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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我冤枉啊!不信的请自行参考第12章!不是我强迫她的!!!)

“丽苏……”孙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现在知道,我为何不愿意嫁你?因为……我已经……”马丽苏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她捂着嘴,失声痛哭……晶莹的泪水犹如璀璨的星辰,坠落在苍白的栏杆上。(导演:不会把栏杆压垮么?)

“把我交给曹操吧!如果这样能够保住江东的儿女……我的死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胡说什么!”

孙权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我怎么可能让你重新落入贼人之手?!曹操吞并江东的野心早就尽人皆知,我怎么可能让你再去白白送死?”

“仲谋……可我已经……”

“我不在乎。”

孙权的手心传来一阵暖意,马丽苏抬起头,世界仿佛再度充满了阳光……

导演:我勒个去,诺基亚神机都已经碎了……这是什么狗血言情小段子啊?

晓戈:我要换台!

☆、愤怒的尚香

‘此次南征,主公决定一鼓作气,扫平江东……但目前的情况看来,我们完全不占地利优势……

除了南方的恶疾以外,晕船病已经把北方来的将士们折腾得半死不活……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减轻他们的痛苦,可是要让他们适应水战,却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主公他究竟在急什么?平定中原足足用了十几年,如今征讨江东主公为何会急于这一时?

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信使离开荆州的时候,坳郊只有期望这封信能早点抵达许都……

送完信以后,坳郊回到了军中,新来的医师们便凑了上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坳郊先生,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用生姜熬成汁,分给晕船的将士们服用……将士晕船的症状的确有所缓解。只是……有的将士,好像不仅仅是晕船而已。有几个同僚也病倒了。”

“此话怎讲?”

医师们面面相觑,“一言难尽,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坳郊随即跟着各位医师走到了水寨,还没来得及上船,就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一个小兵看到来者是坳郊,赶忙跑了过去。

“军医,情况有些不妙……起初弟兄们只像是严重晕船,可现在……有的弟兄已经熬不住了。”

那小兵说着,脸色变得不太对劲,但见他捂着肚子,双腿一软,便一口喷在了船边上,吐出的竟是一滩米泔水状的东西。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退散开来……

坳郊疑惑地走上前去,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他探了探那人的脉象,不禁皱起了眉头。

脉象濡数,应是湿困脾胃所致……加上这米泔水状的呕吐物,坳郊感到愈加不安。

“腹部有绞痛的感觉吗?”

“是……”

那小兵说完,俯□又喷出一口,医师们看到如此惨状,也不禁要撇过头去……坳郊探了一下那小兵额头的温度,居然还有些发烧……

“是热霍乱……”

坳郊僵硬地吐出了几个字,医师们陷入了一片沉默。

难道……赤壁之战曹操大败,还和这种病有关?还未开始和孙权交战,这都病成这样,完全没战斗力啊!更糟糕的是,这些北方的士兵到了南方来,对这种病几乎没有免疫能力……

他转过头,喊住了那几个医师,“多少人出现了这种症状?”

“已经……上千人了……”说起军中的状况,医师们也是经焦头烂额……他们是从北方来的,霍乱这种病,他们也是头一次应付……最初患病的也就十来个,谁知这么快就有上千患病?

“最初患病的那几个……已经……”

“知道了。”

坳郊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可真是接下了一个烫手山芋啊。现今之际,先不说怎么治疗,这种病要是在曹操那百万大军里传播开来,那百万大军少说也得废掉几万……

“热霍乱有传染性,必须先将病人隔离起来……”

“什么?!”

周围的士兵已经吓得脸都白了,一时间,营地里乱作一团,有的打破了煮姜汤的大锅,有的被躺下的病人绊倒,有的士兵甚至在奔跑时相撞,都快成逃难的难民了。

“何事喧闹?”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镇住了所有人。

“丞……丞相……”

曹操扫视了一眼营中的状况,‘惨不忍睹’已经不足以形容这里……

“是何人乱我军心?”

