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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戈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19

“那是当然,要是有人需要这时候来看病,总不能放着不管吧。”老中医扯起嗓子,比公鸡打鸣还要嘹亮,小哥原本还是睡眼惺忪的,下一秒就给吓得失魂落魄了。

“哎哟,师傅,你小声点我也听得到……”坳郊掏了掏耳朵,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老中医顿时炸毛了:“你小子是来气老夫的吗?才一大早就跟老夫抬杠……老夫的还不是怕汝听不见!”

“啊,师傅,我听见了……听见了呢。”

上次见到雪天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宅在屋里,靠在门口,不过,在自己身边炸毛的却是另外一位师傅。

那大叔,今后没了自己这个拖油瓶,会不会轻松许多?

呵……天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小哥苦笑。是啊,自己这种脸打个酱油都嫌麻烦的家伙,不知道给师傅添了多少麻烦吧?

“欧阳老先生在吗?”

还没等自己发呆,便有看病的人了,果然,在这里一刻不得闲啊。坳郊无奈地走到门前,看见一个年轻的书童正带着一个中年大叔走上前来。

“二位是来找师傅看病的?”

“啊,正是,老爷近日风湿病又犯了,陈年固疾,每逢入冬,便会发作……今年尤为严重……”

坳郊思忖了片刻,治疗风湿的药,貌似有很多味药组成来着。就在他回想的时候,师傅广播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陈老爷?坳郊,还不快去取药。独活、桑寄生、细辛、秦艽、防风、肉桂、牛膝、杜仲、熟地、当归、川芎、白芍、人参、茯苓、甘草。”这声音之洪亮,连街上卖油条的大妈都听得见了,坳郊小哥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哦,好!”

坳郊总觉得,像自己这种起床后都可以吃午饭的人,早上居然都能打起精神,多亏了师傅……和往常一样,他翻了翻药柜,却发现好几味药材都不够用。

“师傅,已经没有当归,人参和秦艽了。”

“什么?!此事该如何是好……”老中医眉头紧锁,虽然冬天的时候药草总是供不应求,却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加上秦艽是治疗风湿必不可少的药材,难道要让病人白来一趟吗?

“坳郊,汝且替老夫看店,老夫这便去采药……”

坳郊愣了半晌,“可是,师傅,这么大雪天您上哪去采秦艽?”就算尽业,也大可不必这么做吧?

“这汝就不必多虑了,老夫熟悉路,一人去便是,此地仍有人需要看病,汝且留下。”

欧阳先生说着,就朝屋内走去,似乎准备把采药的框子拿出来,方才还在优哉游哉的坳郊竟突然一把拦住了他,“师傅,徒儿仍有良策,可治陈老爷的病,现在就算您去采药也未免太急,不妨让徒儿一试!”

欧阳先生虽然没回答,但似乎默许了,坳郊说着,便朝从屋内拿出了一堆东西,看到坳郊手中那堆前些日子吃竹筒饭剩下的竹筒,老中医的脸顿时黑了……

“老夫令汝替陈老爷治病,并非令汝把饭桶给抱出来!”

“这个……师傅,我洗过这些竹筒的,没问题的……”

“汝当此地乃饭馆还是药房!”

坳郊顿时目瞪口呆了:难道欧阳先生不知道火罐是啥?也对,虽说中医历史悠久,但在三国时期,火罐貌似还没那么普及。

“此法名为火罐,拔火罐时罐口捂在患处,可以慢慢吸出病灶处的湿气”

“此法可有风险?”

“徒儿曾在家乡试过此法,徒儿以为可行……”

平日里一向吊儿郎当的坳郊此刻也是非常正经的,自己就算再喜欢偷懒,为医者,也不会轻易拿病人的健康来开玩笑,更何况,他也不希望再看到师傅这把年纪还要出去在大雪天里采药。

看见坳郊的转变,欧阳先生点了点头,“那就交给汝了,坳郊。”

-----------------------------------------------------------就在坳郊小哥还在用竹筒饭的竹筒来山寨火罐的时候那位穿越到荀府的丽苏小姐可不会为五斗米的问题纠结。

迎接新年的荀府此刻正张灯结彩,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荀家的家主荀绲似乎还宴请了不少文人雅士,在此吟诗作赋,共论天下大事。

宴会和往年似乎没有任何不同,除了一件事……今年,荀家的荀彧公子身边,多出了一位美貌的女子,不仅举止优雅,还知书达理,很快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荀彧的父亲荀绲也不例外。

“文若,此女子,莫非便是丽苏姑娘?”

