裴骁的右手架在裴炎的肩膀上,说几句话把裴炎乐的直不起腰,时不时往他这边看看,当眼神对上时突然尴尬一笑别过脸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般。
原本喜悦的心情又一下子迷茫了。
人身边总会有一些算不上熟识只能说是认识的人,看到自己一分五亩地的真相以为全世界的真相就是这般,唯恐天下不乱,可就是这样的人,字字珠玑,让夏敬言一时没了方向。
起身回房准备打理东西回家。
裴炎拉住原本想跟随夏敬言帮忙整理的裴骁,就着刚才的话题一脸不信的表情询问:“你就没想过单刀直入索性问个一干二净?小家伙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安慰失恋中的人是开始奸|情的最佳时机。”
“你才奸|情。”摆脱缠住他的手,裴骁向人消失的楼梯口望去。
“别望了,你再望也望不成那块石头,只能是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问个明白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清楚了他也明白。”裴炎不屑,从口袋掏出烟盒拿了根烟叼在嘴上不点燃。
裴骁往裤兜里拿出打火机递了过去被裴炎拒绝:“你嫂子怀孕早戒了,就是叼着过过嘴瘾。”
裴骁切了声将打火机放在窗台上:“我怎么问?我问,夏敬言同学,你有女朋友吗?回答有,我转身。回答没有,我继续问,那你有男朋友吗?人当我神经病,原本至少还能当他老师或多或少接触着,我一问等会直接把人吓跑了转专业,这不害人害己。”
“那你怎么不往好处想想。夏敬言同学,你有男朋友吗?没有?介不介意多个男朋友?人万一不介意那?不就赚了。”
“做生意那,不就赚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当初追嫂子那会儿怎么不见你用这招?何晨晨同学,你有男朋友吗?没有?介意多个男朋友吗?介意?那介意多个女朋友吗?然后你挥刀自宫,完成生命大和谐。”
“呸呸呸,我孩子都快出生了,不带这么诅咒人的。”拿出烟夹在指缝中,裴炎背靠窗台看着楼梯口接二连三下来几位整理好东西的学生,“你说,那么晚了让你的学生们现在回家,是不是有点不妥?”
“不回家的还可以住在这,我又没意见。”摊手,把玩着窗台上几位女学生为了增加办公室活力的小盆栽。生命顽强的绿萝由原本买来时一支嫩芽长成了一簇,过些时日必须换盆子不然没地长了。
“说你笨你就真笨的可以。”手指戳上对方脑门,“找个借口送人回家增加感情。你以为奸|情是怎么出来的?不就是日夜不断的接触中萌生出来的?指不定哪天小家伙突然跑到你面前,对着你,问你。老师,你有女朋友吗?没有?那有男朋友吗?没有!那介意多个男朋友吗?不介意!!!恭喜你,这才是生命大和谐。”
“你的生命大和谐可真说的简单。”拍掉不断往他身上蹭的手,“想事情之前能不能把后续可能出现的结果都一起想了?不是百分百的事情,做了会有遗憾。”
“处女男太恐怖了。”裴炎扶额,挑眉示意楼梯口出现情况,拍拍肩膀给予力量,“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大处女座的人最不相信星座了。”裴骁甩下一句话,往前走去,在夏敬言诧异的目光中接过他的行李袋,“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简直受宠若惊,夏敬言楞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会不会太麻烦老师?”语毕轻轻歪了脑袋越过裴骁看到他身后裴炎似笑非笑朝他们这里看着。
“不会,怎么会。”整个春节都可能见不到面,这最后单独相处的机会能抓住就抓住。
夏敬言微微赧红了脸,抓了抓下巴眨了眨眼:“谢谢老师。”
话刚说完,背后响起学姐清亮带点笑意的声音:“老师好偏心,怎么只问夏敬言一人不问问我们要不要送啊!”
“咦?”这回轮到裴骁眨眼了,“我正好要外出办事和夏敬言一个方向,你们住哪?有一个方向的那就一起走吧。”
裴炎呆在角落恨得牙痒痒,多么大煞风景的女生,妨碍人谈恋爱会被马踢!想归想,可脸上还是带着温柔的笑:“你们裴老师有比较急的事情,要不剩下的同学我送你们回家?”
指导老师甩着车钥匙询问:“嘉怡园的,谁一个方向?”
没人回答,老师摊手:“那我先走一步了,各位亲爱的学生们,我们年后见咯!”
