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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戈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19

曹老板旁边的郭嘉赶忙倒了点酒,坳郊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这酒……其实也是用田里的粮食酿制成的。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之后,夏侯惇带着曹操去巡视了另外一块田地。那块田地并没有施肥,小麦穗小粒少,叶色黯淡,植株矮小,是坳郊和夏侯惇最初用来做对比实验用的田地。曹操看过对比以后,竟破天荒地颁布了一道命令,要在全国普及施肥的方法。

不仅如此,曹老板自己也为全国人民竖立了一个不错的榜样,吩咐府里的人为自己庭院里的青梅树施肥。听说那棵梅树长得很好,待青梅成熟,曹老板还把最近被汉献帝认作是皇叔的刘备,刘皇叔接到自己府里来,用青梅煮酒款待他。

听说那天曹操不知道说了什么,竟把刘备吓得筷子都掉地上了。

有人说,那是因为曹操说了“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也有人说,那是因为刘备怕打雷。

但夏侯惇总觉得,那是因为曹操告诉了刘备,这青梅是怎么种出来的……

☆、政治的阴霾

导演:1999年,又是一个春天……

晓戈:尼玛,怎么就1999了?现在是公元199年!

导演:不就是多了个9吗!

那年,坳郊种田的生活依旧没有改变过。除了屯田以外,坳郊筹备了不少膏药,药丸,药粉,为即将来临的大战做准备。这种平凡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某一天,在外出差的损友忽然来访,顺便带来了一堆新闻。

199年,有几件大事。袁绍彻底剿灭了公孙瓒,将幽州也收入囊中,而曹操这边,宛城的张绣近日根据贾诩的建议,归降了曹操。北方的领土,现在可以说是以黄河为界,一分为二。曹操和袁绍的决战,已经刻不容缓。

“田间的星空真是宁静呢,明明北方的大战就要开始……注定会有一场动乱啊。”

比起在许昌城的日子,坳郊更喜欢陈留这静谧的夜空,群星璀璨,给人一种似真亦幻的感觉。乱世之中,这种平静随时都会被纷飞的战火所打破,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这种短暂的时刻会显得如此可贵。

如果说众生是在六道中轮回,因果循环,那么,三国时期,人与人的自相残杀,又是前世多少恶业的果?乱世,究竟是天劫?还是人祸?

这样的我们,来世会在修罗道,还是地狱道呢?坳郊知道,郭嘉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事,如果是为了那个人而堕入恶道,他不会后悔……

“既然如此,坳郊为何没有逃避?”

郭嘉摇了摇空荡荡的酒壶,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逃避?

“屯田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做准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是祸躲不过……就算想逃避也不能逃一辈子。”

“呵……是啊……”

郭嘉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澄澈的月光下,他的脸色竟愈显苍白。

“你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样子。”坳郊不知这是否自己的错觉,郭嘉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大战在即?这一战对于主公而言,至关重要……咳、咳……”

郭嘉还没说完,就捂住嘴,低声轻咳了起来。坳郊探了探他的脉象,懒散的神色顿时变得严峻,“怎么回事……你在许昌那段时间……”

“呵……你还是这么喜欢担心人。”

郭嘉若无其事地调侃道。

“担心你妹啊……酒这种东西,你就少喝点吧!我可是认真的!”

坳郊一把夺过了酒壶,明知道这是空的,抢来又有什么用呢?就像……他在许昌,自己也管不住。

他已经察觉到了……郭嘉的脉象,和平时不太一样。

即便是这样,郭嘉也不能留在陈留治病,毕竟,历史的步伐是不会等人的。

郭嘉回到许昌的时,刘备走了……理由是出兵剿灭试图北上与袁绍会和的袁术。当郭嘉和程昱提醒曹操的时候,刘备已经赖在外面不走。

200年,又是一个春天,有一位文人,把曹操的祖宗都骂了一个遍。

袁绍让自己的御用文人写了篇《为袁绍檄豫州文》,曹操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檄文一发,曹老板就整顿兵马,在官渡布阵,与河北袁绍的十万大军对峙。夏侯惇接到命令,率部防守敖仓,确保大军左侧的安全,坳郊也结束了种田的生活,随军出征。

两军还在对峙的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刘备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徐州。这无非是趁火打劫,火上浇油!曹操为了应付腹背受敌的局面,派刘岱和王忠两人拿着帅旗在徐州安营扎寨,布作疑兵,谁知刘岱和王忠完全没有曹老板的气场,刘大耳一看就知道曹操本人不在,不仅击退了二将,还与袁绍联手。