医师们看了看坳郊,又看了看曹操,诚惶诚恐地解释道:“丞相,是这样的……近日有不少将士患了一种怪病,这种病会传染,因此,我等准备将这个营的病人隔离,以免疫病在军中传播……”

曹操蹙眉,严峻的脸上仍是阴晴不定……

“有多少人患病?”

医师们有些害怕,赶忙躬腰行礼,“这……已经上千……”

“既然这么多人患病,为何不报?”

曹操大喝一声,医师们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坳郊在一边看着有些着急,虽然曹操现在并不想听自己说的话,但这几个医师看样子已经准备求饶,而不是为自己解释了……

“主公,最初患病的只有数十人,他们也没想到这病会传得这么快……已经有不少医师为了救治病人而患病,更何况……”

更何况,北方士兵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恶疾措不及防,也不是医师的错。

想到曹操那喜怒无常的性子,以及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坳郊并没再说下去。

“坳郊,你想说什么?”

曹操的语气充满的质问的意味,谁知坳郊竟双手一抱拳,毅然道:“士兵患上恶疾,坳郊没能及时发现,也是难辞其咎……恳请主公准许坳郊留在这里,照料生病的将士,以求将功补过。”

“你……”

曹操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背过身,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这场瘟疫,由你来解决。”

坳郊行了个礼,目送着曹操远去,营地再次变成了菜市场……或者说,更像哀嚎遍野的凶案现场……医师们更是忐忑不安,毕竟,已经有许多同僚相继患病……原本是来立功,图个官职,可现在看来,要是自己在这里呆下去,只怕小命不保……

“诸位……请听我一言。”

坳郊嘹亮的嗓门跨过了营地,“既然丞相把我留在了这里,我们现在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的义务是替你们治病,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士兵们停止喧哗,目光都移到了坳郊身上。

“还没有出现呕吐、腹泻、发热等症状的人都站出来。”

坳郊话音刚落,便有一大群士兵争先恐后地聚在了营地中央,坳郊点了点头,“你们和病人先隔开一段时间,如果五天内依旧安然无恙,你们可以离开……”

士兵们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可是……我想留下。”

坳郊乍眼一看,说话的竟是一名长得挺结实的小兵。

“这不是开玩笑,在这里稍有不慎,你就会变成病号。”

“可我的兄弟病成这样,我不能不管!”小兵的语气里充满了倔强。

“你……”

坳郊愣了半晌,那小兵趁热打铁,“患病的人已经上千,你们几个医师不够应付的……与其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弟兄被恶疾折磨,无所事事地度过五天,我宁可做些有用的事!”

听小兵这么一说,不少士兵也改变了主意,“没错,军医……弟兄们一路从北方过来,患难与共好多年了,现在我们之中有人病了,怎么能袖手旁观?”

“你们……”

坳郊扫视着愿意留下的那堆人,最终下定决心,笃定地说道:“那好……愿意留下的人,听我的指示。霍乱可以通过水源,饮食和粪便传染,他们用过的碗筷,喝过的水,不能与其他人共用……呕吐比较严重的,尽量少吃东西,但要按时喝盐水和糖水,以免出现脱水的症状……”

“是!”

响亮的呼声在营中回荡,仿佛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光荣的战斗。

北方的士兵虽说来到南方会水土不服……但长久以来,众将士生死与共的经历却造就了他们的团结。坳郊也鼓足了信心,着手开始准备治疗霍乱的药方。

在与江东儿郎交战以前,先和病魔干一架吧。

‘取黄芩1钱5分(酒炒),焦栀子1钱5分,香豉(炒)1钱5分,原蚕砂3钱,制半夏1钱,橘红(盐水炒)1钱,蒲公英4钱,鲜竹茹2钱,川连(姜汁炒)6分,陈吴萸(泡淡)1分……’

“取这些药……至于病症比较严重的,针中脘、天枢、委中、足三里,委中刺络出血,足三里先泻后补。”

如果说师傅背诵医书时,很像吟诗作赋的文人,那么坳郊现在这幅样子,倒有点像指挥作战的将军……

“是!”