裴骁拉着夏敬言走出慢慢被包围住的人群,微有歉意的开口:“我急着走了,你们就拜托我哥了。”
众人哦了声点头算是同意了裴骁的提议,有的笑笑说可以自己回家,小区往外走一点就是公车站,有车可直接回家。有几位男生说反正没事,他们自己边走边逛,走点路去地铁站。裴炎听着点头赞成学生的安排,心想学生还是挺体恤老师的,不仅留了私人空间给谈恋爱去的裴骁,还体谅他辛劳说不用麻烦他可以自己回家的。
可关键时刻总有人不识好歹,郑晓苏挠着脑袋看看裴骁牵着夏敬言的手,再看看裴炎巴不得将两人送出去的样子就觉得一阵古怪,恶向胆边生:“夏敬言,你住哪呀。”
“花荣苑。”夏敬言回头,离这里算不上很远,不堵车,估计半小时的车程。
“那么巧?我们也住那。”这回开口的是郑少宇,搓着双手一脸掐笑,“要不,我们一起回去?”
“好啊,好啊。”裴骁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的回,放开抓住夏敬言衣袖的手先一步去车库启动车子。
夏敬言跟在后面,郑少宇伸臂搭在他肩上,头凑了过去:“交给你个任务,把我妹从那男人。”扬扬头意指后面的安荣,“从那男人手里解救出来。”
“我能有什么办法?”手圈在嘴边小声问,这异想天开的哥们,“你就那么看不惯你那同学当你妹夫?”
“当然了。手无缚鸡之力又有点那个那个,你懂的,怎么保护我妹。”
“我们寝室的老四也手无缚鸡之力可他也有女朋友,处的不错,你别对你妹瞎操心,她开心不就得了。”将肩膀上的胳膊打下,人走到前,打开副驾驶的门,郑少宇一个鼠窜坐进了副驾驶自觉绑好安全带,朝后指指让人跟他妹做后头去。
裴骁无言以对看着郑少宇将人赶到后座,无力的叹出一口气,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心情顿时化为乌有,戴上始终放在车上的墨镜掩盖失望之后暗淡的眼神。
郑少宇看了眼,摇头感叹:“老师,您真个性,大晚上的开车竟然还戴墨镜,能看清红绿灯不?”
“闭嘴!”
安荣将郑晓苏送到车边,旁若无人的拥吻一番之后才帮晓苏开车门。郑晓苏落座,挥手道别,依依不舍。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郑少宇缺根筋总是絮絮叨叨要跟裴骁说点什么,裴骁无奈应答着,倒是郑晓苏一进车就开始跟夏敬言咬耳朵。
“你让我猜猜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老师当着他爱人的面牵你的手说要送你回家。”支起下巴摸了会儿,一个激灵,“你该不是当了他们吵架的炮灰了吧?这种事常有,因为生气为了让另一方吃醋,故意和另一个人接近。恩,大概就是这样。”
“……”
“可是也说不过去,我怎么觉得老师的爱人很巴不得把你们两送出去?”顿了顿,四下张望,“该不会车子被动了手脚,让你们同归于尽?”
“……”想象力真丰富。
“不能不能,他爱人看起来那么温柔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不能把人想那么坏,要往好处想。”自言自语一番,抬头对上夏敬言正好也在看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卧槽,你离我那么近干嘛,吓死我了,干嘛一直看着我?不是说对我没想法怎么一直看着我?”
连番逼问夏敬言一时语塞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郑晓苏双手护胸往后退到门边。郑少宇连忙回头右手握拳作加油状:“兄弟,勇敢的大胆的上。”
“哥,说什么那。”郑晓苏被自家哥说的羞红了脸,别过脸看向窗外。
夏敬言冲着郑少宇歉意的笑笑,微一耸肩也别过脸看向窗外。
裴骁从后视镜中看着夏敬言一举一动,皱了皱眉:“你让夏敬言追你妹?你妹不是有那什么安荣的男朋友?看得出是情投意合的那种。”
郑少宇看向裴骁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大手一挥:“那娘娘腔才配不上我妹,画个图纸都要扎小辫的人。嫌麻烦把头发剪了呗,扎个小辫像娘们一样,肯定入不了我家人的眼。”
“哥你怎么说话的?这叫艺术。”郑晓苏冷哼,白了自家哥一眼。
“你老实说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好上的?小心回家我告诉爸妈,让他好受。”转过身看着身后自家妹子,语气带了点硬度。
“这种威胁还是算了,怎么看爸妈都比较急没女朋友的你,才不会管我。”
“哟呵,长大了翅膀长硬了就自己飞了,都不把我这个当哥的看在眼里了?”