在这紧要关头,曹操本人却在许都。这让坳郊格外惊讶。

坳郊未曾参与政治,并不知道许都的形势有多么紧张。只听说那年出现了一个衣带血诏事件,一群忠于汉室的大臣貌似把曹操当董卓了,想要联合起来诛杀他。那段时间,曹操的头风病闹得厉害,马丽苏天天在身旁照顾曹操,原本曹操准备把坳郊召回许都给他看病,马丽苏不知做了什么工作,坳郊硬是没去成许都。

对于坳郊来说,这自然是好事,马丽苏什么的,眼不见心不烦。对于马丽苏来说,坳郊也少了一个接近曹操的机会,可是,对于曹操来说,头风没治好,还差点丢了命。

给曹操治病的御医吉平正好是个“汉室的忠臣”,把曹操当国贼,还在药里下毒。要不是事先有人向曹操告密,曹操早就被活生生的毒死。

对此,熟悉历史的马丽苏自然不会有任何愧疚感,反正历史上曹操不会被毒死,自己自然也就没错。曹操的夫人们却不以为然,纷纷疏远了这位丽苏姑娘。

在御医这个问题上,曹操进行了不少反思。坳郊虽然经常骂自己,但坳郊并没有害人之心,就算对自己不满,也是当场骂出来,不会留花花肠子。最终,冒着被坳郊骂第三次的风险,曹操把坳郊调到了许都。这也是郭嘉为了保证曹操的安全提出的建议。

就这样,曹操的人身安全问题解决了,坳郊却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的腥风血雨中。

得知朝中有不少以兴复汉室,诛讨国贼的名义想要暗算他的家伙,曹操将朝中大臣清理了一番,衣带诏事件的参与者上至国舅董承,王子服,甚至有孕在身的董皇后,下至御医吉平都被曹操毫不留情地抹杀。

伴随着曹操走过这场血雨的,正是郭嘉。他参与,并且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亲眼看着,衣带诏参与者的名单上,曹操的敌人一个一个地染上血色。

坳郊原来只见识过曹操作为奸雄的果断,智慧与英武,而他的冷酷无情,乃至不择手段,他却花了很久才看清。

原以为做为医者,需要做的只是望闻问切,怎知他望到的不仅是曹操的头风……每当坳郊离开府邸,映入眼帘的都是被送往刑场的朝廷命官……街道旁围观的百姓,有的人破口大骂,有的人摇头叹息,也有的人沉默不语……

“郭嘉……这就是政治吗?”

坳郊不懂政治……还是说,他已经越来越不懂曹操,甚至,对于损友,他都不太能懂。

“这是以匡扶汉室为名,结下的恶果。主公为了平定乱世而屡次以身犯险,南征北战,而那群人,却为了他们所谓的忠诚,为了‘匡扶汉室’这个虚名想要将主公置于死地……”

望着被送往刑场的朝臣,郭嘉没有一丝怜悯,取而代之的,竟是戏谑,甚至有几分嘲讽。

“口口声声说着要匡扶汉室,他们除了给主公扣上了一顶国贼的帽子又做了什么?他们以为,除掉主公就能拯救大汉的天下吗?这个天下……可不能由这样一群腐儒来拯救!他们不过就是为了争权夺利罢了!”

“够了!奉孝……”

厉声止住他的,是荀彧。

“呵……文若,你来了……”

郭嘉丝毫没有收敛方才的轻佻之色,这让荀彧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荀彧闭门不出已经不是一两天了,曹操对衣带诏事件的处理上,荀彧没有反对。只是,这么做难免会让献帝难堪……因此,荀彧不想成为参与者。

坳郊也没料到荀彧会这么生气。这人口贩子本身是个冰块脸,现在眉头紧蹙的,像是郭嘉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荀令君……”坳郊夸张地作了个揖,谁知自己存在感太低,荀彧直接就冲着郭嘉走了过去,“没错,他们的忠诚的确过于偏激,但匡扶汉室可不是什么虚名!”

“文若……这次衣带诏事件,是非对错想必你也看得清楚。难道主公为大汉所做的一切,还不如这些所谓的汉臣空喊的一句口号吗?”郭嘉显得出奇的平静,淡漠的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如今天子蒙羞,异己已除,奉孝你还想怎么样!”

“那么文若所期望的究竟什么呢?”

