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公是如何得知?”
坳郊先是一愣,但当他看到马丽苏那倾国倾城的笑颜,立马明白了……
“既然是你……那么,也是你……让奉孝停止服用太医给他的药,对吗!”
坳郊点了点头,坦白地答道:“主公……太医给郭嘉开的药,是五石散……此散剧毒无比,倘若长期服用……必然……后患无穷。”
曹操紧紧地握着拳头,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马丽苏正义凛然地指着坳郊,怒斥道:“后患无穷?你也太狂妄了……坳郊……你自诩医术高超,连太医的话也不放在眼里,你看看你现在把奉孝害成了什么样子!自从停了药,奉孝的身体越来越差,如今都病倒了……你若是妙手回春,为什么奉孝的病非但没有痊愈,还恶化了呢?”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吗?我会害他?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坳郊怒不可遏地站起身,直视着马丽苏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厉声喊道:“你是知道的,对吗?五石散剧毒无比,以你的知识,怎么会不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是要治奉孝的病,根本就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办法……五石散能暂时镇住他的病,但继续这么做,郭嘉根本撑不了几年!”
坳郊正要说下去,曹操便拍案而起,那震怒的声音里充斥着不可质疑的威严。
“够了!坳郊……你屡次口出狂言,我可以不计较,但妄自尊大,也要有个限度!你知道吗,事实就是,因为你对自己的医术过于自信,才害了奉孝!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他!”
“我会害死他……?!”
坳郊反复念着这几个字,激动的语调变得有些悲凉。他戏谑地笑了笑,“主公……原来,在你眼里,我竟是这样一个……狂妄到可以置挚友的性命于不顾的小人啊……”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曹操冷冷地挤出了几个字,丝毫没有任何情面可言。听到这种话,坳郊恨不得一拳打在曹操脸上,但他很清楚,要是这么做……就没人能给郭嘉治病了。
“主公……坳郊扪心自问,从未起过害郭嘉的念头……就算主公不相信,我恳请……主公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郭嘉的病好起来……”
他紧握着双拳,十指深深地刺进了手心。他从未想过要低声下气地求谁,这或许是唯一的一次,抑或是最后一次……
可是,曹操的反应却彻底断绝了坳郊的希望。
“坳郊,你可别得寸进尺!”
坳郊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几个字:“主公……你会后悔的。你这么做……会害死他!!!”
“你说什么!?”
“主公,你会后悔的!”
坳郊大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曹操终于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怒火,“来人,将这个狂徒拉出去斩首示众!”
他一声令下,几个亲兵便围了上来,将坳郊抓住,许褚和典韦见状,赶忙双手抱拳,挡在了坳郊身前,“主公,坳郊追随主公多年,虽屡屡冒犯主公,但念在他劳苦功高……请主公网开一面。”
方才还神采奕奕的马丽苏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许多,她看了看两位将军,再打量了一下曹操,刚忙用大度地说道:“主公,虽然坳郊的自以为是险些害了奉孝,但他的出发点,一定是为了奉孝好嘛,主公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这话表面上像是在帮坳郊,马丽苏却有意提醒了曹操有关郭嘉病情的事,这让曹操更加恼怒,他看了看许褚和典韦,再扫了一眼坳郊,低声说道:“我不杀你,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滚出曹营!来人,将他乱棍打出帐去!”
曹操话音刚落,几个士兵便拿起棍子,对着坳郊就是一顿打。比起挨揍,坳郊更痛心的是,自己追随了曹操这么多年,曹操竟会怀疑自己的为人,甚至……怀疑自己会害损友……
曹操,瞎了你的K金狗眼!
坳郊正想骂出口,殴打坳郊的士兵忽然停下了。坳郊抬头一看,一只宽大的手抓住了士兵的木棍,将那士兵狠狠地甩了出去。
“夏侯将军……”
几个小兵看到夏侯惇脸上的表情,顿时打起了哆嗦,“我们……也是奉主公的命令……”
“你们还真是尽职尽责啊!”夏侯惇厉声喝道:“今后你们在战场上受了伤,流了血,都别来找军医了!”
