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救了曹营的将士,但他似乎从那个看上去笨拙,甚至有些马马虎虎的小子身上……看到了马丽苏所没有的东西。
☆、丽苏的感恩
自从膝盖中箭以后……
导演你再说你信不信我在你膝盖上来一箭?
好吧,自从坳郊中箭以后,由于治疗伤员的工作并未停止,伤口拖了好久才愈合。所幸霹雳车之计实施之后,袁绍没了万箭齐发的日常,消停了不少。
当然,这是三国,不是三国杀,袁绍的技能不止万箭齐发一个……地上不占优势,便对曹老板展开了地道战,希望在地下取得一定优势。
这件事很快就被不愿意买御姐图,且喜欢出去转悠的荀攸和刘晔发现了。
那天,坳郊正在晒着一堆水蛭,前来帮忙的是那个坳郊背着黑锅,冒着箭雨救下的小兵,自从那天听了斯巴达三百勇士的故事以后,小兵有事没事就来找坳郊,时不时打个杂,帮个小忙,坳郊只需要给小兵讲点有趣的故事,小兵就满足了……
“这种吸血的虫子能治病吗?”
小兵好奇地看着这种黑色的虫子,奇怪的是,连大爷们儿都害怕的东西,这小鬼看到以后竟只是一脸好奇。
“那是当然了,我第一次拿这种血虫子给中箭的士兵治伤的时候,看到我拿着它,营里的人吓得脸都绿了,其实这就是药材,活着能治伤,死的晒干了可以补血……我第一次抓到这种东西是在我小时候,那时我还在玩泥巴……”
坳郊正要讲下去,一个柔情似水的声音打断了他,“那边那个穿着大红棉袄的,你的名字,叫坳郊是吧?”
坳郊顿时呛了一口,这位和自己一起穿越过来的丽苏姑娘居然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自己存在感太低还是丽苏姑娘根本就没正眼看过自己这种角色啊?
“哟,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马丽苏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来,那微微上扬的柳叶眉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斜视着这位穿着红棉袄的老乡,“那是当然,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曾经为了救我险些丧命。虽然你屡次当着众人的面对我恶语相向,但我都可以不计较。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这话一出口,倒像是马丽苏格外开恩,饶了坳郊一命……马丽苏眨了眨那清澈如水的眼睛,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期待着什么,谁知,坳郊并没有像她所期待的那般,感激涕零,他只是从盆子里拿起一只水蛭,挂在了晒水蛭的架子上,随后笑嘿嘿地答道:“赏赐啊,你看着给吧,我无所谓的……”
看到黑色的水蛭在架子上蠕动的样子,马丽苏不禁皱起了眉头,优雅地扬起衣袖,遮住半边脸,故作嗔态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好心想要帮你……你这么多年,面黄肌瘦的,连件新衣服都没有……你再怎么讨厌,也是我的同乡,看到你潦倒至此,我也不忍心啊。毕竟,丞相给了我这么多赏赐,我也想兼济天下……”
马丽苏说着,竟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情,坳郊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其实自己也没她形容得这么惨吧?听马丽苏这么一说,怎么自己好像是叫花子似的?小兵也看了看坳郊,同样对马丽苏的言辞感到茫然——这女人到底是要来帮坳郊还是来炫优越啊?
“那个……你误会了……不是我买不起衣服,是这棉袄穿着舒服,我舍不得换。”
坳郊见架子被摆满了,抓起几个个头较小的水蛭,准备留着今后备用,马丽苏见坳郊抓着水蛭往自己这边走来,不禁用衣袖轻掩口鼻,后退了几步,仿佛坳郊身上很脏似的。
“你看看,你还在装清高……我知道你们男人死要面子,贫贱不能移,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周围的人想想吧?为了帮你那穷酸的师傅养活几个穷孩子,你成天干这种粗活,卖些见不得人的画,还给奉孝添这么多麻烦……让他帮你养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就算为了奉孝好,你也该收下我这些心意嘛。”(郭嘉:怎么这女人总是奉孝奉孝地叫啊?我是她什么人啊?)
听马丽苏这么说欧阳老先生和郭一,坳郊顿时止住了脚步,懒散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愤怒。小兵也白了马丽苏一眼,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厌恶之色。
“我说……美丽善良高尚伟大的白富美丽苏姑娘……我这个人呢,平时没什么追求。与其把金银财宝施舍给我,倒不如对别人积点口德……这对你也有好处。”
“你……你说什么……你居然这样说我?我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要承受这样的辱骂?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你……你……”
马丽苏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她微微低下了头,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对于这种楚楚可怜的神态,坳郊已经习以为常,干脆一针见血地说道:“你这表情,下次能换换吗?就连我这个死要面子,连新衣服都买不起的穷鬼都没像你这么委屈过,你究竟在委屈什么?我就是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要是你再侮辱我师傅,再说郭一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我会更加不知好歹。”
“你是在威胁我吗?你居然威胁我……你……你还是个男人吗?”
