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曹操颜面尽失不说,还被扣上了拿老百姓出气的帽子,气不打一处来,他推开了拉着自己的马丽苏,一声令下:“来人!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拉出去,斩首示众!”
“主公,且慢!”
席位上的郭嘉和夏侯惇早就坐不住了,“坳郊所言虽有不当之处,但伤害徐州百姓对我军的确有百害而无一利……倘若我军对徐州百姓动手,不仅会失去民心,敌方也必当誓死抵抗,倒不如恩威并施……”
“是啊,孟德……坳郊所说不无道理,为父报仇而攻打徐州无可厚非,然而,杀害当地百姓绝非上策。倘若老爷子看到了,也不会开心的……”
看到这两人都替坳郊说话,曹操迟疑了片刻,紧接着,典韦也站了出来,“主公……坳郊敢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向主公谏言,实乃忠义之士。”
“是啊,主公……忠言逆耳……”
见荀彧和荀攸都冒出来了,曹操这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没好气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坳郊……倘若不是你两次救了我的命,如此口出狂言,我绝不轻饶……”
“这么说,主公你打算收回成命了?”
坳郊不但没有叩首谢恩,反而问起屠城的事来了,曹操瞥过头,勉为其难地说道:“如你所愿。我曹孟德还没有昏庸到要滥杀无辜的地步……”
“还望主公不要食言……”
坳郊说着,拱手行了一个礼,“坳郊今日多有冒犯,既然主公容不得坳郊,坳郊也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自坳郊追随主公以来,受了不少照顾,日后,坳郊不会再为主公徒增烦恼。告辞……”
他说着,便一甩袖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曹府,谋士和武将们顿时目瞪口呆,连曹操都快傻眼了……
“哎?!”
不会吧……说走还真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徐州屠城的事情的确是个对曹操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决定,而且这种事情,是正常人肯定看不下去,虽然很多穿越男都喜欢把自己写得王霸之气十足,杀人无数,但坳郊是个小孩,而且经历了那么多年平凡百姓的生活,对他而言,几万条人命肯定不是史书上一句话就完事了的东西,而都是人。现在的马丽汤姆最蛋疼的地方就是没把大众脸和老百姓当人看,在小说里写他们死,就像写数据似的,杀得越多越显得自己威武。我说,杀敌杀的多的确威武,但滥杀无辜不是威武,是渣。问题是,我并不觉得滥杀无辜有什么值得鼓励的地方。不管是以政治还是军事为理由,不是因为不得不杀,而是做为自己立威的手段,如此不尊重人命,如此践踏无辜百姓,这种行为和那些飙车撞人的没区别。所以我不想在小说里鼓励什么杀老百姓这类的,也不会说要理解曹操屠城……要是杀敌人的兵,是迫不得已,杀老百姓是无法被理解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刘备在徐州能够那么名正言顺。
☆、哥不是屁民!
虽说在曹操麾下收入不赖,但搭上小命就得不偿失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坳郊还是懂的,还好自己已经领了上个月的工资,也不算白来一趟……
正想着要收拾行李,准备回颍川的时候,坳郊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通常情况下这段时间自己应该会去连锁店(全国连锁怡红院)和酒馆看看损友喝醉了没有……
“对啊……损友……”
坳郊看了看还未收拾好的行李,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趁着傍晚出去找人。
酒馆还是和往常一样热闹,每天都来往着形形色色的人,唯独酒馆靠窗的角落,总是坐着一个一身青衣的美男子,一边品着酒,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发生在周围的新鲜事,直到被一名身穿红棉袄的小哥连拖带拽地拉回去为止。
然而,今天有所不同……
来到酒馆的,还有一位特别的客人,看上去三十来岁,器宇轩昂,眉若远山,霸气侧漏(导演: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破坏气氛啊!)一进门便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压迫感,以至于酒馆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这位霸气侧漏的兄台倒也丝毫没有顾忌环绕在自己周围的目光,反而注意到了酒馆的一角,与此同时,坐在角落的男子也注意到了他。
“哎……这可真是稀客呢。”
“奉孝,原来你也在这。跟我喝一杯怎么样?我们上次对酌,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吧?”
