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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戈 当前章节:146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19

曹操却只能苦笑。

郭嘉这是在回避他。

打从他走进营帐开始,郭嘉就已经知道他的来意……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尽管如此,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奉孝,乌桓可不比官渡。”

“我明白。”

郭嘉平静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倔强。

曹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身体不好,还是留在易城静养一段时间吧。”

郭嘉摇了摇头,“主公,不能再等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当然不会等……只是,此番远征乌桓,你不能去。”曹操笃定地说道。

郭嘉并没对此感到意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只是静静地凝望着曹操,“主公言下之意……是要把嘉丢在易城?”

曹操闻言一愣,“我不能让你拖着病随我深入险境。”

“嘉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哪来什么病?”

郭嘉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呼吸却变得急促了许多……这让曹操愈加不安。

“若是没病,坳郊又怎么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不就是多年的老毛病吗……时好时坏,又死不了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郭嘉坐起身,那温润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此番远征乌桓是嘉提出来的,如今我军都已经行至易城,主公却让嘉半途而废!咳、咳……”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刺骨的寒意袭上了他的肺部,他赶忙掩住口鼻,咳得直冒冷汗……曹操赶忙将郭嘉拉入怀里,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轻声说道:“奉孝……别逞强。”

郭嘉咳了好久才缓过气来,他思忖了片刻,“主公,嘉保证,待平定了乌桓,就回许都养病……”

“不行……”

曹操毅然摇头,以不可违抗的语气说道:“明日我率军出发的时候,你必须留在易城。”

郭嘉先是一怔,良久,才缓缓抬起头,苦笑道:“这么说来,主公已经不需要嘉了吗?”

“奉孝!你的病已经拖不得了,我不能让你冒险,我冒不起这个险!”

曹操极力克制着内心的不安,尽管他看上去已经要发疯了。郭嘉与他对视了片刻,冰冷的声音就像一桶水泼在了他的头上。

“呵……好啊,如果这是主公的命令……嘉领命便是!”

郭嘉说罢,躺回榻上,转身背对着曹操。营帐里顿时变得一片肃静,只剩下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咳嗽。

郭嘉耍无赖的样子曹操见过无数次,而这一次,曹操却很清楚郭嘉是在生闷气。他缓缓地走到了案前,借着苍白的月光,曹操隐约能看见案上的那张羊皮地图,行军的路径已经用箭头标记好,一抹朱砂圈出了“乌桓”二字。

曹操的手沿着标记的箭头划过地图,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地图旁边的书简上。

那正是上次喝酒的时候,被郭嘉捡起来读着好玩的《汉书丶武帝纪》……

‘行至泰山,复东巡海上,至碣石……’

曹操似笑非笑,忽然开口道:“泰山受禅……在世人看来何其风光?只怕武帝登上碣石,遥望沧海之时,心中只有孤寂与空虚吧?”

郭嘉的背影微微一颤,“主公想说什么……”

“奉孝……倘若没有你与我共赏这大好河山,我曹孟德纵然赢得此战,扫平河北,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罢了。”

曹操始终没有让郭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走上前,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我不需要你用性命为代价换来的胜利……我不能失去你。在易城好好养病,等我得胜归来的消息吧。”

他说罢,缓缓走出了营帐。

可别学卫青和霍去病那两个佞臣,丢下武帝自己先走了。奉孝……

到头来,曹孟德离不开的人,不是郭祭酒,而是郭奉孝……

郭嘉并没有回头,只是闷在被子里大咳不止,咳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别咳了,吃药~”

此时,坳郊已经默契地抱着个药罐子站在了门口。他走进营帐里看了看,曹操的外衣还盖在郭嘉身上,郭嘉也没有取下来的意思。

“蒙着被子做什么?想被闷死吗混蛋……”

“闷死了你收尸,替我照顾好伯益。”

“胡说什么啊,坑爹……哎?”坳郊把被子一掀,竟看到了郭嘉眼角的泪痕,他顿时愣住了。

“你……”

“嘉才没哭,这都是……咳出来的……咳、咳、咳……”郭嘉倔强地撇过了头。

“谁说你哭了,药记得趁热喝,我先把药放这。”

坳郊默默地把药罐子放在了案上,自己则悄悄离开了。

混蛋……哭够了记得喝药啊。

第二天曹操离开的时候,郭嘉并没有去送别。

反正会回来……

到那时,再与主公对酌于沧海之上吧。

------------------------------------------------------------导演:哭个毛线啊,不就是要离开你们家小攻吗?你看人坳郊,离开将军又不是一两个月了,还不都是为了你个损友……郭嘉:咳咳咳咳……我都说了我是咳出来的!