郭嘉直视着荀彧,目光充满质疑,荀彧却没有退让的意思。坳郊站在一旁看着这冷战的两人,不禁有些尴尬。

“我……可以说句话吗?你们沉默就是默认了啊……”

不否定就是同意这个道理,在冷战的时候屡试不爽,坳郊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虽然让天子蒙羞不是好事,但……这怪得了主公吗?那个……那群大臣真心很没道理啊……凭什么主公是国贼而他们就是忠臣?李傕、郭汜迫害天子的时候是主公救了天子,天子在洛阳没地方住了,也是主公迁都许昌,让汉室有了着落吧?后来袁术称帝,也是主公不顾艰险,攻打伪都寿春……再说,主公屯田有方,造福大汉百姓,让那些大臣来做,他们做得到吗?再说了,不管他政治不政治的,能让老百姓过得好就是治世之能臣,国家之栋梁啊。那个吉平……明明是医者,居然想要毒害主公,毒害不成还骂主公是国贼,这算什么啊……”

且不看谁对谁错,那群大臣给曹操扣了个黑锅还要杀死曹操,别说是曹操,就连坳郊自己都会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杀人。要是曹操被这群大臣害死,还留个骂名,这才没天理了。

“你!!!!”

听坳郊这么一说,荀彧脸都快青了——怎么连平日里骂曹操骂得最凶的家伙也帮着曹操说话了?郭嘉看了荀彧的反应,再回味了一下坳郊那段话,眼底笑意蠢动,却没当着荀彧的面笑出来。毕竟,荀彧还是爱面子的。

“坳郊僭越……还望荀令君……恕罪……”

如果说郭嘉是藐视礼法,坳郊则是对礼数一窍不通,教了也会忘。看荀彧被自己气到了,坳郊赶紧道歉,也不知该鞠躬还是作揖。荀彧摆了摆手,“免了,免了……”

“多谢令君……”

坳郊还没道完谢,荀彧就一甩袖子走人了。

原本荀彧和郭嘉纠结的还是匡扶汉室的问题,谁知坳郊把话题一转,全都骂到大臣们身上,虽然僭越,但顺利地避开了焦点。郭嘉见荀彧被打发走,也不想再提衣带诏的事情。

“你和荀令君……原来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

还记得荀彧来郭嘉家里那欢乐的场面,眼前,这两人却形同陌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文若有他的坚持,而嘉也有无法退让的理由。”

郭嘉和荀彧都是固执的人。荀彧是因为信念,而郭嘉,他无法退让的理由……无非就是那个人吧?

许昌的水很深,政治这种东西,坳郊就是再花上十年,也不会懂。他更不想懂。留在许都给曹操治病的时候,坳郊时常会想起自己在陈留和夏侯惇一起屯田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没有许都的繁华,但也没有政治所带来的恐慌和压抑。

在特殊的时期,曹操身边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尤其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候,需要一个靠得住的医者。这也是为什么坳郊必须留下。

身为曹操的御医,一旦离开相府,坳郊时常能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观察着自己,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敌意,有鄙夷……他分不清那些眼神中的喜怒哀乐,也分不清哪些是敌是友。

比起坳郊,郭嘉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得知这一点的曹操,不知是太过谨慎,还是为了确保郭嘉的安全,总是与郭嘉同乘一车,将郭嘉送回住处,才能安心。就算曹操因为公务缠身,无法亲自送郭嘉回去,也会派许褚护卫。

“主公……你这是何苦?嘉又不会遭遇刺客……”

在古代,什么身份可以乘什么样的车,都是有明确规定的,就连曹操小时候也不能轻易碰他父亲的车,谁知对于郭嘉,曹操竟破了例。郭嘉嘴上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自然也是毫不客气地登上了车,随后便开始四处张望,摸这摸那,把曹操逗得乐不可支。

“奉孝怎知不会有刺客?”

“刺客都奔着主公去了……谁会瞧上嘉?倒是主公你,这么招摇,不怕被盯上?”

郭嘉这么一调侃,竟让曹操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或许,他想的只是能和郭嘉呆一会?

“就当是忙中偷闲吧。”

“哦?主公哪来这么多闲情逸致?”

“奉孝又明知故问了……”

“哈哈哈……”

冬雪已融,春季将至,明朗的晴空显得格外温暖。那一年冬,郭嘉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畏寒或者咳嗽。起初,坳郊以为这是因为他的病情得到好转,但这种侥幸的心理很快就被不安所代替。

现在的郭嘉……和以前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狄仁杰:这里的水很深呐……元芳,你怎么看?元芳:师傅,我们穿越了。

☆、郭奕郭伯益(上)

衣带诏事件闹得许都沸沸扬扬,再一次地,坳郊想要把欧阳老先生接到许都来的计划彻底泡汤了。可不能让师傅也卷入这场阴谋里。

正当阴谋论在许都盛行的时候,曹老板的后宫也闹起了宫心计,美丽的丽苏姑娘似乎是和曹操的夫人们不和,把夫人们斗得苦不堪言之后,自己一脸委屈地离开了曹府。

丽苏姑娘一离开,曹营的武将,以夏侯渊、张辽带头,文臣,以荀彧那个人贩子带头,就连曹昂都积极参与,都到处去打探马丽苏的下落,搞得满城风雨,满街飘香……

等等,这飘香是怎么回事啊导演!