“正是。”

荀彧朝父亲行了一个礼,“丽苏姑娘本是书香门第出身,只因战火而流离至此,虽遭遇不幸,依旧心系天下,实属不易。”

荀彧的母亲点了点头,朝马丽苏望去,上下打量着这位在荀府人人称奇的女子。

“丽苏姑娘,听说您才华横溢,令吾儿都赞叹不已。”

马丽苏有些受宠若惊,赶忙拜谢。

“小女子承蒙府上厚恩,才得以苟活至今日,小女子岂敢与荀公子相提并论……小女子才疏学浅,犹如以草木之萤光,而荀公子之才,可比天空之皓月……”

“姑娘过谦啦。听吾儿经常提起姑娘,老妇也想见识姑娘的才华。如今正是诸位把酒言欢,以诗会友的好时机,早闻姑娘风雅,不知姑娘是否有意为我等赋上一曲?”

“这……”

对于母亲突如其来的难题,荀彧也有些不知所措,不料马丽苏拽了拽他的衣袖,平静地点头,随后便朝宴会中央的地毯走去。

“此时此刻,小女子心中,只有对逝去亲人的牵挂。新春佳节,在灯火阑珊处,却再也没有他们的身影。特此,小女子赋一曲《水调歌头》,那么……小女子献丑了……”

她说着,便扬起衣袖,轻声吟唱,伴随着凄美的歌声,与丝竹的韵律,在漫天雪花里翩翩起舞,宛若飞舞在桃花之中的蝶。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仿佛感受到那倾注在歌声中的思念与哀伤,方才谈笑风生的文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樽。

荀彧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他静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仿佛世界里只剩下那独一无二的一支舞。

马丽苏也注意到了,远远望去,荀彧身着一袭雪白的衣衫,仿佛是乱世中一尘不染的美玉,在文人中超然世外。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如此坚持自己匡扶汉室的信念,以至于最后,为了坚守这份信念而死去……

想到这里,马丽苏的心仿佛被纠紧了一般。就在两人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她的步法变得有些慌乱,险些跳错了一步。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她的舞只是为了那一人,而整个酒席的目光却全部聚焦在了她的身上,所有的诗句全都化作了对她的赞美。

唯一一个例外,便是一个还未弱冠,长发披肩的青衣男子。他给人的感觉和荀彧截然不同,如果说荀彧温润儒雅,高洁如玉,他俊美的面孔则显得桀骜不驯,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够洞察她内心所想。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对月独酌,对于马丽苏的舞蹈,却一直笑而不语,仿佛她的舞蹈对于他而言仅仅是为酒宴助兴。

马丽苏的节奏险些被他打乱了。自己分明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而这家伙,在意的似乎只是酒杯中还有多少酒而已。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曲终,所有人都发出了赞美之辞,而那人却依旧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将酒樽里的美酒盛满。

真是一个无礼的家伙……

虽然自己近乎赢得了每个人的认可,但马丽苏的心里依旧空空的。

“丽苏姑娘。方才,姑娘的舞……文若恐怕会永生难忘吧。”

熟悉的声音是她顿时回过神来,她慌忙地转过身,“荀公子,方才小女子献丑了……”

荀彧听闻,温和地笑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闻得姑娘的心声,得知姑娘已不再为过去所困,文若倍感欣慰。”

“是吗……天下之大,又有多少人能够体会得到这份思念呢?这筵席上,能够倾听小女子的心声的,恐怕也只有文若一人吧。”

马丽苏说着,暗示性地将目光转向了方才那位青衣男子,他依旧悠然自得,丝毫不被周围的气氛所约束。

对于这样的场面,荀彧似乎习以为常,答话时竟还有些无奈:

“此人是人称小太公的郭嘉,郭奉孝。此人行为举止上浪荡不羁,无拘无束,却绝非随便之人,总是能在谈笑间洞悉人心所想,日后,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郭嘉,郭奉孝?”

马丽苏顿时愣住了,让自己方寸大乱的人,竟是郭嘉?

作者有话要说:节选:她说着,便扬起衣袖,轻声吟唱,伴随着凄美的歌声,翩翩起舞,宛若飞舞在桃花之中的蝶。晓戈:我可以吐槽说那蝴蝶其实是雅蠛蝶么荀彧:我可以说雅蠛蝶么!晓戈:军师,我不是有意要黑你……郭嘉:文若,你不是说请我喝酒吗?我就来了,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女人……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晓戈:那个……你不是好酒及色吗?郭嘉:……你当我是个女的就来者不拒么!

☆、郭嘉也躺枪(下)

倘若真的有昆仑明镜,那么,人心,也会变得透明吗?

能够坦率地直面自己内心的人,又有多少呢?