小兵们纷纷低下了头,面面相觑,过了半天,才有不怕死的家伙冒出来,“可是……夏侯将军,坳郊他已经不是军医了……”
“什么……”
夏侯惇愤怒的神情顿时被震惊所取代,他回过头,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坳郊,似乎等待着一个否定的答案……可坳郊却只是点了点头,苦笑道:“我今天……又得罪主公啦。”
夏侯惇打量着坳郊的惨状,一把拽住了坳郊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坳郊的营帐里走,这种情景坳郊已经习以为常,回到营帐的第一件事竟是把疗伤的药指给夏侯惇看。
当夏侯惇撩起坳郊的衣袖,才发现他的臂膀已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坳郊却只是没心没肺地笑了笑,“那个……有棉袄护体,打不疼的。”
“开什么玩笑……”夏侯惇紧紧地握住了药酒的酒壶,几乎要把酒壶捏个粉碎。坳郊甚至能感觉到,夏侯惇的战栗。
“你和孟德说了什么?”
“主公知道了一些事……他知道我偷偷给郭嘉治病,也知道了,我让郭嘉停服五石散的事情。现在,就算我不走,主公也容不下我了。”说道这里,坳郊戏谑地笑了笑。真是讽刺呢……过去,是自己想要离开,现在确是倒了不得不离开的地步……
夏侯惇沉默了许久。
“今天的事,军师他知道吗?”
“不要告诉郭嘉。”
坳郊按住了夏侯惇的手背,倔强地说道:“这种事情……我还能应付。他已经病成那样了……如果让他知道我为了隐瞒他的病,遇到了这种麻烦,他会和自己过不去的。”
“你……”
夏侯惇愣了半晌,停留在半空的药酒,已经被倒空了一半……烫得坳郊的手臂上隐隐作痛。也许是因为药酒太辣,坳郊的眼眶里已经充满了热泪。他仰望着营帐的棚顶,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
“郭嘉他……和我一样,都是一路走到黑的家伙……所以,我才不能放着他不管啊。如果我撒手,他会死的……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兄弟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所谓兄弟,原来就是这样,让你气得不行,却永远都放不下的混蛋啊……”
坳郊咬着牙,盖住了手臂上的淤痕,倒吸了一口凉气。
生死为谁一掷轻……这话实在俗透了,令人笑掉大牙。
过去他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连坳郊自己也想把自己嘲笑一顿。
“夏侯将军……如果你发现,有人想要害你的兄弟,你会怎么做?”
“坳郊,你别胡闹!”
夏侯惇心里早已明了,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他的兄弟,他会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就算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而坳郊……和他是一类人。
他死死地扣住了坳郊的肩膀,坳郊却只是悲凉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军医的位置,就留给别人吧。”
“你以为,对于我而言,你只是我的军医而已吗?”
“我……”
我若当真不知,又怎会如此胡闹?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呢?
“对于我来说,就算你不是神医,甚至哪怕你不会医术也无所谓……”
就在坳郊还在吃惊的时候,夏侯惇紧紧地环住了坳郊的肩膀,“我不需要你妙手回春,救死扶伤……我只要你好好活下去,陪我走到最后。”
你以为……军医的位置能够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能取代吗!
“这种时候,说什么好听的话啊混蛋!!!”
好不容易做出了这种觉悟,你却说出这种话,你还让不让人去死了?
看到坳郊咬牙切齿的表情,夏侯惇浅浅地笑了笑,一把将坳郊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倔强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了。
“是因为……药酒太辣,不是因为别的……”
“我知道。我去阻止孟德。留在这里,别到处乱跑了。”
夏侯惇拍了拍坳郊的后背,直到坳郊的呼吸再度平静下来,他才走出了营帐。望着夏侯惇离去的背影,坳郊收起了药酒,随后便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出去。
夏侯将军……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你不一样吗?
起初,连我也不清楚,对于我而言,你和郭嘉究竟有什么不一样……是啊,那时我还以为,自己只是把你当做兄弟。
在认识你以前,我曾一度以为,自己是个消极避世的胆小鬼,逃避着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对于许多事,我心知肚明,却不闻不问……
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如此勇敢,甚至……已经勇敢到了不要命的地步,就像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不是吗?
那时候,连我也不了解,我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家伙,明明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却冒犯了主公,还把主公大骂了一番……你却告诉我,我怕的不是主公,只是自己救不了徐州百姓而已。
其实啊,在濮阳的时候,我是真的怕了……头一次看到那么多死人,谁不害怕呢?可是,我更着急啊……我知道你还在鄄城苦战,我必须去告诉主公,让主公搬来救兵,直到再度看到你为止。
后来,我为了活命,第一次亲手杀死了一个人……你竟平静地告诉我,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只有十四岁……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我一定会把他当杀人狂,远离他……可是,明明知道你曾经杀过侮辱你师傅的人,我却没有害怕过你。
就连在下邳,看到那样的伤口,我也没有感到害怕。
水淹下邳的时候,我的人生也染上了污点……无论我如何逃避,乱世的残酷最终还是摆在了眼前……这次,我不能怪主公,不能怪郭嘉,甚至,连执行者也无法责怪……
每当我出洋相的时候,你都会看见,这究竟是倒霉还是运气呢?