“你就不能换点话说嘛?说来说去就这几句,不嫌说的烦我都嫌听得烦。”
“你……你……”一时半会被说的接不上话,郑少宇气吁吁盯着夏敬言,“让你加把油,你咋不抓紧点。”
夏敬言用手指指向自己,张开嘴巴一脸不可意思,挤着一张纠结的脸半天说不出话。
“你自己妹妹看不住还想要别人不相干的人帮你看着,你这哥当的有点匪夷所思。”裴骁接话,左手食指点着自己下巴,右手食指点着方向盘。
“老师,这你就不明白了,两权相害取其轻。不管怎么样,夏敬言可比安荣顺眼多了。”
夏敬言这回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瘪着嘴苦苦答谢:“谢谢你的抬爱。”可惜不需要。
一句谢谢,让郑少宇误会了,他回头看向夏敬言罗里吧嗦一堆交代,什么我妹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卡通形象,说给他听也是说给郑晓苏听。
看着自己哥哥那么拆自己的台,郑晓苏气白了脸,一点水汽慢慢涌向了眼睛,弥漫了开来。
“停车停车,我要下去。”拍着车门拉着门锁,话一开口,一瞬间眼泪全溢了出来。
裴骁立即靠边停车,车还未停稳,人立马跳下了车,车门哐的一声关上,人向后跑了去。郑少宇急了,拉着行李箱立马也跟着下车,一边跟裴骁道歉一边让他路上小心车慢点开,关上车门追了出去。
夏敬言从后窗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担心地问:“要不要去看看?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裴骁摘下墨镜,闪着亮晶晶的眼眸,带着一点威严严肃道:“又不是小孩,家庭琐事,旁人无从下手,你又不是柏阿姨。”
夏敬言抽搐嘴角坐回椅上,对上裴骁向后望他的目光:“那,那我们走吧。”
裴骁朝副驾驶座上努努嘴:“坐这边。”
夏敬言哦了声,下车换坐副驾驶位。
系上安全带,裴骁油门一踩,车子继续上路。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夏敬言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裴骁刚毅的面容,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才缓缓开口:“老,老师,郑少宇刚才说的话都是他一厢情愿,我没有夺人所爱的兴趣好爱,你别误会。”
“哦。”裴骁傻傻回复侧头看他,夏敬言因为紧张微微泛着红色的面容在夜幕里看不真切却觉得意外的好看,挺直的后背敞开的衣服露出刚毅的前胸曲线以及性感的喉结曲线,一切都让他看的心猿意马,思绪一飘,他清清喉咙开口,“夏敬言同学,你有女朋友吗?”
回答他的不是肯定或是否定,而是紧张的惊声大叫:“老师,看前面,看前面,红灯了,刹车呀,要追尾了!”
尖锐的刹车声,惊魂未定的两人。夏敬言刷白了脸拍着胸脯探头往前望:“幸亏没撞上。”大松一口气,喘着粗气看向裴骁,“老师,太惊悚了,吓死人了。”
裴骁顺着气也一脸惊恐:“还好还好,没撞上。”
打开窗子,寒风吹进,冷的人一个激灵:“老师,开会窗,冷能让人集中注意力。”
“好的好的。”一口答应,打开天窗,一有出口,风灌的更加猛烈,让惊吓中的人也回过了一些神。
“哎,老师,绿灯了,可以走了,小心点。”
裴骁小心起步,直视前方,心有余悸不敢再分心。
“对了,老师,刚才你问我啥来着?”
裴骁摇头,这节骨眼上,没听到就没听到,安心驾车最重要。
只是,为什么每次一说起重要的想要知道的事情,这天总是不随人愿!
☆、爱情躲猫猫
车开进了夏敬言家小区,地处于市中心大型居住社区。车刚一停稳,裴骁横跨过夏敬言,帮他开了车门。
紧实的胸膛带着热气擦过夏敬言面庞,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火气,他红着脸看着裴骁刚毅的侧脸,支支吾吾:“那……那个……老师,那个……你的哥哥,到底……”
“咦?言言?”清亮的女声伴随着丝丝惊讶,响开在车外。打开的车门外,站立着刚经过此处的夏静茹以及温哲。
夏敬言抬起头望向静茹,张大了嘴,吃惊的笑出了声:“姐姐,姐夫,你们怎么在这?”说完,回头看向已经正经坐在自己车椅里的裴骁指指车外,“我姐姐,亲姐姐,还有我姐夫。”
裴骁缓缓转过头,脑中过滤了今天一个晚上全部得到的信息,突然轰的一声脑袋顶炸开了一个天窗,将信息源源不断依照顺序理了开来,一旦明了便咧开了嘴角,走出车外,站到车外两人边上,一脸庄重严肃又忍不住的红了脸:“姐姐你好,姐夫你好。”笨拙的语言,好在天黑,明亮的路灯也没将脸照的清晰。
“谁是你姐姐。”夏静茹说归说,脸上笑容止不住的露了出来。
熟悉的声音,大概知道他是谁了。跟自己弟弟在一起,又大概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
