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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哥》
BY C囧星人
一． 是小哥，不是小鸡
当一切都结束后，从斗里出来，却只剩下他和胖子。一同前去的小哥不见了。吴邪在古董店继续经营他的小本生意，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中，都看不到那个沉默的深蓝色身影。渐渐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也许小哥已经……
晚上回到家，收拾衣柜时偶然找到小哥的小鸡内裤。人都不在了，衣服留着又有何用？还是处理掉算了。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客厅的电话响了。吴邪把小鸡内裤随手往床上一扔，就跑出去接电话了。
夹着电话回到房间，继续整理。“我说你——”忽然！吴邪一眼瞥到床上的小鸡内裤动了动，中间竟不知何时撑起了一团！“胖子，我回头给你电话。”挂掉电话，他惦着脚慢慢爬上床。原本平坦的布料下藏了什么似的，有节奏地一鼓一鼓，布料上的小鸡像活过来似的。吴邪擦了擦自己眼睛，轻轻把手抬起，冲着目标猛地一合！摸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他吓了一跳，猫起身把眼睛凑近两手的缝里……
竟然一团深蓝色的东西躲进了小鸡内裤里！
吴邪捏着疑似帽子的一角拎起了那团东西，不由大呼：“小哥！你怎么变小了！”小团子被吴邪的叫声吵醒，揉揉眼睛，抬起那张熟悉的面瘫——呃……小脸，淡淡地应了声，“嗯。”
二． 小哥变小了？！
噗！
吴邪捏着小哥背后的帽子，忍不住在空中荡了几下，直到对方皱着一张小脸，才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滚到一旁捂着肚子大笑。
小哥仰望了一下笑到前俯后仰的吴邪，镇定地判断道：“吴邪，你变大了。”
“不是，”吴邪摆摆手，“是你变小了。”
原来与吴邪他们分散以后，从斗中死里逃生的小哥刚刚睁开眼就发现世界变了……一切都变得离奇地大。经过一番XXOO的努力，他才找到吴邪在杭州的窝。
“你怎么躲到内裤里头？”吴邪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他用手指好奇地戳戳小哥这里，摸摸那里。
只见小哥突然沉默下来，盯着吴邪一语不发。
吴邪回想了一下刚刚的细节，猛然想到其中的缘由，顿时笑到从床上翻下去。
原来不是小哥躲进内裤里头……而是他刚刚急着去听电话随手把小鸡内裤盖在熟睡的小哥身上。
“抱歉，”吴邪抓抓脑袋，趴在床边慢慢习惯只有掌心大小的小哥，嗅了嗅，“小哥，你多少天没洗澡？”
“……”
三 . 洗澡时不可以玩水
作为家里独苗子，甚少照顾过小孩的吴邪面对小小孩，只能按照一般经验开始给小哥洗澡的计划。 放了满满一缸温水，地板临时铺了块防滑地毯，吴邪用手探了探水温后，继续拎着小哥帽子（实在不知道抓哪里好……），把他放在浴缸边上。小哥站在一大块粉红色的肥皂旁，面无表情盯着吴邪。
“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我……”——老天！！！千万不要我来啊！那么小的豆丁，一个不小心折了怎么办—— 小哥没有应声，扭头看了看浴缸，小脸皱成一团，手指戳了戳水面上浮浮沉沉的小鸡，“这是什么？” 啊……那是昨天洗澡时玩的充气小鸡，十来只小鸡摇晃着胖墩墩的身体在热气蒸腾的水面浮来浮去的样子煞是可爱。刚刚顾着放水忘了把它们收起来。 “呃……”吴邪挠挠后脑，“你那么小个，不碍事的。先洗着吧。水凉了就不好了。” 还想着要怎么哄小哥洗澡，没想到转眼间对方已经脱好衣服，“噗通”一声跳进浴缸。 “小哥！”糟糕！忘记对于迷你小哥的身高来说，浴缸简直跟游泳池没两样。