“好啊。今日不醉不归……”
郭嘉说着,就摆出了另一个酒杯,曹操拿着一壶杜康便坐到了郭嘉对面,两人一碰杯,便聊起了五花八门的话题,从市井趣谈聊到国家大事,无奇不有……
这就自然少不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奉孝……今早坳郊的做法,你怎么看?”提起坳郊这个名字,曹操就一脸苦大仇深,虽然自己的头风两次发作都是坳郊治的,自己也明白屠杀百姓不对,但曹操还咽不下这口气……换作任何人,被骂成那副样子,也不能舒坦。
看着曹操一脸苦相,郭嘉忍不住笑道:“主公何必为此等小事发愁?君子不镜于水,而镜于人。镜于水,见面之容,镜于人,则知吉与凶……能有坳郊这样一个敢于向主公直言相谏的人,主公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啊。”
“话虽如此……”
连曹操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下令屠城时,是坳郊把自己骂醒的……倘若没有坳郊阻止,自己恐怕已经做了一个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决定。
“那时候……我真的有过想要杀掉坳郊的想法。下次,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克制。”
想起来,真让人后怕啊……明知道坳郊的提议没错,却还是碍于面子……
“如若如此……就由嘉来阻止主公好了。主公所踏上的修罗之道,尽管早已注定是一条残忍的道路。只是,主公并非独自一人。”
“真是固执啊……你……”
曹操虽然嘴上那么说,但那微醉的脸上分明洋溢着笑意。
“主公过奖了……谁叫嘉和坳郊是同乡呢?”
郭嘉非常乐意地接受了这种‘恭维’。
“真是奇怪,在踏入这家酒馆之前,我还一肚子气,现在,听闻奉孝这番话,居然感谢起那个小子来了……”
曹操说罢,畅快地饮起杯中的美酒,怡人的酒香弥漫在酒馆内,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愉悦。难道,自己真的醉了?如此肆无忌惮,如此开怀,也只有在这人面前,自己才做得到吧。
自从父亲遇害的消息传来以后,曹操便沉浸在了悲伤与仇恨之中,直到今天……先是被一个不要命的臭小子骂醒,又被眼前这眼带笑意的家伙灌醉……
“嘉……也要感谢他呢……”
不管怎么说,坳郊这么一骂,郭嘉才发现主公并没有变为冷酷的修罗。主公他……还是原来那个,拥有悲伤,愤怒的性情中人。一个可以成为知己的人……
既然主公的起点,是为了平定这个乱世,就算想要踏上修罗之道,也大可不必做出屠城这种事……因为,主公并非修罗。至少,在奉孝看来如此。
“哦?”
“倘若不是坳郊,今天就不能喝得如此尽兴了……”
“哈哈哈哈哈……”
所有未尽之言,都化作了对酌时的欢声笑语……此时喝得正欢的二人尚未意识到,有人为了找他们而头痛万分……
“奇怪……孟德到哪去了呢?”
大街上,一个骑着黑马,穿着深蓝色风衣的型男想要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人要是不够低调,麻烦事也总会找上门来。
比如,这一回,当型男试图在怡红院找人的时候,还没开始问,便成了姑娘们投怀送抱的对象……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凑了过来,浓重的脂粉味顿时将型男包围。
“哟~~~这位爷看上了这里哪位姑娘啊?”
“来嘛……这里的姑娘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包您满意……”
“啊,这么样子实在太威武了……”
姑娘们说着,就蹭了上去,型男一把推开了簇拥在周围的女人,恼怒地呵斥道:“尔等这是要作甚!”
“哎呀……好凶……”
几个姑娘吓得都快哭出来了,赶紧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在怡红院内响起的还有另一个似曾相识的,嘹亮的嗓音,“我真的只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喝花酒的!”
“嗯?”
型男还没回过神,便看见一个穿着红棉袄的长发小伙从怡红院内逃命似的跑了出来,身上绣着菊花的大棉袄几乎被身后的姑娘们扯下半截……这哪里是嫖客……这分明是被怡红院的妹子们嫖了一番啊!
“坳郊?”
型男惊讶地喊出了小哥的名字,看着坳郊衣冠不整,长发凌乱的样子,都差点没认出他来。
“啊……那个……夏侯将军,你怎么也来这种地方?”
夏侯惇打量着被姑娘们折腾得狼狈不堪的坳郊,不禁皱紧了眉头,二话不说就拉着坳郊往外走……几个姑娘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来这种地方作甚?”
这语气,完全是警察叔叔在审问不良少年啊!明明这兄弟也来了怡红院,为啥听上去像是犯事的只有坳郊一个人似的?坳郊更加搞不明白了……
“我……只是找人!再说……你不是也来了……”坳郊一边被夏侯惇不知往什么地方拽,一边吞吞吐吐地喊道。
夏侯惇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是来找孟德,才偶然遇到你……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那里根本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刚才还紧跟在身后的坳郊顿时石化——那个……警察叔叔,你真的误会了啊!
