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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我冤枉啊!不信的请自行参考第12章!不是我强迫她的!!!).6

听到马丽苏指证莫离,坳郊不禁有些意外,“你和孔明不是一伙的?”

马丽苏信誓旦旦地说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坳郊双手抱臂,优哉游哉地走到了马丽苏身边,低声说道:“想不到,对于曾经共事过的同伴,你会背叛得如此干脆……”

马丽苏轻启朱唇,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我回心转意了不行吗?你又不是完全不知道历史,赤壁之战会死很多人的啊!为了那么多活生生的人,难道不应该……舍小义,成大义吗?既然你那么忠于曹操,就该带我去见他!让我来揭露赤壁之战的所有阴谋……阻止火烧赤壁的悲剧!”

马丽苏说罢,便绕过坳郊,跟在那名士兵朝着曹营走去……

坳郊心里只觉一阵恶寒……如此反复无常,还能满口春秋大义,把自己的行为说得冠冕堂皇,真是深得刘备的真传呢……就连盟友都能轻易出卖的人,居然也好意思打着大义的幌子,博众上位……她当三国是一个攻略RPG吗?

他扯起嗓子,冲着马丽苏的背影大喊了一声:“我劝你还是别去扰乱军心了。军营中要是来了个疯子,我这个军医还不能不管,多麻烦……”

马丽苏脸上虽仍是一脸不屑,轻盈而曼妙的脚步却戛然而止。

“哼,就凭你?”

坳郊无赖地笑了笑,“我个是喜欢用偏方的庸医。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在三军将士面前说疯话……被当成疯子的话,我还得给你开一剂……”

“你……!”

马丽苏惊得花容失色,她义愤填膺地指着坳郊,“你……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在徐州尚且能够为民请命的你,是如何能弃他们的性命于不顾的?!你一定是怕了。一定是怕我回到孟德身边,立下大功,你的地位就不保了,对吗!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甚至不惜以赤壁那百万大军的性命为代价,你……”

坳郊费解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出水芙蓉,以同样的语调反问道:“我就不明白了,在主公准备屠杀徐州的无辜百姓时,尚且能够冷眼旁观,煽风点火的你,是如何同情起这伤害过你的上百万人的?”

马丽苏顿时哑口无言,她沉默了许久,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你不让我去见孟德,你一定会后悔的!孟德不能没有我……!没有我在,孟德会输的!”

坳郊淡然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就算你学过历史,曹营的事情,也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指指点点!曹营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

“哼……那就等着瞧吧……”

马丽苏轻蔑地瞟了坳郊一眼,“别以为你在曹营呆得比我久,就能站得比我稳!”

历史上,曹操注定会输在赤壁……她的劝告士兵已经听到了,而坳郊又是阻挠她的人,如今自己有了证人。到时,曹操一定会意识到她的重要性,并且降罪于这个为了私怨而延误军机的坳郊……

此时,天色已暗……

山崖之上,有二人在观望……

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孟德的人,心中期望的是曹操的大败。

那个“为了私欲延误军机”的人,期待的却是胜利。

诸位军师,将士们,这里已经是你们的舞台了……

江风起,江面上升起了一道道白帆,轻舟之上,青龙牙旗随风飘扬……

水寨的楼船上,身着青衣的军师迎着江风,极目瞭望……嘴角挂起一丝欢脱的笑意。

“黄盖都快把周瑜家底也一块带来了……东吴的老将当真能自由调动这么多舰船?我看黄盖这次投降,必然也是经过周瑜授意的……”

身旁那位年长的谋士也察觉到了端倪,他指了指黄盖的船只,“主公,黄盖来信告知,押粮船来降,倘若黄盖带来的粮船,船必然稳重而吃水很,而黄盖的船只轻而且浮……依我看,黄盖的船上装的只怕是火药!”