医师们拱手抱拳,随后便按照坳郊的指示去准备药材和针灸了。坳郊拿出自己的银针,走向了躺在营地里的病号。

此时,在水寨之上,曹操正遥望着大江的彼岸,若有所思……

那个混小子不再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自己倒也是清净了许多。

可是……就连那个不怕死的家伙……现在在自己面前说话也开始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有意要躲着自己……这真的是好事吗?

真是令人头疼啊……

曹操不禁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孟德?”一个稳重而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元让啊……”曹操转过身,勉强地笑了笑。

夏侯惇皱起了眉头,“你还好吧?”

“呵,多年的老毛病,时好时坏。”他说着,又转向了江景……

“让坳郊给你看看?”夏侯惇不假思索地问道。

“那家伙……”曹操的眉毛微微一颤,“是你的军医……”

“那么……孟德,你知不知道……我的军医跑哪去了?”

夏侯惇无奈地摊了摊手,曹操更是一脸愁苦——闹了半天,夏侯惇是找人才找到自己这里的吗?

-----------------------------------------------------导演:曹老板是个别扭的男纸……

江东孙府的后院,一直以来便是给三小姐练剑的地方,孙家三小姐的弓术从未输给任何姐妹,剑法也不简单……

她的剑法中既有女子特有的柔美,又柔中带刚,利剑出鞘之时锋芒毕露,剑舞时又宛若一条敏捷的银蛇,行云流水,飘逸自然。不明白的人还道是花拳绣腿,要是跟她过几招,还真会惊出一身冷汗。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她的心似乎不在练剑上。

“不练了。”

她说着,将剑扔给了一名身着墨绿色轻装的女子。那女子身材高挑,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面孔带有几分英气,她灵敏地接过剑,“三小姐,您最近怎么了?自从陆公子受伤那天……你就……不太对劲,”

孙尚香叹了一口气,“对啊……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毕竟,是因为我……”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不在焉地朝门口走去。

“墨,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那名被称为‘墨’的女子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跟在了尚香身后。

离开孙府以后,尚香来到了繁华的街道,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琳琅满目的货品和府里比起来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能让人更加舒心的世界。

“我是不是该送点什么以表歉意?毕竟,那件事是我任性……”

孙尚香走过一个个摊位,墨紧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却在一家玉器店停了下来。

“玉?”

“对呀,送他一块玉好了!”

尚香欣喜地走进了店铺,在店里转悠了好久,左看看右看看,却始终拿不定主意。这里的玉个个都是精雕细作,看得人眼花缭乱,可是,正因为都太过精致,反而显得没什么特色。

就在尚香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的墨竟走向了店家,指了指一块系着绿绳的,朴素的白玉。

“多少钱?”

那店家看了看玉,又看了看孙尚香那身富家小姐的打扮,顿时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姑娘好眼光,这玉,十两银子!”

墨面无表情地扫了店家一眼,漠然道:“五两。”

店家愣了一下,赶忙赔了几个笑脸:“姑娘啊,我们生意人也不容易……这样吧,八两……”

“五两。”墨重复了一句。

店家皱起了眉头,“那个……七两,不能再少了……”

墨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剑同五两银子一起扣在了桌上,那店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搓着手,一脸人畜无害地问道:“姑娘,你这是何意啊?”

“钱交了,玉给我。”墨干脆利落地说道。

“这……”

店家哭笑不得,只得老老实实地把玉交给墨。原本想赚她一笔,谁知这姑娘是个识货的……自己这下亏大了。

墨拿着玉,便朝孙尚香走去,尚香见到她手中的白玉,顿时眼前一亮,“这……是墨喜欢的玉吗?”

“如果小姐喜欢,就拿去做礼物吧。”

墨说着,将玉交到了孙尚香的手里,尚香粲然一笑,“礼物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恩……”

墨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尚香一起朝陆府走去,谁知才走到一半,便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伯言……”

孙尚香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许多,墨一把将尚香拉到了墙边,放眼望去,一名身着白衣,手抱琵琶的女子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一名清秀的公子,那名公子身着碧蓝色的长袍,长发束冠,玉树临风,温润如玉……

“是陆逊……还有那个女人……”

孙尚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见马丽苏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系着红绳的翠玉,那红绳编织成了一个精致的中国结,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小女子的心意……青青子佩,悠悠我思……伯言若是不弃,请收下吧……”

“在下何德何能,有劳姑娘费心……”

陆逊本要退让,马丽苏却执意要将玉赠他,“那日是伯言救了小女子,大恩大德,小女子就是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可恶……哥哥那么喜欢你,你却……你却……”

尚香看在眼里,已经快要遏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她正欲冲上前去,给马丽苏一耳光,墨却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可是,她太可恶了……”

孙尚香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马丽苏竟亲自将翠玉系在了陆逊的腰带上……

“既然他接受了那女人的玉,这玉……我不送了!”

