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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戈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19

“我们没有亏待你,这些都是军粮。”

那小兵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也说过……这些粮米,都是屯田的将士辛勤耕作的结果。既然如此,就不能浪费。”

“这哪里是军粮!这简直就是喂牲口吃的!”马丽苏一脸愤懑,“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就这样对我!?”

“军中其他人吃的是什么,你吃的就是什么……没人亏待你,是你平时吃得太好了,根本就不了解其他人的辛苦。”

小兵淡定地说着,还补充了一句:“对啦,你以前不是很瞧不起坳郊吗?坳郊他吃的也是这些……而且从来不会浪费,更不会糟蹋粮食。”

马丽苏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就是那时候,在那个庸医旁边的……那个小兵……还有,昨天送饭的人,也是你!”

“你现在想起来了?以前你从来都不会正眼看我们这些送饭的小兵。”

小兵点了点头,不料马丽苏的眼神竟变得幽怨……她一把揪住了小兵的领子,“帮坳郊对我下毒的人也是你,对不对!明明坳郊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却能成功在我饭里下毒,一定是因为你!!!”

“坳郊根本就没对你下毒……麻黄是一味拿来驱寒的药,真正狠毒的是你,明知道五石散有毒,为了赶走坳郊,还要让军师继续服毒!”

小兵厌恶地看着马丽苏,没有一丝愧疚,这让马丽苏更加恼怒了,她扬起手,一记耳光扇在了小兵的脸上,“你们居然串通一气来暗算我!”

“是谁暗算谁啊!没有逼死坳郊,你就觉得是坳郊暗算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的军医,你才满意!”小兵捂着红肿的脸,面不改色地质问道。

“你居然说我要逼死坳郊……”

马丽苏看上去就像含冤的窦娥,正要再打小兵一耳光,小兵牢牢地抓住了马丽苏的手腕,警告地说道:“别以为你有权有势就可以欺压我们这些人……我不还手,是因为好男不跟女斗,不是因为怕你。在你眼里我们也许只是一群下人,但我们至少是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挣得一口饭吃。没有我们,你连这粥都吃不上!”

小兵说完,镇定地收起桌上的碗筷,大步走出了营帐。

马丽苏在原地愣了很久。

如今,连一个小兵都能欺压到自己头上了吗?完了……这里根本没人尊敬她……

她已经……呆不下去了……

☆、郭一那些事

自从马丽苏被揭穿以后,坳郊也就没再关心马丽苏的事情。一来,既然马丽苏没有得逞,坳郊也不会去记仇。二来,宅男很少会去关注外面的事……

说不定,当孔雀姬离开歌舞伎町,四处奔命的时候,银桑还在万事屋看JUMP。

所谓宅,就是这样一种生活态度。

反正,坳郊回到许都的时候,没有再遇到来找麻烦的马丽苏。黎阳之战一结束,曹老板一边处理政务,提防政敌,一边等待着袁氏二傻子的内讧,夏侯惇留在许都练兵,郭嘉则是在家里休养生息,为下一次出征做好准备。

至于给郭嘉治病的人,自然是坳郊了。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想要坳郊照顾好郭嘉,曹操并没有给坳郊其他任务,这也给了坳郊不少闲暇时间。

去了郭嘉的住处,给郭嘉看完病,郭一便会让坳郊留下来,和坳郊学画画。只是,最近郭一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为了了解最近发生的事情,并开导这位少年,坳郊干脆把郭一拉来下棋,两人不输钱,但输的一方必须告诉赢的一方一个秘密。

原本坳郊以为这样就能从郭一那里套出他的心事,谁知自己和郭一下了才几局,郭一的心事没有明了,自己的秘密倒是被套出来了……

“其实……我小时候跟人打架也输过几次。治跌打损伤的医术是那时候为了瞒师傅……偷学的。”

“原来我很懒,曾经一个多月都没有出过门。”

“小时候师傅说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当时真信了,可是用手拍砖的时候还是拍不动……”

坳郊老实地说出了童年的窘事,但郭嘉在一边听着总觉得这些还不算爆料,坏笑着在郭一耳边嘀咕了几句话,下一局,郭一刚赢,就兴奋地拍起了手,激动地说道:“坳郊叔叔,我又赢啦!你要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对啦,这次我提问好了!”

郭一期待地眨巴着眼睛,望着损友幸灾乐祸的表情,坳郊就知道准没好事,谁叫自己不会下棋呢……只得自认倒霉了。

“说吧,郭一想问什么?”