索性……如实地告诉你吧。我害怕死亡……
想不到,你的回答竟是,勇敢的人,会利用恐惧战斗。胆小鬼,才会畏惧恐惧本身……
原来……我不是个胆小鬼。
那就让我再勇敢一次吧……
谢谢你,夏侯将军。
当夏侯惇回到坳郊的营帐时,坳郊已经没了踪影。望着空荡荡的营帐,夏侯惇苦笑,“呵……胡闹以后,可要活着回来啊。”
“咳、咳……”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可悲的胜利
“军师……?”
夏侯惇掀开帘子,惊讶地发现郭嘉正站在营帐外咳个不停。
“是夏侯将军啊……咳、咳……”
郭嘉的脸色格外苍白,长发披肩,一看就是拖着病出来的。夏侯惇赶忙请郭嘉进屋说话。郭嘉找了个地方坐下,许久才缓过劲来。
“坳郊这么久都没回来……我就知道,不太对劲……咳……夏侯将军,出什么事了?”
夏侯惇踌躇了片刻,想起坳郊的话,他只是摇了摇头,“也没出什么大事,军师只需静心养病就好……”
郭嘉浅浅地笑了笑,“呵……当真没发生什么吗?那这帐中的药酒味是怎么回事?夏侯将军又怎会来此?”
“这……”夏侯惇顿时哑口无言。郭嘉虽然病了,但头脑却格外清醒,想要瞒过他,又怎么可能呢?
“将军要瞒着我,也是坳郊的意思吧?”
夏侯惇瞥过了头,想要回避郭嘉那敏锐的目光,但这一举动更是将他的想法暴露无遗。郭嘉已经能猜出大致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静心养病是不可能的啦。坳郊……咳……咳、咳……”
他缓缓站起身,正要朝营外走去,一股寒意袭上了他的肺部,他捂住嘴,猛地咳了起来,前额两侧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
“军师!”夏侯惇赶忙扶住了他,“你病的不轻,还是先回去养病吧。”
坳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再出什么事,坳郊的努力就白费了。
“夏侯将军,若换做是你……做得到吗?”
夏侯惇没有回答,也没有再劝郭嘉回去……
“坳郊曾说过,他从前并不知道兄弟为何,直到遇到了你。你……真是令人羡慕。”
郭嘉将披在肩上的外袍攥得紧紧的,单薄的背影微微颤抖着。
“对于嘉而言,坳郊又何尝不是兄弟?所以啊,比起受这个活罪,嘉可不想后悔一辈子。”
他说罢,迈着步子朝大营走去。夏侯惇扶着郭嘉,平静地说道:“我随你同去。”
孟德……你所注视的方向,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所注视的方向……有不错的风景呢。
-----------------------------------------------------------------------导演:相信许多人一定好奇坳郊到底去哪了。晓戈:你是为了凑字数对不对。等等,镜头怎么在马丽苏身上?
“丽苏姑娘,你的晚膳已备好。”
“多谢,你们都下去吧。”
也许是因为那个碍事的,穿着大红棉袄的家伙快要滚蛋了,马丽苏心情大好,连胃口都好了不少,原本为了保持身材,吃到一半就倒掉的饭菜今天竟被她扫了个精光。
“这些粮食都是屯田的将士们辛勤耕种下的,不能浪费。”
马丽苏吃完,还一脸自豪地对收拾碗筷的小兵说了一句,小兵愣了片刻,只是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便走人了。
等晚饭时间一过,马丽苏便开始盘算起了今后的事。
“反正那个该死的穿大红棉袄的家伙就要走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缠着奉孝了……奉孝要由我来救。这样……奉孝就……”
马丽苏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明明是三月份,天气还算凉爽,自己竟浑身发热……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听闻丽苏姑娘身体不适,我特地来此,为姑娘看病~”
当那人掀开帘子,马丽苏大惊失色。来者竟是坳郊……
“我没病!更何况,你已经不是军医了,还是请回吧!”