月夜依旧,那人,却远离了灯火阑珊的筵席。所谓酒宴,不过是文人墨客们舞文弄墨的剧场罢了,真正心系天下之人,又有几个?

他倚靠在亭台边冰凉的栏杆上,青色的衣角在微风中飘摆,晚风灌进了那微微敞开的领,胸口,隐约传来一丝寒意。然而,那人却依旧自顾自地在杯中倒满了美酒,花香四溢……

“这也叫酒宴,哈哈哈哈……真是太不尽兴了。虽有佳人以舞助兴,却丝毫没有酒宴的乐趣呢。你说呢?丽苏小姐。”

躲在暗处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的马丽苏惊讶的后退了几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女子早已在此……”

“姑娘又是如何注意到嘉早已离开筵席的呢?”这分明是明知故问!原以为自己的舞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自己却偏偏被这家伙转移了注意……

“小女子观公子今日,虽置身于筵席中,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欧阳修我不是故意黑你的!)莫非是小女子的舞技拙劣,不能令公子满意?”

“姑娘的舞就像桂花酒这般,令嘉回味。(晓戈:其实,这酒闻上去香却没啥酒劲,而且是给女孩喝的。)在这乱世之中,的确堪称一奇。嘉敬姑娘一杯,先干为敬。”

他说着,举起酒杯,将酒杯中的琼浆一饮而尽,那杯中里盛着的是上好的竹叶青,在月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将自己的舞比作桂花酒,这听上去似乎是赞美之辞,然而,他所饮下的却是竹叶青,这难道是在暗示自己,自己不对他的口味?

真是个无礼的家伙!马丽苏暗道,这分明是戏谑之辞,却没带一个脏字。

“不知姑娘可否赏光,与嘉共饮?”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另外一个酒杯,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跟来?马丽苏接下了酒杯,慌乱之中竟没有拿稳,险些摔碎了杯子。自己在眼前这个男子面前,似乎掩藏不住任何东西,正如这樽中的酒这般透明。

难道,他也看出来了,自己在筵席上所唱的水调歌头,并不是真的因为自己在乱世中失去了亲人,而是自己拿来敷衍荀家夫人所用的把戏?

马丽苏不禁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自己又几时如此狼狈过呢?郭奉孝,唯有你的心,是我无法揣测的……

“公子既能洞悉人心,为何还总问小女子……难不成,只是为了取笑小女吗?”

郭嘉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他扬起衣袖,将她手中的酒樽盛满,“岂敢,岂敢……姑娘为何如此在意嘉内心所想?筵席之上,众人无不为姑娘之才所倾倒,姑娘又何必被嘉的失礼之处所困扰?”

“这……”

“人生苦短,及时享乐才显得更加重要,何必为此等小事所困?姑娘与其如此多愁善感,何不直视自己心中所想?”

马丽苏顿时不知所言,自己内心所想,究竟是什么,连自己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知道……

“哈哈……嘉不胜酒力,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万分失礼……”

马丽苏正准备问些什么,但酒下肚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空腹喝酒,醉意很快便袭了上来。

“文若兄,你来得正好,丽苏姑娘有些醉了,先派人送姑娘回房休息吧。嘉也该回去了,日后定当登门拜访。后会有期。”

他说着,一卷衣袖,一抱拳,便扬长而去,蹭饭也能蹭得如此飘飘然的,他还真是头一个。

-----------------------------那个……写马丽苏写这么久我的K金狗眼瞎了手也累了喝酒场面我还是不要描写太多吧下面我们来看看那个酱油小哥的生活。

喂!等等!你说谁是酱油啊混蛋!我是小哥!坳郊小哥啊!

哦,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坳郊(aojiao)了啊。

我不是坳郊!啊不对我是坳郊!我靠,我到底是不是坳郊啊!

“这位小兄弟还真有办法,陈某虽早已风湿入骨,在小兄弟火罐的医治下,如今舒坦多了,真是妙手回春啊!”

百草堂,一位衣着光鲜的老爷掏出了几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是陈某小小的心意,望欧阳先生于坳郊小兄弟务必笑纳。”

坳郊看了看欧阳老先生眉头紧锁的表情,利马推开了银子,“治病救人乃是我等的职责,倘若老爷您这么做,便是折煞我等了……”

这陈老爷也是一根筋,将银子扣在柜台上,没有退让的意思:“陈某一向知恩图报,倘若二位不肯收下,便是瞧不起我陈某。”

欧阳老先生更是坚决,“陈老爷,倘若感谢老夫师徒二人,不如将这些银子用来救助黎民于水火之中。我等能治百姓之疾,而百姓之苦,恐怕只能仰仗陈老爷来救……”

“久闻欧阳先生乐善好施,陈某才敢将这些银两交于先生。至少,这些银子若交与先生,先生必当报之于民,而交与别人,则未必如此。先生若真心系天下百姓,就将这些银两收下,多救济几个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孤儿吧。”

陈老爷说着,便留下银两,打道回府。欧阳老先生望着桌子上的银锭,不禁叹了一口气。

坳郊这才明白,欧阳老先生为什么至今都还过着清苦的生活,“师傅,这位陈先生每年都来,留下的银两也不少,为何师傅还要过得如此节俭?莫非师傅将所有积蓄都用于接济孤儿?”