“我要看坳郊叔叔平时不让我看的画~~!”

“什么?!”

坳郊惊讶地看着天真无邪的郭一,再扫了一眼他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赶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咳咳……别听你爹的,他是自己想看……”

“为什么不能看?难道那是坳郊叔叔以前的画,坳郊叔叔怕我笑话?”郭一未免有些不解。坳郊扶着额头,尴尬地解释道:“不……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少儿不宜……”

“啊?难道是很恐怖的东西?”

“不……那个……也不是……”

坳郊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思忖着,古代这些孩子也未免太单纯了……虽然教过郭一黄金分割,但这孩子对露肩露腰露大腿的御姐还没概念吧?难道是因为认识了郭嘉,自己反而会对这些小白兔感到意外?

就在坳郊有些茫然的时候,损友摇着折扇,眼带笑意地说道:“坳郊,愿赌服输……既然伯益都提出了要求,总不好拒绝吧~”

坳郊忽然有了想骂人的冲动——尼玛,就算要对孩子进行这方面的启蒙教育你也至少等郭一大点再说吧!郭一还很纯洁啊有木有!

“对啊,坳郊叔叔,愿赌服输!”

郭一见郭嘉也支持,赶忙点了点头,模仿着郭嘉的语调说道。坳郊一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吧……看是可以,但只能看一眼……”

坳郊才说完,这父子二人就没影了……

郭嘉你不带这样祸害纯良少年吧混蛋!!!

等坳郊跑到自己藏画的地方,郭嘉和郭一正人手一幅御姐图。郭嘉拿的是三国无双6蔡文姬的画像,而郭一看的是……祝融夫人的画像?这究竟是怎样的重口味!

“明明这么好看,为何不让我看呢?”

郭一一边翻着图,一边念念有词,郭嘉只是笑而不语。

“坳郊叔叔太厉害了……哎?这一幅……”

郭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画卷来,将画卷一展,上面画的竟不是御姐,而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那名将军虽是独眼,但右眼的眼神格外凌厉,不怒自威,仿佛是一匹狂野不羁的苍狼。

“这幅没画美女,你就别看啦。”

坳郊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画卷,郭嘉也放下了手中的御姐图,上前去帮忙。

“想不到你现在还留着……既然都画了,何不送他?”

“说来容易啊……”坳郊苦笑,用手盖住了画中那人左眼的位置。

“这种画……我都不知该不该送呢。”

左眼……对于他而言,是一道永远也碰不得的伤疤。虽然他的箭伤是坳郊亲自治好的,但坳郊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个话题。在这件事上,坳郊比他本人还要敏感。揭人伤疤的事情,哪怕是无意的,坳郊也想要避免。

“坳郊不会觉得可惜?”

“可惜你妹啊……我的画又不全是画来送人的。下次看我的画我可要收钱了啊……”

坳郊伸出手,摆出一幅要讨债的架势,郭嘉无奈地摇了摇头——提钱伤感情啊。

“将军是坳郊叔叔很重要的人吗?”

“啊……?”

坳郊摸了摸郭一的脑袋,“这样吧,要是下一局你赢我,我就告诉你。”

“坳郊叔叔太不爽快了。”

郭一嘴上抱怨着,却还是老实地回到了棋盘旁边。也许是受到了好奇心的驱使,郭一急于速战速决,赶快战胜坳郊,谁知正是出于这种心理,郭一竟反被坳郊掰回了一局。

“好了,我赢了……这次该你说秘密了。”

坳郊总算赢了一把,一双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扬,得意得看着郭一,“也是我发问……那我就问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坳郊叔叔好狡猾……”

“你看,我有什么秘密都老老实实告诉你了,现在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点什么?”

郭一看上去并不太情愿,但愿赌服输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我可以告诉坳郊叔叔和爹爹,但你们不能告诉别人。”

“那是当然!”

坳郊和郭嘉倒是爽快,郭一才说完,就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郭一审视着这二人,良久,才开口说道:“我最近……好像说错话了。我好像还是不懂怎么在其他士家子弟面前说话。”

“又有熊孩子欺负你了?”

郭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子健哥哥满十岁的时候,我送了子健哥哥一个礼物,然后……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大家看上去都好奇怪……”

“不该说的话?”

“爹爹,坳郊叔叔,《诗经》的国风里,‘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哎?”