过了半晌，还不见小哥冒出头来，吴邪有些担心，正想伸手捞一捞—— 一个湿漉漉的脑袋突然在一堆黄澄澄的小鸡间冒了出来。黑色的头发搭在脑袋上，小小的手有节奏地拍打着水，虽然表情不怎么可爱。 吴邪捂着嘴，憋着笑意快憋到内伤了。只见小哥煞无旁人似的，竟在浴缸里自由自在地游了几圈。穿梭于黄色小鸡间的那颗黑色的面瘫脑袋，仿佛是掉进大人国的小不点。 ——靠！老子我绝对不是恋童的！ 吴邪“啪”一声关上浴室的门，靠在门外。不断叨念着那句话。
四．小而敏捷！
“小哥！”估计他快游（……）完了，天真隔着磨砂玻璃门问道，“你洗完没？”
结果吼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声。
——不会是游泳时抽筋什么的吧？！
吴邪也不管男男授受不亲，推门闯进去。
结果让他看到无语到极点的一幕：
小哥坐在了澄黄的充气小鸡上……左肩上的麒麟纹身若隐若现，沾了滚圆水滴的小身躯趴在小鸡上，看到吴邪靠近，一副大爷模样地抬起短短的手指头，往高处的毛巾一指，“给我。”
——既然是小孩子模样能不能有些小孩子的可爱啊！怎么还是一副面瘫的大爷相……
尽管内心吐槽不断，吴邪还是顺从地抽出毛巾摊在手上。
小哥伸了伸小短腿蹬了几下水花，骑着小鸡浮到浴缸边，敏捷而准确地跳入吴邪掌心的毛巾上。
——虽然是变小了，身手还是不错嘛。
吴邪合起柔软的毛巾，轻轻揉搓了一下站在掌心的小哥。被毛巾蹭到脑袋的小哥眯起眼睛，也许是刚刚游累了，随后也乖乖坐在了吴邪的手上。
“对了，你怎么会变小了？当时是不是碰到什么……”吴邪的声音愈来愈小，“喂……”
他轻轻摊开毛巾，小哥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五．小哥的重大危机！！！
趁小哥睡着，吴邪开始为多了一个小小孩的家重新“安检”一下。
床边临时铺了一圈柔软的毯子，防止他睡觉时滚下来。从网上订了一套迷你型的餐具和沐浴用品，后来搜索发现……其实只要买试用装就够了……乱七八糟堆在地上的电线要盘起来，还有各种插座也要放在高处。
就在他手忙脚乱之时，门铃响了。
“小天真！在吗？”胖子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站在门外。
“你要托付我的‘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这只猫？”吴邪扶着门框有些无奈。还以为是挖到什么宝贝。
“别小看这只猫！它不是一般的猫！帮胖爷我看几天行吗？拜托了！”胖子说着双手合十，难得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好吧。你把它放进厨房。”
“果然够哥们！”
因为还没弄清小哥的状况，他也不好跟胖子透露。等收拾完一切以后，吴邪踮着脚尖回到房间。
才发现床上空无一娃！
——小哥呢！难道又消失了？还是说？！！！
吴邪感觉到胸中一口气哽得他快要窒息了，急忙冲到厨房，推开门一看！
波斯猫蹲在新窝里，雪白的爪子挠挠嘴巴，一脸酣饱之姿地望着吴邪……
六．“跪下！”
——不会吧！
吴邪俯身蹲在猫的跟前，端着猫粮的盘子逗它离开猫窝。
窝底没有。还好没有压在下面……
——难道是吞了？！有猫粮你不吃，也不要把小哥吞了啊！！！那个一点都不好吃啊！吃了会中毒啊！
捏住猫咪的腮帮，趴下身往黑洞似的嘴巴里头看了看，还没瞧个清楚就被“猫可摸不可捏”的波斯猫狠狠来了一个爪子。
顿时，吴邪的手背上多了几道清晰的血痕。
但这点疼算得了什么，他左右翻弄着猫窝，终于在发现大猫雪白柔软的肚皮上发现黏有一枚小小哥……
“小哥？”瞧他沾了一身猫毛，又得重新洗过澡……
吴邪把他从猫肚子下拎下来，正想正儿八经地说教一番，小哥突然握住他的一根指头，盯着他手背上渗血的抓痕，冷冷地问道，“它抓你的？”
还没回答，小哥已经放开他的指头，转身面向比他高大几倍的波斯猫，抬手一指，严声令道，“跪下。”
哪里知道波斯猫根本不受这套，竟还伸出湿热的舌头舔了舔小哥的手……
——噗！
吴邪想，这日子还真过得无比……欢乐……
七．“你先躺下。”
本来以为一人一猫从此会闹得家无宁日，结果下午已经看到小哥稳稳坐在大白猫的背上，手里提着用筷子自制的“钓猫竿”。“钓猫竿”一头系着一块猫粮，小哥游刃有余地指挥着波斯猫往左往右。
“捡报纸。”一人一猫一颠一簸奔到门口。