曹操点了点头,想起三天之前自己还对黄盖深信不疑,不禁有些后怕。

“那么……就按计划行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说到玛丽苏,就不得不说玛丽苏文里惯用的一些形形色色的幌子,为了大义,为了历史,为了爱情,为了XXXXX,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女票,为了自己的喜好罢了……只不过为了大义,为了爱情这些听上去比较美好,比较冠冕堂皇,其实本质意义是一样的。可能看到《痛斥玛丽苏》那章的时候大家觉得坳郊是偏心郭嘉才那么指责马丽苏,不过的确是这样,坳郊就是偏心,而且赤果果的偏心……毕竟每个人都有私心,只是坳郊不会掩饰,马丽苏可以用大义,仁爱,爱情做幌子。明明是她不喜欢坳郊,她却要借着大义的幌子让赵云也不喜欢坳郊,把坳郊说成什么佞幸之臣,助纣为虐,用大义做幌子更可以给马丽苏包装,让她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哪怕她的本质是反复无常,哪怕她只是想报复周瑜,卖弄历史知识,她也能美其名曰:为了这百万条命,人家不忍心火烧赤壁……马丽苏文里,马丽苏都太完美了,完美到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被她诠释得理所当然,高尚伟大,其实这只是因为马丽苏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需要找东西来掩饰罢了。其实,不仅仅是马丽苏,我们每个人都会陷入道德陷阱,总会找些什么大义,爱情,正义作为理由,掩饰一些让自己不安的事情,而马丽苏所执著的,就是一个虚荣,她执著于证明“我是对的,你是错的”,以获取一种优越感,一种满足。其实这并不是对错的区别,只是谁更会掩饰自己内心的丑恶,谁更有手段。马丽苏坑坳郊——为了奉孝~坑献帝——为了孟德~坑猪哥——为了公瑾~现在想坑公瑾,又可以来一句——为了百万条性命~其实说白了,她到底是为了谁?我很喜欢大唐双龙传里面的绾绾,就是因为绾绾曾经对某个名门正派的妹子说过一句类似这样的话,“要是没有我这个魔女,哪有机会让你来做圣女?”其实我对于马丽苏的态度,也是这样,别跟她争什么大义,你当你的圣女,我当我的反派,我已经做反派了,你就少拿你那套道德陷阱来束缚我!这才是真正的坦荡,这也是曹操令我钦佩的地方,一个敢作敢当的奸雄。这种东西我也在银魂里面看到过,银桑也是个不受道德陷阱束缚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缺德,他能行侠仗义,行得潇洒自在,来去明白,我的剑能够触及的地方,就是我的国家。所以,在塑造坳郊这个形象的时候,我也有意让坳郊做一个会偏心,有私心,但又不算缺德的死宅。正因坳郊知道自己是个无节操的死宅(好吧,我想不出别的词),当玛丽苏给坳郊套道德陷阱,说他是佞幸的时候,坳郊既没有拿反歧视那套理论为自己辩白,也没有指责马丽苏对同性恋的偏见,只是坦荡地说,没错,劳资就是喜欢男人,劳资不后悔啊!怎么说呢,当你反苏的时候,也不是要像个反派一样坏事做尽,但绝对要有做反派的觉悟,必要的时候,不能中马丽苏的道德陷阱,不能被马丽苏那堆狗屁大义牵着鼻子走……PS:我还是相信马丽苏文和言情穿越不一样,反苏反的不是玛丽苏本身,而是一种扭曲的心态。言情穿越可以积极向上,但玛丽苏文却是在弘扬女票文化,至于伪苏,就是一个芭比娃娃,没有生命,更别谈心态扭曲了。

☆、真丶火烧赤壁

大江之上,数十艘战舰顺风而行,驶向了毫无防备的水寨……一名两鬓斑白,虎背熊腰的将军手持火把,巍然屹立在船首。

满载的轻舟盖着白布,掩藏着蓄谋已久的诡计。水寨大开,士兵们欢呼雀跃地迎接着来者,却不知,自己迎接的竟是来自江东的怒火……

“点火!”

将军一声令下,士卒纷纷丢下火把……

战船,顿时变为火船……

“冲进水寨,放火烧船!”

燃烧的火船乘着东南大风朝着连环战船驶去,热情的欢呼顿时化作惊恐的叫喊……

“不好了!起火啦!!!”

“快救火啊!!!”

火焰升腾而起,在连环战船上肆意蔓延,灼热的火光照亮了江面,映出一张张充满惊惶的面孔,战船上的士兵早已乱作了一团……

紧接着,漫天的火箭顺着风向朝水寨袭来,水寨的大门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

“突击!冲进河湾,生擒曹贼!!!”

黄盖高举大刀,直指前方的楼船,楼船之上,曹操捏着他那精致的小胡子,脸上阴晴不定。

“黄盖……亏我还如此信任你……”

前排的船只已尽数着火,火势顺风蔓延到后方本是迟早的事……然而火势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迅速扩散,只是停滞在了前排……浓烟随着江风袭向了曹营,刺鼻的烟味令人窒息。

“咳……防火工作做得太好,火势不够大……”

他一手掩住口鼻,一手扶在栏杆上,断断续续的咳嗽听得曹操眉头紧蹙。

“奉孝?”

“军师?”