“哦?是吗?”
坳郊清了清嗓子,“丽苏姑娘是否感觉燥热,额头冒汗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马丽苏那娇小的身躯瑟瑟发抖,她指着坳郊,一脸悲痛与委屈。
“这是我想问你的话,丽苏姑娘……明知道五石散有毒,为了把我赶走,你竟对曹操说是因为我断了郭嘉的五石散,郭嘉才病成这样!!!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他吗!?要是继续服食五石散,郭嘉就真的活不了几年了!不管在你眼里我有多么可恨,郭嘉做错了什么?!!!”
说到这里,坳郊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就因为得不到,你就要毁掉他吗!事到如今,对于你而言,这些生活在你身边的人还都只是历史这个棋盘上可丢可弃,可以任你摆布的棋子吗?他们就活生生的存在于你身边,你难道还认为他们是任你玩弄,控制的历史人物?对他们的喜怒哀乐感到无动于衷?你不是创始者,也不是历史,你有什么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玩弄他人的性命就如此有趣吗?你当这是什么,一个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攻略游戏,他们都是NPC对不对?你把这些人的性命都当什么了?还是说,你只不过是想让一切都围绕着你转!”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又不是想害郭嘉……我只是……”
马丽苏此时已是热泪盈眶,她痛彻心扉地嘶吼道:“凭什么你能救他,我就不能救他?你算什么啊……为什么奉孝从一开始注视的就是你,而不是我……你不就是会治病吗?我读过的医书不比你少,别以为你会医术就了不起,就可以以治病的名义缠着奉孝了!”
“你这是在救他?!为了你所安排好的情节,就算拿郭嘉的性命开玩笑也在所不惜吗!!!你真的是为了他好?你只是自私地想要索取罢了……对于荀令君是这样,对于郭嘉,你也是这样!”
坳郊忽然顿了顿,悲凉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精妙绝伦的局啊,马丽苏。在太医给郭嘉开药的时候,你就没有阻止,为的就是等到这一天,不是吗?你知道我会阻止郭嘉服用五石散,你也知道,郭嘉的病情会因为随军而逐渐恶化……你的知识很好,很强大!倒是我……医术不精,不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治好郭嘉的病……”
“是啊,你也知道你医术不精,反正我会救奉孝的,你就不要再缠着他了。”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马丽苏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救他?你怎么救他,继续让他服食太医给他开的五石散,镇住他的病,然后再等几年,等毒性发作吗!”
坳郊的手心已经被刺出了血……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去理智,杀死眼前这个女人……
马丽苏委屈地低下了头,紧张地攥着衣袖,“反正……吃了五石散又不会立刻死去……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学过那么多东西,我看过历史……我……实在不行还可以把华佗和张仲景请来……”
“你倒是有脸说出这种话啊!你为了赶走我,不惜拿他的健康开玩笑,你还有脸说你要救他!就凭这一点,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郭嘉为了隐瞒病情,长期服用五石散,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痛苦,这哪里是马丽苏能够明白的!
马丽苏忽然收敛了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只是板着脸说道:“不让我得逞?就凭你能怎么样?你明天就要走了……我看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离开吧,看在我们是同乡,我还可以寄钱给你……”
坳郊听闻,冷笑了一声:“呵……是吗?既然我要走了,我就再为姑娘看一次病吧,姑娘的症状,像是服了一种药……”
“什么?!”
马丽苏不禁有些慌乱,坳郊像背书似的朗诵出几句话:“五石散,由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组成,性子燥热,服用之后全身发烧,需要通过运动来发汗,散热……丽苏姑娘,我说的对吗?”
“你居然对我下药!!!”
马丽苏怒不可遏地指着坳郊,坳郊则似笑非笑地看着马丽苏暴跳如雷的样子,就像一个半醉的酒徒,那双懒散,充满无赖的眼睛令人捉摸不透。
“哦?姑娘何必这么激动……这五石散又不是毒药,而是太医给郭嘉开来治病的药,我知它性子温,可以驱寒,你看这天气这么冷,我也是担心你冻着。你该不会……连太医的话也不放在眼里吧?”
