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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我冤枉啊!不信的请自行参考第12章!不是我强迫她的!!!).4

郭嘉竖起食指,指向了雪白的篷布,“坳郊难道不觉得,今晚月色不错……?”

“都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赏月?”坳郊一把夺过了郭嘉手中的御姐图,“为什么?你真的认为,黄盖会因私怨而真心投靠主公?一个连有恩于自己的主公都可以背叛的人,你能指望他忠于谁呢?”

“月未圆,只因时候未到……如今纵然拨开乌云,月还是缺的。”

郭嘉说罢,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随后便躺回了榻上。半晌,他忽然又翻过身,纳闷地说道:“睡不着……”

“我就知道……”

坳郊双手抱臂,“平日里你最喜欢熬夜,现在睡,你睡得着才怪!”

“不如……坳郊去拿点酒来?你我二人上次对酌,已是几年前了吧?”说起酒,郭嘉又开始眉飞色舞了,坳郊恨不得那一罐药来……

“酒鬼……”

见坳郊不乐意,郭嘉坐起身,便要大摇大摆地往营帐外走,“坳郊不去,嘉只好亲力亲为……”

坳郊赶忙一把拦住了他,“得,我帮你拿去。”

于是,郭嘉就这样笑眯眯地目送着坳郊去拿酒了……

离开营帐的时候,坳郊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中的皓月,乌云密布的天际,月光也被遮蔽,显得格外朦胧。

月,未圆……

可是,在拨开乌云之前,又如何得知乌云背后,究竟是残月,还是圆月?

损友……你到底作何打算呢?我只能拭目以待了。

“坳郊。”

就在坳郊抱着一罐酒坛子,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夏侯将军?”

坳郊止住了脚步,夏侯惇走上前,右手一把夺过那坛酒,“军中禁酒,你胆子倒不小啊。”

坳郊粲然一笑:“身为军医,拿点药酒的原料也不为过吧?”

夏侯惇打开了酒坛上的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来。

“上好的酒,拿来做成药,军师不会心疼?”

“哈哈……将军大可放心,在做成药酒之前,那个酒鬼肯定会把这坛酒都喝光的。”

夏侯惇满脸苦笑,“也就你有这么大的胆子……其他人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郭嘉那个家伙……可以为了主公算无遗策,也可以为了主公而犯傻。”

坳郊抬头仰望着那弯忽隐忽现的明月,能为主公拨开疑云的人,恐怕只有那家伙吧?

“士为知己者死?”

“不……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是吗?孟德此刻,也一定是同样的心情吧?”

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刻,郭嘉正懒洋洋地趴在案上,半醉半醒。

“我还以为坳郊拿着酒回来了……是你啊,莫离。”

“奉孝先生,你还没睡?”莫离有些惊讶,昏黄的灯光下,她看不清郭嘉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眼睛熠熠生辉,远比那微弱的灯光要明亮。

郭嘉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当然是为了等着你回来~”

“等我……?”莫离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郭嘉坐起身,凑上前去,审视着莫离的眼睛,“哎?把莫离吓成这样,莫离该不会真的以为嘉其实好男风吧?”

莫离尴尬地垂下了头,“其实……在莫离看来,爱无关性别,就算奉孝先生好男风,莫离也不会因此……”

郭嘉扬起衣袖,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扯远了。不过莫离的见解倒是挺独到。”

莫离下意识地扯着缠在手上的绷带,想着该如何转移话题。

“师傅为何迟迟未归……”

“坳郊吗?原本叫他去拿点酒来,拿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该不会在自己的营地里也迷路吧?”

什么……?师傅还是个路痴?莫离询问地望着郭嘉,郭嘉莞尔一笑,表示默认。

两人沉默了许久,莫离终于按捺不住,想要打听点什么……

关于坳郊先生的事情,这个人应该最清楚吧?

“有件事,在下不知该不该问……”

“说吧。”郭嘉洗耳恭听。

莫离沉默了许久,“师傅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郭嘉托着下巴,目光穿过了帐帘的缝隙,“很难想象吧?一个医术精湛的军医,在我军中竟会如此褒贬不一?救死扶伤之事,他从未含糊,平日里却浑浑噩噩,甚至有些横冲直撞……”

莫离摇了摇头,“我并不相信军中的谣传,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是,我还是想知道,那些谣言究竟是从何而起?”