欧阳先生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天下黎民尚且不得安宁,老夫不能与大汉的同胞同甘共苦,即便是山珍海味摆在眼前,那也是食之无味。老夫曾有一子,后来参军,防守边关,抵御匈奴,却死于战乱之中……”

提起那段悲伤的回忆,欧阳老先生悲凉地叹了一口气。

“老夫亲眼看见数以万计的百姓因战乱而流离失所,包括许多乳臭未干的小儿……老伴于心不忍,收养了这些孤儿,她道,她是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而这些孩子,都是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今后,这些孤儿就是她的孩子……”

老先生喝了一口茶,眼睛有些湿润,“可老伴走的早,就只剩老夫和那群孩子了……老夫开着药房,不能细心照顾他们,只得将他们安置在亲戚家里,时不时的,寄些钱过去……孩子们过得好,老伴她……也就安心了。”

原来,欧阳老先生一直守着这么一群孩子,自己省吃俭用,就是为了兑现与老伴的一个承诺。

“那我们把这些银子寄过去?”

欧阳老先生摇了摇头,“也罢,此次治好陈老爷的病,汝居功至伟,这些赏钱,汝且拿去,吃些好点的……老夫平日里令汝受了不少委屈,汝受苦了。”

“师傅自己都不舍得花钱,我怎么舍得出去大鱼大肉的!师傅,你拿着,师傅还在粗茶淡饭的时候徒儿也吃不下山珍海味!”

坳郊说着,把银子塞进了欧阳老先生的手里,自己跑屋外等病人去了。望着坳郊的背影,欧阳老先生捋了捋胡须,“坳郊虽好吃懒做,认真起来却判若两人,更是个品行端正之人啊。”

老先生拿着银锭子,似乎还是有些于心不安,他走进屋,将一锭银子和一张块写着字的布塞进了晓戈的大红棉袄里。

第二天,坳郊醒来时,发现衣服里硬邦邦的,这才看见一张条子和一锭银子,条子上的笔迹是师傅的……

‘过年过节的,也没给徒儿买什么,这锭银子就当是压岁钱吧,给自己买点吃的穿的,别整天穿同一件棉袄了。’

“师傅也真是……自己明明舍不得花钱……”坳郊将纸条塞进了棉袄里,对着突如其来的银元宝,反而不知所措。

这锭银子……是纯银的吧?古代人也真糟蹋金属啊,这造型像个窝窝头似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就这样,他一大早跑去了铁匠铺,回来以后正是药铺开门的时间。不料自己前脚还没踏进屋,就又有人来找上门了。

“请问……欧阳先生在吗?”

一个清亮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迎面走来的是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公子哥,长发飘飘,一看就是还没弱冠的青年,细长的发丝还吊儿郎当地搭在那清瘦的面颊两侧,远看那感觉就像三国杀里那个啥来着,那个……那个卖血和爱闪电的。

唯一的不同是,这小兄弟没三国杀里那个卖血的那么大叔,坳郊打量了一番,还算俊朗,还一副喝了酒又宿醉的样子,八成是个风流的浪荡子吧?

这位公子哥,你确定你不是找窑子的时候找迷路,找到我们这儿来了?

“那个……你是来看病的?”

“这位小兄弟……不太面熟啊……是新来的?”

公子哥居然以问句回答了坳郊小哥的问题,坳郊顿时呼出了一口气,今天自己这都是什么运气啊,遇上个醉酒的小少年。

“我看你还是先醒醒酒吧,师傅恐怕还在休息,先不叫醒他。我给你熬点葛根汤。”

“啊?”

这位公子哥还是一脸茫然,眼睛因醉意而有些迷离。在雪地里站了半天等他回话的坳郊终于抓狂了。

“你到底是不是来看病的啊……算了,看你这样子在外面肯定给冻着……”

他说着,一把拽起这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的公子哥进了药铺。

“真是的,小小年纪怎么就喝酒呢,不是说未成年人不能饮酒来着……”

小哥一边烧水,一边喃喃道:“这世界真腐败啊,我师傅一把年纪还得为一群孤儿节衣缩食,省吃俭用,而这些个公子哥,小小年纪就大鱼大肉,还喝酒……师傅要是知道不给气得跳起来。”

“腐败……?恩?”