坳郊笑眯眯地看着马丽苏,毫不留情地将原话甩了回去。马丽苏则倒抽了一口凉气,赶忙解释道:“我……我才没有!五石散……五石散是医圣张仲景发明的治疗伤寒的良药!是药三分毒嘛,用在郭嘉的病上,能以毒攻毒,用在我身上则未必……”
听到马丽苏这番狡辩,坳郊那充满慵懒之色的双眼里掠过一丝怒意,但他依旧保持着那玩世不恭的语调,“哦?丽苏姑娘可真是博学强记啊。既然是药三分毒,姑娘可否告诉我,此散究竟是怎么个毒法?我才疏学浅,比起太医们,那可是差远了呢。”
“我……我怎么知道……”
马丽苏转过头,死不承认,坳郊则走上前去,冷冷地在她耳边说道:“那我就告诉姑娘吧,五石散里含有硫化物,毒素会累积在体内,此外,服食此散极易上瘾……郭嘉最近之所以状态这么差,都是因为在戒五石散……”
马丽苏听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坳郊……!!!你身为医者,居然做出这种事!!!你好无耻!!!”
坳郊讽刺地笑了笑,“没错,我就是这么个无耻的家伙。比起目睹着挚友一步一步走向死亡,我宁可让自己的人生染上污点!”
马丽苏难以置信地看着坳郊,坳郊却出奇的平静。
“我现在给了你一个不用伤害郭嘉,又可以彻底除掉我的方法……只要告诉主公,我对你下毒,就可以判我死罪,不是吗?”
“可是……没人知道五石散是毒药啊……”马丽苏装模作样地犹豫了片刻。坳郊却不吃这套,一针见血地答道:“让主公相信这是毒药,对于你而言,还不简单吗?”
至少,这样曹操会知道五石散有毒,不会让郭嘉继续服用……
“如果我不说呢!?”马丽苏咬着牙,得寸进尺地问道。
“那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和你同归于尽。想必你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吧?”
坳郊不是在开玩笑……马丽苏很清楚,既然坳郊都敢对她下五石散,杀她也没什么不敢的。但她依旧故作镇定地说道:“不论选择哪个,你都是输家。”
“你很聪明。”
“是的,所以我会选择第一项。至少,我会是胜利者。”
马丽苏扬起了嘴角,火红的唇如同一轮弯月。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胜利者?你把奉孝当成什么了!!!”
马丽苏回过头,对上了一双充斥着怒火的眼睛……那人走上前来,对着马丽苏就是一巴掌……
“这是我第一次打女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必要用打的!”
☆、愤怒的博德
“是你……”
对马丽苏大发雷霆的,竟是曹操?坳郊不禁有些意外……更令他意外的是,许褚、典韦,夏侯惇,甚至损友都来了……
“夏侯将军……还有……郭嘉?!你来干什么啊混蛋!!!你的病……”
坳郊惊讶地望着郭嘉,方才面对马丽苏的那份淡定全没了。
“嘉若是不来……你就不做傻事了?”
郭嘉莞尔一笑,用那熟悉的,调侃的语调问道。
“你敢不敢不要在这种时候损我啊?”
坳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即便是这种时候,郭嘉还不忘了损自己一把……也罢,这样才是损友啊。
“孟德……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马丽苏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吹弹可破的小脸上竟印上了一个红红的手印……她跌倒在地,无助地看着曹操,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吧!你所做的一切……已经让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曹操冷冷地扫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马丽苏,悔恨地说道:“到头来,我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想不到我曹孟德也有如此糊涂的时候……”
马丽苏低声地啜泣了起来,她看了看坳郊,像是抓救命稻草般说道:“是他害我!!!主公,这都是坳郊的圈套啊!坳郊明知道五石散有毒,却对我下药,这难道就无罪吗?”
“你现在倒是会在主公面前承认五石散有毒啊?!”
听到马丽苏这番狡辩,坳郊竟大笑了起来,“郭嘉已经戒掉了五石散,我又哪会携带这种毒药在身上?你之所以感到燥热,冒汗,不过是因为我给你的饭菜里加了点麻黄而已……服食五石散的痛苦,以及那种药的毒性,岂是你能明白的?”
说到这里,坳郊意味深长地看了曹操一眼。曹操很清楚,最后那句话并不是在问马丽苏,而是针对他……
“一听到五石散的名字,都能把你吓成这样……呵……长期服食那种东西,明明很痛苦却又无法控制的感觉,你能体会吗?我也想啊,哪天要是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的话,你还会不会让郭嘉继续受这个活罪!”
坳郊说出这几句话时,目光变得格外凌厉,马丽苏不禁打了个寒战,难以置信地看着坳郊,“你……你……这都是你的圈套,对不对?”