“我也只是找人!再说我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去……去那里找人了!”
话一出口,坳郊立马就后悔了——完了……自己都说了什么啊……这下子别说是跳黄河了,就是用雕牌洗衣粉也洗不清了啊!
警察叔叔似乎生气了,一把揪着坳郊的大棉袄把坳郊提了起来,那双苍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开什么玩笑!那种地方可不是你这样的小鬼去的!”
坳郊哪知道警察叔叔凶起来这么吓人,可是自己也不能被这样莫名其妙地吼一顿啊。
“我才不是小鬼!再说,你怎么连我的私生活都要管啊……哪个大男人不喜欢看美女跳舞啊……”
“你……”
夏侯惇愣了半晌,这才把手松开,“你只是去看跳舞?”
“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我本来是去找郭嘉的……”
坳郊不知怎么跟警察叔叔解释,这大概就是秀才遇到兵?那个……损友啊,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供出来的啊……
“那你这幅样子……”
“每次要把郭嘉拽出来的时候都会被那群姑娘弄成这样,你信吗?”
这回该轮到夏侯惇哭笑不得了……
“抱歉……我刚才……”
“啊哈哈哈……误会嘛……”看着警察叔叔尴尬的样子,坳郊也只能打个哈哈了事。不料警察叔叔又摆出了一副教育不良少年的表情……
“下次不要去那种地方了。”
“哎……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嘛。我都要回颍川了……这次一定要找到郭嘉,也是为了和他告别。”
“什么?你要回颍川?”
夏侯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与其说那时震惊,不如说是失落。坳郊虽然也知道这样挺任性,但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
“是的,师傅他希望我参军,是为了早日平定这个乱世……但我的力量毕竟还是太渺小了……我拼死拼活救下的人,主公只需要一道命令就可以杀掉……”
说到这里,坳郊不禁苦笑:“在师傅身边的时候,我还可以见证着那些被师傅救下的孩子们的成长,那时自己活得开心自在,无拘无束,现在,却如履薄冰……”
坳郊说完,便惭愧地将头埋了下去,这么做……的确很不负责呢。那时,自己还是靠夏侯惇和损友才保住了一条小命,现在却要丢下他们不管。
原本以为夏侯惇会大发脾气,把他骂一顿,没想到,夏侯惇竟出奇的平静。
“坳郊可知,你今天的行为,救下了几万百姓的性命?如若那时没有你在,孟德将犯下怎样的错误……?”
“这一次,多亏了你们,我还可以以卵击石,阻止主公这么做,倘若是下一次……主公他真的会连我一起杀吧?”
这种闲事,自己可以管一次,但第二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这点自知之明,坳郊还是有的。
他也清楚,这种事情一旦发生第二次,自己还是会出面阻止。
那时候,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吧?
自己这么说,夏侯惇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轻轻拍了拍坳郊的肩膀,语调里充满了坚决。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着主公的面,你尚且如此直言不讳,在士兵威胁你的时候,你尚且可以不顾一切,拼死相抗,就连当初在大街上,你护着你的师傅,挡下我的马……你都从未退缩过,你岂会是贪生怕死之徒?你所害怕的,只是自己无力阻止……”
“我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没错,我不怕死,但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更不想看着别人的脸色而活。我不是什么屁/民,徐州的百姓也不是……”
坳郊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就算自己是个不要命的,但谁愿意被人一声令下就砍头的!明明是为了他曹操好,还要把自己斩了,当自己是屁/民也不带这样吧!如果自己的性命在主公眼里不能算是一条人命,那样的主公根本就不值得自己为之效力……
“孟德他那时只是被仇恨所蒙蔽,绝非视人命如草芥的庸主……坳郊不妨留下再观察一段时间?”
“我已经说好,要离开曹操了……”
“那就到我麾下来吧。”
坳郊还想辩解几句,不料夏侯惇直接邀请起自己来了。
“哎?”
“就这么定了……这样……总不会违背你的原则吧?”夏侯惇露出了一丝笑意,连紧缩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喂……不要这么擅作主张啊!”
还没等坳郊多解释,夏侯惇便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走吧,我们去找人。”
☆、责任与羁绊
导演啊,镜头刚才不是还在坳郊和夏侯惇身上吗?为什么忽然黑屏了?哎?镜头怎么转到曹府了?曹操没在曹府啊!