导演:你不知道荀彧喜欢熏香吗?

总之,曹老板头疼得差点又犯起头风了,于是,坳郊正准备回敖仓的时候,接到了给曹操治头风的通知。等坳郊哪天上街的时候闻不到熏香了,那就说明,马丽苏又回来了。

曹操的头风病调理好了以后,坳郊放了几天假,其间,坳郊收到了师傅的来信。师傅近日又收留了一个玩泥巴的孩子,但师傅那边的住处已经住满了孩子,于是,师傅便写信问坳郊能否收留那孩子。刚好,许都这边有不错的学堂,可以供孩子上学。

坳郊自然不会介意。只是,自己常年随军,住处也经常换,连小黄都得带身上,那玩泥巴的孩子难道也要带着打仗?

于是,坳郊便去找损友帮忙。再怎么样,损友在许都的府上至少还有几个人照应。

郭嘉得知这件事以后,爽快地答应了。毕竟士族的出身对于那孩子今后的前途也有帮助。于是,这玩泥巴的孩子就算是被郭嘉收养。但郭嘉也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玩泥巴的孩子还没起名字啊有木有!

提起名字问题,坳郊不禁满头黑线——自己的名字还是个地名,还好这孩子的名字不是师傅起的,不然指不定叫颍川还是百草……

“坳郊,你怎么看……”

望着满桌子的字,连郭嘉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小黄百无聊赖,早就睡觉去了。坳郊看了半天,才喃喃道:“那个……你收养的话,那孩子肯定姓郭……”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他的名字……”

郭嘉扶额,自己问坳郊名字怎么起是多么不靠谱的事情——这孩子憋了这么久才憋出句废话……

坳郊实在看不下去了,再这样想下去,泥巴都能玩成稀的。他索性一把捧起桌子上郭嘉写的那堆字,往屋外抱去。

“你们这些文化人就是麻烦啊……非得起个那么文艺的名字,还不如就郭一、郭二、郭三、郭四的,叫着多方便啊。”

听坳郊抱怨着,还在发愣的郭嘉忽然灵光一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字,“奕……郭奕?”

“哎?!还真叫郭一?”坳郊只觉当头一棒,谁知郭嘉畅快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坳郊之言令嘉茅塞顿开……对,就叫郭奕!至于字……今后就叫伯益好了。”

“不是吧……!我……我开玩笑的……喂!你在听吗!”

坳郊看着损友拿着“奕”字在那里大笑不止的样子,自己竟笑不出来了……这是哪门子的歪打正着?那什么字博弈?博弈论神马的在三国还没出现吧有木有!

“坳郊,有件事情我需要拜托你。”

提起正事,郭嘉收敛了几分笑容,“把伯益接来许都以后,我会离开几日,那时,替我照顾好伯益。”

“什么?怎么忽然就要离开许都?”

“今日嘉向主公谏言,趁刘备初到徐州,根基未稳,速攻徐州。待主公整顿兵马,嘉便会随主公出征。”

“我不需要回敖仓吗?倘若袁绍来袭,夏侯将军……”

夏侯惇还在敖仓……要是袁绍来袭,夏侯惇会很危险。郭嘉一眼便看穿了坳郊的疑虑,胸有成竹地说道:“袁绍生性多疑,他是不会发兵的。”

“也就是说,北方那边,暂时不会打仗?”

“不会。”

听郭嘉这么一说,坳郊也就放心了。这种安心并不来自于坳郊本身对历史的了解,而是对郭嘉的深信不疑。不管是作为损友还是军师……

他都是这个世界里,难得的,可以让自己无条件信任的人。

“真是个不负责的老爸啊……郭一才认你当爹,你就要出征。我说……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到时候行为上可得收敛点,别教坏了下一代……”

看着坳郊摆开了欧阳老先生说教人的架势,郭嘉先是点了点头,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会尽量不让伯益看见……”

“我没教你偷喝啊喂!!!还有,有孩子的人就别去逛怡红院了……”

“等伯益成人以后可以一起去……”

“你毒害我一个就够了吧混蛋!!!”

坳郊想起自己过去未成年就被拉去逛怡红院的经历,再看看郭嘉现在这幅浪荡子的德行,不禁为郭一的未来感到担忧。

就这样,那个叫郭一的孩子被接到了郭府。乍眼一看,郭一挺消瘦,个头不高,两只眼睛还算水灵,就像一只猫科动物似的,一开始看到郭嘉和坳郊还有些警惕。坳郊望着庭院里睡觉的小黄,果然,自己还是和犬科动物更合得来吗?

“你们,谁是我爹……”

“他是……”

坳郊推了推旁边的郭嘉,谁知郭一还是盯着自己,“那你是谁?”