“莫离当真想知道?”

郭嘉的目光深锁着莫离,莫离斟酌了许久,这才毅然点了点头,“起初,我只是慕名而来,仰慕师傅的医术,却并未认真了解过自己这位师傅……”

“这些谣言,从坳郊初入曹营的时候便开始盛行了。最初,坳郊被当做一个善使偏方的庸医,后来,又有不少人怀疑坳郊的为人,认为此人品行不正,再后来,甚至有人怀疑坳郊是否忠于主公……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一个女人有关。”

莫离微微一颤……

女人?

难道……真的是马丽苏?

“女人?”

郭嘉点了点头,“是的。很惊奇吧?一个女人靠的究竟是什么,让你师傅近乎身败名裂,甚至性命不保?”

莫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难道……师傅曾屡次顶撞主公,也是为了她?”

郭嘉轻叹一声,“莫离,人心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你师傅对于她而言,是个阻碍。”

“什么?!”

这么说,马丽苏和坳郊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

没错,他们的确是熟人……

而且……还是死对头!!!

马丽苏处心积虑地把自己往她的死对头那里送,莫非……是想要借此机会,让坳郊除掉自己,或者逼自己除掉坳郊吗?这一招真够狠啊!

如果当初自己尽信了马丽苏的话,让坳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现在已经是俎上鱼肉,或者是杀人工具了吧?

莫离的拳头一下子攥得紧紧的,“这么说,是她毁了师傅的名声?为什么?”

郭嘉平静地答道:“原因很简单。在诸将,甚至众臣眼里,她惊为天人,貌若天仙……在你师傅眼里,她却泯然众人……她害怕被人看穿,所以她容不下你师傅。哪怕……你师傅在被逼到绝路前从未撕破她华丽的伪装,也从未想过这么做。”

“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既然不是天人,便奈何不了你师傅……但她可以接近掌权之人,凭借自己的伪装来获得那人的宠幸,再用自己反黑为白的口才煽动众人,借助掌权者的力量……对你师傅动手。”

“那她为什么没有得手?”

“因为你师傅自身对于掌权者的价值,以及……你师傅身边,那些对他深信不疑的人。”

莫离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莫离明白了……马丽苏,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师傅他……有危险了……

☆、影牙的终焉

影牙……难道就这样覆灭吗?

墨……你这是何苦?活下去,有什么改变不了呢?自从师傅派你去孙家潜伏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会等你回来……

可是,你回来的时候,竟已经……

“我早就该料到的……刺客,原本就没有什么未来……”

无字的墓碑屹立在荒芜的大地上,萧瑟的寒风侵蚀着守墓人苍白的面孔,他脸却好似磐石那般,冰冷,却格外坚韧……

眼角的泪痕,早已不复存在了。

“除了仇恨,如今的我们还剩什么?”

他站起身,轻轻拭去了墓碑上的灰尘。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从林中走了出来,半跪在地。

“副帮主……大事不好!叶瑶和阿寻……即将在明日午时处斩。”

“知道了。”

他戏谑地笑了笑,目光好似一潭死水。

“我们……要去将他们救回来吗?”

副帮主回首望了一眼沉默的墓地,“去救一个叛徒?要不是叶瑶……墨和阿寻也不会被连累。再说,周瑜那边既然放出消息,想必是为了引蛇出洞,将我们一网打尽吧?”

刺客抬头望着副帮主,目光里充满了惊讶。

“可是,叛徒只有叶瑶,阿寻她依旧是影牙的人!”

副帮主朝着刺客走去,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压抑,“雨宸,别忘了你的身份!身为刺客,要是这么拖泥带水,成何体统?”

雨宸低下了头,语气却变得更加激动:“让他们深入虎穴,潜伏多年,是影牙的安排……现在,难道要让他们变成弃子?”

副帮主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时隔多年,我才明白,当日师傅为何会让墨和叶瑶潜伏在孙家,而不是直接行刺。此番曹操南下,与周瑜交战,我们若是能在此时取得周瑜的人头,既能复仇,又能名利双收……可是,这一切都葬在了叶瑶那个叛徒手里!师傅机关算尽,却没能算出人心啊!因为叶瑶,阿寻被连累,影牙近乎被一网打尽……如今,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急着去送死!”