她说罢,一把将玉摔在了地上,皎洁的白玉被摔了个粉碎……墨无言地凝望着尚香颤抖的背影,她听到了……尚香的啜泣。

“三小姐……”

“抱歉,你的玉……”

“我可以修好它。”墨弯下腰,一片一片地捡起了碎玉,全然不顾自己的手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

只要三小姐你……能够开心地笑着。这不算什么……

墨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抱着琵琶的女人,冰冷的双眼里掠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让三小姐哭泣的人,墨是不会原谅她的。

☆、女票的代价

夏侯惇找到坳郊的时候,他正蹲在帐外熬药的砂锅旁扇风。

“夏侯将军……”

坳郊站起身,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坳郊,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的士兵患上了瘟疫,于是我就留在此处,以便控制疫情。将军也要小心为好。”

“你……又留要在疫区?”

夏侯惇扫了一眼军营里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比濮阳那次还要糟糕。

更不容乐观的是,孟德居然让坳郊留在这里。

“这种病很容易传染,原本只有十来个人患病,几天内患病者就上千……如果不及时控制,很快就会散播开来……所幸这种瘟疫并非什么不治之症。将军不必担心。”

坳郊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砂锅里的汤药倒在碗里,由于汤药刚刚煮好,就算隔着几层布,依旧把手烫得通红,夏侯惇见状,一脸无奈地接过了砂锅,“呵……我担心的可不是瘟疫。”

坳郊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命硬,死不了的。万一要是死了……你收尸,替我照顾好损友……”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夏侯惇闻言,眉头一蹙,“胡说。”

“哈哈哈……万一,只是万一嘛……”

毕竟,乱世之中的事情,都是没有定数的。

但是……能遇到将军你,活着倒也挺快活。

-------------------------------------------------------------导演:你在暗示什么?晓戈:没有啊……导演:没有?!晓戈:真的没有……!导演:好吧……那咱们去江东度假。晓戈:我可不要和一个大男人出去度假!

充满喧嚣的街道上,人们各自为生活忙碌着,步履匆匆,百姓的日子依旧和往常一样进行,没人知道这种旋律何时会被南下的曹军打乱……

在这穿梭的人群中,却有一名身材娇小,唇红齿白的红衣女子,不慌不忙,气定神闲,仿佛置身事外。她坐在枝头,四处张望,时不时将手中的苹果抛到半空。当一名身着碧蓝色长袍,看上去温润如玉,清逸俊秀的男子映入眼帘,她粲然一笑,随即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有了……呵……”

但见红衣女子拍了拍裙摆,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便若无其事地走向了那名美男,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还故意撞了美男一下,美男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她却以一个灿烂的笑作为回应,美男尴尬地垂下了眼睛,“失礼……”

“真是个好男人呢……跟我回扬州吧~”(导演:阿国附体了?!)

“这……恕难从命。”

美男正有些手足无措,红衣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竟欢脱地朝喧嚣的闹市走去。

“玩笑而已,不要紧张,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将手中的苹果扔到了草堆里,这一次,被她抛到半空中的,竟是一块系着红色中国结的翠玉……

“该去见见墨师姐啦。”

此刻,孙府上,三小姐正在练剑,墨静静地站在无人的墙边,看得出神。每当三小姐打败对手,露出胜利的微笑时,墨都会点点头,表示赞许。

“师姐,我都站在你身后了,你却没有察觉,这可不像你啊。”

就在这时,一个俏皮的声音从墙的另一端传来,墨本能地握紧了剑,脸上仍是波澜不惊。“是阿寻啊……东西拿到手了吗?”