“我是你坳郊叔叔……”

郭一看了看郭嘉,再看了看坳郊,随后公鸡啄米似的笨拙地做了个揖:“拜见父亲大人……拜见……坳郊叔叔……”

“那啥,别……别客气……”

不愧是欧阳老先生教出来的孩子啊,从小就这么懂礼貌……坳郊都快露出尴尬的表情了。谁知郭嘉竟拍了拍郭一的后背,把郭一牵到了棋盘旁边,“伯益,在这里不必拘礼,来,为父教你下棋~”

坳郊顿时石化——喂喂!这么小的孩子跟你下棋,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郭一似乎很好奇这些棋子的样子,拿出几个棋子就玩了起来,郭嘉也没给郭一讲多少规则和套路,这父子俩便开始下棋。明明是和小孩下棋,郭嘉却乐在其中,原本坳郊以为郭嘉几分钟就能赢,谁知竟花了半个时辰……

起先,坳郊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直到郭嘉随曹操出征,郭一成天赖着坳郊下棋的时候坳郊才发现,这小孩子下棋也是不讲套路的,耍赖什么的再平常不过。一会抢你的棋子,一会把棋子的位置换一换,这往往会让心思缜密的大人们格外头疼。

等坳郊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大概也就知道袁绍为什么不趁曹操进攻刘备的时候发兵了。习惯了下棋的规则以后,遇到曹操和郭嘉这样不按照套路行动的棋手,往往会棋举不定,错过出奇制胜的好时机。

当然,把曹操和郭嘉当小孩,那就大错特错了。小孩在棋局上乱来,是为了图个好玩,自己往往也不会把握战机。而郭嘉和曹操则不同。他们会不按套路行动,扰乱对手的节奏,再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徐州之战,正是这样一局。见曹操忽然来袭,刘大耳意外之余,狗急跳墙,想趁曹操刚刚抵达徐州的时候夜袭曹营,谁知被郭嘉来了个将计就计,设下埋伏,杀得四散而逃……

刘备失去徐州,投奔袁绍去了。而张飞,下落不明。关羽则是为了保住刘备的两位夫人,“忍辱负重”地投降了曹操,并与曹操约法三章,寻得刘备下落后,必定千里寻兄。曹操欣赏关羽的忠义与勇武,竟为了留住关羽,答应了下来。因此,等郭嘉回到许都的时候,关二哥也出现了。

那可是大叔放在屋里供养的财神爷,坳郊好不容易穿越到三国,不看看实在是浪费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坳郊头一回见到了关二哥……

话说这关二哥,身长九尺,胡子就占了两尺,如果说坳郊的存在感是棉袄,关公的存在感简直就是胡子,别的不说,这胡子保养得又柔顺又光泽,和头发似的。为了不让长须被风吹乱,关二哥平时还要拿个罩子兜着,简直都把胡子当宝了。连汉献帝看了关二哥的长须,都称赞他是“美髯公”

除了胡子以外,关二哥的外貌特征格外鲜明,放到街上绝对不会迷路。此人丹凤眼,红枣脸,卧蚕眉,平日里一身绿袍子,眼睛一眯,就给人一种霸气侧漏,不怒自威之感,手中青龙偃月刀足足有八十二斤重,就算是行李托运,那都能超载了。刘大耳的二弟果然是朵奇葩……

这朵奇葩一进曹营,张辽、徐晃等人都格外欣赏他,和他相处得挺融洽。张辽和他称兄道弟,徐晃则像追星族一样天天找他指教,曹老板也对他格外器重,连吕布原来的坐骑赤兔马都配给了关羽。

要说这关羽骑了赤兔马,那红配绿的颜色,简直跟交通灯似的。回到了许都,曹老板为了让关羽对曹营多点归属感,对关羽可谓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郭嘉蹭饭蹭酒蹭得不亦乐乎。

坳郊却不喜欢这样的宴会……

说真的,是非常不喜欢。

夏侯惇在前线吃着曹营那非人的伙食,时刻抵御着袁绍,关羽没为曹操立过任何大功,却能享受这样的款待……

因为这个原因,郭嘉原本想给坳郊打包点宴会上的饭菜,坳郊却只让郭嘉打包了郭一的那份。

郭嘉参加宴会的时候,照顾郭一就又成了坳郊的活。闲暇时间,郭一除了和小黄一起在院子里玩,就是和坳郊学习。

郭一对《孙子兵法》、《战国策》这类的书籍原本没什么兴趣,坳郊为了让郭一对学习感兴趣,便在绸缎上画起了小人书,给郭一讲《孙子兵法》和《战国策》里面的故事。这也是大叔过去教坳郊的方法。

谁知,兵法郭一是记住了,却养成了一个特殊的兴趣爱好,那就是画画……坳郊最初教郭一画的都是黄金分割的御姐图,谁知郭一拿画御姐图的技巧画男人去了——《孙子兵法》什么的,可都是大爷们儿的故事啊!