“弟子知错……”

雨宸并没有抬起头,但他的肩膀却不住地颤抖着……

“雨宸……明日午时,我们去刑场……”

副帮主按住了雨宸的肩膀,“不为救出那个叛徒……只为了看清楚,影牙的仇家……只为……记住这份耻辱!”

“是!”他说罢,再次抬头的时候,泪水已经沾满了他的衣襟。

那天……是影牙中人无法忘怀的日子。

刑场中央,两个遍体鳞伤的刺客正在众人的唾骂与毒打中等待着最后的时光。男子仰望着天空中翱翔的飞鸟,迷惘的双眼里没有一丝神采,女子却一如既往地笑着,哪怕嘴角已经渗出血,哪怕脸上已经尽是淤青,也要笑着……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影牙的余孽还没有现身,看来继续打下去也没用。准备行刑吧。这些刺客当初害死了孙策将军,死有余辜!”

那个娇嫩的女声依旧格外刺耳,白衣女子优雅地在这二人面前晃来晃去,昂首挺胸,好似一只打鸣的公鸡,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这样的场面实在太过残忍,我不忍心看下去……凌将军,这里就交给你吧。”

她悲天悯人的表情依旧如此逼真,明明恨不得将这二人碎尸万段,目光却柔情似水,甚至连转身的动作也如此轻柔,飘渺。

凌统双手抱拳,目送着马丽苏离去,随后拔出了鞘中宝剑,“行刑!”

“师兄,咳……看到了吗?让你死心塌地的都督……就是这样奖励你的。”阿寻的笑意已经变得有些僵硬。

好累……

连笑的力气都快没了。

叶瑶目送着最后一只飞雁向南飞去,坦然地迎接着自己的终点……

“是啊。我早就知道,工具终究还是工具……能够成为人,不过是奢望罢了……”

阿寻苦笑,悲凉的目光里不知是怜悯还是嘲讽。

“师兄以为那是忠义?”

叶瑶摇了摇头,“我只是累了……影牙夺走了他最珍视的人,他也夺走了我们的帮主……扯平了,何必还要记恨?冤冤相报何时了……既然只是工具,还复仇做什么?之所以会恨,不也是因为……人的感情?”

阿寻听闻,先是一愣,随后竟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和墨师姐都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但我还是羡慕啊……

活着,还是得向往着什么……越是得不到,越是会向往。去爱……去恨……那都是有情者的烦恼。

向往着,求之不得,会痛苦。

我却连向往的东西都没有,满足于工具的身份,满足于这样的日子!

为了生存,为了那笔可观的佣金,我们甘愿成为别人的棋子,受人驱使,并且为那份酬金沾沾自喜,尽管这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落到这个地步,是报应吗?

“以前,看到天上的飞雁,我只会觉得它们好傻……徘徊于南北之间,向往着更好的生活,一次次迁徙,却没能找到一个可以停留的归宿。可我……甚至还没开始寻找,就已经固步自封,画地为牢……”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傻瓜?

不……这已经不重要了……

当冰冷的屠刀落下,一切,还来不及开始,就已经结束……

延续下去的,只有仇恨……

冤冤相报何时了?

天知道。

影牙之人,只要知道仇家长什么样就够了。那张华丽的皮,总有一天会被撕碎的。

“真是遗憾啊……原本想借此机会把影牙的余孽引出来,看样子,他们还真够残忍。”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丽苏一脸不平,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现在内患已除,曹操那边也接受了黄老将军的请降。天时,地利,人和……就只差天时了。”周瑜凝望着船上的大旗,若有所思。

“公瑾,是否还有疑虑?”

马丽苏关切地走上前去,周瑜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却并未离开那面旗帜。

风向……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付曹公,宜用火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孔明……”

周瑜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孔明——想不到,此人竟能一语道破自己的担忧。

“不瞒你说,我所担心的正是此事。秋冬季节,江面上吹的多是西北风……”

“风起时,倘若都督用火攻,只怕火势会烧到我军,而非曹军?”孔明羽扇轻摇,不慌不忙地补充道。

周瑜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默地凝视着孔明,那双皎洁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那么……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孔明浅笑,随后双手抱拳,胸有成竹地说道:“亮愿为都督请来三日三夜东南大风,不知是否够用?”