你说啥?哦……玛丽苏在那边啊,收到……
等等,导演啊,我可以不拍吗?这妹子看上去……怨念太重了,对镜头不好啊……
你说给我报销?
好吧……我知道玛丽苏家里有钱,我也知道她爸爸是亿万富翁,可是……这摄像机是绝版的啊……我手一抖,出事了可不好啊……
这样吧,我先去换个诺基亚神机来拍,可以不?那个不怕摔……
“那个可恶的,穿大红棉袄的穷光蛋……他不仅对我如此不敬,对主公也如此无礼……这种家伙,主公居然留他……郭嘉,荀彧,夏侯惇他们居然还要帮这种人说话!那家伙究竟有什么好的……”
马丽苏望了一眼窗外,正在凋零的花朵,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而且……竟敢说我衣食无忧还成天伤春悲秋。为什么大家忽然都变成了这样?难道我为主公所做的一切还不如一个给主公治病的仆从?”
(晓戈:导演,话说她到底为曹操做了什么?导演:你问我我问谁?大概跳了几支舞吧?)
“呜呜……我明明是为了主公好……我明明是希望那个穿棉袄的家伙能理解主公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怎么可以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看着马丽苏那憔悴的身影,连丫鬟们也感到无比悲伤。
“丽苏姑娘,不要再伤心了……您这样,曹公也会伤心的。”
“曹公人在何处?”
马丽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问道。
“曹公好像一个人出去了……”
“是吗……”马丽苏沮丧地垂下了头,一双凤目深如秋水。
他的眼里,难道已经没有我了吗……
----------------------------------------------------------导演,我真的HOLD不住了,赶紧把镜头转到酒馆去吧?哎?怎么又是黑屏?天黑了啊?
“哟,二位客官是来喝酒的?我们这都快打烊了……”
看到这么晚还有人来,酒馆的店小二不禁有些吃惊。
“我们是来找人的……”
门口,穿着大红棉袄的小哥(坳郊:我的存在感难道只有棉袄吗喂!新吧唧:得了吧,比我的眼睛好吧!)和一个披着深蓝色风衣的型男近乎同时说道。
“哦?是坳郊啊,你的朋友还在里面……和一个穿着紫袍的达官贵人在一起喝酒,喝了不少的样子……”小二很快就认出了坳郊,每天多亏坳郊把郭嘉从酒馆里拽回去,自己才能及时打烊……至于型男,则显得有些面生了。
“穿着紫袍的……”
夏侯惇快步走进了酒馆,这才发现,坳郊和自己要找的人竟跑到一块喝酒去了……看上去,俩人醉得厉害,一个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紫色的袍子,另一个则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空空如也的酒壶。
“孟德也太乱来了……这样很容易受寒的。”
夏侯惇一边把曹操从椅子上扶下来,一边把风衣裹在了曹操身上,曹操的手还拽着酒壶,嘴里念念有词……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还是坳郊头一回看到曹操的醉相,一带奸雄居然也有这种时候。如此肆无忌惮地大醉一场,也不赖吧?
“孟德,你喝多了……”
夏侯惇一脸无奈,只得将曹操的手臂环在自己脖子上,拖着曹操回府。
“哎……那个……主公的外衣还在这里呢?”
坳郊看着盖在郭嘉身上那件衣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夏侯惇只是摆了摆手,“无妨,你先带军师回去。”
“好……”
坳郊也一把将郭嘉从桌子上拽了起来,这次,肩上的重量比往日重了许多——看来他醉得不轻。过去喝酒都是浅尝即止的,这次怎么就不知道节制了,真是麻烦啊……
正当坳郊准备带郭嘉回去时,夏侯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明天记得来演武场报道。”
“哎?”坳郊糊里糊涂地抬起头,一脸疑惑。
“很奇怪吗?你已经是我麾下的军医了。”夏侯惇一脸理所当然,坳郊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答应来着……这是哪门子强买强卖啊?
“可是……”
“说好了,明天见。”
喂!怎么老是擅作主张啊!