坳郊顿时愣住了……这不是各种言情小说里被男主女主拿来当成爱情宣言的段子吗?想不到,郭一竟对曹植说出了这句话?可是……自己在郭一这年龄的时候,连唐诗三百首都是不知道意思,完全按着音节念出来的,十几岁才学了几句文言文,更别说是《诗经》了……

虽然郭一为了跟上曹植的步伐,每天都努力地学着诗经中的句子,但要让郭一这么小一个孩子理解《诗经》这些段子的意思,也未免太过勉强。

“子健哥哥告诉我,这句话表达的是袍泽间的感情——不求同生,但愿同死,患难与共,生死相随……所以我就在送他的画上写了这样一句话。因为……我也希望……能和子健哥哥做永远的朋友,能像兄弟那般,共患难,同生死……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郭一吞吞吐吐地说完,便低下头不再吭声了。郭嘉拍着他的肩膀,温和地答道:“公子说得没错。这句话所表达的确实是袍泽之情。这句话出自国风邶风击鼓,原本是袍泽之间相互勉励所说……伯益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心声而已。”

“爹爹……那断袖之癖是何意?为何会有人说我和子健哥哥……有断袖之癖呢?”

“这……”

郭嘉诧异地愣了一下,坳郊却恼怒不已——这些熊孩子也未免太嚣张了。

“别听他们胡说。再说了,你和曹公子的感情,关他们屁事,要他们来评头论足?”

“断袖之癖很不好吗?”

郭一那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坳郊赶忙解释道:“也不能这么说……一个人的品行,才干,智慧,和这人是否有断袖之癖无关。”

“那断袖之癖又是什么?”

被郭一这么一问,坳郊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就是……”

难道要跟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孩子说断袖之癖就是基情?!就在坳郊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郭嘉竟将‘断袖’的典故如实相告。

“断袖之癖源于哀帝时的一个故事……汉哀帝的臣子董贤深受哀帝的青睐,与哀帝同榻而眠。一日,哀帝醒来,正要上朝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熟睡的董贤压住。为了不惊动董贤,哀帝竟从床头拔出佩刀,割断衣袖悄然离去。可见此二人情谊之深。”

郭一听闻,似乎还挺感动的样子,“这么说,断袖之癖是指的君臣之情?”

“非也……”

“那是什么……不明白。”郭一越来越摸不着头脑,郭嘉只是莞尔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真是的……都不告诉我。”

“我该去熬药啦。关于这断袖……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就对了。”

坳郊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竟冒出了这样一句话。郭嘉则点了点头,郭一脸上沮丧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喜悦,像是被表扬了一番……

----------------------------------------------------导演:你们两个是怎么在教孩子的!亚里士多德:男人之间的感情能够建立城邦。导演:尼玛,怎么连希腊人也跳出来吐槽了!喂!镜头,镜头你对准哪呢?为什么一个羽扇纶巾的白衣男子入镜了?现在猪哥还没出山吧喂!这里根本没人尊敬我!

此时此刻,在隆中,出现了一个即将改变三国命运的女子……

“孔明先生,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位姑娘,她看样子是晕过去了……”

☆、初遇猪哥亮

导演:首先,在开始本章前,我要郑重地向孔明先生道歉……

荀彧: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诸葛亮:荀令君……您的事情,亮已经听说过了。亮昨日夜观天象,见雷光闪过,便知今日之变……为何五张牌都是黑桃2到9!

司马懿:天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你旁边是马丽苏啊!

晓戈:这是宅男传!不是三国杀!你们几个,镜头,镜头呢!!!

“我这是……在哪?”

马丽苏醒来的时候,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幽静的屋子里,屋外时而会传来几声鸟鸣,暖色的阳光透过窗照进了屋内,给人一种久违的温暖。

自从她逃离曹营后,一路上颠沛流离,才赶到了荆州境内。那简直是对她来说最糟糕的日子……食不果腹,风餐露宿,以至于自己病倒在了路上……

马丽苏坐了起来,才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衣,还挺合身的。

“姑娘醒了?”

屋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马丽苏朝门口望去,发现一名个头不高的蒙面女子正端着汤药朝自己走来。马丽苏愣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把我救下的……是你?”

“非也……是徐庶先生来访时遇见了你。至于替你治病的人,是我的夫君……”

“徐庶先生?”