“在丽苏姑娘眼里,男人就是没有底线,对你低声下气,惟命是从的生物吗?”
马丽苏瞪着那水灵的大眼睛,质问地望着坳郊,坳郊则是一脸漠然,不为所动。小兵打量着马丽苏,诧异地说道:“你这个女人好奇怪啊,坳郊救了你,你不但不感谢他,还要瞧不起他……明明刚才是你侮辱了他的师傅,你还要责怪他。”
“你们两个……”马丽苏的声音变得有些抽噎,泪水在精致的眼眶里打转。坳郊叹了一口气,拉起小兵就大步走开了——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观众不在了,奥斯卡影星也没必要继续演了。
“真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仰慕的女子会是这样……”
小兵看了看坳郊,再看了看身后那悲伤的马丽苏,不禁感到有些迷惘——坳郊在军中的名声并不是很好,起初是因为他使用歪门邪道,后来是因为马丽苏。不少人都说,坳郊处处刁难丽苏姑娘,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对丽苏姑娘破口大骂,几次把丽苏姑娘骂哭……
这回,小兵却见识到了,马丽苏是怎么被“刁难,破口大骂,甚至骂哭”的。
“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去判断吧,小鬼……”
坳郊并没有再提任何关于马丽苏的事情,事实胜于雄辩,他不需要抹黑那个女人,也不需要翻过去的旧账,乌云是遮不住天空的。
就在坳郊离开后不久,两个风尘仆仆的军师不知从什么地方散步回来了,那两人正是荀攸和刘晔。他们一边大步往曹操的主营走着,一边谈笑风生,乐在其中,不知带回了怎样的好消息。
这欢快的气氛和马丽苏抹眼泪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位军师很快便注意到了沐浴在红衣之中的丽苏姑娘,不知是不是被马丽苏悲伤的神态所感染,刘晔和荀攸见到马丽苏以后脸色大变,匆忙拱手作揖,便要离开。
“两位军师意欲何往?”
马丽苏抬起了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荀攸和刘晔对视了一眼,连忙故作镇定地说道:“我等有急事要禀报丞相。”
“何事?”马丽苏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位军师,刘晔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军机要事,不便禀告姑娘……”
“有何不便?小女子就不能为丞相分忧了吗?”
马丽苏理直气壮地说道。毕竟,自己可是对曹操提出霹雳车之计的人,她用自己对历史知识的了解,提前(几分钟)提出了霹雳车之计,救了这么多曹营的将士,难道这些人还要重男轻女?
“姑娘,事发突然,且容我等先禀明丞相,再向姑娘解释。”
荀攸说完,扯了扯刘晔的袖子,两人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尘埃……
马丽苏见两人的衣袖上甩出来的满是灰尘,猛地咳嗽了起来,恨不得整个曹营的士兵都听见,谁知,主营里曹老板的洪亮的笑声却盖住了马丽苏的咳嗽声……
原来,袁绍的地道战被刘晔用在营内挖长堑的方法顺利破解,袁军挖了这么久的地道算是白挖了。与此同时,徐晃也带来了胜利的消息——他的人马烧毁了袁绍部将韩猛押送的粮草,让袁军损失惨重。
至于刘晔和荀攸为什么将这件事对马丽苏保密……
导演:咳咳,别以为古代人对版权问题一点概念都没有,当古代人是傻13么?
就这样,曹操和袁绍在官渡的对峙互有胜负,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的袁绍竟没能奈何得了曹操,转眼间,已经到了十月……
战争这种东西,最初打的是前锋,打的是士气,拖久了,打的就是后勤……由于徐晃一直在骚扰袁绍的粮道,袁绍那边吃饭吃得并不安稳,但曹操这边,却遇到了更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曹操快要吃不上饭了!
望着饭碗里的稀米,坳郊头上冒起了三条黑线。曹老板,我就热了!尼玛有钱三日小宴五日大宴地请关羽吃饭,能拿点钱来解决下人民的温饱问题么!
其实,坳郊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全怪曹老板……就连坳郊经过许褚和典韦身边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俩的肚子咕咕地叫着……
奇怪的是,就连曹老板的贴身保镖都吃不饱饭的时候,郭嘉却从没被饿着……坳郊望着郭嘉那满满一大碗米饭,以及他那幅吃相,不禁叹了一口气……
曹老板你这不是红果果地偏心吗!