不出荀攸等人所料,曹操出兵河北之际,刘备确实北上掠地,至叶县附近,只是那刘表却拒绝出兵相助,以至于刘备还没能得瑟,就遭到了曹仁、于禁、李典等人的反击。很快,刘备便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徐庶建议放火烧寨,佯装退兵,然后派关羽、张飞、赵云等领兵埋伏以待曹军追兵。曹仁不知其中有诈,不顾李典的劝阻,同于禁率轻骑追击刘备。刘备埋伏的军队同时发起进攻,将曹军团团围困,曹军伤亡惨重。刘备反败为胜,有惊无险,这才从容收兵,返回新野。

历史上这样一段,其实,也是很有故事的……

尤其是当马丽苏参与其中之后。

自从练就了一手好剑,马丽苏便跃跃欲试,这一次,她更是胆识过人地混进了酒友张飞的队伍里。

那天,曹仁和于禁带轻骑兵穷追不舍,追入了林地,眼看就要追上刘备,忽然有两只部队从侧翼杀出,领兵的正是关羽、张飞。

曹仁和于禁顿时愣住了,不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关羽和张飞,而是因为他们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名一身火红色戎装的女子……

“丽苏?”

两人还来不及惊讶,马丽苏便指着二人,义正言辞地痛骂道:“哼……曹仁,于禁,你们两个助纣为虐的家伙,居然还直呼我的名字……”

“你还活着……?”

曹仁和于禁还以为自己见鬼了,谁知马丽苏嗔怒地大喊道:“你们以为本姑娘还会屈服于曹操那个国贼吗?本姑娘怎么会死在曹操那个国贼手里?!你们这些帮凶,也一样罪不可恕!”

马丽苏原以为曹营这帮人看见自己会感到愧疚,谁知听到国贼二字,曹仁脸上的惊讶顿时被怒火所取代,“主公昔日待你不薄,你竟说主公是国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马丽苏哪里受得了这般辱骂,顿时气得瞪大了眼睛。身边的关羽、张飞等人以为马丽苏是‘因为刺杀曹操的事情’被骂,也都是咬牙切齿,张飞甚至直接亮出了丈八蛇矛,大喝道“骂女人算什么东西?!看你张爷爷怎么教训你!杀呀!”

喊杀声很快便打破了竹林的宁静,冷兵器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曹军的战马发出阵阵悲鸣……

面对突如其来的伏兵,骑兵队陷慌乱,阵型被两边的兵马冲散。曹仁意识到形势不妙,正欲后退,又一支人马拦住了他的后路,迎面而来的是一名手持银枪的将军,他亮出长枪,身后的骑兵如怒涛般涌来!

“撤!快撤!”

曹仁迅速调转马头,不料竟撞上一名虎目圆瞪,凶神恶煞的黑面罗刹,手持丈八蛇矛,上来一个横扫千军便将几个轻骑兵推下马,曹仁舞着铁枪,与那罗刹交手才几回合就招架不住,掉头就跑,虎口还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一个火红的身影映入眼帘,马丽苏正娴熟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毫不留情地砍杀着曹军的骑兵!那些士兵里,还不乏原来爱慕着马丽苏的人……她却理所当然地一砍一个,一边为自己的战姿洋洋得意。

反正这一战在历史上是刘备赢……你们这些小兵,要怪就怪你们被那个该死的,穿大红棉袄的家伙救过吧!

曹仁终于遏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一枪朝马丽苏挑去!

“砰!”

马丽苏吃力地接住了曹仁的枪,曹仁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她的念头……可她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竟还想‘感化’曹仁。

“曹仁将军,你为何要帮助曹操那个国贼!你手握重兵,若是能弃暗投明,必然能流芳百世!若是继续助纣为虐,帮助曹操那个国贼,可是会留下骂名的!”

“住嘴!不许你侮辱大哥!”

曹仁一听,将铁枪一推,险些正中马丽苏的面门。马丽苏及时躲闪,才逃过了这一击。

“将军,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大哥究竟做了什么,你竟如此恨他!”

“是曹贼先有负于我,他对我不仁,我便对他不义!”