周瑜俊美的面孔一下子僵了许多,他诧异地打量着孔明,孔明却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灵动的双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君无戏言。”

孔明点了点头,“亮对奇门遁甲略知一二,都督若是信得过我孔明,可否在南平山修建一台,名曰七星坛,坛高九尺,分三层,再派一百二十名兵卒为我调遣,届时我登坛祭风,替都督借来三日三夜东南大风。”

他说罢,含笑凝望着周瑜俊美的面孔,等待着一个肯定的答复。周瑜从不相信什么奇门遁甲,但孔明的眼神却让他难以置疑。

“孔明……我欠你一个人情。”

周瑜将手轻放在了孔明肩上,“拜托了。”

“请都督敬候佳音。”

亮……也想听完都督这一曲啊。

孔明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江边。马丽苏痴痴地望着孔明的背影,目光里充满了哀伤。

“孔明真乃奇人也。”

这是周瑜第一次由衷地对孔明露出了赞许的神色,马丽苏的心被揪得紧紧的,颇为感慨地说道:“是啊,只是……这样的奇人,倘若不能留在公瑾身边……实在可惜啊。”

“没错……此人若是不能留在江东,日后必为大患……”

知己,一旦针锋相对,将是最危险的敌人……

此刻,马丽苏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孔明和公瑾都是三国时期不可多得的俊杰,奈何这二人终究不能同道……最终会水火不容,拼个你死我活。。既然如此,为了公瑾,人家只好牺牲孔明了……(导演:为了八爷,只好去坑四爷了。四爷:尼玛,劳资躺着也中枪!)

--------------------------------------导演:一时瑜亮,就这样被马丽苏给拆得粉身碎骨啊!诸葛亮:亮才不是受呢!郭嘉:呵呵……荀彧:呵呵……曹操:呵呵……周瑜:呵呵……谁叫你是军师呢?

最近,曹营里的新鲜事可谓是多了去了。

就在曹老板专心对付周瑜的时候,军营里传开了一个消息,西凉马腾对许都虎视眈眈,后方有危险,闹得人心惶惶。就在这时,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徐庶居然主动请命,前往后方……

坳郊还道是他走出了往日的阴影,庆幸着这位拿了俸禄不出主意,白领工资的白领总算肯为曹操办事了……在白领离开后没过多久,又有一人也离开了曹营……

那人正是莫离……

临行前,他匆匆留了一封信,说家中有急事……坳郊甚至没来得及跟自己这位徒弟道别,他就已经消失了。

“哎?莫离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孩子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该不会出大事了吧?”

就在坳郊拿着信,不得其解的时候,郭嘉却没有任何意外。

“时机将至,忙着逃难的人还真不少呢……”

坳郊疑惑地望着损友,“逃难?”

郭嘉讽刺地笑了笑,“徐庶明明知道周瑜的计划,却没有告诉主公……弃百万条性命于不顾,只顾着自己离开战场,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火烧赤壁的日子即将来临?

郭嘉掀开帐帘,仰望着营中飘扬的牙旗,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时机将至,风头要变了。不过,他们走了也好。”

“他们?”坳郊脸上只有迷茫……郭嘉叹了一口气,“难道坳郊没有察觉……莫离的来意?”

坳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焦虑,“这……和莫离有什么关系?”

“仔细想想,当初你将染有瘟疫的将士隔离在疫区,为了稳定军心,主公更是封锁了消息……此事,一个荆襄之地的医师又岂能轻易得知?”

“可是……”

坳郊原本想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愿接受?

他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心里已是五味陈杂。

郭嘉转身走到了坳郊身边,“再想想,莫离为何偏偏要挑这个时候离开?徐庶这么忙着避难,看来两军开战的日子不远了……至于莫离,想必是急着在开战之前,回到周瑜那边通风报信吧。”

“你说……莫离其实是周瑜他们派来的?”

坳郊涣散的目光顿时被震惊所取代,郭嘉并没有回答,只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自己还真是好骗呢……

坳郊苦笑,“好不容易收到个徒弟,原本还乐着呢,谁知道徒弟竟把师傅坑了一遍……这世道,还真坑爹。”

损友淡定地拍了拍坳郊的肩膀,“兵不厌诈,情报战也是战术的一种。”

坳郊扶着额头,无精打采地坐在案旁,“我知道,以前没少被坑过。只是……让他带着情报回去,没问题吗?”