看着夏侯惇远去的背影,坳郊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看来这回想走是没那么容易了……
“好啦,回去啦……本来想来和你道别的,想不到还得帮你收拾烂摊子……哎呀,沉死我了。”
坳郊一边拖着郭嘉,吃力地往回走,一边抱怨。羁绊这种东西真是麻烦,起初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还可以靠着半截酱油瓶过日子,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你也真是的……不是叫你注意身体吗,还喝得这么醉,要是受了风寒怎么办……”
坳郊也是知道的,郭嘉在三国无双6里面的结局……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就开始关心起这家伙的身体健康来。他不知道,游戏里的剧情和历史有多少联系,但倘若历史剧本里的安排是让自己这位损友英年早逝,他只能对着剧本吐一口,再让这些剧情安排见鬼去。
管他什么命运,什么历史的……对于一个整天活在二次元的宅男而言,天下,也就一间屋子那么大。我的双手能够企及的地方,就是我的国家,我的世界……不管这片江山的结局是什么,我想保护的,只有自己所珍惜的那群人而已。
“坳郊……”
那天晚上,明明风很大来着,吹得坳郊眼睛生疼,都快看不清眼前的路了,但损友迷迷糊糊的声音,他还是听见了。
“谢……”
“谢你妹啊,真感谢我就少给我找点麻烦啊!”
郭嘉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跌跌荡荡地往前走,青色的衣袖灌满了晚风。
虽然坳郊嘴上说麻烦,但回到住处,发现郭嘉有些发烧的时候,坳郊还是老老实实给他熬药去了。至于能否把这家伙叫起来喝药,又是个问题……
为了不让郭嘉落下病根,坳郊专门用了艾灸的方法,对他脑后和背上的风池,大椎,风府,合谷施灸。(欧阳老先生:艾灸用来治感冒的穴位。导演:你怎么也冒出来刷存在感了!)等一切办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真是的,你们个个都这样……还让不让人走了……”
看着趴在床上熟睡的某位,再掂量了一下包袱的分量,坳郊还是将包内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原处。
“走不成了……”
当意识到牵挂是一种负担时,已经放不下。与其说坳郊是被挽留下来的,倒不如说,他自己已经离不开一些人了。
几天后,曹操便出兵徐州了,临行前,让夏侯惇,荀彧和程昱留守,郭嘉、荀攸则随军出征。
出发那天,全军披麻戴孝,白旗上报仇雪恨四字令人触目惊心,整只部队看上去犹如鬼灵一般……要是看到这样一支部队,恐怕连徐州的守将也会感到恐惧吧?
“元让,濮阳就交给你了,请务必守住此地,待我凯旋……”
“是!”
夏侯惇拱手领命,目送曹操领着大军走远。
此去徐州,必将是一场恶战……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很多读者现在恨不得直接看虐苏的,但我可以告诉大家,写马丽苏这个角色就是为了让大家蛋疼马丽苏,不是一开始就能虐的。大家要觉得蛋疼我理解,马丽苏谁不蛋疼,可这文写这个角色本身就有这个目的,让大家见识到这种马丽苏的存在其实没有表象上那么美好。如果大家想开虐,就去反玛丽苏吧找点文看吧,我这里不可能说想开虐就立刻开虐,毕竟自己辛辛苦苦才写出那么多剧情来,坳郊这个形象也不是汤姆苏。现在写这个剧情就是为了突出马丽苏为什么该被虐,坳郊小哥为什么到了最后会想去虐人的。
☆、失陷的濮阳
战争之初,一切都按照曹操的计划发展着,徐州那边,连连传来捷报,曹军一口气连破十余城,一路凯歌。
是的,一切都非常顺利……但未免太过顺利了。
望着城墙外空空如也的荒地,坳郊也不知道,这种短暂的和平会持续多久……太静了。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现在的濮阳,就像世外桃源一般,还未经战火的摧残。
可坳郊知道,如果日子真的能像现在这样吃着火锅唱着歌,画着御姐图过下去,这就不是三国了……
终于……快马加鞭的传令官打破了这宁静的表象。
“报!将军……陈留太守张邈勾结陈宫、吕布谋反,兖州大乱……只剩鄄城、东阿、范县尚未失守……”
原本在练兵场操练士兵的夏侯惇接到消息时,众将无不大惊失色,兖州一夜之间近乎全被张邈掌控,不仅如此,张邈还得到了吕布的支持。就连坳郊也知道吕布,吕小强在三国无双里的威武,那可是一个无双乱舞能秒杀大将的家伙啊。
夏侯惇虽然也感到不安,但很快就沉住了气——这种时候,绝不能自乱阵脚。
“程昱、荀彧两位军师现在如何?”
“荀、程二位军师如今正死守三城!”
“立即整顿兵马,城门集合,随我前去救援鄄城!”
夏侯惇一声令下,随后便披上战甲,抄着长枪,骑马朝城门口赶去,由于事发突然,坳郊一边骑马追赶,一边问道:“为什么是鄄城?”