马丽苏一脸理所当然,挥剑便朝曹仁刺去,曹仁将枪杆一转,狠狠地打在了马丽苏的手腕上,马丽苏手中的剑也被打落在地……

“啊……”

马丽苏顿时花容失色,一个重心不稳便坠落马下。就在曹仁要一枪刺死她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眨眼的功夫,曹仁便被击退……马丽苏定神一看,击退曹仁的正是那日在演武场上见到的,英俊的将军……

他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丽苏,将她带上马。马丽苏正准备抱住将军的腰,将军便将她提到了她自己的坐骑背上。

“姑娘多加小心。”

将军一抱拳,便策马杀入阵中。望着将军英武的战姿,马丽苏险些当场晕过去。

他一定是赵云……

自己被赵云救了……这么说,赵云一定也注视着自己。

等曹军被击退以后,刘备军反败为胜,见好就收,往新野撤退。军中诸将听说马丽苏竟亲自奔赴战场,都对她肃然起敬,佩服起了她的胆识。只有徐庶一直板着脸,沉默不语。

“丽苏姑娘真乃当世之奇女子!”

“今天看丽苏痛骂曹贼,好痛快,哈哈哈!来,敬丽苏一杯!”

张飞说罢,便大碗喝着酒。马丽苏也开怀畅饮。军中的酒和水兑的差不多,马丽苏连世界上度数最高的酒都喝过,军中的酒全当水喝了。

“丽苏姑娘,爽快!”

“张将军英勇,小女子佩服!”

马丽苏敬完张飞,便端着酒碗,朝赵云走去,盈盈地行了个礼。

“此番与曹贼交战,多亏赵将军相救,丽苏才得以脱险……敬赵将军一杯。”

赵云面不改色地端起酒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为了感谢赵将军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愿献剑舞一支,以舞助兴!”

马丽苏说罢,抽出鞘中宝剑,一边踏着曼妙的舞步,一边爽朗地清唱道: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好!!!”

军中传来无数喝彩。赵云却表情僵硬,神色凝重,脸色发白。等马丽苏唱完,赵云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眉间顿时化开,马丽苏还以为赵云听了自己的《沧海一声笑》听得神清气爽呢。

事实却是,赵云没过多久就提前离开了筵席。关平有些不放心,便跟了上去。

“四叔,为何离开?”

赵云看着这个不比自己小多少岁的贤侄,浅浅地笑了笑,“我觉得这里安静一些……”

酒宴结束后,马丽苏在门口遇见了徐庶。

“元直?”

他转过身,一脸担忧地说道:“今后……别再去战场冒险了。那里不适合你。”

马丽苏收敛了几分笑意,“那么元直以为我适合哪里?难道我应该和其他女人一样,在家相夫教子?”

“丽苏,刀剑无眼,此番若不是子龙将军,你……”

“我又何尝不希望过平凡的日子……可是,我已经无法过那种生活了。”

马丽苏的人生,注定是不平凡的……

☆、诗人的情怀

八月,不管对于曹操还是袁氏那两位富二代,都是一个难熬的月份。风沙肆无忌惮地侵袭着柳城,这座大漠中的孤岛安稳地伫立在狂沙之中,守城的将士完全无法预料,战火竟会蔓延到这里。

望着无边无际的沙海,袁尚和袁熙天真地以为,这里已经安全了,曹操不会追到这里……直到沙尘过去,他们在发现虎豹骑的铁蹄正踏着滚滚的黄沙从地平线上奔袭而来……

“不好!快列阵!”

乌丸首领蹋顿也察觉到了端倪,可士兵却还是一盘散沙,在蹋顿的号令下,士兵匆匆集结,待曹军都快杀到跟前,才勉强拼凑出一个阵势。

“稳住!!!不要慌乱!”

蹋顿亲自压阵,曹操的虎豹骑在旷野上展开,领着大军发起冲锋的,正是张辽。

“杀!”

将军亮出长枪,矛头直指蹋顿军,霎时,战马踏着漫天飞舞的沙尘,如潮水般跨国大漠。曹军千里袭敌,辎重在后,披甲者并不多,却都是带着拼死一搏的决心来的。蹋顿示意自己的麾下前去迎敌,两支队伍交锋,便是一阵惨烈的厮杀。

短兵相接的那一刻,血肉模糊的声音与兵器的碰撞在荒芜的旷野回响,胡人的阵型很快便一片混乱,蹋顿恼羞成怒地扬起长鞭,带着几个护卫策马向前,迎面而来的是一员英武的将军,虽然相隔十几米,蹋顿依旧能感到那人眉宇间凌厉的杀意。

蹋顿举起长矛,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怒吼一声,便朝将军冲去,将军冷静地看着蹋顿,抓准时机,挥枪朝左侧一弹,便化解了蹋顿的突刺。将军随即将枪头一旋,一道银色闪电便封住了蹋顿的咽喉!