这孩子把这么好的天赋都拿来干啥了有木有!

坳郊望着那一张张美男图,不禁内牛满面……谁知郭嘉看了不但没有反对,反而竟赞不绝口,这更加坚定了郭一画美男图的信心……

于是,“画画找坳郊叔叔”、“吃饭找坳郊叔叔”、“学习找坳郊叔叔”,便成了郭一的准则,至于郭嘉这个爹,也就继续逍遥快活去了……

郭嘉的俸禄并不低,但这兄弟左手进右手出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习惯,理财能力为零,收养了郭一以后也没怎么改,这让坳郊格外头疼,学费和生活费几乎是他在出,还好古代不像现代,上个哈尔滨佛学院(哈佛)都得几百万。

听说郭嘉有了小奉孝,曹老板也好奇地想来看看。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百鸟争鸣,曹操正和郭嘉乘着车,吃着火锅唱着歌……

“奉孝啊,我惜关羽之才,关羽却惦记着兄长的下落,他说一定会立了功再去寻兄……我恐他立了功便去,文若建议我先不让关羽立功……依你之见,当如何是好?”

听曹老板倒着一肚子苦水,郭嘉只是调侃般反问道:“长痛不如短痛,主公之所以欣赏关羽,无非是因为关羽忠义。既然主公又舍不得杀关羽,难道要一辈子养着关羽吗?”

“话虽如此……”

曹操犹豫了片刻,荀彧那边还把关羽当人才呢,怎么到了郭嘉这里,关羽就成吃货了?

郭嘉见曹操纠结,悠然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模仿着坳郊的语气道:“这三日小宴,五日大宴,嘉也吃不消啊。要是坳郊的话,恐怕又要说:咳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提到坳郊这个名字,曹老板就想起自己被骂了两次的经历,果然,这个名字的震慑作用不小。正在曹老板发牢骚的时候,车外传来的笑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哈哈哈哈哈,看啊,他是两个男人的孩子!!!”

“哎?”

郭嘉用折扇撩起了窗帘,朝外探去,曹老板见状,也好奇地下车一看,几个熊孩子正在对一个男孩拳打脚踢,那男孩奋起反抗,浑身都是淤青……

这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孩八成都是哪个士大夫或者官员的孩子,想不到竟这么欠管教……

“伯益!”

正在郭嘉准备跑下车的时候,一个八岁大点,衣着光鲜的小孩从远处跑来,甩着袖子把熊孩子们往外赶,“君子动口不动手!亏你们还是士家子弟,竟对同僚大打出手!”

几个熊孩子被赶到了一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那我们就动口!他是两个男人生的!”

郭一抹了把眼泪,怒视着几个熊孩,“你们凭什么说我是两个男人生的,坳郊叔叔不是我爹……!”

“那你说啊,你娘是谁?”几个熊孩子更嚣张了,谁知那衣着光鲜的小孩义正言辞地说道:“他是两个男人生的又怎么样?我们还是炎黄子孙呢!炎帝和黄帝不都是男人吗!”

这么一说,几个熊孩子顿时傻眼了,趁着这个当,郭嘉急忙跑下车,把郭奕抱了起来。曹老板望着那个衣着光鲜的孩子,当场愣住——这不是自己的三儿子曹植吗?

☆、郭奕郭伯益(下)

“哎呀,不好了,他爹来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几个欺负郭一的熊孩子见郭嘉来了,再看了看曹老板车架旁边的护卫,许褚和典韦,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于是,这几人一边文艺地念着书里的东西,一边狼狈地跑开,曹植望着几个熊孩屁颠屁颠的样子,不禁冷笑道:“衣冠禽兽,亏你们读的还是圣贤书!”

“植儿,衣冠禽兽可不能这么用啊……”

曹操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郭嘉则看了看郭一的伤势,这平日里不负责任的爹,此刻竟比谁还着急。

“爹……伯益没事!”郭一摆出了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架势,“我不怕他们!”

看到郭一这幅摸样,许褚和典韦忍俊不禁,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小子!郭嘉却不然,“和你坳郊叔叔一样嘴硬……”

“真的!刚才有个臭女人打我,我都没有哭!”

郭一自豪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手印,仿佛是在秀自己的奖章似的,这让郭嘉和曹操都哭笑不得。

“臭女人?”

郭一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地说道:“是啊!他们笑我的时候,来了个女人……本来以为她是来帮忙的,谁知道那个臭女人居然说坳郊叔叔只不过是个下人,照顾我不是因为对我好,而是本分……”

“谁说坳郊是下人!”