“孟德和二位军师的家属都在鄄城……吕布必然会率先进攻鄄城,倘若有失,我有何颜面去见孟德……”
“既然这样……我随你去鄄城。”
坳郊也知道,倘若与吕布交战,必当会死伤无数,那时候,会有伤员需要治疗……不料夏侯惇摇了摇头,“此去凶险,你留在濮阳。”
“可是……”
“军医要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还怎么救死扶伤?”
城门前,集结着夏侯惇麾下的轻骑兵队,坳郊身为军医,不能轻易前往战场上厮杀,只得留在濮阳。
望着夏侯惇的队伍逐渐远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没有夏侯惇坐镇的濮阳城,如今,就像一具不堪一击的空壳……高耸的城墙,真的能够护住这座城吗?
---------------------------------------------孙子曰: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导演:没叫你文艺的时候你在这里文艺个毛线啊!)
鄄城郊外,吕布早已兵临城下,红袍(那个……不是凤凰涅槃),银甲,手持方天画戟,英姿勃发,威风凛凛,(赤兔马:我的存在感呢?!草泥马:你认了吧,我才是神驹)守将皆畏其勇,不敢出战……
“你们就这点能耐?(伊利丹:喂!)宁可做缩头乌龟,也不敢来与我一战?!”
吕布的气焰正嚣张着,不料,就在不远处,一支骑兵队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放眼望去,那支部队的军旗上写着“夏侯”二字,队伍前方,身先士卒的,正是夏侯惇……
“鼠辈,休得猖狂!”
夏侯惇亮出长枪(那个……不是麒麟牙),迎上了吕布的方天画戟,长枪与画戟扫过长空,划下一道弓形,两把冷兵器犹如极光闪电,在半空中相撞,数十回合下来,两人仍旧胜负难分……
“喝!”
方天画戟劈天盖地般重击在了枪杆上,夏侯惇只觉双臂一阵麻木,虎口近乎开裂……夏侯惇见势不妙,一枪推向吕布,趁着吕布闪避的时候才得以将画戟拨开。
两军的骑兵杀成一片,夏侯惇的骑兵队彻底冲散了吕布军的阵型,乱军之中,两位大将战得正酣,吕布不仅臂力惊人,身手也异常敏捷,总是能在进攻时抢占先机。
夏侯惇已经感到越发的吃力,很快便处于劣势,然而,单挑上还处于上风的吕布见部队损失惨重,再和夏侯惇过了几招便撤兵了……
看着吕布的部队逐渐远去,夏侯惇长舒一口气,鄄城保住了……但不知为何,自己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吕布这次撤退,与其说是被打退,不如说更像是预先计划好的……
难道……吕布的目标不在鄄城?
濮阳空虚,倘若吕布的目标是濮阳……
不好!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当夏侯惇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没有主将,只剩一具空壳的濮阳很快便在吕布的攻击下失陷……一夜间,兖州落入了吕布的掌控之中……
当今之计,只能坚守三城,等待曹操的援军了。
等部队在鄄城安顿下来,已是傍晚,此番与吕布一战,伤亡不少。原本夏侯惇还担心城中药物是否够用,没想到坳郊早在每匹战马背后绑了一个药包,里面有各种治疗外伤和跌打损伤的膏药,以及药粉。
夏侯惇的副将韩浩见状,也不得不感激这位军医的细心。
“想不到军医考虑得如此周到……”
“是啊。”此刻,夏侯惇正站在城墙上瞭望。濮阳方向,火光将天空照得通红。濮阳城的守军……此刻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一想到这里,夏侯惇就更加懊悔当初的疏忽。
坳郊他……也在濮阳……生死未卜。
“濮阳危机,但我军绝不可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一个清灵的声音传来,夏侯惇转过头,看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迎面走来,正是马丽苏。
“倘若此时出兵,只怕连这三座城池也危在旦夕。”
“我也知此时坚守为妙,不必丽苏姑娘劳心。”他说着,便将目光转向了城外。
星空依旧如此宁静,只是这星空之下,即将成为修罗场。
“夏侯将军,此番多亏将军,我等才得以保全,小女在此谢过将军。”
“不必道谢,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夏侯惇嘴上虽然答应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濮阳。
马丽苏轻盈地行了个礼,便转身朝城内走去。是啊,那个穿大红棉袄的死家伙,说不定已经在濮阳炮灰了吧?