“姐夫你好。”紧紧握住温哲的手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的。
裴骁觉得自己心情从未有过的开心舒服,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的感觉竟然让人那么舒爽,身上重担全部随风而去,人轻飘飘的仿佛只有那灵魂21g的重量。
温哲不动声色抽回了手,淡淡温柔一笑:“你好,我是温哲。”
“你好你好,我是裴骁,夏敬言同学的老师。”语毕,自动俯□,给还在车内的人解开安全带,像服侍主人般小心将人搀出了车。
一出车夏敬言立马兴奋的围住自家姐姐,也不觉得刚才被裴骁搀出车内的场景在夏静茹看来有多不可思议。
“既然那么巧,要不老师一起上楼坐坐?”姐姐提议,一手勾住温哲,一手勾住夏敬言。
恭敬不如从命,裴骁立马找了个车位停好车,难掩兴奋的脸上满是笑容,跟在三人旁。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23层,四人走出电梯间朝家走去。
夏敬言和夏静茹现在住的房子是夏父早年养殖赚了一笔趁房价还未高耸入云前购入的三房两厅公寓房,近150个平方米。虽有点年份,但格局合理,使用率高,一进门就觉得房子比印象中150平方米的大。
这是裴骁第一次进夏敬言的家,简约的现代装修,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家具白色的羊毛地毯,连家用电器外壳都是白色的。都说白色不耐脏,可这成片的白色洁白的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云海里,忍不住的想躺下来徜徉在白色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可想而知,家的主人平日做的维护有多好。
夏敬言从鞋箱里拿出一双墨蓝色的拖鞋给裴骁,裴骁低头换上随后询问:“能带我参观下吗?”
夏静茹不置可否,夏敬言便回答:“姐姐的房间可能不方便,其他的地方你自己随便看,反正也就这样。”
“带我参观下。”推推夏敬言,将人往卧室门口带,“哪间房是你的?让我看看好学生的房间。”
“这边。”旋动门把手,房门打开,黑魆魆的房间,打开灯,一片蓝色的海洋。
墨蓝色的床上用品,墨蓝色的窗帘,墨蓝色的墙面,墨蓝色的家具。
“我靠,怎么都是蓝色的?”跟他寝室一个色调。
“因为喜欢。”夏敬言回,看着裴骁兴奋的像个孩子扑倒在自己床上。
被喜欢的人睡过了自己的床,今天晚上还让不让人睡着了!
“我也喜欢。”裴骁按捺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搂住枕头深吸一口气,好闻的洗涤用品清香味。
夏敬言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欢喜中带着紧张的情绪让他清晰的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一突一突。
“老,老师,其实……”
“言言,带你的老师过来吃点水果。”
夏敬言懊恼的将原本想问的话塞回肚子,愁眉苦脸将埋在被子里的人拉起来:“老师,出去吃点水果吧。”
裴骁起身,恩了一声,跟着人走出房间。临出门前回头望了望,书桌上摆放着的照片一家四口笑的幸福。
冬天大棚里的草莓仙娇欲滴可口清甜,夏敬言不客气的抓了一颗又一颗。
四人顺便找了点话题聊的欢乐,过了许久,夏静茹指着房间将温哲和夏敬言支走:“言言,我电脑好像坏了开机就蓝屏,帮我看看能不能弄好,我电脑里好多东西都有用。”
夏敬言自然听从姐姐的话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帮姐姐修电脑,姐姐从事杂志编辑工作,电脑里的资料,不用问他也知道重要性。
温哲在一个眼神下点头跟着夏敬言进了房,还两人客厅一个清静的空间。
裴骁还在好奇人怎么都离开了,空留他和女性在一个空间,说起来有些尴尬,却不想夏静茹一开口就把他想离开的思绪扯了回来。
“羽流?”
裴骁张大眼不可置信看着夏静茹,眼神飘了飘才点头肯定:“你混中抓?”
姐姐挑眉点头:“只是比较留意。”
“不可思议,会被学生的姐姐认出来。”裴骁笑笑,惊讶过后恢复了淡定,挺了挺胸坐直在沙发上,双手随意摆放扶手上。
“我不是八卦,也不是好奇,我就想问你点问题了解点情况可以吗?涉及隐私可以不回答我可以吗?”姐姐问。纵使心中觉得有那么一点希望,也想把事情完全弄清楚,是继续是放弃才能最后做定夺,而不是犹犹豫豫想放弃舍不得想争取却不敢。
是为了夏敬言,也是为了她。
她带给弟弟的痛苦,总是需要她来还。
裴骁低声笑了下,摸摸下巴看着夏静茹略有急迫的样子觉得有点不知状况:“姐姐想问什么就问,你是我学生的姐姐,想来也不会问什么出格的问题。”
回答的坦荡荡一下让夏静茹松了一大口气:“羽流,你有爱人了吗?”