“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有失手。”

阿寻说着,将手中的玉抛到了墙的另一面,墨也稳当地接住了翠玉。

“没错,正是此玉……”

“那公子品味真差呢,戴这么俗气的一块玉。”

阿寻百无聊赖地靠着墙,双手抱臂,“虽然不知道师姐要这块玉做什么,不过……既然我帮了师姐的忙,能否问问师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师傅可是准备对你倾囊相授的……天天陪着一个富家小姐练花拳绣腿,有什么意思?”

墨沉默了许久,只是低声答道:“你不明白……”

阿寻微微扬起了嘴角,笑得有些悲凉。

“我的确不明白,但乱世中的女子,除了相夫教子,就只剩沦落风尘,或者饿死街头了。我还能指望什么?要我离开师傅,还不如继续现在的生活。至少,这还算自食其力……”

墨摇了摇头,“这种拿人头换钱的活……我已经厌倦了。”

“是因为孙家三小姐吧?师姐过去是为了杀人而亮剑,如今,却是为了保护那个三小姐……这可不像师姐你啊。”阿寻的语气,既像是调侃,又像是有意在挖苦她。

墨一言不发,只是朝墙的另一端丢去一袋银子,“这是你替我偷得此玉的酬劳。”

阿寻掂了掂袋子的分量,戏谑地笑了笑,“就一块不值钱的玉,值得师姐重金买下?”

“我自有办法……阿寻,那位公子很聪明,一定会察觉到端倪,要是他来问你,你就一口咬定……是一个白衣女子吩咐你这么做的。”

墨说着,将那块翠玉紧紧地攥在手心。

就让那女人知道,脚踏两只船的代价吧。

第二天,孙权正要到府邸外走一走,忽然,一个身着墨绿色轻装的女子迎面走来,拱手作揖。孙权知道她比较寡言,于是便先开口问道:“是墨啊……尚香近来可好?”

墨点了点头,“三小姐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

孙权浅浅地笑了笑,“原来只是让你去保护尚香,想不到尚香竟喜欢上了剑术……不论如何,只要尚香喜欢,那倒也好。”

墨没并有回答,只是拿出了一块系着红绳的翠玉。

“主公,今天墨在门口看见一个身穿白衣,手抱琵琶的女子……她说有东西要交给主公,可是门卫不让她进孙府,故而……只得托我转交。”

听到身着白衣,手抱琵琶这样的形容,孙权顿时眼前一亮,莫非……赠玉之人,是丽苏?

“她还说了什么?”

墨一脸彷徨,“好像是……青青子佩,悠……悠……”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孙权似乎期待着什么,墨颔首,“正是……”

孙权接过玉,一脸欣喜,“太感谢了,墨……我就知道,你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不敢当……”

墨赶忙鞠躬行了个礼,孙权还沉浸在欢喜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墨的嘴角正扬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那天,孙权心情舒畅,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府邸,走到湖边的时候,丽苏刚好也在。他朝丽苏挥了挥手,丽苏看到他,竟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孙权腰上怎么会佩戴着她送给陆逊的玉佩?马丽苏还来不及多想,孙权便笑意盎然地走了过来,“丽苏,你的玉佩,我很喜欢……”

马丽苏非但没有满心欢喜,反而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玉佩……?”

“不是吗?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孙权还当是马丽苏有些矜持,不敢承认,谁知他念完这句诗,马丽苏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难道……孙权发现了自己和陆逊的事?

还是说……这玉……是陆逊故意赠给孙权的?

明明孙权笑得那么温柔,为何在自己看来,竟有几分讽刺的味道呢?

马丽苏的心被揪得紧紧地,她愣了半晌,才战战兢兢地开口:“仲谋……我……”

“不用说出来……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

孙权说罢,将马丽苏拉入怀中,马丽苏却瑟瑟发抖……

熙熙攘攘的街道,喧嚣依旧……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一个斯文,儒雅的公子,竟追着一名红衣女子满街跑……

“哎呀,我算是服了你了,难道你要追本姑娘追到扬州去?”