张辽见状,正要走上去扶他,他摆了摆手,“只是被浓烟呛到,没什么大碍。倒是主公你……该准备逃命了吧?”

郭嘉扫视了一眼战场上的情况,随即朝弓兵指了指几艘战船,“诱敌船只,点火!记得一会把这船也烧了!”

江面上火起之时,自然也不乏观火之人……

“烧起来了!江面上烧起来了!”

山崖之上,一名白衣如雪,肤色如芷的女子正悲天悯人地观望着江上的情景,“孟德的水寨着火了……火烧赤壁……公瑾的计策成了?”

身着火红色大衣的男子坐在一旁,望着被火光点亮的江面,不悲不喜。

“马丽苏,你机关算尽,一定想不到,此刻,我们两个竟都是旁观者,与历史的棋局无缘。也好……就这样吧。”(导演:郭嘉你什么时候附体了!)

马丽苏转过身,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嗔怒地直视着他,“什么旁观者!那不过是你这么想罢了!要不是你阻止我去见孟德,孟德怎么会中计……你……都是你的错!这一百万条命就这样葬送在这里,都是因为你!!!”

坳郊苦笑,“是吗?就算我不阻止,你也见不到主公的。主公他连贾大夫的话都听不进去,你去,最多只是自取其辱。马丽苏,你把自己看得太伟大了……”

马丽苏大惊失色,“你……你胡说!”

坳郊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花容月貌的女子,“你真的以为,只要长得漂亮,然后读了点史书,到主公面前游说一番,赤壁之战就会因你而改写?你当这是一个RPG(角色扮演游戏),只要读了攻略,就可以被你玩得团团转吗?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所在的这段历史,别说是打RPG的,就是打DOTA(讲究操作,随机应变的战略)的大神也玩不起……”

推动战争的不是历史的齿轮,是天时地利人和,是人谋,是决策,是临敌应变……究竟几时,我们祖先的智慧在你眼里竟变成了儿戏?

马丽苏抿着薄唇,一对灵动的眸子里充满了怨毒的目光,“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们根本就不一样……你的条件只配在乱世中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而我,我可不想做历史长河中的一滴水!我所掌握的知识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还要渊博,我拥有倾城国色,我精通从古至今的所有诗词歌赋,我……”

马丽苏正要眉飞色舞地说下去,坳郊蓦地站起身,懒散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怒火。

“在你自以为学富五车,足智多谋,把古人当成傻子的时候,你忘了一件事……他们……首先是我们的祖先!你在他们面前炫耀的,都是他们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智慧,班门弄斧,有什么好得意的?”

马丽苏叉着腰,故作嗔态地嘟着樱桃小嘴,“那又怎么样?没有我的历史知识,孟德还不是会输!没有我的知识,百万大军就要这样白白牺牲,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都是因为你阻止我去见孟德……”

“你知道棋手在对弈的时候,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坳郊凝望着马丽苏,意味深长地说道:“对弈者,最讨厌的就是,局外之人在一旁指指点点。比起史书上的文字,我更愿意相信我所了解的那个人……损友他深谙博弈的道理,这场战争……还轮不到我们这些现代人去卖弄历史知识。旁观者,只需做好旁观者的本分,在一旁高谈阔论,甚至去插手,只会碍事……”

“你说什么……奉孝他……还活着?!”

马丽苏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历史上,他不是死了吗?”

“呵……是啊,或许根据史书的记载,损友他早就死了……”

坳郊肆无忌惮地笑了笑,颇有讽刺的味道。

“可我这人没读过史书……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想失去这个白痴损友,就得想尽办法让他活着……他的病情恶化,就不能逞强去乌桓那个鬼地方……仅此而已。”

现实,往往是难以预测的……

战场如果是棋局,那么士兵则是棋子。

有的棋子可以用来杀敌,有的棋子,不过是诱饵……

水寨已被攻破,火海之中,陷入混乱的水军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甲板上的士兵漫无目的地逃窜着,不是被逼入死角,便是奋不顾身地跳入江中,垂死挣扎……

“都督,火计成功了!黄老将军得手了!”

江东士卒士气高涨,乘势追击,曹操的大营近在咫尺……

旗舰船头,身着红衣的将领挥剑直指北岸……

“追!!!”

一声令下,白帆起,旗舰顺风而行,犹如驰骋于惊涛之上的游龙,将领张开双手,赤色的战袍仿佛要融入这漫天飞舞的火焰……

“伯符,你看见了吗……”

忽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臂上传来,他的笑意也随之凝固……他按住左臂,几滴冷汗掠过他清秀的面孔,滴落在甲板上……

一个浪尖打来,船只有些摇晃,他近乎栽倒在地,所幸站在他身边那位身着白色战甲的将军赶忙扶住了他,“都督,你的箭伤……”

周瑜脸色煞白,那双明眸却闪烁着胜利的喜悦,他转头看了看那名将军,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这点小伤算什么?”