刚到嘴里的草莓噎在了喉咙里,他想不到人家女人竟然可以豪爽至如此直接问要害,咳了好久才把草莓咽下,他觉得食道被草莓撑大了:“还没有。”
“一只猫不是你的CP吗?”姐姐追问。
“那是我哥。”
“哥?”不是为了掩盖什么才说的哥吗?
“亲哥。”
“啊?”夏静茹张开的嘴瞬间合不上,想过千千万万却想不到这层关系,“网配十男九gay。”
“所以那?”十指交叉放于腿上,问的随意。
“你是吗?”
“你是来找我玩真心话的啊?今天晚上玩过瘾了我。”顾左右而言他,裴骁盯着人进去的房门,看着里面人没有出来的迹象才又看向姐姐,“是又怎么了?”
“老师,我们家言言还好吧?”夏静茹问,将斟满茶的茶杯推向裴骁。
“不错,好学生,学习很有动力,像个高考生。”
“老师对言言的印象怎么样?”
“印象?学习的吗?不错呀。”裴骁耸肩,不过这一问一答之间,尴尬气氛缓解了下。
“是觉得他人怎么样?”
“好学生啊。”
姐姐抽了抽脸颊,心想裴骁的词组除了好学生就是好学生没有其他的了,词穷!
“老师,我是说,言言喜欢你,他从你刚出道就关注你了,为了你考到现在的学校,虽然一度以为你是S大的老师而不是T大的老师。他默默关注你喜欢你,虽然为了网上一个只闻声音不见其人的人努力却也真的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而已。误会你有爱人却不敢破坏你的感情不敢表白不敢前进。虽然不知道老师你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是觉得不可思议还是觉得他心机深成还是觉得他永远都是你的学生,也请您告诉我一下,你觉的言言怎么样?今天晚上你把言言从车里搀扶出来我就觉得你应该对他的感情也不一般,如果是我想多了请你索性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让言言试着真的放弃喜欢你的感情,如果你对言言真的有感觉,那么,我作为一个姐姐,我想帮助他。”姐姐豁出去一口气说完,只见裴骁眼睛越睁越大,直到把眼睛瞪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他抬手,指指门口又指指自己,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从不可思议到恍然大悟直到现在掩盖不了的欣喜笑容。
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夏静茹也大致明白了什么,拍拍胸脯将憋在内心的一口急躁的气吐了出来,一旦放松,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瘫软在沙发上。
裴骁消化着刚才听到的消息,脑子里一遍又一遍过着巨大信息,生怕自己漏听误听又询问了遍得到姐姐肯定的答复之后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低吼一声:“卧槽!”
紧挨着姐姐坐下,抓起姐姐的手往自己心脏方向放:“姐姐,你摸摸看,这是我的心跳,紧张的心跳。”
姐姐抽回手笑的有些尴尬,往边上让了让:“所以说,你完全是接受的?”
“我一直以为他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要知道他也是,我早出手了好嘛!”兴奋的心让人整个激动了起来,额头微微沁出汗来。
“老师,你别激动,稳住稳住。”姐姐让开沙发坐到边上,掩嘴偷笑。
这提步不前的爱情果真是要有旁人的触动才能有所发展。
“不行,我现在太兴奋了,我好想抱抱他,告诉他我也喜欢他很久了。”
“这究竟是什么世道,你俩躲猫猫啊。”
拿出手机,快速拨了几个号,裴骁拿着手机打过招呼走向阳台,才想两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不等电话那边的人开口说什么,他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对着电话吼出了声:“哥,春节我回家,跟爸说,我带人回家,让他好好准备着。”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开口,只有粗重的喘气声,正莫名着心想是不是拨错号了,老爷子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男人?女人?”
裴骁拿着手机看了看号码没拨错才又欣欣然将电话举到耳边:“爸,怎么是你?哥那?”
“不孝子,这种大事竟然只通知你哥不通知我,你是想让我最后一个知道?”低沉稳重的声音缓缓道来,中气十足。
“哎,爸,我就想通过第三人之口让你做好准备,以防上次那样我说出口结果差点没被你打死的情况,您老人家理解理解?”小心翼翼的求饶声,弯着身,趴在阳台栏杆上。
“理解你个大头鬼,你人回来了再说。”
“这可不行,您要先理解我,我才敢回来,连同人一起带回来,万一我带回来了,你连人一起打,我会心疼的。”
“有什么区别?最后我都不是会知道?”
“哥会给你做思想上的报告,直接告诉你了怎么做报告?”
“歪理一大堆,我知道了,我做好思想准备了。你回来,要是不回来我找人打断你的狗腿让你永远不回来。”
“好的爸,没问题爸。”肃然立正看向远方。
“带回来的人要正经,不正经休想进我家门。”老爷子下最后通牒算是妥协。
“好的爸,没问题爸。”
喜滋滋挂下电话回屋里,夏敬言已回客厅,夏静茹和温哲却不知所踪。裴骁环顾了四下没找到人影才问:“你姐姐人那?”