终于,红衣女子有些不耐烦,转过身,一叉腰,一双明眸紧紧地锁在公子身上。

“姑娘,在下并非此意……在下不慎撞上姑娘以后,那块玉便消失了……”那位俊美的公子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解释,那红衣女子却一脸坚决,“我都跟你说了我没偷!”

“可是,姑娘,那块玉是他人所赠……在下愿以重金买下它。”

红衣女子斟酌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哼……不早说……问题是,现在那块玉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是一个白衣女子让我这么干的……”

公子脸色大变,“白衣女子?”

“我收了别人的钱财,也不能说太多,就这样吧。”

红衣女子说着,轻快地朝街巷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公子的视野里。

“白衣女子……?”

他正在思忖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正是一脸春风得意的孙权……

“是伯言啊……”

“主公……”

陆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丽苏赠给自己的玉,如今为何会挂在孙权腰间?

孙权心情大好,并没有注意到陆逊阴沉的表情,只是热情地问道:“伯言,你的伤可好些了?”

“是……只是,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陆逊说完,匆匆行了个礼,随后一脸失魂落魄地朝府上走去。

丽苏……这真的是你的意思吗?其实,你对主公……早就芳心暗许?

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一拳打在了斑驳的墙面。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告诉我吗?为何非要做到这一步……

当他再次见到马丽苏时,是一个恬静的月夜,马丽苏正依靠在小桥边,对月弹唱。

“漫漫路远莫问何处去

长剑相伴飘白衣

懵懂少年不知愁与情

风起江水寒雨落心涟漪

狂妄一笑红颜一曲

明夕何夕

醉梦人生一场戏

痛过以后才知情已难寻

吾爱至斯只剩飞花梦影

回首再望蜀山依旧伫立

看尽浮沉 独饮回忆”

他停下了脚步,伫立在空旷的街道上,遥望着那如雪的身影。江南没有雪天,就算有白雪,也会转瞬即逝……正如他曾经的幻想。

马丽苏也注意到了他,她缓缓抬起头,明媚的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陆逊没佩戴自己赠给他的玉,这么说,他果然将玉送给仲谋了。

是他发现了吗?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了嘲笑自己嘛?

还是说……他和仲谋……其实是那种关系?

一时,二人无话,只是独自走着各自的路。正如最初那般……

擦肩而过之时,两人就像素不相识的路人。

可马丽苏却落泪了。

阴影中,一双猎豹般的眼睛正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呵……让三小姐哭泣的人,墨怎么可能让她笑到最后呢?

☆、修罗与仁者

自从坳郊向曹操请命,留在疫区以来,坳郊提倡凿井取水,并且在水中放少量的石菖蒲和降香以求化湿止呕。

一旦知道霍乱的传播途径,控制起来的确容易……如今已是秋季,天气正在转寒,霍乱便不能通过蚊虫传播,加上士兵凿井取水,霍乱也很难通过水源传染,再把病号隔离起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值得庆幸的是,留下来照顾病患的士兵并没有多少人被传染,可是,疫区的上千名病患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在古代,并没有输液的设施,这些士兵虽然每天饮用淡盐水和糖水,加上《霍乱论》中的汤药,有所好转,但还是有病入膏肓的人,出现了脱水的现象……

坳郊催促着病患多喝水,可是不少人才喝下去没多久就将水连同汤药与胃中的东西一起喷了出来,更糟糕的是,一些士兵已经因脱水严重而休克……

脱水的士兵皮肤失去弹性,用手一抓像拧干的衣裳,肚子也拉瘪了,像船一样,手指上皮肤皱缩成螺纹,眼窝深深凹下去,声音嘶哑得无法说话……看到这样的惨状,连坳郊自己也快要失去多年以来练就的淡定。

他能做的,只有给病情严重的病人施针……可是,几个医师每天能够治疗的人毕竟有限……

坳郊并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病患,直到有一天,一名医师面色惨白地告诉他:“军医,一些病症较重的士兵,已经奄奄一息了……就算施针能够让他们醒来,他们也……”