也许是看到了坳郊那苦大仇深的样子,郭嘉竟停止刨饭,把碗端到了坳郊旁边,“你的伤才刚恢复,多吃点吧。”
“哎?”
坳郊正要解释自己不是为了吃,郭嘉就走到案前,盯着一幅布兵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坳郊好奇地凑了过去,图纸上隐约有一些弯曲的线条,从邺城一直延伸到官渡,还有几个箭头从曹营里延伸出去,切断了这些线条。如果没错,这应该是袁绍的粮道。
袁绍的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硬碰硬,曹操未必是袁绍的对手,前几次急攻袁绍,曹操都没能破敌,要让袁绍不战自败,也只有断他的粮了。这大概就是曹老板的战略部署吧?
郭嘉的目光扫过了整个步兵图,虽然袁绍多谋寡断,作为领袖和曹操没法比,但他麾下的军师果然不可小觑。
“倘若袁绍的粮道受阻,按理说,袁军很快就会粮尽……然而袁军中并没有出现这种征兆……除非袁绍将军粮屯在了某个地方。”
想不到,郭嘉这几天竟是在忙这个,坳郊看图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任何线索来。
“袁绍的营寨这么多,如何能判断出哪个才是袁绍屯粮的地方?”
郭嘉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有些苍白。
“这正是我所忧虑的地方。倘若判断有误,贸然分兵出击,不但不能断了袁绍的粮,官渡还会有失守的危险……咳、咳……”
他轻咳了几声,额头上渗出了几滴汗珠,坳郊见状,立马抓住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象,随后一脸严肃地提醒道:“都快入冬了,你可得多休息才行……”
“呵……每年入冬你都这么紧张干什么?”
郭嘉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坳郊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感觉——给他诊脉的时候,他的手是冰凉的。不仅如此,今年他咳嗽的症状居然提前了……咳嗽的声音,也不太像普通的风寒感冒。
“我……去熬点姜汤和红糖水。”
坳郊说着,就朝营帐外跑去。但愿这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但愿……还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
“坳郊……已经开始察觉到了吗?看来,已经快要穿帮了……咳……”
望着坳郊那不安的背影,郭嘉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掏出了一个瓶子。
“再给我点时间吧……”
☆、历史转折点
已是深夜时分,曹营的将士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巡逻的士兵时刻紧盯着袁军的动静,一时间草木皆兵。
大营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曹操伏在案上,右手正反复掂量一个空空如也的酒杯,仿佛在思忖着什么,倔强得不肯合上双眼。
刚才许攸前来投奔,并告诉他,袁绍的屯粮之地,是乌巢。守备不严,可轻兵破之。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钦点了五千精兵,都是一路上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虎豹骑,明日夜晚,将是官渡之战的转折点,他会亲率这五千虎豹骑,在乌巢,让这星星之火,成为燎原之势。胜,则一路凯歌,败,则万劫不复……
在出兵的前一夜,马丽苏原本想要高歌一曲,鼓舞士气,曹操却让她回去歇息了,其余的将士也各自回营,为明天的夜袭养精蓄锐。这种时候,自己却失眠了……真是讽刺啊。
忽然,有人轻轻掀开了帘子,悄声走了过来。曹操的嘴角掠过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都有人来了,许褚和典韦竟没有通报一声……除了郭嘉,还能是谁?
曹操闭上眼睛,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似乎想看看,发现自己没睡着以后,郭嘉的反应。郭嘉的步子轻飘飘的,缓缓地走上前来,打量着曹操的睡相,随即露出一个坏笑,优哉游哉地往曹操的柜子旁走去。
曹操虚着眼睛,饶有趣味地看着郭嘉的举动,郭嘉竟翻起了曹操的柜子,把曹操藏的杜康酒翻了出来……随后笑眯眯地看了看“睡着”的曹操,转身便要往外走,这回坐立不安的倒成曹操了。
就在郭嘉快要走出门的时候,曹操终于按捺不住,索性故意让手中的空酒杯滑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郭嘉止住了脚步,“主公,今晚月色不错,不如出来瞧瞧。”
真是狡猾啊……曹操迫不及待地起身往外走去,丝毫不像一个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郭嘉却像个醉汉,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每次看到他,他总是这么“醉”着,却比谁都看得清曹操内心所想的是什么。
“许攸来过了?”
曹操点了点头,“许攸告诉我,袁绍的屯粮之地,在乌巢。此乃天赐良机,我欲亲自率兵,烧其粮草……张辽,许褚和典韦都劝我不可轻信许攸,公达和文和却认为,值得一试。”
“那么主公作何打算?”