马丽苏顿时眼前一亮……想不到将自己救下的竟是徐庶……她感激地朝着蒙面女子行了个礼,“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小女子就是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姑娘不必多礼,还是先好生休息吧。”

蒙面女子将药放在了桌上,随后便轻轻把门关上,好让马丽苏休息一会,马丽苏却难以合眼,只是看着蒙面女子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位女子看上去并不算美,至少用现代人的审美观来看,她不太好看。身材上,她并不算高挑,也没有南方女子应有的纤瘦与柔美,却又不能用肥胖臃肿来形容,倒是有几分饱满与圆润。她的肤色并不算白皙稚嫩,却有着浅浅的,健康的红色。如果放在唐朝,或许还挺不错,可惜这是汉代。

起初,马丽苏还以为这是一名农妇,可是她的言谈举止中却隐隐有一股书卷气,走路的时候丝毫没有勾腰驼背,反而显得挺拔,优雅。

马丽苏回想起三国的历史,总觉得这名女子很像一个人……

就在马丽苏沉思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动听的琴声。马丽苏走出屋门,此时正是盛夏季节,屋外的翠竹正茂。隔着竹间的缝隙,马丽苏隐约望见一张俊美的面孔,抚琴人剑眉凤目,身着白色鹤氅,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间尽显洒脱自在……

马丽苏痴痴地望着抚琴的那人,情不自禁地扬起了衣袖,伴随着动人心弦的琴声,在庭院内起舞。一阵清风拂过,竹节轻快地打着节拍,纷飞的竹叶伴随着马丽苏的衣袖曼舞。抚琴人眼带笑意,对她点了点头,马丽苏一时受宠若惊,险些慌了神……

就在马丽苏舞若翩跹,陶醉在这琴声之中时,一曲已然结束……马丽苏盈盈地行了个礼,回眸一笑,不料竟瞥见了那抚琴之人……以及方才那名蒙面女子。

“月英……你来了?”

抚琴之人牵起了蒙面女子的手,清朗的声音里仿佛有着道不尽的温柔,月英点了点头,两人谈笑风生,仿佛是竹林间的清风……

在旁边目睹着这一幕的马丽苏,心却一下子被揪得紧紧地……

月英?

这么说,那女子便是黄月英?而抚琴之人,竟是……诸葛孔明?

如此英俊的男子,竟会娶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马丽苏不禁感到万分不平。她无比优雅地走上前去,朝着孔明作了个揖,细声细气地说道:“想必,您便是恩公……”

“举手之劳,姑娘何必行此大礼。”

孔明摇着手中的白羽扇,颇有风度地说道。

“恩公有所不知……北方战乱,小女子逃难至此,恩公与夫人是唯一肯对小女伸出援手的人……”

马丽苏说到这里,不禁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逃难的路上,小女子的家人,或死于战乱,或死于饥荒……好不容易逃到了荆州,小女子已经是孤苦伶仃一人。”

望着马丽苏那欲哭无泪的样子,月英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生死有命,请不要太过悲伤。”

“小女子已是无家可归……恩公和夫人若是不嫌弃……小女子愿为恩公和夫人做牛做马,以报恩公和夫人大恩大德……”

马丽苏说罢,涕泪悲泣,半跪在地,一脸楚楚可怜地望着孔明。这是让自己留在隆中的唯一机会,更何况,这样就可以留在孔明身边……想到这里,马丽苏的眼神更加坚决了。

孔明赶忙扶起了马丽苏,“姑娘年纪轻轻,我夫妻二人又怎能让姑娘做牛做马?姑娘尽管在这草庐歇息些时日,一切还是待姑娘病愈再作打算吧。”

“多谢恩公!”

马丽苏赶忙拜谢,心中暗自窃喜……这样一来,自己便有机会接近孔明了。黄月英的美貌还不及自己十分之一,定是比不过她的。

那天晚上,马丽苏便因为邂逅了诸葛孔明而激动得彻夜难眠。万籁俱寂的时刻,她隐约听到了动人的琴声,马丽苏终于按捺不住,坐起身,乘着月色,走进了庭院。

午夜时分,花香四溢,马丽苏环顾四周,才发现那抚琴之人已经悄然离去。望着自己月下的孤影,马丽苏有感而发,翩然起舞,低声吟唱起李白的《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就在马丽苏唱完这一曲,身后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马丽苏转过身,惊鸿一瞥……

“恩公?”