“都督……!”

将军正要再劝,周瑜摆了摆手,示意他打住。

“子明……传我军令,靠上北岸,活捉曹贼!”

“是……”

此时此刻,战火早已蔓延到了北岸……

“黄老将军得手了!该我们出马了吧?一定要赶在甘宁那家伙之前把曹操捉到手!”

林地里,几队人马正缓缓逼近曹营,见江上火起,岸上的部队也迅速做出了响应,一时间,黑暗中冒出无数火星……

“本大爷可不想输给凌统那家伙……冲啊!”

此起彼伏的战吼中,回荡着铃铛的脆响……距曹营不到十里处,杀出一支奇兵,领头的正是一个上身半裸,手持大刀的豪杰……

“放箭!”

铺天盖地的火箭顺着疾风飞向了曹军陆上的营地,两支疾驰的伏兵好似潮水般冲破了曹营的左翼和右翼,涌入大营……江东士卒一手持刀,一手放火,大江和河岸上的火光近乎连成了一片……

“把这里烧干净!一根毛也别留下!”

身着红袍的小将挥舞着长刀,追杀着逃跑的曹兵,半裸的豪杰也不甘示弱,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角逐,如同两根长矛直抵敌寨的核心……

沉浸在杀戮盛宴中的二人并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甘将军!凌将军!且慢!”

喝住这两人的是一名老将,他冷静地扫了一眼周围的情景,江东士卒正忙着烧寨,不亦乐乎,而这寨子里,除了一些急于奔命的逃兵外,竟没有多少曹兵……

“怎么了,程将军?”

甘宁和凌统不约而同地回过头,随后又相互瞪视了一眼,仿佛在责怪对方模仿自己……

程普不安地皱起了眉头,“不知二位是否发现……虽然敌人正在逃,但这座寨子……未免太空了!”

“什么?”

两位将军环顾四周,正如程普所说,虽然曹操已经逃跑,但敌寨不该空成这样……那些还在逃跑的人,大多都是从船上逃下来的……

如此看来,曹操的陆上部队……根本就不在这里!

“不好!”

凌统正要调转马头,急促的马蹄声从岸边传来,追入曹营的,竟是周瑜和吕蒙的部队!

“都督……情况有些不妙……”

火光,如此耀眼……

耀眼得令人无法看穿这黑暗……

当光明照亮眼前的道路,黑夜,却成了那人最好的盟友……黑暗中,北方的士兵早已严阵以待……周瑜抬起头,迎上了曹操灼人的目光……

江上,敌明我暗……

到了岸上,却完全颠倒……

“如此用心良苦,不惜把荆州降兵当做弃子,都是为了引我上岸?呵……在你看来,我周瑜只善水战,不善陆战?如果你是这么想的,你就大错特错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周瑜面不改色,但见他举起剑,目标仍是北方……

江上的浓烟乘着东风飘向了岸上的曹军,天时仍在……

“周瑜啊,水上作战,我不及你……但你忘了一点……纵然你掌握了天时,陆上作战,可是北方士兵的强项。”

曹操勾起了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岸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战吼……声音的源头,正是自曹营的左翼……火光映照着曹军的大旗,上面写的正是“夏侯”二字!

旗下,独眼的将军持枪立马,目光凌厉。和他一同杀出的还有一名背着硬弓的武将,那人高大魁梧,菱角分明的脸上既有将军的刚毅,又不乏游侠的豪气。

“惇哥,你看,周瑜也在这里呢……”

“渊弟,你这急性子也该改一改了。”

“左翼出现了伏兵,这么说……右翼也……”

凌统扫了一眼曹营的右翼,果然,右翼方向也出现了曹军的旗帜!

“张合,徐晃早已恭候多时了!”

从右翼杀来的,是一名手持大斧的大将,以及一名剑眉星目的美男将军……

“大家小心!”

(导演:喂,最后这句不是火凤燎原里贾老三喊的么?晓戈:不是叫你不要乱入些奇怪的东西吗?)

☆、遗忘的开端

赤壁的战火烧了整整一夜……这场在后人看来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这场被无数人向往着,建功立业,出谋划策的战役,对于坳郊而言,只不过是一次隔岸观火……

战场从来都不会让他感到兴奋或者向往……曾经,他以为战场上有热血漫画里面的精彩打斗,是热血男儿自由驰骋,开天辟地的地方,直到现实告诉他,那是一个人吃人的屠宰场……

尽管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于收拾残局,习惯于目睹着将士们一个一个死去,习惯于……让伤员们死得不那么痛苦。

望着江边船只的残骸,坳郊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转身而去。就在这时,马丽苏那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哪?”