“喝不下汤药,饮不了盐水,还是会脱水而亡是吗?”坳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名医师,两眼无神。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霍乱就算在19世纪,也是死亡率超过50%的恶疾,他之所以将士兵隔离起来,只是因为他早就预料到……这种病,预防比治疗方便得多。

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这上千条命……他不能轻易舍弃他们,留他们在疫区自生自灭。

这种病,病程不到十天,却足以十日之内取人性命。尤其是到了后期,重症病人脱水、虚脱、痉挛、休克,甚至死亡……

“军医……”

医师迷惘地望着坳郊,似乎等待着一个指示……坳郊知道,是时候做出决定了。他站起身,将几根银针紧攥在手里……

自己的能力……果然还是有限吗?

大叔,你用尽医书和偏方里的法子,是否也遇到过这般……无可奈何的情景?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什么妙手回春,什么立竿见影,都是炼丹卖药的家伙拿来故弄玄虚的口号罢了。哪有什么神医啊……’

师傅……慈悲如你,又会怎么做呢?

‘天下之大,不治之症不计其数,为医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将军……我该怎么办?

‘我们并非圣贤,拯救不了所有人,只有用最快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要背负罪恶,也要尽早结束这个乱世。这就是孟德的霸道……’

坳郊深吸了一口气,笃定地说道:“优先救治那些还没有脱水的病患。不能让他们的病拖下去!”

医师听闻,目瞪口呆,脸色大变,“可是,军医……难道我们要放弃那些一息尚存的病患吗?!他们……”

“能救的人,一定要救……!再这样犹豫不决,连他们……也救不了!”坳郊咬着牙,冷冷地挤出了几个字:“有人问起,就说,这是我的指示。”

“可是……”

医师踌躇了很久,这里有很多士兵都是为了照顾北方的弟兄留下的,要是坳郊这么做,他们会怎么看?

“军医,您能用一捧家乡土就治好将士的水土不服……又能凭借一锅姜汁医好晕船病,这次……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救这些人吗?”

看着医师未经世事沾染的眼睛,坳郊只得苦笑……

打仗是要死人的啊……就算是必胜之战,我方也不可能不费一兵一卒而胜……

和瘟疫战斗,难道只要有精湛的医术就能完胜?

“我是军医,不是神仙!”

医师听闻,先是愣了几秒,随后沮丧地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

这个决定……虽是时势所迫,却让坳郊自责了很久。

第二天,就在他为病患施针的时候,有一个士兵跑来跪着求他……求他救救自己的弟兄。坳郊走到营帐前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严重脱水,近乎干瘪的病患,若不是因为他还有鼻息,坳郊还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一具干尸……

“求求你……救救我的弟兄……我们乡里来的人都已经死了,只剩我和他还能苟活到现在,拜托……救救他!”

那士兵还未说完,就已是泪流满面,啜泣不止,病人凹陷的眼睛微微睁开,求生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在坳郊身上……他无法开口,那双眼睛却告诉了坳郊一切。

他想活……

他想和自己的弟兄一起活下去……

可是,坳郊却救不了他。

这时候,自己甚至连一句抱歉也无法说出口。

那天晚上,坳郊彻夜难眠,独自走出了营地……当他躺在草坪上,仰望皎洁的星空时,耳边竟响起了博望起火那天,将士们齐声合唱的歌曲……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将军……我做错了吗?这一次……他们……是我害死的……这是我一个人的罪业……”

这场霍乱并没能在曹军中蔓延开来,留在疫区那上千人,最后,只有一半的人活着走出了那里……曹操平静了一段时间,消了气,看到坳郊的时候竟是乐呵呵的样子,还说会论功行赏……

医师们听到这个消息,无不眉开眼笑,欣喜异常……对坳郊大喊恭喜。

坳郊赔了几个笑脸,却始终提不起劲来。

曹操不难察觉他的心思,便将其他医师打发走了。

“坳郊,你留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坳郊僵硬地点了点头,留在了议事厅。

“是,主公……”

曹操见医师们已经离开,便开始在厅内来回踱步,打量起坳郊来。

“此番,我军将士遭此恶疾,若不是你及时控制,只怕我带来南方的兵马要折去几成……”

坳郊失落地摇了摇头,“主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坳郊在疫区医治不利,那上千将士,折了一半。此外……坳郊还弃一些病患的生死于不顾……”

曹操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听说了。病入膏肓者,你不予救治。”

“坳郊知罪。”

曹操走上前去,将手重重地按在了坳郊肩上,意味深长地说道:“何罪之有?你真的以为,没有任何牺牲,也能赢得一场战争吗?”