她原以为来者是孔明。当她发现来者竟是月英的时候,她那神采奕奕的目光顿时黯淡了许多。这自然瞒不过月英的眼睛。

“夫君已经休息了。方才我只是替夫君调琴……姑娘若是对音律有兴趣,大可直接向夫君请教。”

月英这话虽然体贴,却总让马丽苏觉得话中有话。

马丽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赶忙辩解道:“小女子只是见这月色正浓,有感而发……小女子已经无法回到故土,纵然思乡,也只能对月长叹……”

“姑娘……还是安心养病吧。夜风伤身。”

月英说罢,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望着空荡荡的庭院,以及停滞在亭子里的古琴,马丽苏的心里一阵寒凉。

--------------------------------------------------------------下面让我们看看曹老板这边的情况吧。

许都的日子总是伴随着悠闲的节奏。和以往不同的是,郭嘉的府上最近多了个访客,那人便是袁谭派来的使者,辛毗……

不出郭嘉所料,袁氏那二傻子见曹操一走,就开始自相残杀,勾心斗角,闹得河北沸沸扬扬。大哥袁谭不服袁尚,与袁尚起了冲突,被逼到了南皮。为了和袁尚斗,袁谭不惜向曹操称臣,借曹操之手除掉袁尚……

这种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袁谭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曹操来争权夺利。曹操在这方面的答复也格外含糊,让辛毗摸不着头脑。辛毗和郭嘉的交情还不错,于是,这次便找上门来,想问个明白。

古人说话拐弯抹角的习惯,坳郊已经习以为常了。这辛毗才跟郭嘉见面,就一个劲地寒暄,郭嘉见辛毗这么不坦率,干脆拉他喝了几壶酒,把辛毗灌了个半醉,送回住处了。

辛毗第二次造访郭嘉府上的时候总算学聪明了,直接开门见山地倒起了苦水。

“我千里迢迢从河北赶来,替我主请降……谁知曹丞相并没有明确地表态,这让我如何回禀主公呢?”

望着辛毗愁眉苦脸的样子,郭嘉窃笑,“佐治兄……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家主公此番请降有几分诚意,我主便会回报几分,若有招待不周之处,也请见谅啊。”

“这……”

辛毗皱起了眉头,眼看这事也瞒不下去,索性坦率地说道:“实不相瞒……袁谭此番派我前来,并非真心结盟……想必奉孝早已知晓。”

“佐治兄肯亲口告诉嘉,嘉不胜荣幸。”

郭嘉倒满了一杯酒,先干为敬。辛毗却无心饮酒,只是叹了一口气,苦大仇深地说道:“自从故主逝世后,二位公子只知争权夺利……不顾百姓疾苦,闹得河北鸡犬不宁……此等庸主,毗亦耻于与之为伍。怎奈兄长他感念袁氏恩德,不愿背弃……”

“殷有三仁焉,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像比干,箕子这样的贤圣落到纣王手里,尚且落得如此下场,河北人才辈出,名士云集,又何止三仁?实在是可惜啊……”

郭嘉一边叹息,一边安慰地拍着辛毗的肩膀。辛毗心里可谓是悲喜参半。郭嘉把自己和微子,箕子等人相提并论,自己固然高兴,但袁谭和袁尚不就成了纣王?难不成,郭嘉是在暗示自己,袁氏气数已尽?

“奉孝……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但说无妨。”

“我想……再面见丞相。”

郭嘉乐呵呵地点了点头,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

等辛毗拜别了郭嘉以后,坳郊正端着一堆药回来,看着郭嘉那胸有成竹,野心勃勃的样子,就知道又快打仗了。

但坳郊关心的只是一件事——郭嘉桌上竟放了一壶酒!

“咳咳……我好像没听说过文人之间说话的时候必须喝酒的。”

坳郊压抑着炸毛的冲动,顺手将酒壶夺了过来,谁知这酒壶是空着的,至于这壶中的酒……恐怕早就在郭嘉肚子里了。他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郭嘉,“养病的时候喝什么酒啊混蛋……”

“我已经尽量克制了……”

郭嘉无赖地笑着,反正酒已经下肚,坳郊再怎么炸毛,也是于事无补。出乎意料的是,坳郊这回也笑眯眯地看着他,更无赖地说道:“郭一的学费你交……省得你去买酒。”

“什么?”

“下次再喝酒,看御姐图也要交钱了~”

用古人的话说,这叫一物降一物。

用现代人的话说,这叫提钱伤感情……

看着石化的损友,坳郊欢脱地背起药壶,朝屋外走去。

郭一该放学了吧?