“这是我们唯一的胜算,此时不发兵,乃是坐以待毙。明日,我会亲率五千人马,夜袭乌巢。”
听到曹操的答复,郭嘉会心一笑,他的心里恐怕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许攸是个聪明人,他选择了一个正确的时机,换了一位正确的主公,还给自己谋求了一条光明的道路。
至于聪明反被聪明误,那都是后话了。
“这么好的酒还是要留着……待主公凯旋归来,再好好庆祝一番。”
醉翁之意不在酒。
难道郭嘉当真不知,这酒,是专门为他而留的……
“这么好的月色,不喝上一杯,岂不可惜?”
把这酒留着,明日之后,还有机会与这人对酌吗?
不管乌巢是否是袁绍的屯粮之地,此去夜袭乌巢,都伴随着极大风险。倘若这一次失败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这也是为什么曹操必须亲自出马……此去凶险,曹操又何尝不知道?
濮阳战吕布,寿春破袁术,哪一次,自己不是如履薄冰?
“此番前去乌巢,官渡空虚,袁绍必然来袭,这里就拜托你和公达了。夜袭乌巢得手之后,我会尽快赶回官渡。”
“主公放心。”
酒壶只倒空了一半,倘若明日之后,两人还能再见的话,再喝个尽兴吧……
----------------------------------------------马丽苏:这不公平!这种时候,应该让我陪着孟德的!导演:你看看这文的设定,耽美,耽美啊有木有!自个玩蛋去。
除了驱寒的红糖姜汤以外,坳郊还熬了点止咳药,等一切都办妥,已是黑夜。坳郊摸着黑,稳当地把药罐往郭嘉的营帐里抱去,掀开帘子的时候,竟发现帐内空无一人……
“郭嘉,你的药……哎?人呢?”
坳郊把药罐放在桌上,走出帐外,四处搜寻着郭嘉的身影,却又不敢随便离开营帐——自己要是再迷个路,恐怕又要找半个小时才找得到这里。就这样,坳郊不知等了几个小时……以至于坳郊还是觉得,自己是该出去找人了。
“坳郊?你来了……”
正在纳闷的时候,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坳郊转过头一看,郭嘉正大步朝这边走来,青色的衣角已粘上了不少尘土,看样子,他才在外面走了一圈。
“你……去哪了?”
坳郊不禁有些诧异,夜风伤身,再说了,他都受寒了还出去吹风,这该不是吃错药了吧?(新吧唧:就是吃错药了。导演:你妹啊,别随便出来吐槽!)
“赏月。”
郭嘉的嘴角微微上扬,迷离的眼底笑意蠢动,清瘦的脸上,有一丝红晕在颧骨的位置若隐若现,那样子,分明是大醉了一场。
“说白了,就是去月下喝酒了吧!”
“坳郊是如何得知?”
“你……”
当郭嘉走到坳郊面前的时候,杜康酒的气息扑鼻而来,坳郊一下子像是进了风暴烈酒酿造厂……简直想打人啊!!!(导演:你魔兽打多了吗?)
“都病成这样还去喝酒,你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信不信我把你的酒都拿去做成药酒啊混蛋!杜康那个混蛋,干嘛要酿制这么误事的东西……”
熬夜熬了这么久,连发脾气的力气都快没了。郭嘉见坳郊炸毛,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连咳嗽的症状都没了,和刚才盯着步兵图冥思苦想的时候判若两人,“反正酒后误事的又不是我们……倒是袁绍要因为自己的手下酒后误事而倒大霉了。”
“哎?”
“今天开心,就和主公喝了几杯……”
坳郊并不知道军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但郭嘉却像是了了一桩心事一样,回到营帐后,用红色的颜料将“乌巢”这个位置圈了起来,“此乃天意。天助我主……”
天助你妹啊,药都快凉了有木有!坳郊清了清嗓子,“既然主公都有老天帮助,你就别担心主公,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去把药喝了!”
乌巢……
坳郊依稀记得,三国无双6官渡之战里,似乎的确有这么个据点,根据游戏剧情,乌巢是要被烧的,而华丽的张俊义也是在乌巢被烧的时候,被曹丕逮住……
难道,官渡之战的转折是乌巢?
第二天,坳郊得到了答案。
当天夜里,曹操亲率五千虎豹骑,直奔乌巢而去,每人身上都带着一堆易燃物品,干草,火把,火石……
此时,乌巢的守将淳于琼喝了个大醉,营地里那几万袁军也睡得正酣,巡逻兵无精打采地绕着圈子,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四下寂静无声,一片祥和,巡逻兵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忽然,平静的原野上传来一阵骚动,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片喊杀声……巡逻兵抬起头时,地平线已经被火光染成了赤色!