“有时候一个奸细也能抵得过十万雄兵。更何况,两军交战之时,过时的情报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过时的情报……?”坳郊缓缓站起身,“这么说,你准备去见主公了?”

“听说……明天有酒宴,想必会热闹非凡吧?”

提到“酒”字,郭嘉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神采。

☆、真丶铁索连环

离黄盖约定的日子不远了……

决战尚未打响,曹操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摆起了筵席,仿佛迎接自己的,即将是一场必胜之仗。

曹操作为一个诗人的情怀坳郊并非没领教过,此人一旦诗兴大发,可以陶醉其中,忘乎所以,这次更是如此。望着大江东去,皓月当空,曹老板豪爽地举起杯,与诸将畅饮,一时间,觥筹交错,鼓乐齐鸣……

几杯美酒下肚,曹操眯着眼睛,菱角分明的面孔有些泛红,好似微醉,但见他扬起槊,迎着江上的秋风,引吭高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火红的长袍肆无忌惮地在寒风中乱舞,仿若奔腾的怒涛,曹操左手举着盛满美酒的酒樽,右手舞槊,银色的光芒好似一条腾空的翔龙,遨游于波涛之上……

对酌的那人……此时,又在何方?

一丝狡黠的笑意掠过他的嘴角。人言君子如玉,那人却好似长青的杨柳,随风飘扬,浪荡不羁,单薄,柔美却难掩其坚韧……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这一杯……祭酒……

他举杯,邀月共舞,夜……好似无边无际的深渊,乌鸦展开黑色的羽翼,如同乌云密布在天空之上,唯独一轮圆月与美酒相映。杯中的明月洁白无暇,美不胜收,他游离的目光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曲终,诗人豪情不减,众将的心情也好似那奔涌的江河,波澜起伏,难以平静……或许是受到曹老板的影响,坳郊的心情也是激荡澎湃,明明是一首乐府诗,为什么听了以后像是看了JUMP?

“从酒宴回来了?”

坳郊带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回到营帐时,损友早已等候多时,当他瞟到坳郊手上没有酒时,顿时露出了一幅大失所望的表情。

“看什么看,没酒……喝药去!”坳郊指了指满满的药碗,“再不喝都凉了……”

损友可怜巴巴地端起一碗药,一边喝一边抱怨,“酒宴又岂会无酒?坳郊你是故意的吧……”

“酒都让主公喝去了,不服找他去~不过找他也没用,今天他才喝几口就醉得跟鬼似的。”

说到主公,郭嘉又提起了几分兴致,“哦?什么样的酒宴,居然能让主公喝得大醉?”

坳郊将食物往桌子上一丢,随后便懒散地躺在了榻上,“那酒宴啊?筵席之上,好似世外桃源,楼船内别有洞天,主公吟诗作赋,把酒言欢,以舞助兴,好酒好菜,热闹非凡……”

(新吧唧:一股怡红院的即视感这是怎么回事!主公的功能真全啊!导演:你是被郭嘉坑的吧?)

“咳咳……”郭嘉喝下的药差点没给呛出来,“那主公现在何处?”

坳郊不假思索地答道:“估计还醉着吧?”

“是吗……”

郭嘉嘴角勾起一丝浅笑,随即掀开帐帘,朝帐外走去。

坳郊一屁股坐了起来,“哎?你去哪?”

“去找主公讨酒喝。”

筵席上,众人皆醉……

夏侯渊赖着夏侯惇多喝几杯,夏侯惇一脸严肃地教育着夏侯渊,教育完却只有被劝酒的份,曹仁和曹洪哥俩好,醉也是醉到一块去了。荀攸婉拒了几次敬酒,最终还是喝得晕头转向,倒在桌上念叨着“小叔,再来一杯~”

“你小叔又不在这,哎……”

程昱愁眉苦脸地看着这帮酒后就没正经样的家伙,眼皮也忍不住垂了下来,不知是困了还是醉了。张合、徐晃、李典、乐进等人一边对酌,一边唱着走调的《短歌行》,张辽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只得一个劲地喝闷酒,等醉意上脸,他也索性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曹操趴在桌上,笑意盎然地看着酒宴上的场面,恍惚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从夜幕中走来。他闭上双眼,再睁眼时,那个身影愈加清晰……

“军师……”

“嘘……”

许褚和典韦诧异地揉了揉眼睛,那人神秘兮兮地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轻手轻脚地穿过了筵席中央的红毯。青衫如柳,长发如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酒香。

“我果真醉了……”

世人皆言酒后吐真言……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明白醉酒之人的心意?