☆、断袖又何妨?

郭一所在的书院,如今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莘莘学子们大多都已经向师傅道别,被父母接回家吃饭去了。和以往不同的是,到了这时候,曹家公子仍坐在书桌前,提笔写着些什么。

也许是因为写的时候太过专注,曹家公子并没注意到,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正好奇地看了过来。

隶书原本是一种格外庄重的字体,讲究扁平,工整,精巧,到了曹家公子手里,却别有一番韵味。撇、捺等比划略微向上挑起,轻重顿挫富于变化,蚕头燕尾,灵动婉转……

当曹家公子写完这几句诗的时候,他听到一声惊叹,回首才发现郭一正眨巴着眼睛,欣赏地望着自己才写下的段子。

“伯益?”

“啊,子健哥哥……打扰到你了吗?”

郭一有些紧张,回避地看向了别处。曹植愣了半晌——自从郭一送他那幅画以后,不知发生了什么,郭一竟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我过去看书。”

郭一正要走开,曹植竟一把拉住了郭一,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郭一虽然坐了下来,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什么,索性将目光移到了桌上……

“这也是《诗经》里的段子吗?”

“是我自己写的……”

郭一听闻,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桌上的绸缎,兴致勃勃地读了起来:“庆云未时兴。云龙潜作鱼。神鸾失其俦。还从燕雀居。”

或许,对于曹植的诗句,郭一仍是一知半解,但看到郭一那幅懵懂却格外开心的模样,曹植竟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当郭一念完整首诗的时候,不觉扬起了嘴角。

“伯益为何发笑?”

曹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诗句,似乎还没什么错别字,他疑惑地看着郭一,郭一则不假思索地答道:“子健哥哥的字真好看。”

“哎?”

被这么一夸,曹植的脸刷一下子红了,“你……喜欢?”

“那是当然。”

郭一点了点头,曹植却沉默了许久。忽然,曹植卷起了桌上的绸缎,将自己的诗塞到了郭一手里,“送你了。”

“啊?真的可以吗?这可是子健哥哥的心血……”

郭一脸上不知是意外还是惊喜,曹植则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礼尚往来,反正我收了伯益的礼物,回礼也是应该的。”

“那幅画……”

提起那件礼物,郭一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子健哥哥真的喜欢吗?”

“当然喜欢!那幅画一直挂在我的书房里!”

曹植显得格外认真,连怀疑的余地也没有。

“可是,那天……我好像说错了什么……有同僚告诉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对另外一个男人说的……我说出这种话,子健哥哥会不会生气?”

“怎么会呢?我很开心啊……得知伯益会如此在意这份感情,我很开心……”

望着郭一苦恼的神情,曹植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红到了耳根。

“可是……为何会有人说我和子健哥哥有断袖之癖?”

“哎?”

被郭一这么一问,曹植顿时怔住了。

“爹爹说,断袖之癖是指董贤和哀帝的感情……哀帝和董贤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的感情为何还会被人笑话?”

“伯益,不要听他们胡说……”

“可是我不想子健哥哥被人笑话!”

郭一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他坦率地看着曹植,倔强地说道:“如果和子健哥哥做朋友,会让子健哥哥也被人笑话,还不如……”

曹植惊讶地望着郭一,“你这几天躲着我……都是因为这个?”

“我……”

郭一并没有回答,只是低头默认了这一点。

“同僚之中,子健哥哥对我最好……子健哥哥不仅教我《诗经》,还耐心地告诉我每首诗的意思,我想和子健哥哥成为永远的朋友,不求同生,但愿同死……就像《击鼓》里写的那样……如果这算是断袖之癖的话,我就算是被人笑话,那又如何?”

郭一紧紧地攥着曹植写下的诗句,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他们只是笑话我一个人,我一点也不害怕,但我不能连累子健哥哥……”

他说罢,从坐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去。就在这时,曹植一把环住了郭一的肩膀,将他紧紧抱住。

“别走!”

曹植咬着牙,环抱郭一的双臂微微颤抖着。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既像是蛮横霸道的命令,又像是诚恳的请求……

“断袖又如何?谁爱说说去吧……”

“郭一,我来接你……哎?”

正优哉游哉地走来接郭一回去的坳郊看着眼前的场面,手中的药壶险些摔到地上。

-----------------------------------------------------------------晓戈:泥煤的坳郊,怎么在这种时候出来当灯泡啊!导演:真正的灯泡不在这里……在隆中呢!