远处还在奋战的袁尚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他猛地抽打着马背,朝风沙中奔去,全然顾不得属下的死活……

战局还在不断升温,弥漫在天空中的,已经不知是沙尘,还是血花……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曹军将士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胡人的哀号,在他们耳中是通往生存的礼赞……

求生的死战直到傍晚才告一段落。斜阳照耀在带有余温的沙地上,热血的温度逐渐散去,遍地的尸体最终被风沙所埋葬。

到了夜晚,遍地的沙就如同落雪般冰凉,曹军踏着胡人的尸体走进了柳城,炽热的火把是大漠里唯一的温暖,也是阵亡将士的归宿……

北风呼啸,干燥的沙子肆意拍打着曹操带血的面孔,刺得他眼睛生疼。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见他默不作声地举起火把,将战士们的尸骨付之一炬。火苗在沙尘中升腾,蔓延,映着斑驳的城墙,以及诸将凝重的面孔。

他们取得了胜利,俘虏了二十多万敌军,却没有一人为此次险胜而感到欢腾。

曹操既没时间为胜利庆贺,也没有时间为逝者哀伤。

“文远,可有袁氏兄弟的下落?”

张辽此时已是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着胸膛,双手抱拳道:“禀主公,袁氏兄弟已经逃往辽东,投奔平州的公孙康去了。”

“辽东……”

“主公,是否要乘胜追击?”

曹操扫了一眼身边的将士,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们才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北方天寒,气候干燥,士兵饥寒交迫,甚至已经到了要杀马充饥的地步。虎豹骑都是靠着一口气才撑到了现在,不能继续向北了。

可是……真的要放过这个斩草除根的机会吗?

奉孝,倘若是你……会怎么做?

曹操思忖了良久,火光将他的面孔照得通红,将士们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曹操,等待着一个命令。不管主公的决定是什么,将士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回易城。”

--------------------------------------------------------导演:喂喂,你是在写三国还是宅男传!男主的存在感呢?晓戈:三国志,宅男传!

又是一个冬季……易城已是白雪皑皑,呼啸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坳郊熬药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往炉子旁挪几步,烤得脸上发烫。

郭嘉却喜欢披头散发地跑到窗子旁边,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每当北风夹杂着雪花拂过他清瘦的面孔,他都会似笑非笑地眯着眼睛,看到这种场面,坳郊总会一边炸毛,一边拉着郭嘉跑去烤火,直到双手恢复温度为止。

曹操留在易城的书并不少,郭嘉时不时会看书解闷。烤火的时候郭嘉总是担心把书简烧着,于是挪得远远的,坳郊只得把大红棉袄给他披着,闲来无事便坐在一旁画图。两人也不用说几句话,时间就一天一天过去了。

这种宁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药罐中的水烧开为止,每当听到水声,坳郊都会揭开盖子,扑面而来的热气给人带来一丝惬意。屋内的气氛也随之升温。

“药熬好啦,趁热喝吧……”

坳郊的药罐还没端到桌上,郭嘉就转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苦……”

“良药苦口……”

坳郊已经习以为常,自然不吃这套。郭嘉索性摆出专心看书的样子,“先放着吧,过一会再喝……”

“过一会黄花菜都凉了~”

坳郊正纳闷,郭嘉竟安慰似的拍了拍坳郊的肩膀,“黄花菜凉了没关系,药没凉就行……”

“凉了我还敢让你喝么混蛋……”

郭嘉叹了一口气,终于,他一脸慷慨赴义的表情,埋头把药喝个干净。坳郊见状也是哭笑不得,“要是苦得难受,喝点蜂蜜水吧。”

“还是坳郊想得周到……要是再来点酒,嘉感激不尽~”

郭嘉狡黠地笑了起来,所谓得寸进尺,就是这么一回事……坳郊立马后悔了。

他淡定地摆了摆手,“那你还是别感激我……”

“坳郊还是这么认真……”

郭嘉懒散地坐在榻上,手里正拿着一本坳郊看不懂的书,读得津津有味,坳郊满意地掂量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药罐子,毫不客气地损道:“不正经的只有你吧混蛋……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