那公子哥听得一头雾水,脑袋昏沉沉的,竟直接趴在柜台上睡着了。坳郊的嘴角抽了抽,总算按捺不住了!

“尼玛!哥什么时候摊上这么个小祖宗了!你富二代也别这样啊!知道这样睡要着凉么?喝酒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么?哥我还得给你煎药,话说,你带钱了吗!”

坳郊小哥顿时炸毛,居然还有比自己更懒,更无赖,更二的货啊!还得让自己这个死宅来伺候,天理何在!听说过18岁以下打游戏的,就没听说过18岁以下还喝酒的!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可是,看在他是小孩的份上,坳郊还是无可奈何地将自己身上那件绣着菊花的大棉袄盖到这位小朋友身上,随后又关上了门,免得这小朋友给吹着,谁叫他是未成年人呢?

但问题是,没了那件棉袄……

真是好冷啊!!!!

终于,汤药里的水烧开了,坳郊拍了拍这位公子哥,这兄弟却丝毫没反应,还不停地往棉袄里钻……

坳郊满头黑线——我COW!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天不知夜里黑么!我可是冻着的啊!

“起来喝点醒酒汤。”

没反应……

“……醉得不清啊……我说,你起来把汤喝了!”

还是没反应……

“喂!你再不起来我把棉袄拿走了啊!”

……

“我求你了啊,快起来啊,你要睡你喝了再睡啊!!!”

……………

“那个……你家长来接你了!”

……………………

“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

“我说,你是不是要住这了啊!喂!再不喝我给你灌下去啊!”

坳郊终于怒了,正准备掀桌,这位讨打的公子哥揉了揉眼睛,一副睡意十足的样子,打了个哈欠,“你帮我熬的汤吗?多谢……”

他一口气喝光了葛根汤,然后……

喂!怎么又钻到棉袄里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郭嘉:喂,为啥我上文里是个言情小说男主的形象在下文就成了不良少年?晓戈:这个嘛,马丽苏眼里的世界和宅男的世界是不同的……司马懿:认了吧,你的存在感就是卖血和闪电……郭嘉:你!!!!!

☆、愤怒的师傅

“我说……你倒是吱一声啊……”

坳郊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位公子哥,心里纳闷着百草堂什么时候成了旅馆?这位来历不明的公子哥喝了自己一大早辛辛苦苦煮的葛根汤没付钱不说,直接就趴桌子上睡了,这不,还把坳郊的大红棉袄都当被子盖!

“坳郊,还没到开店时间汝就在柜台候着了?难得见汝如此勤快……”

欧阳老先生嘹亮的嗓门让坳郊打了个寒战,他理了理都快被冻成冰棍的头发,拱手作揖:“师傅一大早就如此精神……那个……新年快乐啊……师傅。”

“哈哈哈哈,好徒儿,同乐!”

欧阳老先生今天心情大好,穿着一身棕红色的大褂,早晨还亲自下厨,做了一盘饺子,坳郊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师傅手里那盘饺子——上次吃的时候自己还在戈壁的驿站呢……

“自从那日在驿站见汝,已有些年月,今日正直新年,为师便亲自包了一盘饺子。”

“那个……”

坳郊激动地跑到了饭桌旁,全然忘了自己的棉袄还在某位未成年人手里。欧阳老先生得意地捋了捋山羊胡子,“不必多说,来,趁热吃点吧。”

“那个……”

“哦?徒儿有话稍候再说,先吃吧,不必客气。”

“那个……师傅……”

“好吧,有话尽管说。”

坳郊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地说道:“可以……放点醋么?”

“……”

欧阳老先生顿时哑口无言,洋溢着喜气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还当这孩子要说什么感激的话,结果是嫌醋不够!

“哎……放在那边,自己去拿。”老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向了柜台。

小哥正准备站起身,忽然发现柜台那边,有双眼睛正朝这边看了过来,那正是刚才那个醉酒的青年……

等等,他是看着自己还是看着自己旁边这盘饺子啊喂……你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别跟我们老百姓抢粮食啊!我们可是平时连肉都吃不起的人啊!

小哥心想这下坏了,那家伙还在看着这边呢,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这时,师傅却转过头了,就像看到了老熟人似的,朝那公子哥招了招手,“郭公子也在寒舍?既然如此,就坐下与老夫师徒二人一同吃饭吧。”

“郭公子?师傅您认得他?”