听到这种话,郭嘉的眼里竟掠过了一丝怒意,郭一也愤然,“所以我才骂了那个臭女人,然后她忽然变得好凶,打了我一巴掌。我没哭,她却哭着跑了……还说我不知好歹。”

“如此无病呻(百度)吟,伤了人还能博取同情……高,实在是高。”曹植戏谑地说着,别有用意地看了曹操一眼,曹老板清了清嗓子,他又何尝不知曹植和他母亲卞夫人最亲,如今说这话,是在指桑骂槐,针对最近相府内发生的事情呢?

自己的儿子里,曹植算是把自己狂放不羁,藐视礼法的特点继承得淋漓尽致,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不,直接跟老爸抬起杠了……曹操虽然欣赏这孩子直率的一面,但这孩子从小就锋芒毕露,缺乏内敛,今后可就麻烦了。

正想着曹植的事,不料郭一他爹也没教他什么礼法,这孩子竟是童言无忌,和曹植唱起了双簧,“坳郊叔叔说过,眼泪最不值钱了……就算哭,也不能哭给敌人看,就算被欺负得再惨,也要笑着。因为他们欺负我,就是为了看我哭的样子,要是哭了,他们就得逞了。”

“你们坳郊叔叔可真会说歪理啊……不让他们得逞,他们不会继续欺负你?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吗?”

曹老板捏了捏郭一的脸蛋,谁知郭一倔强地说道:“坳郊叔叔说,士人要有风骨,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我要像爹爹这样……”

“咳咳……”

郭嘉猛的咳嗽了起来,曹植愣了半晌,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曹老板一边拍着郭嘉的后背,一边强忍着想笑的冲动——郭奕可真是找了个好榜样啊。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你们坳郊叔叔教得没错……”

望着郭奕那天真无邪的眼神,曹老板都快哭出来了。

“那个臭女人哭着跑了以后发生了什么?”

郭嘉见曹老板陷入了窘境,赶忙转移话题。也不知为何,郭嘉竟也叫起那个说坳郊是下人的女子“臭女人”

“都怪那个臭女人说坳郊叔叔是下人,他们也跟着说坳郊叔叔是下人……我不承认,和他们吵……他们就说我又没有娘,又那么喜欢坳郊叔叔,肯定是两个男人生的,要不就是野种……”

郭一说着,鼻子一酸,声音变得有些抽噎。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欧阳老先生捡回来的孩子,自己的父母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他连印象都没有。

“别跟那群衣冠禽……咳……不懂事的小孩过意不去。他们都是在胡说……”

郭嘉险些就说出衣冠禽兽几个字,曹操有些惊讶,被郭嘉白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想笑还得憋着……这对父子真是一对活宝。曹植见郭嘉也和自己英雄所见略同,不禁得意了起来。

“今日之事有劳公子了……嘉还要带伯益回去,在此谢过。”

郭嘉拱手作揖,郭一也有样学样,这倒把曹植逗乐了,“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就这样,郭嘉和郭一拜别了曹操父子便去找坳郊治伤了。一路上,郭一没怎么说话,像是有心事的样子。这自然瞒不过郭嘉。

“怎么了,伯益?”

“为什么那个臭女人要骂坳郊叔叔是下人?”

郭一那时还小,对出身,地位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概念,郭嘉却很清楚,坳郊愿意替他照顾郭奕,却让郭奕认自己为父,都是为了给郭奕一个像样点的出身。

“不管他们胡说什么,只要记住,坳郊对你有养育之恩,这是连为父都没有做好的事情……说这些话的人更做不到。”

“那是当然!”

之后的时间,郭嘉不知道告诉了郭一什么,郭一看到坳郊以后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坳郊还以为郭一伤得严重,疼得大哭,问他发生了什么,郭一也只说,自己跟人打架打输了。

给郭一处理了伤口以后,大概是因为打得太累,郭一很快就睡着了。小黄自从看到郭一受伤,就一直在郭一屋里守着。

坳郊却睡不着,庭院里喝着小酒的那位也一样。

“郭一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觉得肯定有事……想不到连他不负责的老爸也有事……”

“你说的没错……我是个不负责的父亲。陪我这个不负责的父亲喝上一杯吧。”

郭嘉说着,摆了个酒杯,望着桌上的杯具,坳郊不禁满头黑线——这损友今天是怎么了?

“你没吃错药吧?”