“呵……坳郊可不像是会执著于生死的人。”

坳郊轻轻端起药罐子,临行前,回首望了一眼养病中的损友。

“混蛋……你倒是说说我执著的原因啊。”

郭嘉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嘉三生有幸。”

“彼此彼此吧。”

只因你是我兄弟,我才会执著啊……

生死,到头来,不过是一个结果而已。

世人所贪求的,所执著的皆是一个果,却很少有人看到自己种下的因。

就像,你执著于为主公平定河北,执着于助主公夺得天下。当你愿意为主公付出性命时,你误以为你的执念是这一切的因……

可是,真正的因,却并非执念。

而是你对主公的感情……

因为这份感情,你执著于那个结果。也因为这份感情,你看破了生死。

可是,也因为这份感情,成为了你对主公的牵挂,让你求生,让你想要和主公共赏这江山如画。

只有主公能让你明白,这一切的因缘究竟起于何处。

也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你……

如果说喝药对损友而言是一种折磨,那么劝损友喝药,对于坳郊而言也够折腾人的。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郭嘉的身体正在一天一天地恢复,咳嗽的次数也少了。

不久以后,曹操得胜归来的消息传到了易城。那时,郭嘉刚好看完曹操写的《孟德新书》,当曹操回到易城,迎来了一个暖冬。

“主公,你回来了。”

曹操刚毅的面孔在风沙的打磨下,变得消瘦了许多,可是当他察觉到郭嘉的变化时,紧蹙的眉头一下子化开了。

“奉孝……你的病好了?”

郭嘉含笑点了点头,“主公大可放心,若是主公要去碣石山,嘉定然奉陪。不过,在此之前,主公还是先等上几日……”

“哦?”

“等公孙康把二袁的首级送来。”

听闻郭嘉这番话,曹操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开怀大笑起来。

如果说胡人帮助袁氏兄弟是因为受过袁氏的恩惠,公孙康则完全没有理由帮助这两位公子哥,加上柳城之战,蹋顿被斩,袁氏气数已尽,公孙康没过几天就把袁尚和袁熙的头送到了易城。

平定河北以后,曹操带着郭嘉去了一趟碣石山。在那里,有郭嘉一直想要亲眼目睹的景致,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大海……

坳郊读小学课本的时候,一直以为曹操是独自登上碣石山,心潮澎湃,对酒当歌。

谁知,事实上,观沧海的那天,碣石山险些成了旅游景点……

由于担心曹操的安全,典韦去了……

典韦一去,许褚也跟着去了……

由于担心郭嘉的病情,坳郊去了……

坳郊一去,夏侯惇也跟着去了……

夏侯惇一去,夏侯渊也想去。

荀攸觉得可以去看看,也来凑了个热闹,还把刘晔也叫上。由于担心军师的安全,张合和徐晃也跟来了。听说去的人那么多,张辽也想去看看。

于是,当曹操引吭高歌,慷慨激昂地吟起《观沧海》的时候……

郭嘉一边笑眯眯地听着,一边喝酒。

荀攸和刘晔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许褚在担心晚饭的事情,典韦叫他等一会。

张辽,张合和徐晃三位正经人都在周围放哨。

坳郊在想着怎么做饭,夏侯惇却执意要教坳郊打猎的技巧。于是拉上了夏侯渊。

晚上,这几位游客还一块野餐。

当曹操的《观沧海》问世的时候,坳郊完全不知道曹操是怎么在那种气氛里吟出这首诗的……

诗人的情怀,坳郊是不会懂得。

导演:太破坏气氛了有木有……

☆、短暂的欢庆

隆中……正是皓月当空,群星璀璨之时,而那观星之人却无心欣赏这撩人的夜色,只是望着偏北的位置,若有所思。

有一颗明星,原本早就该消失在夜空里……

可如今,这颗明星非但没有陨落,反而更加明亮……只因一颗黯淡到他从未察觉到的星,这颗星的光芒与群星比起来微不足道,却与群星相连,彻底搅乱了整个星象。

“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一局棋里,还有隐藏的棋子?

与此同时,同一片星空下,曹营的众人,上至主公,下至军医,竟欢聚一堂,对酒当歌,喝得不亦乐乎。

“这一杯,祭奠北伐路上牺牲的将士……”

“这一杯,敬文远!此番斩获蹋顿的首级,文远功不可没!”

“这一杯,祝贺奉孝大病初愈!”