坳郊小哥正有些意外的时候,那位郭公子便拿着醋和酱油走了过来,到小哥身边坐下了,小哥打量着这位郭公子,心道这家伙这还真够自觉……

“多谢欧阳先生,那嘉就不客气了。”

郭公子自顾自地拿起筷子,一口就是一个饺子,吃得不亦乐乎……

坳郊一脸冤念地看着这位郭公子披着自己的棉袄,拿着筷子夹饺子吃,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你当我透明的啊,还有,大红棉袄快还给我啊喂!

就在坳郊苦不堪言的时候,欧阳老先生发话了。

“徒儿是如何见到郭公子的……?”

“郭公子?哦,早上我看到他来找你,就把他带进来了。”坳郊倒还真好奇,哪家的不良少年未成年就饮酒啊……

“晚辈郭嘉,字奉孝,今日嘉承蒙这位小兄弟的照顾,万分感谢。”

坳郊愣了半晌——哦,他叫郭嘉,好吧……

于是,在完全不知道历史,对三国无双6里人物的名字印象不全的情况下,郭嘉这个名字在坳郊的字典里被翻译成了不良少年……

这位叫郭嘉的公子哥说完,继续吃饺子,以至于坳郊怀疑这饺子是包给谁吃的……倒是欧阳老先生一直打量着郭嘉,连饺子也没吃下去几口,

“郭公子莫非昨日饮酒了?”

“正是。昨日荀府举办酒宴,嘉便去凑了个热闹……”

坳郊听闻,直接呛了一口,我COW!看不出来你还挺诚实啊!

欧阳老先生皱紧了眉头,一脸严肃地开始教育不良少年:“公子,老夫早已提醒过汝,酒乃穿肠毒物。更何况,公子尚幼,怎能饮酒。(以下省略5000字)须知,饮酒伤身……咳咳……”

“师傅,你别呛着,来,喝口茶……”

坳郊赶紧端了杯热茶,旁边受教育中的郭嘉顿时朝坳郊投以感激的目光……坳郊脸一黑——感激个毛线啊,把我的棉袄拿来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豪爽的嗓门从屋外传来:“请问~坳郊小兄弟住这么?你要的东西俺帮你打造好啦!”

坳郊一下子站了起来,朝门外跑去,“哦?速度还挺快!”

“按照你的图纸打造,自然很快,是这些东西吧?”

门外的工匠拿出了一堆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和一个水牛角材质做成的小板,以及一个身上布满针孔的小铜人,坳郊满意地拿出半锭银子,“有劳了,多谢各位!”

“今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找我们便是,后会有期!”

就在坳郊大摇大摆地回来之后,欧阳老先生总算结束了对不良少年的思想品德教育,转而向坳郊望去,“徒儿,汝找来一堆工匠做甚?”

“是这样的,徒儿需要一些治病的工具,于是便找他们打造了这些银针,和这个刮痧板。在徒儿的故乡,除了汤药以外,仍有不少妙手回春的法门,冬日里师傅要采药实在是太过辛苦,因此,徒儿想尝试些别的方法……”

提起治病,方法自然越多越好,看到坳郊总算有点上进心,欧阳老先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哦?莫非是当地的偏方?”

坳郊顿时哑口无言。饿……怎么说呢,三国时期也不完全流行这个么?

“非也,针灸之术,是由扁鹊所传下来的,而刮痧疗法,在我们家乡也很常见。”

“针灸之术老夫早有耳闻,然施针风险不小……”

欧阳老先生犹豫了片刻,“倘若此法可行,倒也未尝不可,然而倘若这些都是偏方,还是少用为好。徒儿切末被庸医所误导。”

虽然老中医一脸认真,可坳郊的头上都快要冒出黑线了……这些都是中国五千年来经久不衰的医疗手段啊有木有!怎么就成偏方了啊湿父!

师傅思忖了片刻,又看了看坳郊的工具,这些东西看上去,价值不菲啊……

“老夫尚有一事不明,徒儿的银针是从何而来?难道徒儿把那一锭银元宝给……”

坳郊老实地点了点头:“是啊师傅,这不是纯银的么……拿来做成针就是银针了吧……”

欧阳老先生先是诧异地一愣,随后便指着坳郊开始炸毛:“汝……汝怎能如此铺张浪费,早知如此,老夫还不如……”

“可是……您不是说……那是压岁钱么……”

“汝……汝真气煞老夫也!”

坳郊一脸淡定,欧阳老先生却被气得连饺子也吃不下了,长袖一挥便朝屋内走去,坳郊连忙指了指老先生的饭碗,

“师傅……你还没吃饭呢!”