“你以为坳郊和你一样,机关算尽,工于心计吗?主公听说坳郊来找你,原本是担心你的安危才来的……要不是军师让主公先静观其变,主公甚至不会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在算计军师和军医的!”
许褚是个重情义的人,自然厌恶那些玩弄他人感情的人,更何况,这次被欺骗了感情的,是曹操。就连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许褚都指责起马丽苏,马丽苏哭得更委屈了。
“我……我也是为了奉孝好啊,坳郊治了这么久,都没有治好奉孝的病,要是换了我,一定有办法的,主公……”
“够了!”在马丽苏继续狡辩以前,曹操厉声喝住了她,“你的方法,就是赶走可以救奉孝的人,然后让奉孝继续服毒!”
马丽苏被这么一吼,顿时愣住了。她忽然站起身,指着在场的所有人,楚楚可怜的眼神变得幽怨,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几千万似的。
“我不就是犯了个小错吗?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我又没有害死奉孝啊,他不是还好好活着的吗?我又不是不会救他……为什么奉孝选择的是坳郊,不是我?”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该去吃点五石散!”
坳郊正要发火,郭嘉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地说道:“难道今天的事情还不足以证明,谁才值得嘉托付性命吗?更何况,嘉会把性命交给一个,想要至我挚友于死地的人吗?咳、咳……”
“奉孝……我……对不起……我真的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啊……我只是……难道我为大家所做的一切,还不能弥补我对奉孝无意间的伤害吗?”
马丽苏那撕心裂肺的呐喊,简直就像是被容嬷嬷扎针的紫薇那般凄厉,仿佛悲痛欲绝……(专业琼瑶三十年的导演:紫薇我不是要黑你,但我找不到更贴切的了。)
曹操却只是凉薄地丢下了一句话:“和奉孝比……你不配!”
马丽苏听闻,痛彻心扉地质问道:“孟德……你为何如此绝情?难道你忘了,你当初说过的话吗?你说你愿意为我遮风挡雨……你答应过我的!”
(晓戈:停!停!停!这是三国!怎么拍得跟琼瑶剧似的?导演你怎么搞的!?导演:你不知道啊?马丽苏小时候就是看新月格格长大的……)
“遮风挡雨……?呼风唤雨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吗?”
曹操不知是讽刺还是质问。
“可是……”
就在马丽苏准备继续为自己开脱的时候,郭嘉忽然大咳不止,沉重的呼吸听上去就像随时会断气……
“奉孝!”
“郭嘉!”
曹操一下子慌了神,坳郊赶忙给郭嘉顺气,随后探了探他的脉象。原本郭嘉就是拖着病出来的,能够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怎么样……?”曹操也顾不上和坳郊的矛盾,迫切地问起了郭嘉的病情。
坳郊拭去了额头上的冷汗,低声答道:“需要立刻施针……至于药材,都在我的营帐里。”
“坳郊,你快去准备。我带着奉孝……随后就到。”
曹操说完,将披风裹在了郭嘉身上,把他打横抱起。坳郊先是一愣,随后会意地点了点头,飞速朝着营帐内奔去准备针灸,夏侯惇也紧随其后。
“主公……你这是……何苦……咳、咳……”
郭嘉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嘴角却微微扬起,语调不知是调侃还是抱怨。曹操脸上的表情却彻底僵住了。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无论自己身处怎样的险境,他都能沉着应对。但这一次……光是听着郭嘉肺中的杂音,就足以扰乱他的神智。他不知道自己那幅淡定的表象还能维持多久。
“别说了……至少,不要现在说……”
曹操尽量以镇定的语调对郭嘉说话,可郭嘉还是听到了,他胸腔里那颗心正剧烈地跳动着,就像滚动的熔岩。
“呵……”
主公,到头来还是个性情中人呐?
“奉孝……孟德……”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营帐,被冷落在一旁马丽苏忽然拼死拼活地呼喊起曹操和郭嘉,谁知马丽苏还没追出去,许褚和典韦便默契地拦下了她。
“丽苏姑娘勿忧,有坳郊在,军师会没事的。”典韦这次是直接用手中的戟挡住马丽苏的,就连语气里也充满了警告的意味,马丽苏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坳郊……为什么你们都宁可相信那个庸医呢!!!”
马丽苏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恨不得将他撕碎……望着曹操和郭嘉渐行渐远,她瞪大了眼睛,愤恨地看着两位将军,恶狠狠地说道:“那个庸医……究竟哪点好了?!!为什么?!!”