“负责药的明明是你,要问也该问坳郊你啊。”

郭嘉自顾自地给坳郊倒上了一杯,坳郊尝了一口,确定度数不高才喝了下去。

“刚才那个笑话太冷了……”

“你比我更适合做伯益的父亲。”

“这个更冷……”

坳郊冷得赶紧喝了几口酒,“郭一都认你当爹了,可别给我推卸责任。”

“一直以来照顾伯益的都是你……”

明明坳郊才是照顾郭奕的人,却被人当成下人……这种事情,就算坳郊自己不介意,郭嘉也无法视若罔闻。

郭嘉正要说下去,坳郊却直白地挑明了自己的想法:“有些东西,你能教,我教不了。不是因为出身我才让你当他爹的。”

“我出身寒门,但从未因此自卑,也从未因此向那些所谓的士家子弟阿谀奉承,更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向权贵低头,寥寥此生,问心无愧。倘若郭一的父亲是我,我也会让郭一这么做。虽然给郭一一个好点的出身也算是我的考虑,可是,正如师傅所言,好男儿志在四方,郭一该如何做一个有志气和抱负的男子汉,我教不了!因为那些理想和抱负,不是我所追求的东西……我素来胸无大志,你也是知道的。这些,只有你才能教他。”

“坳郊,抱歉……”

倘若坳郊是个在意出身的人,当初自己也不会和坳郊成为损友吧?一个能把曹操痛骂两次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难过呢?自己竟会冒出这种念头,真是天大的失策。

“哎,你说的抱歉最不靠谱了……要是抱歉,你就少喝点酒什么的……”

问题是,这货道了歉还是死性不改,酒照样喝,连锁店照样去,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这么回事。

作为军师,郭嘉的确犀利,但作为老爸,这货就TM是个白痴啊有木有!!!!!!(导演:别激动……easy……)

郭一这孩子伤好以后,除了平时上学以外,竟自己读起了《诗经》,还时不时地在自己的美男图上写点书法,题几句诗,其中,竟还有“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类的诗句,这让坳郊有些意外。

画上的美男,要说是美男,不如说是正太,还不到十岁的样子,却是眉清目秀,面若温玉,一双眼神里带有狂傲之气的眼睛略显狭长,和一个人的气质很像……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就在那副美男图完工后不久,坳郊便经常听郭一念这首诗,尽管郭一连诗词的意思也不太清楚。每当坳郊问起,郭一会自豪地答道:“是子健哥哥教我的。”

“子健哥哥?”

坳郊也没弄明白这个“子健哥哥”到底是个什么人,也来不及弄明白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因为200年4月,由于袁绍大将颜良的猛攻,刘延告急,曹老板领兵出征,在白马摆开阵势,与袁绍对峙。

坳郊也结束了漫长的假日。

那天,演武场上还是烈日炎炎,士兵们正在反复练习着阵法。战争还未打响的时候,夏侯惇便天天在演武场上监督训练,直到傍晚。

特别的是,今天,待练兵的时间结束,夏侯惇依旧没有离开。

“夏侯将军,我来演武场报到啦!”

直到一个久违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打了郭一的女人是谁,俺就不说了……

☆、关二哥走好

“哦,你回来了!”

原以为,坳郊既然已经成为曹操的御医,在许都那边又悠闲,又有不少俸禄,自然愿意待下去,谁知等曹操的头风好转以后,坳郊又主动回到了军中……

曹操本身就被坳郊骂怕了,见坳郊要到别的地方去,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虽然根据夏侯惇对坳郊的了解,这并没让他感到意外,但知道坳郊会回来的时候,他却格外高兴。

“许都那边水深,政治什么的我一窍不通,果然我还是适合做军医!哈哈哈……”

看坳郊这样没心没肺地笑着,很难想象,他曾经历了衣带血诏事件的腥风血雨。

“你可真是……”

夏侯惇正想说什么,却迟疑了片刻,坳郊一脸无赖地替夏侯惇补充道,“我这人,用师傅的话来说,就是过不得好日子~啊哈哈哈哈……”(新吧唧:啊哈哈君附体了吗?导演:我什么时候叫你出来吐槽的!)

“呵……”

夏侯惇不禁苦笑——这个连孟德都感到棘手的小鬼又回来了,自己竟会有一丝庆幸和安心的感觉。

许都水深,政治凶险,他又怎会不知?所幸坳郊并没有陷进去,更没有沾染上那些追名逐利者的习气。其实,连坳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被刺客跟踪过几次,之所以没有遇刺,大都是因为他存在感太低,跟着跟着刺客就把他跟丢了,要不就是坳郊路痴,迷路了好几次,把刺客一块带迷路了……还有几次,刺客的行踪被郭嘉料到,被逮了个正着……

所谓命硬,就是这么回事……

如果说坳郊能逢凶化吉是因为为人低调,那么,某位兄台的悲剧就能解释了。

那位悲剧的家伙就是袁绍麾下的猛将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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