欧阳先生猛地甩了甩袖子,“老夫被汝给气饱了!”

坳郊无奈地夹了所剩无几的饺子放进老先生碗里,将碗放进温水盆,拿竹匡盖住,随后,便瞪了郭嘉一眼:“给师傅留的,不许动啊!”

郭嘉苦笑,不知该如何回答坳郊小哥,不过他的兴趣反而不在饺子上,目光早就转移到了小哥手里的银针,刮痧板和小铜人。

“这些东西是阁下的发明?”

坳郊摇了摇头,“早在上百年前就有人发明了,我不过是继承了他们的发明而已。”

‘古人的智慧是高深莫测的,许多现代人明明是继承了古人智慧的结晶,却总是自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一切,并且把古人的学说当作过时的东西。

可是,我们之所以有今天,不也全仰仗了他们所传承下来的知识?我们之所以能够不断地发展,探索,不也是因为,他们所打下的基础吗?

要知道,我们这些家伙坐享其成的,是祖先门用汗水和心血在未知世界中探索所得到的可贵的经验和知识……不管你今后是否会走上中医的道路,我都希望你能够虚心学习我们祖先所留下的智慧,并时刻保持着一颗敬畏之心。’

不知怎么的,耳边又响起了某位大叔的谆谆教诲……哎,大叔他也是,认真起来就哲学得不行。真是恐怖的后遗症。

正想着大叔的事情,郭嘉的声音令坳郊回过神来,“嘉好像还没请教阁下的名字?”

“我叫坳郊……坳郊的坳,坳郊的郊,反正就是这么读就是了……”

“坳郊?”

……

郭嘉陷入了沉默,眼底笑意蠢动,清瘦的脸也憋得有些发红,那表情,简直就是想笑却在拼命忍住的样子……

“想笑就笑吧……不必忍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嘉捂着肚子笑了个痛快,坳郊恨不得那碗饺子拍死他——我知道我的名字是个地名,但你也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混蛋!

这种尴尬的气氛终于伴随着敲门的声音结束,登门拜访的似乎又是一位有钱人,貌似叫什么荀大人,看这家伙苦大仇深的表情,就知道,这兄弟有病,得治。

记得郭嘉也说过荀府昨天办酒宴来着,该不会又是个来醒酒的?不过,这种有钱人来,说不定治好了又能留几锭银子,这样就可以做更多银针了!(欧阳老先生:汝这个暴敛天物的小儿!)

欧阳老先生虽然还在跟坳郊怄气,但病人来了,总不能窝在屋里的。

“荀大人亲自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荀大人一脸愁容,“欧阳老先生,久闻颖川的大夫里,老先生最为德高望重,荀某膝下幼子近日得了一种怪病,不知先生是否能治……”

“这是昨天开宴会那个?”坳郊看了看郭嘉,一脸困惑。

“正是……昨日荀家少公子确实未能出席……荀绲大人此番亲自前来,恐怕少公子……”

已经危在旦夕,刻不容缓了吗?

“不知少公子,现在何处?”

“正在马车里。府上的医师早已束手无策,听闻先生之名,我便把小儿带来了,小儿的病实在拖不得,倘若请先生到府上,恐怕已回天乏术……”

荀绲说着,示意几名侍从把荀家的少公子抬了过来,坳郊放眼望去,那位少年肤色泛黄,腹部微微隆起,难道是……黄疸?

“这是……”

欧阳老先生脸色大变,这孩子……已经病入膏肓,更可怕的是,这种病很可能伴随着传染性。

“荀大人,此病已伤及肝脏……”

“什么……”

荀绲近乎瘫倒,难道已经无药可救?

“师傅,此病……可否让徒儿一试?”

坳郊走上前来,手里拿着几根银针,“现在少公子的病恐怕难以用药剂来治,可否令徒儿为少公子施针灸之术,或许尚有一丝生机。”

“为我儿施针?”荀绲也听说过扁鹊所编《难经》,然而针灸的风险也不小,一旦扎错了穴位,或者力度不均,让针卡在身体里的话,更是后患无穷。

“正是……虽针灸之术有一定的风险,但要救少公子的性命,恐怕只能铤而走险。针灸能够刺激身体的潜能,借助自身的能力来抵御疾病,以通经脉,调气血,将阴阳重归于平衡……这是一般汤药所不能及的。”

“坳郊,汝可知这么做是在拿少公子的生命冒险?汝尚年幼,怎能确保针灸之术万无一失?”欧阳老先生虽见过坳郊用火罐治陈老爷的样子,但针灸这种东西可不是学一两天就能会的,更何况,倘若有任何闪失,坳郊将承担严重的后果……