“这是……”
巡逻兵再次揉了揉眼睛,无数火星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由远及近……喊杀声也变得响亮了起来,巡逻兵大惊失色,“曹军……”
正在他要喊出声的时候,一支利箭贯穿了他的喉咙,夏侯渊举起硬弓,漫天飞扬的火箭朝着乌巢飞去,仿佛是贪婪的蝗虫,肆虐般侵蚀着满营的粮草……一时间,天空被照了个通红,袁军在火光中惊醒,睁开眼睛,才惊惶地发现,自己仿佛置身炼狱火海……
当淳于琼被喊杀声吵醒的时候,曹军已经杀到了跟前,而这位烂醉如泥的守将根本无力抵抗……
“杀呀!”
张辽、徐晃各领一军,杀向了惊慌失措的袁军,由几万大军镇守的乌巢,在他们看来,此时也犹如一座空营!士兵们举着火把,见到粮草就狠狠地扔了过去——我们吃不上粮食,你们袁军也都得饿着!(导演,很破坏气氛哎!)
“主公,淳于琼的副将眭元进、韩莒子、吕威璜、赵睿等从我军后方杀过来了!”
就在曹操得手的时候,传令官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将朝后方望去,都有调转马头的意思,曹操却泰然自若,目光始终没有从乌巢移开, “众将只管奋力向前,等他们杀到身后,方可转身迎敌!”
火势迅速蔓延,整个乌巢都陷入了火海之中,百万石粮食和物资,顷刻间竟被付之一炬,熊熊烈火,点燃了黯淡的星空。袁军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与袁绍的命运一同被这烈火所吞没。
“主公,袁军已经杀回来了!”
夏侯渊是个急性子,怎么能等到敌人都杀到跟前再反击?看到袁军逼近了,赶紧拉开硬功,搭上四支利箭。曹操勒住缰绳,他拔出倚天剑,指向前来支援的部队,霎时,夏侯渊与弓手们万箭齐发,冲在最前方的骑兵被射成了箭靶。
许褚和典韦交换了一个眼色,带着虎贲营的将士挡在曹操身前,迎上了蜂拥而至的袁军!一时,大刀与双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血色的弧线,战场,顿时变成了屠宰场……
激战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与此同时,官渡也正进行着一场恶战。袁绍非但没有派重兵支援乌巢,反而令张合、高览趁曹操不在,引兵攻打官渡。曹洪早有防备,张合高览的部队近乎是冒着箭雨行进,还未攻进营寨,就已经损失惨重……
“军师,你已经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回去休息一阵子吧。这里有我和荀军师……”
曹洪看了看一直守在旁边的郭嘉,不禁有些担忧。以往每当到了秋冬季节,他都会咳得厉害,本身就体弱,再这样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一定要坚持到主公回来。那时,张合、高览便会腹背受敌,不战自败。咳……”
郭嘉干咳了几声,从衣袖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了一堆白色的药粉。服下药以后,咳嗽算是止住,呼吸却变得沉重了许多,还冒着大汗,荀攸不禁露出了一丝不安之色,“奉孝,你还好吧?”
“并无大碍……”
郭嘉将药瓶放回衣袖里,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他那苍白的面孔,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色……
那天,坳郊正忙着抢救伤员,并没有注意到郭嘉的事情,但曹操的援兵杀回官渡,击退张合、高览后,坳郊竟发现,郭嘉正大步在营地里走来走去,像是在散步的样子……
可是,那种节奏,却不像是一般人悠闲的散步。已经是寒冬季节,他竟敞着领口,大大咧咧地在营地里吹风,还走得满头大汗,面色发红……
不对……这绝不是在散步……
损友最近有些不对劲……
不知是直觉还是幻觉,坳郊总觉得,现在的郭嘉,看上去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自从水淹下邳,坳郊和夏侯惇前往陈留,郭嘉去了许昌,再度见到郭嘉的时候,坳郊就开始察觉到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起初,坳郊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离开了损友一段时间,后来才发现,以往每到秋冬季节,郭嘉都容易受寒,咳嗽,这几年却只是偶尔咳一咳,每当自己察觉,郭嘉的症状就突然消失了。不管是屯田的时候,还是后来衣带诏事件的时候……
甚至,那天郭嘉醉酒回来,也和他平日里喝醉的样子不同。要是喝到大醉,他根本就不会有力气走回来,更不会出这么多汗……
与其说他是散步,不如说,是在散热……但大冷天的,他怎么会发热?
还有,他咳嗽的症状,是如何莫名其妙地消失的?
为什么复发以后,就轻易消失,次年又发病,发病的时间还提前了?
坳郊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丢下了手中的药壶,大步朝郭嘉跑去。
“郭嘉……你这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天生郭病号
“坳郊……?”
“郭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行散……
坳郊早就该发现的……他居然为了缓解自己的病情,服用五石散!