“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想不到你还不明白!没错,军医他没你聪明,也没你漂亮,不会吟诗作赋,不会行军打仗,还屡屡口出狂言,冒犯主公……但军医对大家从来没有一分虚情假意!他可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被人误解,被人污蔑,甚至付出生命……而你……把军师和军医逼到这一步的人,不正是你吗?!”
典韦说罢,马丽苏也知道自己无法反驳,幽暗的营帐里,只剩下一阵阵抽噎,干涸的泪水都停滞在了她那白皙脸上。
欲哭无泪,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就在今天早上,马丽苏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将是最后的胜利者。曹操来这里之前,她还盘算着坳郊滚蛋后的日子……以及,如何让郭嘉也爱上自己。
可是这一切,竟被那个原本该滚蛋的失败者彻底毁了!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一事无成的家伙竟能做到这一步?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觉悟不足吗?
马丽苏咬牙切齿地盯着许褚和典韦,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让开,我要去见孟德!”
“没有主公的命令,我们是不会让开的。”
许褚和典韦不约而同地答道。
“你们信不信我死给你们看!”
马丽苏说罢,正要一头撞上典韦的戟,不料典韦竟面不改色地说道:“姑娘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倘若姑娘以为,只要你自寻短见,我便会放姑娘去见主公,那就大错特错了。”
“就是啊,坳郊还在给军师治病呢,你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许褚毫不客气地补充了一句,“再说,你都把军师害成这样了,还想怎样?”
“你们居然说我害奉孝?你们……你们……”
马丽苏看着戟上锐利的锋芒,几次想要撞上去,但她也非常清楚,这么做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好处……
坳郊可以为了挚友赌上性命拼死一搏。想不到在生与死面前,自己竟会如此惜命……
马丽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坳郊为何愿意为了郭嘉做到这一步。在她的理解里,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而刚才坳郊所提出的交易,不过是坳郊迷惑曹操的手段。
许褚和典韦却很清楚……倘若马丽苏和坳郊的话没被曹操听见,坳郊的确会死。
☆、丽苏要开溜
就在马丽苏还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的时候,坳郊却必须克制住内心的愤怒,冷静下来给郭嘉施针。针灸的全过程,对于坳郊来说已是习以为常,却让曹操看得格外揪心。
每当尖针刺入穴位的时候,郭嘉都会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忍着,左手紧攥着衣袖,额头和背后都渗出了汗。坳郊针灸完肺俞,太渊和鱼际,又对胸口的天突,华盖,璇玑,玉堂,膻中等穴施针,才勉强将咳嗽止住。
“好了……好好休息吧。”
坳郊帮郭嘉把外衣披上,正要离开的时候,郭嘉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似乎有话要说。
“坳郊……”
郭嘉正要开口,坳郊赶忙按住了他的手背,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既然已经胡闹了一番,总得收场,不是吗?”
郭嘉这才点了点头,放心地躺下。坳郊临走前,将一瓶月华丸放在了桌上,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我看啊~你个病号就别管这么多了,记得吃药。”
“这是……”
坳郊回头看了看郭嘉,示意曹操出去说话。虽然他的心情很难让他心平气和地跟曹操说话,但至少他不能打扰损友休息。夏侯惇看了看坳郊和曹操的表情,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在两人掐架之前把坳郊拽走。
“月华丸。丞相想知道配方吗?”
反正曹操已经说过要自己滚出曹营,坳郊索性放弃了‘主公’这个称呼,直接喊起了丞相。这看似是尊称,听上去却格外刺耳。
“这……”曹操斟酌了许久,虽然这件事情错在自己,但曹操并不是个善于承认错误的人。
坳郊见曹操还在犹豫,索性板着脸,自顾自地念起了月华丸的方子。
“月华丸由十几味药组成,沙参、麦冬、天冬、生地、熟地滋阴润肺;百部、獭肝、川贝润肺止嗽,兼能杀虫;桑叶、白菊花清肺止咳;阿胶、三七止血和营;茯苓、山药健脾补气,以资生化之源。庆幸的是,郭嘉目前没有咳血的症状……所以现在我还没有加入阿胶和三七。”
听着这长得令人头疼的方子,曹操和夏侯惇皱起了眉头。为了治疗郭嘉的病,坳郊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却因马丽苏的一面之词而险些被冠上了庸医之名,这对坳郊而言无疑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天冬、麦冬和川贝母需要去心,外加沙参和百部,都需要蒸一段时间,熟地需要九蒸,而山药和茯苓是用乳蒸……到了冬天,郭嘉咳得厉害,还需要加百合、杏仁和枇杷叶。等药材备齐,用去蒂的白菊和经霜的桑叶熬膏,再蜜炼为丸。丞相若不放心,可派御医核查这些药的药效。”
曹操一听,顿时露出了几分愧色,“坳郊……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吧?”