马丽苏暂住在草庐的日子里,总觉得孔明夫妇有些奇怪。

与其说是对于现代人而言有些奇怪,不如说,在汉代未免太过奇怪了。

月英并不是一个只会相夫教子的夫人,相反,月英对机械,机关这类的东西颇有兴趣。一般的妻子,闲暇时间都是用来洗衣做饭,月英却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图。孔明除了在窗边看书,时不时会泡一壶茶,与月英分享。要是看到月英的新作,孔明会和月英聊上很久,话题五花八门,都是关于这些新发明的用处,以及如何将这些发明做成实物。

当然,马丽苏虽然知识渊博,在实践这方面,是完全插不上话的。

终于有一天,马丽苏再也按捺不住了……

“恩公,让我来吧。”

见孔明正端着一壶茶朝着月英走去,马丽苏赶忙将茶壶夺了过来,朝月英那边瞟了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古代,原本端茶送水应该是妻子为丈夫做的,这月英却能让孔明给她端茶送水,凭什么呀?

“今后还是让小女来替恩公和夫人沏茶好了……端茶送水这种事情,怎能劳驾您亲自动手呢?”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月英,颇有责怪的意味。

“姑娘是带病之身,怎能劳驾姑娘?”

孔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丝毫没有觉得为夫人端茶送水有什么问题,这让马丽苏更纳闷了。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更何况恩公救了小女的性命,想必恩公也有许多事情要做,这些琐事,交给小女就好……”

“姑娘差矣……对于亮而言,闲暇之余,能为爱妻沏上一壶好茶,并非是什么琐事。”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正在画图的月英,月英也以一个微笑作为回应。马丽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立马挂起了一丝浅笑,“夫人真是幸运呢……”

“对于亮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马丽苏依旧笑着,脑海里却乱作了一团——这……这月英到底有什么好的?让孔明喜欢成这样?

对于孔明的喜好,马丽苏更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按理说文人雅士都喜欢吟诗作赋,孔明却并不怎么舞文弄墨,相比之下,孔明对医术、天文、兵法以及奇门遁甲这类的东西颇有研究,喜欢游历于山水之间,却不是为了吟诗,而是一边云游,一边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生活习俗,人文地理,气象,地势,河流,时不时还会采集一些药物作为样本,以便了解当地的生态环境。

在云游的过程中,月英也会伴随在孔明左右。有一次,马丽苏执意要跟二人同行,不想竟是云游在山间,路途颠簸,以至于马丽苏有些晕车,几欲瘫倒在孔明怀里。孔明正有些尴尬的时候,月英不知从马车里弄出了个什么机关,竟拉出了一张简单的卧铺,让马丽苏平躺在了上面。

马丽苏不太情愿地离开了孔明的怀抱,孔明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月英正准备将窗子打开,给马丽苏透透气,竟碰巧看到一个架着牛车在山间赶路的老人……那头牛已是瘦骨嶙峋,气喘吁吁,车上装满了山下的水和粮食。老人催促着牛奋力向前,那头牛却已经筋疲力尽,驻足不前……

“山路难行,为山中的百姓不知造成了多少不便呢……”

随着马车继续前行,老人的身影也逐渐消失,月英叹了一口气,似乎盘算着什么。孔明扬起窗帘,看了看窗外崎岖的地形,以及陡峭不平的山路,顿时扬起一丝笑意。

“月英,你可记得前日里你所绘制的推车?”

“当然记得……”

月英翻出一张图纸,上面的设计图便是木牛流马的初稿。“莫非……夫君准备将这种推车加以改良,在当地百姓间推广?”

孔明含笑点了点头,“值得一试。”

听着夫妻二人的对话,原本已经晕头转向的马丽苏更加迷糊了——足智多谋的孔明非但不关心天下大势,反而云游四方,成天忙于百姓的琐事,这不科学啊。

就在马丽苏有些失落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马丽苏由于惯性,险些从卧铺上翻滚下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

马丽苏见孔明和月英出去了没有回来,自己也跟了出去,不料,竟看到一群持着武器的,凶神恶煞的家伙正靠近这里,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晓戈:导演你敢不敢换个台词,别这么老套啊有木有!)

领头的贼寇晃了晃手中的大刀,随后又瞟了一眼美貌如花的丽苏姑娘,顿时露出一丝猥琐的笑,“要不……把这位美貌如花的女子留下?给爷几个开开荤呗?”