“坳郊明白。”

坳郊既然都打造了这一堆针,不就是为了能够治疗更多的顽疾吗?倘若张仲景早点把《伤寒论》写出来,大夫们能及早知道茵陈蒿汤的配方,黄疸倒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但《伤寒论》是十五年后才出的,荀家的少公子却偏偏这时候病了。

“荀大人,既然早已别无他法,不妨一试。”

郭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这家伙披着那件大红棉袄的时候荀绲还真差点没认出他来。

“既然如此,便拜托了……”

虽然对于坳郊的能力大家都没底,但疾病乱投医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坳郊将荀家的少公子挪到了屋内比较暖和的地方,与外界隔离,随后点燃了几盏自制的酒精灯,对银针进行消毒。

“施针时必须格外专注,病人也不能受到干扰,为了避免扎错穴位……请各位在外面等候,避免吵闹。”

坳郊说着,便拉下了帘子,开始对章门、太冲、脾俞、肝俞、劳宫、脊中,手三里等穴施针。

屋外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屋内,坳郊深吸了一口气,大叔他曾经教过自己,奇经八脉,361穴……那些穴位的位置,施针的深浅,自己一个也不能记错,否则一条人命就很可能会葬送在自己的手里。

第一针已经落定,他的额头上便已经渗出了几滴冷汗。还好……精准无误。

紧接着,就是第二针,第三针,都和大叔所教的不差,只要能够这么专注地施展下去,只要病人能够稳住,一切就会顺利进行……

可是……屋外的声音却使他的手微微一颤,还好自己还未将针施在脊中穴,否则……刚才那一针稍稍偏一点,就会扎到椎间盘上。

“大夫!大夫!请救救这个孩子!拜托,请救救这个孩子!”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屋外传来,药房里静坐的几个人顿时吓了一跳,欧阳老先生大步走向门外,只见一名身穿雪色长袍的女子正抱着一名婴儿,焦急地朝屋内跑来,一边跑一边叫,紧随在身后的是一名俊朗的男子,以及一对夫妇。

“丽苏姑娘!”

“大夫,这孩子刚才被马车压了,快救救他吧!一定还有希望对不对!”

那个叫丽苏姑娘的女子将小孩紧紧地嵌在怀里,勒得紧紧的,婴儿不停地呛着血,痛苦不堪,欧阳老先生远远望去,大声喝住了那尖叫的女子,“汝休得在此大闹,汝想害死那婴儿吗!汝如此抱他,他会被闷死的!”

“什么?!老先生,你可要救救她啊!”丽苏顿时愣在了原地,欧阳老先生大步跨了过去,将孩子搂在怀里,那婴儿已经面无血色,原本被马车碾压之后,这孩子的五脏六腑便开始出血,再被这女子这么一折腾,抱在怀里无法呼吸,现在连肺部也积满了淤血!

“蛇蝎妇人,怎可如此对待一女婴?汝是她的生母吗?”

丽苏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再被欧阳老先生一骂,就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啊,老先生,我看到她被马车压了,她的父母却愣在原地不动,我就把她抱来找大夫……不能见死不救啊!”

“有汝这般救人的吗?这样这婴孩会被汝折磨致死!汝竟称之为救人!省省汝的慈悲心吧!汝这坏事的女人,这婴儿本来或许还有救,汝这么做……却让她更加危险!”

“什么……”

丽苏身后的男子,以及那对夫妇顿时都惊呆了,这时,荀绲也走了出来,一脸恼怒地看着马丽苏。

“何事喧闹?坳郊不是叮嘱过不可喧闹吗!别说是施针之人,就是荀某也难以忍受此等喧闹!”

马丽苏一怔,自己救人的一番好意竟没人理解吗?她委屈地说道:“荀大人,人命关天,这个孩子的命……”

“药房里正有人在施针灸之术救吾儿的命!你在这里大闹,施针之人要是出了差错,吾儿休矣!”

“父亲,文若知错,是文若没有及时制止丽苏姑娘,不知贤弟正在接受针灸之术……”

荀彧一把拉住了还在争辩中的马丽苏,将她带走,“丽苏姑娘,既然已经找到了大夫,这里就交给他们吧。”

被如此闹腾了一番,屋内的坳郊已经有些心慌,眼前正是需要集中精力的时刻,却被外面那个女声搅得心烦。

“外面到底在闹什么……”几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自己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如何施针呢?

“别管外面的事了。”

郭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坳郊也没管打扰不打扰的问题,直接递了根银针给他,指了指自己左腕,腕掌侧横纹尺侧端,尺侧腕屈肌腱的桡侧凹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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