野餐时间,曹老板一开心,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敬了个遍……起初,荀攸和刘晔这样的文化人还有点拘束,喝到后来,荀攸竟红着脸和张辽、徐晃这堆武将一块唱起歌来了……几口酒下肚,嗓音都有些跑调,但荀攸依旧自我陶醉地唱着,原本曹操想把《观沧海》唱出来,听到荀攸的声音便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奉孝啊,我这首《观沧海》,你看如何?”

曹老板和郭嘉两个背靠着背,一人手里一个酒壶,吊儿郎当的样子活像两个发酒疯的醉汉,毫无形象可言。郭嘉一边仰着头喝酒,一边喃喃道:“我听主公您说了半天,总觉得最后那句‘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才是重点……”

“哈哈哈哈……有奉孝同行,幸哉!乐哉!”

“嘉也好久没有如此尽兴了……”郭嘉浅笑,随即将空空如也的酒壶踢入了大海。

头一回觉得,活着,竟是如此美妙……

“孟德也真是……”

望着曹操那幅春风得意的样子,夏侯惇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让士兵们看到曹操这幅德行,奸雄就真要变成可爱的奸雄了……

就在这时,夏侯渊爽朗且充满豪气的声音传来:“小子,有天赋啊!要不来我们营,我天天教你射箭!”

“那个……可我是军医啊。”

坳郊正在犹豫,夏侯渊欢脱地拍了拍坳郊的肩膀,“没事!我保证把你训练成一个神射手!到时候你就可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渊弟,别胡闹了。”

夏侯惇一本正经地望着这位乐天派的弟弟,“坳郊不喜欢杀人……”

夏侯渊愣了半晌,“惇哥你这么认真干啥?”

“坳郊是我的军医……当然要负责……”夏侯惇义正言辞地答道。

夏侯渊似乎觉得言之有理,一边点头,一边不假思索地说道:“哦……那你好好负责……啊……?我好像说错了什么……”

看到夏侯惇脸色有些发黑……夏侯渊这才恍然大悟,趁夏侯惇发飙之前,赶紧脚底抹油。

“我去打猎……”

“喂!天都黑了打什么猎啊!”

夏侯惇正欲喊住夏侯渊,谁知这位素以神速著称的弟弟早就没影了。坳郊诧异地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说啥了。夏侯惇若无其事地坐到了坳郊身边,“累了吧?”

“没……今天不就是打打猎吗?我可有的是力气~”

坳郊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倔强地说道。

“真的?”

被夏侯惇坦率地看着,坳郊顿时低下了头,“那个……你说呢……”

“呵……那还逞强什么?”

将军轻轻搂住了坳郊的肩膀,让坳郊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一会吧。”

“可是……”

坳郊起先还有些不太自然,夏侯惇却笑道:“无妨,这幅醉相还不算见不得人……”

“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今天明明没喝多少酒……哪来的醉相?

“惇哥真负责……”

在一边给火堆添柴火的夏侯渊不禁喃喃了几声。

从碣石山回到许都以后,不管是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曹操的诗句,都足以让曹营的将军和谋士们终生难忘。

由于荀彧一直在许都管后勤,并没能凑上热闹,于是深感遗憾,找荀攸问起了当天的情景。荀攸一想起自己那幅醉相,就羞得面红耳赤。荀彧不解,于是前去拜访张辽……但张辽为了给荀彧面子,也对荀攸的醉相只字不提。问刘晔,刘晔也是摇头。以至于等到荀彧拜访郭嘉的时候,竟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对公达做了什么?”

郭嘉眉飞色舞,一脸坏笑,荀彧顿时脸色煞白,“你……到底做了什么?”

坳郊颇为同情地看着这位人口贩子,“令君,这回真的是你想多了……”

就在荀令君发愣的时候,一个天真无邪的声音从院内传来:“爹爹!坳郊叔叔,你们看,我画得怎么样?”

郭一一边说,一边拿着一幅美男图跑来,画中人衣领微敞,明目皓齿,唇若涂脂,眉若远山,肤色白芷,身体又刚好是黄金分割,匀称而富于美感,荀彧看了看这父子俩,顿时扬起衣袖,颇有回避之意。

“不错,有进步!”

坳郊和郭嘉都赞许地点了点头,荀令君正了正衣冠,一脸愤然道:“你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何不妥?”郭嘉坦荡地说道,丝毫没有羞愧之色。

“哎!无药可救!”