如果这是梦,那人的身影又怎会如此清晰?如果……这便是醉,那就不要醒来吧。

“如此盛大的酒宴……主公居然不告诉我。”他走到案前,才坐下,便拿起一壶美酒,杯中的银光美得令人沉醉,正如他那双带着坏笑的明眸。

“大胆奉孝!不老实呆在许都养病,竟擅自来此……你说,该当何罪?”

曹操拍案而起,杯中早已盛满的酒水洒了一桌,一时间,酒香四溢……

“嘉自罚一杯~”

郭嘉端起酒樽,略微一敬,随后便仰起头,将美酒一饮而尽。

“主公,你看如何?”

曹操凝望着那双精明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罚酒?那也太便宜你了……”

“哈哈哈……那主公准备如何处……置……”

郭嘉笑得正欢,曹操蓦地走上前去,挽住他的肩膀,随后便覆上了残留着酒香的双唇。

“就罚你……不治行检之罪……”

当曹操松开手时,筵席变得更加安静了……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直到一个声音再度响起……

“小叔……再来一杯~”

“公达,你醉得不轻,我扶你回去。”刘晔站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荀攸,连拖带拽地把他往营地里拉去……张辽挠了挠后脑勺,“刚才我唱到哪了?”

“文远兄,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徐晃拍了拍张辽的肩膀,两人不约而同地拉起了已经醉倒在地的张合。这三人离席后,夏侯渊用肘推了推夏侯惇,“惇哥,我好像真是喝多了,都产生幻觉了。”

夏侯惇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扶着夏侯渊往营地里走,曹仁和曹洪对视了片刻,也追了上去,“渊弟,你还好吧?”

就这样,参加宴会的众人不知哪来的默契,像排队似的秩序井然地离开了筵席……到了最后只剩许褚和典韦面面相觑,最终,许褚也按捺不住,“典韦将军,我去趟茅房……主公这里你先看着……”

“许褚你给我回来!”

典韦没好气地冲着许褚吼了一句,紧接着,便听见了郭嘉幸灾乐祸的声音,“主公,你把大家都吓跑了,这样影响可不太好~”

郭嘉正了正衣冠,若无其事地在曹操身边坐下,波澜不惊的脸上,唯有一抹嫣红尚未褪去,曹操却是一幅意犹未尽的表情,语调里充满了调侃的味道,“有何不妥?现在就只剩你我二人,不是更好?”

郭嘉心不在焉地晃着手中的酒杯,“大战在即,主公还真有兴致……在此赏月?”

曹操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上一次你我共同赏月,是在火烧乌巢的前夜吧?”

郭嘉侧过头,笑眯眯地凝望着曹操的面孔,“主公还记得那次啊……那次,主公火烧乌巢,这次,估计有人要火烧赤壁喽。”

“哦?”

曹操愣了半晌,“何出此言?莫非,此番破敌,奉孝准备用火?”

郭嘉并没有回答,旋即问了一句:“主公,铁索连环是谁出的馊主意?”

“这……”

曹操一时语塞,铁索连环可是他想出来的,要说这是自己的馊主意,面子上过不去啊……恩……要不,跟郭嘉说是一个足智多谋的谋士告诉自己的?这样既可以听听郭嘉的说法,自己又不算丢面子……

他思忖了片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是凤雏先生庞统为我出的主意……”(庞统:我COW!劳资招谁惹谁了!导演:你招惹了灌中先生。)

“这庞统真是心肠歹毒,害人不浅啊~居然出此毒计,该打!”

郭嘉一边拍桌,一边把这个‘庞统’骂了个痛快,曹操可怜巴巴地看着郭嘉,心想自己这铁索连环之计有这么糟糕么?等郭嘉骂爽了,喝了口酒缓过劲来,便开始数落起这铁索连环之计的坏处。

“主公想想看,主公把战船首尾相连,能在水上如履平地,这么好的方法,周瑜为什么不用?若是周瑜这么做,主公又会如何应对?”