--------------------------------话说,导演,我们真的要去拍摄濮阳么?你不是说那里面被吕小强围得水泄不通不能进去吗?哦,那个,咱是拍片呀,哎哟,有点入戏了,不好意思。
濮阳陷落后,守城的曹军近乎无一生还,只有少数还躲在城中。坳郊就是其中一个。宅男的属性,有几个优势,在这种时候全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喜欢宅在屋内的坳郊,平日里不和外面接触,认识他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之坳郊低微得只剩下那件火红色大棉袄的存在感,棉袄一脱,几乎没人认得出他。
而这年头,自己又不是个兵,只是军医,置办的药品还都让夏侯惇的骑兵队随身携带了,就算濮阳失守,坳郊也可以装作自己只是江湖郎中。
更重要的是,坳郊除了卖药,还有一个副职业,那就是卖御姐图。只要离开宅子,再佯装成一个街头卖画的穷光蛋,怎么看怎么像……
就这样,坳郊凭借着接近0的存在感,等待着出逃的时机。濮阳已经变成这样,必须赶紧通知曹操,否则鄄城那边,夏侯惇会有危险……
终于有一天,坳郊乔装成徘徊于各地的客商,带着一堆御姐图,趁着夜色骑着黑马往城外跑去,原本,那应该是换班时间的……
“站住!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一个冷不零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坳郊回过头,只见几个牛气哄哄的小兵围了上来,坳郊赶紧赔了几个笑脸,一脸无奸不商的样子说道:“小的是生意人,前些日子,有大户人家订了点货,我得给人送去啊……”
“订货?那怎么不见你的货品?”
几个官兵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坳郊,坳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表情,“那个货……这……不太好说啊。”
“怎么个不好说?”
守门的几个士兵有些不耐烦了,坳郊只得不情愿地拿出了背后的御姐图,“官爷们一定要看?”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拿来!”
士兵们二话不说就一把夺过画卷,将画轴拉开,这一看,个个都目瞪口呆了——这比春宫图还极品啊!都是些上阵打仗的人,谁见过这种绝色美女啊!
坳郊见御姐图奏效了,赶紧趁热打铁:“那个……就是这样……小的这里有很多这种画,本想拿几张到外地去卖钱,几位官爷要是不嫌弃,送给官爷们几张也可以……”
“这……不太好吧。”
几个士兵先委婉了半天,坳郊则执意把画推给他们,俗话说,拿人手短嘛。
“几位官爷尽管拿去,此番小的给官爷们造成不少麻烦,就当一点补偿,再说,要是官爷们帮小的宣传宣传……小的也好找买家呀。你看咱干这行的也不容易……也就是想图个生计,几位就通融通融吧?”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哈哈哈……”
守卫们乐呵呵地收下了御姐图,便放坳郊出去了。虽然有点心疼自己的画,但毕竟前去曹营报信才是当务之急,坳郊离开濮阳后,便快马加鞭地朝着徐州方向进发……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很多作者看到这里对玛丽苏不舒服了,我这文本来就有这个目的,让大家知道有的马丽苏很蛋疼,也让大家知道一些自己对历史的看法,真正的穿越和YY中的穿越,那就是傲娇和马丽苏的区别,有了对比才有了更鲜明的人格。我知道很多人想看虐苏了,我在坳郊骂人那一章已经先骂了一遍苏,只是开虐要等到以后的,大家现在很讨厌这个马丽苏很正常,本来就是为了写某些马丽苏的讨厌之处才这样的。这个马丽苏的原型来自于我认识的一些人,以及见过的一些真实生活里的苏。既然这篇文的目的就是讽刺这种现象,为什么还老有人觉得我不该写这个角色或者虐得太晚?毕竟坳郊又不是汤姆苏,要虐苏,有那么容易吗?你们觉得苏恶心,我写着也觉得苏蛋疼,从我第一章引出这个形象的时候目的就很明确了。我每天那么努力地更文就是为了早点把进度写到虐苏的剧情上,现在我写着都有压力了,我自己还能按照自己最初计划的剧情写下去吗?我是为了自己写的还是为了讨好谁在写啊。不满意马丽苏最后搞成了不满意这文,拜托,这一个文里总得有点反派什么的吧?还是说一般的马丽汤姆苏文里没反派,于是这篇里有一个蛋疼的反派就有读者看不下去了。我要只写坳郊,纯种田,我还反苏虐苏干什么?要是坳郊可以直接虐,那我干啥不写汤姆苏文?既然是一个种田的去虐苏,一些读者指望这能多快,多迅速吗?我现在写着都累了,一直以来保证一天一更的目的是什么啊,还得因为男主不够汤姆虐不了苏而担忧。
☆、熬夜伤不起
从濮阳到徐州,坳郊本来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只是,坳郊本来就是个路痴,还得晚上靠着星星判断方向,这一迷路,就走了好多弯路,干粮吃完了不说,身上还全是灰,再加上自己没穿那件火红的大棉袄,到了曹营以后还差点被当成奸细……
那时候,所向披靡的曹军一路杀到了徐州城下,原以为徐州城破指日可待,不料半路杀出个孔融,附带个刘关张与陶谦联手抗曹,两军僵持了数日,曹操便收到了刘备的来信……
“哼……刘备何许人也?也敢下书来劝我?言语之间且有讥讽之意……”
丧父以后,这是曹操第二次被人骂了,原先被坳郊骂得狗血淋头,这次刘备来了个含沙射影版的,明明自己没了爹,如今给爹报仇还得被人指指点点的,曹操自然气不打一处来,将信一扔,“来人,把下书人斩了!”