夏敬言耸肩瘪嘴:“说是定了午夜场的电影,出去看电影了。”
裴骁哦了声,明白姐姐这是在给他创造机会,他走向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夏敬言,紧挨着他坐下。
夏敬言往边上让了让有些不自然,却被裴骁一把搂住,用力过猛,夏敬言直直倒在了裴骁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只听到胸腔里快速急促的心跳声。
气氛一下子有些紧张,夏敬言挣扎着想直起身,却被裴骁牢牢扣住,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任由裴骁抱着。裴骁低下头,下巴抵着自己胸膛,对着紧贴他胸膛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悠悠道来:“夏敬言同学,春节跟我回家。”
原本眯起的眼瞬间睁大,胸腔里共鸣的声音像礼花在耳边炸开,带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展开在他的眼前,缤纷炫目。
“老,老师。”带着点鼻音,有点厚重,从下方飘来,“什么意思?”
“跟我回家,见我家长的意思。”裴骁低声诉说,声音温柔的一塌糊涂。
夏敬言趴在他怀里,没有起身的意思,裴骁身上的暖气让他觉得舒服的异常:“家长?有学长吗?”
“学长?”裴骁顿了顿方才想起是什么人,“你说的是裴炎?他是我哥,当然会见到他。”
“真的是你哥?”小心将心中的疑问问出,紧张期待着回复。
“亲哥,就跟你和你姐姐的关系一样的哥。”
夏敬言笑了,带着心想事成之后的满足感笑出了声,而后慢慢流下了泪。身上被压制的束缚扯去了力量,身子被扶直了起来,久憋在心中的委屈一股脑儿全数崩开,洒落下来。
刚还笑着人突然哭了出来,裴骁顿时不知所措,心想是否自己说错话了,搜索脑袋里全部的哄人决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将人抱在怀里,低声安慰:“怎么了,我喜欢你就让你那么难过?你不喜欢我吗?”
听到这种毫无技术含量不是告白的告白,夏敬言眼泪掉的更凶了。
原以为没有期盼的暗恋竟然不知不觉间柳暗花明起来,不抱希望之后才发现,惊喜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承受不住只能傻傻宣泄情绪。
反手抱住裴骁,将头埋在裴骁胸前,夏敬言止住了哭,心想事成,美梦成真的感觉,一点都不真实。忍不住紧了紧圈住裴骁身躯的双手,带着哭腔:“老师,我不是在做梦吧。”
“要不你咬咬我看我疼不疼。”难得温柔,抚摸着背帮忙顺气,也算是安慰。
害羞的将头埋的更深,夏敬言不假思索张口朝胸膛咬了下去。
闷哼声,人被拉开,裴骁揉着胸膛看着人:“没让你咬我那啥那啥啊!”
☆、自来熟的一家人
一旦确定了关系,原本两个没有丝毫关联的人变成了恋人,就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分开一秒都是煎熬。夏敬言举着手机听着电话就算那头的人说的全部都是琐事也不觉得无聊。夏静茹算是帮弟弟达成了心愿,不着家的日子也多了起来。
即将过年,夏父夏母打来电话说今年养殖量大等过完年初三需求量小了之后再回家,于是姐弟两又一次过没有家长在家的年。
夏静茹和父母说了下温哲的事情,父母甚是惊喜,直言回家之后一定要让人到家里见见面,夏敬言则歪着脑袋想裴骁说的春节去他家的事情。
年三十一早,夏静茹就被温哲接去了他家过年,原本想叫上夏敬言,结果温哲前脚刚进门,裴骁后脚就跟了进来,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接了人出门。
关于裴骁和夏敬言的关系,温哲起先只觉得吃惊,却见两人过的坦荡,反而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只是忍不住暗暗为他两的未来捏把汗。把顾虑告诉夏静茹,夏静茹只是撇嘴,安慰他说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夏敬言刚坐进车,裴骁就帮他系好安全带,盯着他眼神温柔。
夏敬言有些好不意思,低下头看着自己衣服,才开口:“我穿成这样没问题吗?”