看到坳郊严峻的神色,郭嘉停下了脚步,汗水浸湿了他的长发。坳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脉象异常躁动,仿佛是火山喷发时的轰鸣……
坳郊倒吸了一口凉气,拽着郭嘉往营帐里走。他的皮肤因燥热而变得通红,就像一个高烧的病患。
“是什么时候开始服用的?”
“什么?”
坳郊忽然止步,转过身没好气地嚷道:“五石散!是谁让你吃这种药的?!”
郭嘉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苦笑道:“这不过是用来治伤寒的药……坳郊为何如此不安?”
“真的只是用来治风寒而已吗?这种药的毒性,你当真一无所知?如果只是普通的药,你会连我也瞒着?”
坳郊平时遇到许多事都是得过且过,但这一次他却异常坚决,摆明了要问个究竟,郭嘉很了解坳郊,坳郊也很了解自己的损友,这两人,都是一路走到黑的家伙,一旦有所坚持,比任何人都要固执。
“是从剿灭吕布以后开始的吧?从那时开始,你就一直隐瞒着什么。”
郭嘉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策,实在失策……自己终究没读过什么医书,要在坳郊面前隐瞒病情,是不可能的。
“还是被拆穿了……你从一开始就发现我对你有所隐瞒,不是吗?”
“告诉我……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算是水淹下邳的报应吧。回到许都后那个冬天,我染上了痨病。医官告诉我,我的病难以根治,需好生静养几年。呵……偏偏是这几年……”
说到这里,郭嘉竟自嘲地笑了笑,让他在曹操最关键的几年里闲赋在家?这简直比让他不喝酒还难。
那一年,内忧外患并起,袁绍、刘表、孙策等人无不对许都虎视眈眈,许都内部也不太安宁,董承和王子服等人早就图谋不轨,郭嘉怎么可能安心养病?
坳郊是知道的,这种时候,郭嘉一定会在曹操面前无赖地笑着,打个哈哈,说自己病好了,等回到府上以后,却要默默承受着病痛的折磨。那一年冬天,郭嘉患病的时候,自己竟不在许都……
“所以你就用这种办法……”
坳郊的声音因愤怒和悔恨而变得有些颤抖,“不惜以自己的身体健康为代价?”
“每到秋冬季节,我便会服用此散,只要撑到春季就会有所好转。”
“你明知道,这根本就是饮鸩止渴!”
坳郊近乎咆哮地吼道。
郭嘉又何尝不知道呢?如今,连五石散也镇不住他的病,每年病发得越来越早,病情也越来越重,他只得加大剂量,以至于在坳郊面前露出了马脚……
他背过身,闭上了双眼,“我意已决……无论如何,请不要告诉主公。”
“就因为害怕我告诉主公……就因为害怕我阻止你随主公出征,为主公出谋划策……你就对我隐瞒这件事?”
坳郊咬紧牙关,十指深深地刺进了手心里,双臂瑟瑟发抖。郭嘉陷入了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真是……可恨啊!”
坳郊捏紧了拳头,一拳打在郭嘉旁边的柱子上,四根手指顿时被染成了血红,那根柱子也被打得变形。他原本恨不得把郭嘉揍一顿,但刚才那一拳要是打在病号身上,恐怕他的骨头得散架了。
“坳郊!”
郭嘉回首的时候,坳郊的右手正滴着血,原来血淋淋的拳头不是打人打出来的,而是打木桩打出来的……手上传来的刺痛让坳郊清醒了许多。
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奈何不了损友。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痛快地揍人,再把人骂个够,但对于一个吃错药病号又能干什么?拿老鼠药药死他?
最痛苦的莫过于想揍人的时候,还偏偏遇着个病号!
“有什么麻烦不能一起想办法?非要一个人担下来你才舒服吗?你以为,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能当没这回事?你以为……那个人在乎的只有天下而已吗?”
“嘉又何尝不想亲眼见证主公的天下?让我现在撒手,我做不到。”
“谁叫你撒手了混蛋!我不会告诉主公……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答应我,就是死皮赖脸地也要好好活下去。你的病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如果你再瞒着我服用五石散,我奈何不了你……但只要我发现,我会和你绝交!”
坳郊说完便大步走出了营帐,几个士兵看到坳郊正在气头上,赶紧让开了道,曹老板远远地看到坳郊炸毛的样子都愣了一下——自己最近应该没犯二吧?