“可是,主公……有的牺牲是不必要的……尤其是……当牺牲的人们会是和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弟兄们!”

坳郊抬起头,看着曹操的眼睛,便知两人所说话中有话,却指的是同一件事……曹操淡然一笑,“最初,医师们不也反对,不忍弃那些病入膏肓者于不顾吗?可是,你若是没有下这个决心,能够从疫区活着出来的又有几个?”

“我不知道……”

坳郊转过头,有意回避着曹操的目光。曹操却接着问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你我其实没什么不同……行的也都是修罗之道。”

“可我……我根本就……”

坳郊紧握着拳头,紧绷的肩膀瑟瑟发抖。曹操忽然大笑,“在你看来,我曹孟德是个残暴不仁的家伙吗?”

我又何尝不希望他们好好活着?可这是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若不下江东……留孙权为后患,会牺牲更多……

坳郊踌躇了。

没错,他的确看到过曹操残忍的一面,可是……

他并非暴君。

“主公真的想知道吗?”

曹操沉默了许久。

“在坳郊看来……主公是阿修罗中的仁者……”

而我……却是过去自诩仁者的修罗……

-------------------------------------------------------------------导演:曹老板也有如此苦逼的时候。

小桥流水,杨柳依依,加上那婉转动听的琴声,江东之地,还真好似世外桃源那般……

抚琴之人面如冠玉,长发如墨,纤细的十指撩动着琴弦,弹奏出天籁般的乐曲。

望着这美不胜收的画面,倾听者莞尔一笑,走上前去。羽扇纶巾,步履轻盈,宛若是一只踏波的白鹤……被池中的莲花所吸引。

“瑜若是没猜错,阁下便是卧龙先生?”

抚琴之人将手张开,按在琴弦上,琴声竟戛然而止。倾听者却是意犹未尽,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曲。他扬起手,抱拳作揖,雪白的衣袖好似天鹅的羽翼……

“正是在下……”

孔明说罢,打量起周瑜的古琴,眼底笑意蠢动。

“亮此来,可是扰了都督的雅兴?”

周瑜将右手一拨,白皙的手指掠过了几根琴弦,优美的琴音好似奔流的江水……他扬眉,嘴角也浮起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

“呵……高山流水,知音难遇……只可惜,瑜与孔明,并非伯牙与子期……”

孔明轻摇羽扇,“亮与都督只是初见,都督此时便下了定论,未免言之过早?”

周瑜扫了孔明一眼,漠然道:“至少,瑜并不觉得,玩弄他人的感情竟是如此有趣。”

“亮不过是将自己所知之事如实相告。至于信不信,那要看吴侯和都督……”

孔明说罢,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倾听着那起伏的旋律……曲终,他勾起了一丝惬意的笑。周瑜站起身,背对着孔明说道:“就算你不说出这些事……我也不会让江东儿郎向曹操卑躬屈膝,不战而降。”

孔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若是在拜见吴侯之前,亮便遇见都督,亮自然不会出此下策……”

“剑已出鞘,业已伤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有拔剑者自己才知道。”

周瑜说罢,便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第二天,周瑜当着江东众文武的面,历数了曹操所犯下的兵家大忌……

“今北土既未平安,加马超、韩遂尚在关西,为操后患。且舍鞍马,仗舟楫,与吴越争衡,本非中国所长。又今盛寒,马无藁草,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之间,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四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冒行之。主公禽操,宜在今日!”

孙权心中本来就已经决心与曹操抗衡,如今周瑜这么一说,文臣们顿时哑口无言……

没过多久,周瑜便屯兵夏口……随他去夏口的,还有一名女子,身着白衣,腰间佩剑,手上还抱着一把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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