亮黄色的羽绒服,厚实的牛仔裤,亮黄色的运动鞋,脖子里围了一圈白色围巾,整一个干净整洁的学生样。
裴骁竖起大拇指挑眉表赞扬,一脚踩下油门,出了小区。
一路紧张相对无言却不觉得尴尬,车子在公路上快速驾驶着,过了没一会,路过一大卖场,夏敬言立马喊停车。
裴骁靠边停车,盯着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准备,我家老头子很随意的。”
夏敬言眨眨眼有些匪夷所思:“可是第一次去你家,总要带点什么,不带好像很不礼貌的样子。你老……父亲喜欢什么,我去买点。”搓搓手,欲解开安全带下车。
忍不住摸摸夏敬言的脑袋,裴骁心里乐呵:“我老头子喜欢我把你带回去。”摸脑袋的手一收,脑袋抵在他唇边,落下轻轻一吻在额间。
夏敬言脸腾地一下涨红了开来,咬着下嘴唇抬头看裴骁,盯了一会儿,突地将身子往裴骁身边探了过去,在还没来得及回转的脸上烙下一吻,带着湿印,抹抹嘴呵呵一笑:“礼尚往来。”
裴骁失笑,指指后座:“东西在后备箱,我都准备好,人手一份,一个都不落。”
夏敬言靠在椅背上没了刚才的不好意思直视前方:“那,开路。”
车子径直驶进了裴家小区,夏敬言囧囧的看着车子从被他们当做工作室的裴骁家边上驶过,拐了几个弯,停在了一幢独栋别墅前,摁了几下喇叭,门由外向内打开,露出一脸兴奋裴炎的脸。
夏敬言下车,站在门前草坪上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和裴炎对视了几秒才回头往后备箱跑,对着正从后备箱里拿东西出来的裴骁后背上就是一拳。
夏敬言人就是这样,对不认识的人或是不熟悉的人客客气气,对熟悉的人甚至亲人,就得寸进尺耀武扬威。
裴骁用力咳了一下才抬头看人,将一茶叶礼盒交到夏敬言人手里:“这是给老头子的。”
“这是给我妈的。”一个小礼带,印着某着名饰品品牌logo。
“这些我帮你拿,不过等会你去分。这个小盒子里是钢笔给我哥的,那个大点的盒子里是化妆品,还有这个。”一只肥嘟嘟的泰迪熊公仔夹在腋下,“给我马上就要出生的侄子的。”
揉揉眉角,夏敬言微有怨言:“这些个东西都那么贵,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买的,上门都要花你的钱,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你家里人会对我有意见的。”
“就他们?”关上后备箱,带着人往屋里走,“他们只想看你,哪会注意送了什么。”更何况,他们家人怎么好意思收一个学生送的礼。
“……”被人领进屋,还在想这送东西是门技巧,又要投其所好又要看不出显摆或炫耀,却不曾想,送出的礼物这屋里人看都没看,都光顾着看人,盒子边上一放就了事。
被盯得有些尴尬,夏敬言慢慢红了脸,站在客厅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着裴骁自个儿往楼上跑去不管他是生是死。
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去别人家都自来熟,想干嘛就干嘛的。
还不知所措着,裴妈妈拉着他的手带他往沙发上一坐,带着雍容华贵的笑容抚摸着他的手背。手背上的水泡早已经好了,脱了一层皮,细滑的不像男人的手。
“儿啊,你叫什么名字?”裴妈问,一开口就是儿,把夏敬言吓了一跳。
他疙疙瘩瘩回答裴妈,脸又不小心红了起来:“阿,阿姨,我是,是,夏敬言。”
“几岁了?”
“二,二十。”
“还在读书吧,在哪读?”
“T大,建筑,建筑系。”
“家里有几口人啊?”
“四,四口,我还有一个姐姐。”
“父母都干嘛的啊?”
“他们都在外地,在外地弄养殖场,养殖虾,虾。”
“生意好不好啊?”
“还,还过得去。”
“姐姐几岁啦?”
“姐……”
“妈,你盘问户口那。”
总算有人看不下去打断了裴妈的问话,夏敬言吐出一口气,紧张的情绪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头顶冒烟热的人受不了解去了头颈里的围巾挂在沙发椅背上。
裴炎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茶,坐在边上,笑的贼兮兮:“小家伙,别在意我妈,我妈就是瞎操心,其实喜欢你才问你那么多问题的,别在意啊。”
手心冒着汗握着杯子打滑只好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才点点头。
“儿啊,你来了就随意,不要拘谨,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随意点啊。妈妈去看看张嫂菜弄的怎么样了,吃完中饭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啊。”
夏敬言用力点头,看着裴妈消失在客厅。
难怪裴骁放心他一个人在客厅,这简直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自来熟的人。
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从外面带来的寒气已经被地暖驱散,人开始回暖微微觉得背脊冒汗,自觉把羽绒服脱了,露出爱心牌灰色羊毛衫。
“你,过来。”坐在角落里久未出声的裴父冷恩一声,带着威严的气势不容人反驳。
夏敬言僵直了身子慢慢起身,裴炎用手圈在嘴边小声说:“别怕,问什么答什么他吃不了你。”
夏敬言回头,瘪着嘴,用唇语问:“裴骁那?丫在干吗?”干吗留他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虽然好像人也开始熟起来,可初次见面难免紧张,万一有个闪失有个疏忽留下不好印象这可怎么办。人在边上,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好歹还能壮壮胆。
动作再慢也有走到头的时候,夏敬言站在老爷子面前,挺胸,让自己看不起不那么露怯。
“坐下。”老爷子指着边上藤椅,夏敬言言听计从乖乖坐下,坐的笔直。老爷子恩了一下点点头,“你和那小子的事情,你家里人知道否?”