曹操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用火攻!连环战船一旦遇火,难以散开,加之船船相连,有助于火势蔓延。”

郭嘉点了点头,随即追问道:“既然如此,主公为何还要采纳此计?”

曹操摆了摆手,得意洋洋地说道:“奉孝多虑啦,秋冬季节,江上吹的大多是西北风,周瑜就算用火,也只能烧他自己……”

郭嘉并没反驳,只是继续发问:“那么,主公可曾想到,黄盖为何要诈降?”

“什么?”曹操的表情顿时僵硬了许多。郭嘉摇头叹气,“哎,主公啊,陆上用火攻,只需冲入敌寨,乘机放火……在水上用火攻,不经过周密的布置又怎能成事?就算周瑜无法对我军放火,黄盖在水寨之中想要放火烧船只怕不难吧?更何况,天有不测风云,主公怎知,秋冬季节就不会有东南风起?”

曹操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愕的目光被愤怒所取代,“可恶……黄盖居然想要欺骗我……”

“周瑜还真舍得打,要是主公受骗,黄盖可就成了江东第一功臣。”郭嘉冷笑一声,“只可惜,黄盖要白受此苦了。”

“依奉孝之见,该当如何?”

这一次,曹操并没有再为自己的铁索连环做任何辩解,而是直接问起了对付周瑜的计略。郭嘉早已成竹在胸,就等着曹操这一句。

“黄盖在诈降书中可是约好了日期?”

“是的。正是三天以后。”

“三天?”郭嘉托着下巴,笑至眉眼,“三天内可以做的事情还很多嘛……”

----------------------------庞统:搞了半天铁索连环没我的事,还让我躺枪,导演你怎么搞得!导演:这……我也是拜读过灌中先生的书,至今难以忘怀啊……

与此同时,在江的彼岸……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抵达了七星坛。

“站住!来者何人?”

几名守卫将她拦住,女子打量着这些士兵,故作镇定地答道:“我是卧龙先生的弟子,有要事禀报先生。”

“不必了……莫离,你家先生没必要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娇嫩的女声从夜幕中传来,莫离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来者一袭雪衣,长发如苏,明目皓齿,火红的薄唇好似盛开的红梅。(导演:红梅?我还菊花呢!你是不是被蝴蝶般的眉毛洗脑了才写出这种描写的?!)

“马丽苏?!你果然……”

莫离正要冲上前去,却被侍卫持剑挡下,马丽苏昂起头,优雅地走上前去,细声细气地说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和你家先生只需要做好看客的本分就是了……”

“你这个虚伪的混蛋!!!师傅他救了你的命,你却如此……”

马丽苏幽怨地看着莫离,晶莹的泪珠涌上了眼眶,“你……你怎么可以污蔑我?我不过是为了公瑾……才出此下策……”

赤壁之战,公瑾必胜……倘若能在此除掉孔明,今后……天下就是仲谋的了,公瑾他也不会含恨而终……为了江东的未来,我马丽苏受这点委屈算什么?是啊,一定要忍住……

“我明白了……把我从先生身边支走,你不仅有机会对师傅动手,还有可能借我之手除掉坳郊,马丽苏,你可真够歹毒!”莫离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个洁白无瑕的女子,只觉一阵恶寒……

“哎呀,这么说,那个庸医已经死了?”

马丽苏抿着嘴,一脸愁容,仿佛在为死者叹息。

就在这时,莫离忽然放声大笑,“呵……哈哈哈哈哈!托你的福,他还活着!”

“什么?”马丽苏顿时花容失色,“你……你居然……”

莫离紧盯着马丽苏,凌厉的目光好似寒冰,“也托那人的福,我知道了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马丽苏先是一惊,随后又恢复了平静,她指着莫离,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看到了吗!她不但对敌方的军医心慈手软,还为了一个敌人而污蔑我!孔明的学生居然通敌!”

“你!!!!你给我闭嘴!”

莫离近乎失去理智,失声大喊道:“这是我一人的决定,和师傅无关!!!”