“什么……”

马丽苏听闻,赶忙拉住了孔明的衣袖,怯生生地躲在了孔明身后,谁知孔明的第一反应,竟是护在了月英身前……马丽苏顿时花容失色——难道……这就是孔明对美貌如花的概念……?

“一群无耻之徒,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得逞?”

“你一个文弱书生,还能怎么样?小的们,给我上!”

贼寇头子大刀一挥,几个小喽啰就冲了上来,孔明面不改色,伸手拉了一个机关,几发利箭便从马车底下飞了出来,只听几声惨叫,前排的小喽啰已经倒在了地上。

借着这个空隙,月英淡定地从马车内侧又翻开了一个暗箱,从箱子里取出一把类似于弓箭的武器,瞄准了冲上前来的小喽啰,每当她按下一个机关,便有一支利箭发射出去,马丽苏害怕地蜷缩在马车内,只听马车外一阵阵惨叫声,吓得她近乎哭出来。

月英的似乎非常熟悉这种武器,连续发射出了六、七支箭,每一箭都能命中贼寇的肩膀或是肌腱,让贼寇顿时失去战斗的能力。马丽苏惊魂未定地望着月英,她手中的武器……难道就是今后的……诸葛连弩?

解决完小喽啰以后,月英将连弩对准了贼寇头子,那贼寇头子早已吓得目瞪口呆,见月英注意到了他,赶忙连滚带爬地逃跑了……

望着这一地哭爹喊娘的山贼,月英若无其事地收起了连弩,马丽苏却已经瑟瑟发抖,惊惶地抓住了孔明的手,一幅惹人怜爱的样子。孔明拍了拍马丽苏的手背,关切的目光却停留在月英身上。

“月英,没伤着吧?”

马丽苏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窖……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孔明的审美观呢……鄙人一直觉得,能把少女版的三叔赐给阿斗的丞相,审美观比较特别……应该不会对玛丽苏有兴趣的

☆、史圣遭吐槽

当你发现,你的熟人有龙阳之好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望着相拥的二人,坳郊石化了几秒,努力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

所谓因果循环,难道就是这么一回事?

当初,郭一问坳郊断袖为何意的时候,坳郊说断袖不是个坏东西……

于是郭一就真的断袖了?!还是在自己面前啊有木有!

坳郊依旧石化着,曹植却出奇的淡定,连回避的意思也没有,一双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坳郊,郭一也朝坳郊看了过来,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愧色。可不知为何,坳郊却有一种犯了罪的感觉。

该怎么办呢……

该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吗?

可是这俩孩子就在自己面前抱上了啊!就算瞎了,总听得见曹家那个熊孩子对郭一说了啥吧!什么叫‘断袖又何妨,谁爱说说去’啊?郭一才几岁你就把他掰弯了啊混蛋!郭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有木有……

宅曰:这种时候……只要笑就可以了……

“郭一,我来接你回去啦。”

坳郊克制住咆哮的冲动,如复读机一般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郭一点了点头,这才屁颠屁颠地朝坳郊跑去。曹植的目光却未曾从坳郊身上离开。

当郭一离开书院的时候,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看曹植,曹植嘴角轻扬,挥手在半空中笔划着一个“青”字,郭一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坳郊并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到底为何发笑,毕竟,他现在正为该如何向损友说明这件事而感到发愁呢……

虽然他也知道,郭嘉和自己一样,并不反感断袖这种事情,但郭一可是郭嘉的孩子……想到这里,坳郊看了看一脸懵懂的郭一。

也罢……这两个孩子都还小,恐怕连断袖是什么都没弄明白呢。

毕竟,没读过文学史的坳郊并不知道曹植是何等人物……

那天晚上,郭一一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郭嘉也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一直望着棋盘发呆。为了不打扰他,坳郊并没有把那天的事情告诉郭嘉,郭一也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回避坳郊。

郭一当真不明白断袖是怎样的感情吗?

坳郊无从知晓……

他知道的是,自从曹家公子把自己的诗送给郭一以后,郭一一直将那首诗像珍宝一样收藏着,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去书院……

只要郭一过得开心就好……

起初,坳郊是这么想的。

直到有一天,坳郊给郭嘉看完病以后,郭一拿着一卷《史记》,一脸困惑地朝自己走来。

“哦?伯益已经开始读《史记》了?”

见郭奕如此好学,郭嘉轻轻捏了捏郭奕的小脸,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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