“赌上你我的友谊,再赌上我这条性命……也一定要改写这个闹剧……”
向曹操隐瞒郭嘉的病情,自己全权负责郭嘉的病,这种烫手山芋,怕麻烦的坳郊竟接下来了……明知道历史上他会死,可是,不知是侥幸还是那最后一丝倔强,从那天起他便发誓,要让历史的剧本玩蛋去。
坳郊离开以后不久,张合、高览来降的消息传来,曹操高兴得不行。起初张合、高览还有些警惕,始终停留在营外,驻足不前,曹操示意众将退后,随后竟只身一人,出营迎接二位将军,这份胆识和器量顿时让两位将军心生敬意。
这个张合虽然不是华丽的张姐姐,但的确是一位伟岸俊秀的将军,剑眉凤眼,英气十足,可坳郊却连看张合有没有拿朱雀虹的功夫都没有。
那天晚上,曹操摆上了筵席,与其说是为降将接风洗尘,倒更像是在庆祝……郭嘉坐在他身边,依旧是谈笑风生,应付自如,可这觥筹交错中,已然无心赏舞。
马丽苏不明白,以往,郭嘉总会笑意盎然地看着自己的舞步,喝着小酒,乐在其中。今天却和往常不太一样。他的目光,并没有一刻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导演:怎么三国的片头曲都出来了,这不科学啊!再说,这不是男声吗?怎么苏娘娘也要唱啊?)
也许是因为心情低落,那首滚滚长江都是水,被她一唱竟显得悲呛,哀伤……曹操还以为马丽苏是在为英雄们而感到悲伤。
“敬张将军……”
舞毕,马丽苏笑盈盈地举起酒杯,走到了俊美的张姐姐,啊不,张合面前……也许是此举太过突然,张合竟有些紧张,他匆忙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便回到了座上,“姑娘此曲荡气回肠,令人难以忘怀。”
“哪里,小女子雕虫小技,怎能比将军勇武?将军此来,如微子去殷,韩信归汉……”
马丽苏嫣然一笑,不仅把张合夸了一番,曹操还成了刘邦,众文武无不对此赞不绝口,酒宴里一片欢腾。
“姑娘……过奖了……”
张合又连饮了好几杯,马丽苏优雅地行了个礼,便满意地朝其他人走去。
“荀军师,此番得胜,军师功不可没,小女子敬军师……”
马丽苏说着,走到了荀攸面前,荀攸看了看在旁边一脸尴尬的刘晔,只是默不作声地和马丽苏碰了碰杯,闷声喝酒。
等马丽苏敬到郭嘉的时候,曹操替他饮了一杯。
“奉孝啊,如今已是冬至,你可要好好注意身体才行。这酒就少喝点吧。”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呆会还有半壶杜康,现在可不能在宴会上多喝。
每当曹老板摆起宴会的时候,坳郊就没遇上过好事,那时候坳郊一直在回想着治疗痨病的方子,包括大叔治疗肺痨病人的过程。营帐里昏黄的灯光竟亮了一整夜。
在古代被称为痨病的东西,很容易发展成肺结核,必须在他的病情恶化之前控制……早期的时候,可以用党参、白术、茯苓,甘草,沙参,陈皮,百部、杏仁各混合而成的汤药,坳郊翻箱倒柜才搜集到这几味药,其中党参和茯苓还不够用,物资匮乏的事实在这种时候愈加令人头疼不已。
灯火阑珊处,又有谁会注意这营帐里的灯光呢?
“针灸……肺腧,太渊,天突,鱼际……不行啊,天这么冷,肺腧却接近背心,要是再受寒的话……”
坳郊望着自己画的穴位图,不禁皱起了眉头。针灸是最省资源的方法,但冬天太冷,施针的时候又会让病人苦不堪言,让郭病号针灸简直是活受罪……
“艾灸……只好艾灸了。肺腧,太渊,三阴交,膏肓腧,足三里,太溪……大叔他给肺痨病号艾灸的时候喜欢隔蒜灸……那就在肺腧上用蒜……”
坳郊说着,拿出一张丝绸,没过多久,好好的丝绸就布满了歪歪扭扭的字体……
“艾灸大椎、足三里、气海、关元正好可以促进新陈代谢,加快排毒的速度,扶正祛邪。关元灸,需隔日或隔三日一次……要排除五石散的毒素,还要多吃绿豆,苦瓜这类的东西……损友他连喝药都怕苦,只好绿豆汤了。”
军中的条件,以及坳郊能弄到手的东西,坳郊都想遍了。军中的条件本身就艰难,弄点大蒜和绿豆已经不容易,更别说药膳食疗的医书里那堆什么猪肺啊,乌龟这类的。写到最后,坳郊揉了揉眼睛,在多余的空白处写下几个醒目的大字:“损友是个大混蛋!”
等写完这堆歪巴裂爪的字,坳郊便伏在案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一阵凉风让坳郊打了个哆嗦,坳郊微微睁开眼睛,似乎看见有谁掀开帘子,步伐轻盈地走进营帐,当那人看到自己那一桌子的字,驻足在案前站了很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坳郊背上披着一件外衣,那件衣服上杜康酒的气味和草药的味道有些不搭调。
这样一个混蛋,哪里是想绝交就绝交得了的?