他一甩衣袖,便扬长而去……望着令君那飘逸的身影,坳郊只有一个念头——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闷骚?

当然,这种欢乐的日子并没在许都持续多久……曹老板的头风,打仗的时候好好的,一回到许都就准没好事……这要从曹仁被刘备击败的消息传到许都说起。

刘备并不是个安分的家伙。

他趁曹操北伐,不顾刘表的阻拦,一意孤行,袭击曹操后方,偷鸡不成蚀把米,却因一个叫徐庶的军师而得以全身而退……

程昱知道徐庶是个孝子,建议曹操利用这一点,把徐庶骗到许昌来。曹操知道,使用此等手段并不能让徐庶心服口服,但至少可以除掉刘备的左膀右臂……于是,便伪造了一封书信……

-------------------------------------------导演:下面,我们来看看马丽苏的言情剧场?晓戈:我可以换台么?导演:马丽苏就像四爷,不是你换台就能回避的。

新野的夜晚给人一种幽静的感觉,令人惬意……而今,却有人难以入眠。空旷的演武场上,军师手持长剑,肆意地在夜风中曼舞,月光映着他苍白的面孔,几根发丝遮掩着他的表情……就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柔和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元直,你为何发愁啊?”

剑舞戛然而止,利剑被收回鞘中,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丽苏……”

他回首,黯然道:“我只怕……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马丽苏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发生了什么……”

徐庶掏出一封信件,沉痛地说道:“这是家母的书信……”

马丽苏当即拆开信封,将信悬在半空,质问道:“元直,难道你看不出……此乃曹贼的圈套?”

徐庶叹了一口气。

“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家母如今在曹贼手里……我岂能坐视不理?”

“可是,这不是正中曹贼的下怀么!”

马丽苏激动地说道:“你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还是不要去吧!”

“要我不顾家母安危,我做不到!”

“就算是夫人她也不会希望你为她去做违心的事情的!”马丽苏苦口婆心地说道:“曹贼残暴不仁,欺君罔上,你若是助纣为虐,便是不忠!自古忠孝难两全啊!”

徐庶紧紧地攥着拳,斩钉截铁地说道:“百义孝为先……若忠孝不能两全,我会先尽孝……”

“可是……我怎么办……”

马丽苏痛彻心扉地喊道:“你去投曹贼倒是容易……可我……你让我如何是好!!!”

“我已经拜托主公及众将……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好好保护你,不得怠慢……等我回来。”徐庶说罢,便捡起了地上的包袱,朝演武场外走去……临行前,他深深地凝望着马丽苏,最后看了她一眼,却不知,这竟是最后一眼。

马丽苏没有挽留,她知道,这是历史上必然发生的事情……而徐庶对她的感情,也有太多一厢情愿。望着徐庶远去的背影,马丽苏冷冷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悲痛的眼神化作仇恨的火焰……

“曹贼……你有负于我,又夺走了奉孝,现在,你连元直也不放过……我与你……势不两立!”

☆、徐庶进曹营

月夜之下的演武场,成了一个人的舞台……

银剑蛇舞,宛若丹青的笔迹。

墨色的,是她四散在空中的青丝,雪白的,是她白芷的面孔,血色的,是她翩翩飞舞的衣袖,以及唇上那一抹嫣红……

“丽苏姑娘……这么晚了,请回吧。”

一个清朗的嗓音传来,马丽苏的舞步戛然而止。

“子龙将军……”她回首,含情脉脉地望了一眼那张俊美的面孔,随后怅然若失地低下了头,“当初,元直是在这里教我练剑的……如今元直已去,只剩我一个人了……”

就在马丽苏感时伤怀的之时,赵云双手抱拳,平静地说道:“军师托付我等好生照顾姑娘,姑娘还是早点歇息。”

马丽苏轻轻摇了摇头,深如秋水的双眸里充满了悲伤。

“我睡不着……”

“这……”赵云有些不知所措,她到底……期望着什么呢?

马丽苏沉默了许久,忽然抽出了鞘中宝剑,悲凉地笑道:“子龙将军若是不嫌弃,陪我这个孤苦伶仃的人练练剑吧。”

赵云起先犹豫了许久,但想到军师临行前的委托,只得答应。

“失礼了。”

之后,有好长一段日子,刘备、关羽、张飞总是出去,而马丽苏则趁着这个机会,多次找赵云陪自己练剑,果然女孩子学了点武艺就是与众不同……

就在马丽苏盘算着下一步计划时,刘关张三兄弟从隆中带回了一个人……

那人羽扇纶巾,温文尔雅,一双明澈的眼睛仿佛能够洞悉天机,马丽苏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

“孔明……”

她僵硬地愣在了原地,努力控制着急促的呼吸,周围的世界仿佛要塌下来了。孔明则轻轻扬起嘴角,温和地说道:“丽苏姑娘,这些日子里……过得可好?”