坳郊不假思索地答道:“战争已经结束,我该回去给将士们治伤。”

“等等,胜负尚未揭晓,你就这么走了?”马丽苏瞪着她那水灵灵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诧异。她提着长裙,快步跟了上来,雪白的衣角在风中肆意地乱舞,好似浪花……

“你就这么回去?我看孟德的战船都被烧得差不多了,这情况对孟德不利,要是孟德输了,你……你可是要跟他们一起走华容道的!到时候,日子可不好过啊……”她温柔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尽管在那温柔背后,竟是含沙射影的嘲讽……

坳郊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不论谁胜谁负,都会有伤员。”

“你现在想着救人,早干什么去了?要是当初你不计前嫌让我见了孟德,向孟德揭发了公瑾的计策,孟德又岂会有如此惨败啊?你因一己之私而葬送了百万条命,现在才想起来救,我看,你根本就救不完吧?”

马丽苏刻意抬高了音调,右手指着夷陵的方向,明媚的目光充满了得意。

“哎,等等,华容道该走这边……”

“哦……”

坳郊瞄了一眼夷陵,却没有朝那个方向前行,相反,他只是寻着最初的步伐,摸索着归途……

马丽苏扯了扯他的袖子,又指了一下夷陵的方向,满脸关切地说道:“这边,别走错路了。”

坳郊果断抽回了衣袖,正要大步走开,马丽苏还是飞速跟了上来,苦口婆心地说道:“难道你要抛下他们不管?因为你的过失而导致孟德兵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以奉孝那体格,就算征乌桓时能够大难不死,走一趟华容道可不好说啊……”

坳郊面无表情地扫了马丽苏一眼,“你也太小看郭嘉了。”

马丽苏大惊失色,夸张地眨巴着姣美的明眸,“哎?你说什么?你连奉孝的死活也……”

坳郊摇了摇头,坦然答道:“恰恰相反,郭嘉在主公身边的时候,我所担心的,并非是战争的胜负,而是他的病情……”

马丽苏一蹙眉,脸上顿时晴转多云,眼神里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屑,“你……究竟是哪来的自信?比起历史的真理,你居然会对一个人信不疑?”

坳郊没有回答。

在他看来,既然历史是人推动的东西,人的力量和智慧又岂能被忽略?史书,不过是对这些人和事的记录,究竟几时……竟成了圣旨?

马丽苏的小手微微颤抖,她轻启朱唇,义正言辞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终究是活在过去的人!有什么能力去改变过去!你以为只要尽自己的本分,听从自己的心意,便能够改变什么吗?可悲的人!连我……熟读史书的我……都未曾改变过什么,你以为……你算什么!”

可悲?

坳郊苦笑……

时隔多年,在你看来,我们还是活在一个过去的梦里?你遵循着史书,认为这才是一切的始末,一切的引导,可是,你难道忘了吗?这个时代的人之所以能够创造历史,并非是因为他们遵循着历史,或是遵循了什么命运的安排,而是因为,他们遵循着自己的心愿,自己的意志……用自己的智慧,胆略在改变着周围的一切。你以为你掌握了历史知识,便可以走在时代的前端,可事实却是,你正在被史书上的话牵着鼻子走……

你是哪来的自信,主公就一定会输给周瑜?这种自信,是来自于你对周瑜的信任,还是你‘渊博’的历史知识?你所痴迷的,究竟是那些活生生的人,还是史书上的描写,和你自己的幻想呢?

马丽苏看不清坳郊脸上的表情,他越是冷静,她越是难以遏制自己的情绪,她大步地跟在坳郊身后,咄咄逼人地追问着,想要得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可是这一回,他却连搭理她的心情也没有。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了……你还是怕对吗?你怕输的是孟德!”

坳郊忽然止住了脚步,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自欺欺人的女子。

“我不怕主公输掉这一战……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相信损友……倘若主公真的像史书里所描述的那样输掉,对我反而没坏处。”

“什么?”

就在马丽苏不知所云的时候,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坳郊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名身着红色战袍的小将,以及一名上身半裸,满是纹身,还身负重伤的江贼!

马丽苏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救星,坳郊的嘴角则微微抽搐了一下——尼玛,这是什么奇葩组合?绿林好汉和江洋大盗也能同时碰上?