之后那几天,曹老板在悠闲地等着袁绍因断粮而陷入混乱,坳郊却忙着给郭病号治病。也许是因为这几天得到了休整,郭嘉的病情有所好转。
但几天以后,军中却又有了动静。
正如郭嘉所说,同样的条件下,袁绍坚持不过十五天……还不到十天,断粮的袁军就陷入了恐慌。荀攸向曹操建议,分而治之。曹操便散播消息说他兵分两路,一路攻打黎阳,一路攻取邺城,断袁绍的归路。
袁绍听闻,果然信以为真,分兵去救黎阳和邺城去了,曹操趁袁绍主营空虚,挥军急袭袁绍大营,袁军本来就失去了斗志,在曹军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袁绍最终大败而归,只带八百余骑回到了河北。
在攻陷袁绍大营后,除了袁绍这个高富帅自己的金银珠宝以外,曹操还意外地发现了大量竹简,那些都是许都和曹营众人写给袁绍的私信,极尽阿谀奉承之辞。
典韦翻了翻那些书简,才看了几句就义愤填膺,他是个直性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不忠不义之徒,将书简一摔,“主公,我这就去将信中这些人都查出来,然后将他们斩首示众!”
“且慢……”
曹操瞟了一眼手中的书简,随即便将书简丢进了火堆,“将这些书简付之一炬。”
“丞相,这是为何?”张辽不禁感到费解,曹操却淡然一笑:“当袁绍强盛之时,我尚且不能自保,何况他人?”
听闻曹操这番话,众将肃然起敬,几位军师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曹操这么做,可谓是一箭双雕,本身这些书简就难辨真假,是袁绍离间曹操和诸将的计策也说不定。就算真的有人暗通袁绍,听闻曹操这番话以后,恐怕也会死心塌地,心服口服了。
没人知道,曹操之所以一眼看穿这是袁绍的离间计,是因为他瞟到了一个名字。
而信中提到的那个人,是决不可能背叛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导演:惇哥,你再不回曹营坳郊就要苦逼死了。
☆、郭一与曹植
官渡之战,以曹操的胜利告终。袁绍狼狈地逃回了河北,而曹操的部队,也总算得以回到许都休整一段时日。
持续了三个多月的军旅生涯,终于告一段落。回到许都以后,那里的街景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和现代的城市发展不同,在三国时期,拆迁大队还没诞生。(甘宁:真的吗?导演:三国杀怎么又乱入了!赶紧找你们家凌统去!)
由于小黄一直陪着郭一,为了不迷路,坳郊只得跟着损友在许都城里兜圈子,谁知竟跟到了怡红院的门口……望着匾上那熟悉的字,以及如狼似虎的妹子们,坳郊顿时满头黑线。
“咳咳……不先回去看看郭一?郭一恐怕还在书院呢。”
他清了清嗓子,在郭嘉再往前走之前一把拽住了郭嘉的衣袖,郭嘉无奈地转过身,随即朝街道上走去。
“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坳郊为何如此不安呐?”临走前,这位损友还不忘了调侃一下坳郊。
“那你今后都只碰巧路过就好,别进去了。”
坳郊正要吐槽,谁知郭嘉的反应差点没让他噎着。
“坳郊不也经常造访?”
“你倒是说说我造访我原因啊!”
这损友的脸皮敢不敢再厚一点?坳郊去怡红院哪次不是为了把他拽出来,被怡红院的妹子们各种摸脸拉衣服的?
就在坳郊快要炸毛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和怡红院那浓重的脂粉味截然不同,坳郊还以为是哪个卖花的姑娘来找他买花了,转眼一看,竟是一名清秀俊美的男子,穿着墨绿色的长袍,和这两位互损的损友在巷道里碰面了。
“荀令君?”
坳郊愣了半晌,荀彧望见这二人也停下了脚步。自从衣带诏事件以来,荀彧和郭嘉冷战了好久……他们原本交情不错,可终究,一个是忠于汉室的正人君子,令一个是愿意为了曹操,行修罗之道的狂士。
阿修罗道本是善道,奈何与天人为敌,水火不容……
可是,这又如何?当荀彧与郭嘉的目光交汇时,郭嘉只是淡然一笑,肆无忌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文若,好久不见。”
荀彧双手抱拳,礼貌地回了个礼,似乎想要喊出什么,却几次欲言又止。郭嘉优哉游哉地往前走去,经过荀彧身边时,他将手放在了荀彧的肩膀上,“若是不嫌弃,有空到府上来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