“我过得好与不好……恩公可曾在乎?”

马丽苏悲痛欲绝地转过了头,孔明只是轻声叹息,“丽苏姑娘……你这是何苦?”

马丽苏紧紧地攥住了衣袖,单薄的背影瑟瑟发抖。

“从头到尾,小女子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不管恩公在乎与否,恩公在小女子心中的位置,都从未改变过……爱一个人有什么错?难道,小女子连爱一个人的权利也没有吗?”

被马丽苏这么一哭,孔明此时已经不知所云了……所幸赵云出现了。

“军师,丽苏姑娘,你们认识?”

马丽苏摇了摇头,凄凉地笑道:“不过是故人罢了……”

她说罢,一边扬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大步朝住处跑去……望着马丽苏纤弱的身影,关羽和张飞不禁皱起了眉头。张飞瞄了一眼诸葛亮,心道这小白脸真不是东西,一看就是个负心汉……关羽也眯起眼睛,毫不掩饰他鄙夷的神色。赵云见气氛不太对劲,赶忙拉起孔明的衣袖,“军师,我带您去熟悉一下军中的环境……”

孔明会心一笑,如清风拂面那般,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惬意。

“那么……有劳将军了。”

----------------------------------------------------------新吧唧:我忽然知道关二爷是怎么丢的荆州了。

且不提荆州发生了什么,许都这里,倒是有不少新鲜事,好事没几件,坏事倒是不少。

徐庶被曹操拐到了曹营,得知徐庶是因自己而被坑,徐庶的老母竟拔剑自刎……

就连曹操自己也未曾料到,自己这次挖人墙角居然挖出人命了……

这下,徐庶是打死也不会为曹操效力了。不仅如此,徐庶这次气得连骂曹操的功夫都没了,每次议事照常参加,就是一言不发,一声不吭的,像个木偶人,工资却照领……

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在现代人看来是怎样的悲剧?

可是每当坳郊路过徐庶的时候,总是一脸羡慕——这位兄弟,你不但不用在尔虞我诈上浪费青春,还提前领了养老金,有前途啊!

坳郊一边感叹,一边走回祭酒府,刚要给郭嘉看病,损友就不见了……

由于曹操正在筹划着攻打荆州的事宜,郭嘉最近一直在休养生息,但郭嘉可不是个能够宅在屋子里的家伙……望着一脸无辜的郭一和趴在庭院里睡觉,不明真相的小黄,坳郊捏了捏拳头,该去怡红院还是酒馆呢?

如果说喜欢吐槽的人缺乏存在感,那么沉默不语的人从来不需要通过言语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这便是为什么郭嘉与徐庶素未蒙面,竟能在酒馆的茫茫人海中把他揪出来,嬉皮笑脸地跟他搭话。

“这位兄台,要不要来一起喝一杯?”

徐庶缓缓抬起头,俊逸的脸上尽是茫然。他始终不肯开口,就像是职业习惯……郭嘉却颇有风度地笑了笑,“在下是谁不重要,这位兄台要是不想开口说话,只管与嘉共饮便是……”

徐庶默不作声地灌了几口,脸上已经开始泛红。自从被曹操骗到曹营以后,沉默,已经成了他唯一的反抗……郭嘉慢慢为他倒上一杯酒,调侃地说道:“有些话,您不说出来,那人也知道,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哼!”

忽然,徐庶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如果你是来套话的,请回吧!”

郭嘉淡然一笑,细细品尝着樽中的美酒,“在阁下看来,沉默是不错的武器……只可惜,这种武器是用来伤自己的。”

徐庶脸色煞白,那原本温润如水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那也好过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郭嘉闻言,戏谑地笑道,“阁下又怎知,主公便是纣王?”

徐庶瞥过了头,愤懑地说道:“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算你们装不知道,有一个人对你们的行径可是一清二楚!”

郭嘉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玩味般说道:“呵……这么说,妲己已经跑到您那去了?”

“你说谁是妲己!把她逼到这一步的,不正是你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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