“公绩!公绩!你怎么在这里?”

马丽苏激动地挥着手,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那红袍小将见眼前有人,赶忙勒住了缰绳,眉头紧蹙地打量着来者,“你……怎么知道我的字?我认识你吗?”

马丽苏顿时一愣,眼神里顿时流露出几分委屈,娇嗔的语调颇有撒娇的味道。

“哎?公绩,你是在逗我吗?我是马丽苏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

“马丽苏?”

凌统反复回想着这个名字,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你……不过,既然你认识我,可否告诉我,这附近可有医师?”

“公绩你……你不认识小女子了?”

马丽苏惊慌失措地愣在了原地,凌统居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她才离开他几天……他居然把自己忘了,忘得如此彻底?!人言小别胜新婚,可他却……

一想到这里,马丽苏的心就隐隐作痛,她紧攥着拳头,抿着她那火红的薄唇,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睛里打滚……

“你居然……把我忘了……”

“你……不说算了……我还急着救人呢!”

凌统见马丽苏没有反应,很快便失去了耐心,但见他双脚一蹬,策马前行,又到坳郊身边停了下来,开口便问:“这附近有医师吗?!”

坳郊看了看那江洋大盗身上的伤口,像是被冷兵器所伤,伤口很深,如果不及时止血,只怕命不久矣……

“我就是医师……你这位江洋大盗朋友伤得不轻,需要及时止血……”

坳郊还没说完,凌统便侧过了头,一脸不快地说道:“他才不是我朋友……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他死在别人手上。总之,先告诉我怎么救他。”

坳郊叹了一口气,大哥,你救个人都这么别扭,至于么……

“我这里有个方子,刚好可以替你那江洋大盗朋友止血。”

坳郊说着,拿出了一包炉甘石粉,凌统两次听到‘江洋大盗朋友’这个词,脸上的表情已是哭笑不得,“好吧……先救他……还有,我都说了我和他不是朋友!……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谢什么啊,我还有个请求呢……等你那江洋大盗朋友伤好以后,你劝劝他,让他别再打家劫舍了,这种日子损人不利己,还一不小心就会没命。”

坳郊说完,凌统的脸都快变成金馆长了……甘宁虽然是江贼出身,但这小伙子居然认定他是个打家劫舍的……他僵硬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接过了坳郊的药。正准备给甘宁治伤的时候,马丽苏那娇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公绩!不要相信他!!!他是曹操的军医……怎么可能全心全意救兴霸?只怕,他在药里下了毒!公绩千万要小心啊……”

坳郊险些呛了一口,闹了半天,这江洋大盗和绿林好汉都是东吴的人?还来不及纳闷,凌统审视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她又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和这家伙的名字?”

凌统持枪的手握得更紧了,坳郊看着马丽苏那悲天悯人,慈眉善目的神情,心里不禁一阵恶寒……

明明知道,一旦在吴将面前道出他的身份,他会小命不保……马丽苏却做得这么冠冕堂皇,表现得好似一个救主……

笑里藏刀,不错……

不过,自己可不是待屠的羊……

“原来阁下是凌将军,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将军见谅。”他转过头,朝凌统一抱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在下不过一介江湖郎中,至于这位和我同乡的姑娘……她一心想要嫁入将门,仰慕将军已久,却求之不得,以至于愤懑不平,最近有些疯疯癫癫的……”

凌统费解地凝望着坳郊,半信半疑。这时,只见马丽苏便指着坳郊尖声说道:“公绩,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曹操的军医,你快把他抓起来交给公瑾发落啊!”

马丽苏正要侃侃而谈,凌统瞪大了眼睛,厉声喝住了她,“够了!都督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

马丽苏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鼻尖红得和草莓似的,她愤恨地瞪了坳郊一眼,又含情脉脉地朝凌统望去,轻声道:“公绩,难道你忘了吗?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难道你忘了那天我在树下弹唱的曲子?还有……那天晚上在吴国太的筵席上……”

就在她自顾自说的时候,坳郊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望着吴国的将领,凌统也丝毫听不进去马丽苏的话,只是与坳郊对视着。坳郊此时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倒真是摊上大事了……

可是,这样拖下去毕竟不是办法,曹营里一定还有许多伤员需要治疗……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去,和医师们一起抢救伤者……

“我说……你这位朋友的伤口再不处理,即使没有失血过多,也会感染……我要毒死了你朋友,我还能活命吗?既然这方子你不要,那我就拿回去了。”

坳郊正要把药取回,马背上,那个半昏半醒的江洋大盗忽然开口了……

“用他给的药吧。难不成……你还担心我被人毒死?”