“主公!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席位里传来,劝阻曹操的,正是郭嘉。
“刘备远来救援,先礼后兵,主公当以好言答复,以慢其心,然后进兵攻城,则城必破!”
曹操点了点头,正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帐外传来了传令官的声音:“主公,抓到了一个可疑的家伙。”
“哦?带进来。”
曹操说完,两个士兵就架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哥走进了帐篷,那小哥一身商旅打扮,背后背着几捆画卷。由于连夜奔波,看上去无精打采,狼狈不堪,简直就像灾荒年间逃难的。
“坳郊,你不是在濮阳吗?”
大概是因为见过坳郊穿其他衣服的样子,没穿棉袄的坳郊被带到曹营后,郭嘉一眼便认出了他……荀攸得知这是坳郊,顿时感到一丝不安。
坳郊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倒不是因为自己逃得多艰难,而是自己来的时候迷了路,没饭吃,没水喝……
“主公……濮阳……濮阳有难……”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张邈勾结吕布、陈宫偷袭兖州……濮阳失陷,如今夏侯将军与程、荀二位军师如今死守鄄城,东阿,范县三城,其余数城皆落于吕布之手……”
“吕布?!”曹操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自己在徐州这段时间,后院失火不说,老巢几乎彻底被掀了……这究竟是多大的失策……
“那吕布,自从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先投袁术,后依袁绍,弃张扬投张邈,若丧家之犬……”还没等曹老板发飙,郭嘉就先骂了起来,真不知是哪来的默契。站在旁边的荀攸是个文化人,听得都快傻眼了。
“吕布乃是匹夫之勇,想必是有人辅佐……只是想不到像陈宫这样的智士竟去追随吕布……真是可恨!”
曹操怒了,怒的不仅是自己的老家被吕布偷了,更恼火的是,陈宫这种人才居然与自己为敌,求贤若渴的毛病果然伤不起啊。
夏侯渊也急眼了,虽然此时是夺下徐州的大好时机,但家底要是都没了,那仗可就没得打了。
“主公,山东有失,我等已无家可归……看来,只有回师救急了!”
“将军所见极是……徐州之仇,可徐报之……此时不如卖个人情给刘备,退军去收复山东。”
曹操扫视了一眼诸将,没有人持反对意见。此时见好就收,还能保证没有后顾之忧,倘若此时和刘备闹僵,那可能连根据地都拿不回来。
经过了一番权衡,曹操虽有些不甘,但依旧下令退兵,救援兖州……
临行前,曹操拿下的各城内,粮草辎重也带不走,曹操干脆将徐州各城的粮仓打开,把粮食分发给百姓,这下子,陶谦就算收回了徐州,恐怕得到的也只有一个烂摊子而已……
“想不到主公还真是爱民如子呢……这该不会是你出的馊主意吧?郭嘉?”
坳郊回到曹营,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吃饱喝足,再换身像样点的衣服,现在听说曹操也搞起面子工程来,心情大好——原本打算屠城的曹操现在也学会收买人心了,刘大耳也会自愧不如吧?
“好人要做到底嘛……”郭嘉收拾完行李,便喝上了小酒。坳郊则懒散地躺在地铺上,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含糊不清地吐词:“拿着别人的粮食去做好人,主公也真做得出来。”
“没办法,谁叫我们必须连夜赶回兖州呢……你都没好好休息就又要出发,撑得住吗?”
看着郭嘉那略带担忧的目光,坳郊顿时满头黑线——喂喂……怎么自己的体质再一次地被鄙视了?虽然郭嘉这话是出于关心呢,但自己再怎么看也不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