夏敬言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后才说道:“我姐姐知道,我父母还不知道。”
老爷子冷哼一声,夏敬言随即紧张的心情荡到了谷底。正常保守家庭,要出柜谈何容易,常年在外工作的父母,怕是同性恋是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明亮的眼镜暗淡了下去,高抬的脑袋也渐渐垂了下去,无力感漫了上来,连气氛都冷了下来。
老爷子看着瞬间情绪低落的小孩,拿起茶壶喝了一口茶,才清清嗓子,中气十足:“现在开始就是自己人了,有问题我们会解决,你只要好好跟我儿子过日子就可以。”
闻言,夏敬言欣喜抬头,眼睛闪闪发光带着感激和感动,慢慢蒙上了一层水汽。深呼吸压下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用力点头,开口感谢,让老爷子一口刚喝进去的茶喷了出来。
他说:“谢谢爸爸。”
谁说他怕生来着,面对自来熟的人家,他也可以很自来熟。
数十分钟之后裴骁带着满意的笑容出现,一下楼就先问老爷子有没有欺负夏敬言,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拿起文玩核桃在掌心里盘起来:“小兔崽子,要是不带人回来见我们,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回家?”
裴骁瞪了回去,不置可否。
说起回家,夏敬言又想起来临进门前想问的问题,望向裴骁:“你自己的房子也是在这个小区,为什么爸爸说你不回家?”
爸爸。
裴骁吹了一声口哨痞气十足朝老爷子竖了大拇指一挑眉表示干得好,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当没看见自顾自喝茶。
见裴骁没有回答的样子,裴炎忍不住发话了:“当初这小子莫名其妙宣布出柜家里被他闹的鸡飞狗跳他一个人逃了出来。半工半读住在学校完成学业然后留校当了老师,至于房子么是早前一起买的,我的房子就在他家隔壁啊。他不回家,房子空着,都是我帮他在打扫,所以,这次看到房子里竟然多了那么多人都吓死人了好嘛!”
夏敬言张大了嘴消化着消息,听到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上裴骁的眼镜问:“难怪那房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明明是你自己的房子干嘛说是投资用的。”
“有了房子才有媳妇,不是投资是什么。”耸肩,说的坦荡,却吃了夏敬言一肘子。
中午开饭,一家人围住一圈,气氛热闹和热融融,夏敬言真的已经好几年没有过这样子全家坐一桌一起吃饭,瞬时感动的红了眼,裴骁拍拍他的背凑在耳边说了什么,马上让他笑了出来。
何晨晨挺着大肚子,裴炎殷勤的往她碗里堆着食物,大肚子能吃来者不拒吃个精光,酒足饭饱毫无形象打个饱嗝拍拍肚子坐沙发上休息去。
大家也都吃饱,围坐在客厅里盘算着下午干点什么打发时间。
裴骁和夏敬言商量着,何晨晨看着他两欲言又止,等到张嫂把老太太老爷子带进屋午休后才舒了口气,凑上去就没头没脑问一句:“小夏会画画吗?”
夏敬言楞了下,直了直身,刚要开口就被裴骁抢去了话语权。
“你别打他主意,大肚子也不安生点,都要生了还管这管那的。”
“走开,又没问你,护成这样,难不成我能把你老婆吃了。”何晨晨切了声,一脸殷勤看着夏敬言,重复问了遍,“会画画么?”
“别理她。”一手搂过人,打算起身出门。
“别啊,就让我安心待产成不?”见人要走了,何晨晨急着拦住人,一手抓住夏敬言衣袖不放松。
“哥,管管你老婆。”仰头一吼,卫生间里传出回应声,“当初你就拿这借口骗哥,这回才不让你得逞。”
“我问小夏那,你太讨厌了。”
两人你来我往,夏敬言不明所以,只担心大肚子一激动动了胎气,连忙充当和事老叫人别吵了。
“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想找个美工。估计你也不了解网配什么的,我就是想找个靠谱的美工,上次招募了一个,时差党,当初信誓旦旦说可以克服时差问题社团开会尽量参加,结果已经够迁就他时间了,尽量选在他有空的时候,结果人不满意自动退社了。那人走了,那就顺后用其他人,结果另一个看的上眼的美工怎么都联系不上,电话不留QQ不留邮件不回,愁死人了。你建筑系的应该会画画吧,裴骁画画也不错,可就是不愿意帮我。切,肥水不落外人田都不知道。”洋洋洒洒一长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