“哼……等你到了公瑾面前再做解释吧。”

马丽苏阔步朝营寨走去,那得意的姿态好似一只耀武扬威的白孔雀……

殊不知: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剧情我参考曹操传,郭嘉在的话计策会被看破,至于郭嘉的措施,怎么对付,我都不会写得太不科学 根据三国志曹操传那个游戏,郭嘉是识破了计策,但只能保证曹操不输,并不算完胜。这里面不仅仅是郭嘉偷偷来了的结果,还有坳郊当初控制住了瘟疫,没让瘟疫大规模传播,至于水土不服,不习惯水攻,这就不在坳郊和郭嘉的控制范围内了。虽然计策能被看破,但曹操毕竟失去了天时地利人和,所以郭嘉的出现并不会太逆天,只是尽量减小损失而已。

☆、卧龙的夫人

江面上,风平浪静……唯有暗流奔流不息……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莫离却还没有回来……看来她的怀疑已经成了事实。”

轻舟之上,一名头戴斗笠,身着黑衣的女子站在船头眺望,她手中紧攥着一张白色的绸缎,绸缎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字,署名“莫离”……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名俊秀的将军,此人剑眉星目,高大魁梧,银枪银甲,威风凛凛,好似一员天将。

“莫离此去匆忙,甚至没有亲自将信送达……军师那边一定出了什么意外。”

黑衣女子摊开了那张绸缎,凛冽的寒风吹起一阵波澜。

“马丽苏……难道真的是她?”

将军抬起头,遥望着大江的彼岸,墨黑的双眼好似深潭。

“马丽苏曾经效忠于皇叔,对曹贼更是恨之入骨,想不到她竟会在这种时候针对军师……军师孤身一人前往东吴,果真是深入虎穴。只是,明知山有虎,夫人为何还要亲往?”

女子取下了斗笠,一双皎洁的眼睛熠熠生辉……她扬起嘴角,露出洋溢着自信的笑意。

“卧龙夫人……岂会怕虎?”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岸边,浪涛拍击着坚韧的磐石,纵然结果是粉身碎骨,却还是一波又一波地涌了上去……直到磐石的菱角被磨平……

人言女子如水。

殊不知,水能穿石。

----------------------------------------------------------导演:月英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江东的儿女都要死光了……

那天,坳郊做了个梦……

梦中,自己所在的水寨被烧成了一片火海……他四处寻找着生还者,却被烈火逼得无路可逃……楼船被点燃,星火坠落,连同焚烧的军旗也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夏侯将军?!”

无论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应……好似一个空荡荡的火场……

明明置身于被烈焰包围的炼狱,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冰冷的寒气涌入他的肺部,窒息的寒冷袭上了他的四肢,令他动弹不得……他抬起头,楼船屋顶的梁木咔嚓一声断成了两半,重重地砸向了他的胸口……

坳郊惊惶地睁开了眼睛,额头上直冒冷汗,他正想坐起身,忽然感觉胸口有些沉重……那种冰凉的感觉,依旧格外真切。挣扎好几次以后,他只觉一阵恶寒——难道自己遇到传说中的鬼压床?

坳郊低头一看,胸口上似乎还真有一团黑色的东西,闪闪发光,他揉了揉眼睛,随后倒抽了一口凉气——那竟是一头长发……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那堆长发周围一片殷红……

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将那人头推开,就在这时,黑暗中也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如同鹰爪一般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冰凉而精瘦,纤细的骨节挌得他有些生疼。

(导演:够了!你当这是午夜档还是宅男传啊!)

坳郊正要大叫,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来……这种感觉就像从幽暗城传送到了风暴烈酒酿造厂……(导演:幽暗城是亡灵之都。晓戈:喂喂,魔兽又乱入了……)

“郭嘉你个混蛋没看到床上有人吗!?”

他没好气地嚷着,随后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损友连同他身上那件红色的披风一块推到一边去,“我还以为见鬼了混蛋!”

损友眯着眼睛,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太困了……没注意这是你的床。”

坳郊无奈地看着这位夜猫子,“讨酒喝能喝一个晚上,也真有你的……”

“哈哈哈,那可是相当有趣的一个夜晚啊。”郭嘉笑得还是那样肆意,那玩味的语气就像是才逛了怡红院……

坳郊扫了一眼盖在他身上的红披风,随后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个我可没兴趣知道。”他说罢,将被子一甩,便走出了营帐。让这个夜猫子好好休息一会吧。

郭嘉这一睡就是一整天,到了夜间却又活跃了起来……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他一大早就离开了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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