“岂敢……”坳郊夸张地鞠了个躬,冷淡地说道:“丞相不仅掌握着我的生死,还掌握着郭嘉的生死……我怎敢再冒犯丞相。”
“坳郊!”
夏侯惇不禁感到有些担忧——以往坳郊和曹操吵架的时候,都会肆无忌惮地大闹一番,把曹操骂得狗血淋头。这一次,他虽然没有发脾气,语调里却充满了一种疏离之感。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失望。
虽然到了最后关头,曹操总算是发现了马丽苏的为人,但也正是因为曹操的误会,险些造就了坳郊和郭嘉的悲剧……为了不让郭嘉继续服毒,坳郊甚至做好了送死的觉悟。
或许,对于曹操而言是马丽苏欺骗了他。可是,对于坳郊来说曹操才是决策者。那个叫他滚出曹营的人,那个让人用乱棍把他打出去的人,不是马丽苏,而是曹操。
这种时候,曹操宁可坳郊把自己骂一顿……至少,这样能减少自己的愧疚。可是,他也清楚,这件事情不会因为一顿痛骂而不了了之。
“坳郊……是我误会你了。”
曹操沉默了不知多久,总算把憋在心里的,抱歉的话说了出来。话一出口,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了了一桩心事。
“不管你多生我的气……请你务必留下来,治好奉孝的病。”
事到如今,值得让奉孝托付性命的人……也只有你了。
“就算丞相不这么说,坳郊也会全力以赴。”
坳郊不卑不亢地丢下了一句话,随后便背着药箱离开了。望着坳郊远去的背影,曹操只得无奈地苦笑。
正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坳郊除了几个军饷,根本不稀罕从曹操这里混到什么好处……又不图个官位或者名声,也不求什么赏赐,这一次,连命都不要了,就算是乱世奸雄,又能奈他如何?
这家伙……大概是上辈子和自己有仇,这辈子找上门来磨自己的吧……明明总是说出一堆让人来气的话,却让曹操恨不起来。
“文若还真是从颍川带来了一个令人头疼的军医啊。”
“呵……孟德真是这么想的吗?”
夏侯惇若有所思地笑道:“我倒要感谢荀军师呢。”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曹操看上去有些疲惫。或许是因为这一天内要接受的事情实在太多……
“我还要写封信给文若,准备班师许都之事。”
“这回我们的确有些轻敌,只是……班师回许都?难道要放弃河北?”夏侯惇未免有些意外,黎阳之战虽然打得艰难,但如今已经杀到了邺城,想不到曹操竟有了退兵的意思。
“不,河北早晚是我们的……奉孝说过,大破袁氏的关键,在于袁尚和袁谭二人的关系……袁绍临死前草草立了袁尚为嗣,袁尚年幼,难以服众。而逢纪和郭图这群谋士也分成了两派,明争暗斗……继续攻打邺城,这两兄弟必然同仇敌忾,倒不如暂缓用兵,让他们斗下去。”
说到这里,曹操颇有坐等一出好戏的意味。夏侯惇知道……曹操又准备捉弄人了。
--------------------------------------------------------导演:又是新的一天,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晓戈:你能不能赶紧进入剧情啊!
按照原计划,那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家伙今天早上应该背着那堆药草和御姐图滚回颍川了。可是,现在坳郊不但没有离开,还继续照料着郭嘉的病情。
是的,马丽苏的圈套最终没能让坳郊的生活有一丝的改变,可是,她的生活却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首先,我们来说说伙食……
对于坳郊而言,再正常不过的清汤寡水,粗茶淡饭,到了马丽苏这里,才吃两口就咽不下去了。她大声地咳嗽着,将无味的米粥吐回了碗里,就差没一下子将粥打翻。
“你们……你们给我吃的都是些什么?这也是人吃的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马丽苏委屈地含着泪,故作嗔态地指着一名小兵抱怨道。虽然她已经认不得那小兵是谁,但小兵却记得很清楚,这女人就是那个被坳郊救了,还瞧不起坳郊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