“混蛋……!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就还清了……这次是我欠你,这条命我迟早会还……但你欠我爹的……我会亲自讨还!”凌统嘴上骂骂咧咧,脸色却格外苍白,“甘宁,你给我记着,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看到凌统脸上的表情,甘宁的嘴角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呵……废话少说,上药吧。”

给甘宁上药时,凌统这个口口声声要杀甘宁的家伙,脸色却比任何人都还要难看……待凌统把甘宁的流血止住,包扎完毕,他竟还露出了一丝释然之色……

“多谢先生……救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他礼貌地鞠了个躬,坳郊懒散地摆了摆手,又看了看怒容满面的马丽苏,随后便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必多礼……在下还要管住这个疯婆娘,只得告辞了。”

凌统点了点头,马丽苏近乎跌倒在地,“公绩,不要相信他!我根本就没疯……你快带我去见公瑾啊,公瑾一定是知道这一切的!”

“疯女人,你住嘴!再直呼都督的名讳,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凌统震怒的声音让马丽苏打了个寒战,她怯生生地后退了几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凌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随后便调转马头,径直朝着河岸奔去……见吴将离开,坳郊也转身朝着曹营走去,而马丽苏却直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不知该去往何处……

忽然,她发疯似的地追赶起坳郊的脚步,扣着他的肩膀,撕心裂肺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公绩会忘了我?!”

“因为我们正在消失啊……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

坳郊打量着马丽苏扭曲的面容,竟悲凉地笑了起来,语气里颇有自嘲的味道……

“所以啊……就算主公输掉,对于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坏处……”

马丽苏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原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坳郊摇了摇头,“我也是主公南征时才发现的……起初我并不知道,将损友救活会改变这么多事,连同我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大概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吧。”

“你……你疯了吗?!”一想到自己被凌统忘掉的事情,马丽苏顿时心如刀绞……

坳郊却笑得更加肆意……

“你现在才知道啊?那我告诉你一个更加疯狂的事情吧……即便是知道自己会消失……我还是希望主公能够取胜……非常地希望!!!”

“哼……才……才不会呢……孟德他才不会赢呢……你……消失了最好!但我可不会轻易消失……仲谋和公瑾是不会输给孟德的,更不会忘记我!!!你……你给我走着瞧!!!”

马丽苏说罢,张牙舞爪地朝着江边奔去……坳郊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真的疯了,他能做的,只有加快步伐,向曹营奔去……

赤壁之战,曹操胜,自己则会因改变历史的事实而消失……

明知如此,他心中所期望的却仍是胜利……

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是错?他无从知晓……

但至少,这是他不悔的选择。

违背历史,让损友活下去,他并不后悔……观棋不语,相信古人的智慧,他也未曾后悔过……

尽管如此,那段路对于他而言仍旧无比漫长。

“坳郊,你回来了?”

漫漫长路的尽头,迎风飘扬的,是曹字的大旗。

立于牙旗之下的,正是威风凛凛的将军……

“将军……我们……打赢了吗?”

夏侯惇拭去了脸上的鲜血,一丝浅笑化开了他严肃的神情。

“呵……无所谓输赢,算是平分秋色吧。周瑜在水上击败了荆州水军,我们则重创了他们的陆上部队。无论如何,荆襄之地暂无后顾之忧了。”

“是吗……可喜可贺啊……”

“这次的庆功宴,你总不会缺席了吧?”

“恩……好啊。今晚,定不缺席……”

坳郊眼带笑意,随着夏侯惇一起走进了大营,这一切,和以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

当初一起出生入死的士兵们见他回来,眼神里竟充满了生疏……

去抢救伤员的时候,坳郊遇见了韩浩。这个以前再熟悉不过的副将,此时竟是一脸彷徨……

“夏侯将军,这……莫非是新来的军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马丽苏为什么这么快就被凌统忘掉,坳郊还没被敦哥忘掉,后面会跟大家细细道来……关于坳郊的行为,我想反映的大概是一种自己对于穿越,对于古人的态度吧。身为现代人,穿越后很容易进入一个误区,喜欢借助自己的历史知识开挂,比如“我掌握了历史知识,我比古代人聪明,我能引领古代的潮流,历史知识=穿越攻略”其实掌握了历史知识固然好,古人真心不是傻子,也不是乖乖听话的羊。当马丽苏拿着一本史书当圣经,以宽怀的姿态大喊“我的羔羊,听我的声音”时,我只想说,抱歉,你又不是上帝,俺为啥要听?能在古代预知事情的发展固然好,但历史并不是被安排的,历史终究是靠人在推动,讲究因果循环,而不是遵照着一个预言在发展,要是忘了这点,就是本末倒置了。如果是一个RPG,它还可以靠攻略玩转,但打DOTA的时候,有绝对的攻略吗?正如郭嘉所说,战争就像棋局,变化无常,没有哪一局能够事先安排好。历史也是这样。马丽苏虽然靠着历史外挂,献霹雳车之计沾了点光,但马丽苏就算看过草船借箭,看过诸葛祭风,也没能成事。坳郊曾试图用自己那点历史知识做点什么,比如劝阻曹操南下,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理由不够,只能用逻辑和现实中的证据来劝说曹操。事实上,当一些穿越者借助自己的历史知识在历史中“预言”的时候,在古人面前大显神通,全然只是因为自己有历史知识垫底,在那个时代本身却无凭无据,没有逻辑,完全不知道古人是如何相信,并且照做的。举个例子,坳郊明明知道火烧赤壁,但他可能把火烧赤壁的预言告诉曹操吗?按照曹操的性格,他只会觉得这家伙乱我军心,斩了。马丽苏以为自己知道火烧赤壁的结局,只要告诉曹操,就能阻止,其实玛丽苏根本就没有想过,就算她掌握的是真理,是事实,曹操凭什么相信?郭嘉之所以能够阻止曹操,是因为郭嘉用逻辑和证据道出了周瑜的全盘计划,不是因为凭空的预言。所以,历史知识这个外挂,并不是万能的,被滥用会玩坏的。最近火凤燎原吧里对火凤的剧情有些不满,多少是因为火凤里莫名其妙跳出了一些预言,什么郭嘉死前预言华容道,吕蒙一见关羽就说今后会把他打败,张辽下豪言壮语要在合肥让孙家吃亏……这些预言,如果不是因为读者熟读三国历史,读者会发现,这些预言毫无逻辑可言,所以才会被读者质疑。说到预言,我通常会想神话这类的东西,什么俄狄浦斯,什么特洛伊……可是神话终究是神话,神明预知未来靠的是神通,穿越者预知未来,仅凭一本史书,就能和大神一样么?坳郊这个人,运气算好,没读过史书,却信对了人。但他对郭嘉的信任并不是建立在郭嘉的历史地位上,而是建立在他对郭嘉的了解上。这也是为什么马丽苏无法理解,坳郊竟宁可相信郭嘉,也不愿相信史书中的预言。其实,穿越以后,主角对自己的定义是至关重要的。主角会把自己定义成一个和古人一起生活的人,还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来嫖一顿就走人的,会决定他今后的选择。坳郊选择了和古人一起生活,他从未把郭嘉、惇哥他们当做一个幻影,而是有血有肉的人。他甚至会和这些古人产生羁绊。所以比起历史什么的,他更看重感情,他会去信任,去追随自己的心。而马丽苏则是带着女票的态度,刻意去接近那些历史名人,把历史当攻略。这就注定了坳郊和马丽苏不同的路。马丽苏知道那么多历史名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但坳郊则不同,对于他而言,郭嘉、惇哥、师傅他们是无可替代的个体,哪怕再出现个赵子龙神马的,他也不会去花痴什么。郭嘉病倒了,他治,远征有危险,他就阻止。要阻止曹操带郭嘉去乌桓,坳郊是以一个医者的身份,一个想要挽救朋友的人的身份去恳求他,而不是以一个预言者的身份在告诫他。如果那时坳郊只是本着自己的历史知识,能说服得了奸雄么?看到一些穿越文时,我们都会发现,女主一听到男主是历史名人,心里或多或少会花痴半天,哎呀,自己在和XX说话,自己遇到XXX了,XXX对自己笑了……然后刻意地去套近乎,最后阴差阳错演变成爱情。史书就这样变成了一本攻略名册,让妹子、小受们挑自己的男人,史书对男人们的描写还可以让妹子进一步了解男人们的喜好,特征,方便女票……就像马丽苏知道救她的荀令君后,各种去女票令君一样。至于她在江东的女票大业,我更不说了。读过点史书就能女票遍整个三国,我想说,苏妹子们,你们当古人是傻哗么……总而言之,精通历史知识是好事,但是把历史知识当异能拿来炫耀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是有点历史知识就能够肆意开挂,女票历史的话,随便是个上过历史课的小学生穿越过去都能倾国倾城了。古人也是人,不把他们当人,只当他们是RPG里的可攻略角色,对得起你们的祖先么……

☆、最后的玩笑

坳郊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尽管夏侯惇还完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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