“拿遥控。”一人一猫跃上沙发。
“提鞋子。”一人一猫奔到吴邪跟前。
开始还需要猫粮作诱饵，但小哥缩水了还是小哥，不到一会就能把骄傲的波斯猫驯服得东南西北任他指挥。作为两腿迷你型小人的他，显然更乐意乘坐这辆四腿、听话的座骑。
看着小哥对于自己的问题一问三不答，整天只顾着策猫在家具和吴邪的腿间来回穿梭，他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晚上。
尽管铺了几层柔软的手帕，还是被眼尖的小哥一眼看出为他准备的睡床其实月饼盒的本质。小哥站在吴邪的枕头上，扫了一眼月饼盒，表示坚决不睡进去。
“不是不想跟你睡。”
听到这个对方抬了抬眉。
“只是你现在那么小，你知道我睡相不好，一个不小心压到你……”
小哥没有作声，只是眨眼间窜到了吴邪的肩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先躺下。”
八．夜袭
“躺——躺下？”吴邪正想问个明白，刚刚侧头，站在肩头的小哥已经扶着他的脖子一路拽着他的睡衣滑到他的肚子上。
迫于无奈，他只能顺着小哥的势头躺下。不然他就继续往下滑了……
“我翻身还是会压到你的。”吴邪戳了戳毫无压力直接躺在他肚皮上的小哥。
小哥翻了个身，丝毫不理会吴邪的话。
最后，吴邪拎起对方的帽子，坚定地把他放在月饼盒里头，“再闹我就盖上盖子！”
——不能看到他的小脸就心软！
吴邪掀起被子，倒头就睡。
夜里。
月色的余晖透过窗照进屋里。
——唔。什么东西压着我……
吴邪感觉一个强健的身躯压在自己的身上，额上的刘海被对方一下一下轻轻抚过。正想睁开眼睛，却被温热的掌心一把捂住。脖子处传来一阵瘙痒，是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脸颊、下巴，一路咬噬着脖颈的皮肤，最后一口咬在锁骨上。
四肢被桎梏在柔软的床铺上，在一个黑色的梦境里，吴邪感到自己被强势的力量钉在床上，任由炙热的薄唇在微凉的皮肤上游走。
九.再强也有示弱的时候
——想不到这个大冷天还有蚊子。
吴邪抬手一个巴掌拍在伏在身上的东西上，却摸到一片温暖、紧致的皮肤。
他抓了两把，转了个身，继续睡去。
第二天清晨。
吴邪觉得睡一觉怎么跟打一仗似的，浑身腰酸背痛。刷牙时发现脖子处多了星星点点的红印，再迟钝也知道，没有哪只“蚊子”会那么“大”……
回到房间，发现小哥竟然还乖乖躺在月饼盒里头睡懒觉，样子还是只有巴掌那么大，日上三竿也不见他睁眼。
“小哥，不要装了。”吴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盒子里的小哥，“我知道你晚上可以变回来的。”
“小哥？”
喊了几声对方似乎毫无反应，吴邪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摇了摇月饼盒。
小哥在盒子里滚了一下，还是没有睁开眼。吴邪有些慌了，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脸。
——糟糕！怎么那么烫！昨晚我明明有给他盖好手帕的……
只见小哥皱了皱眉，似乎沉溺在痛苦的梦境里，额头上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吴邪凑近盒子，才听到一声气若游离的呻吟声，“吴邪……”
平安夜的福利之“算我的”
“小哥。今晚我要跟胖子他们出去聚个餐。你……”吴邪挠了挠后脑翘起的那根头毛，面对小哥那双质问的眼睛，有些尴尬。
“你现在变得那么小，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带你出去不方便……”
0_0——盯——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吴邪蹲在他面前，“你去了也是吃不了什么，而且夜店里人那么多，一不小心踩到你就——”刚把话吐出口，吴邪就后悔得咬舌头了。
“夜店？”小哥摸了摸背后的刀。
“呃……不是啦。就是小花新开的一家酒吧而已。”
“小花……”小哥把刀从背后抽出几寸。
“还有其他人一起的！”吴邪赶紧补充。
“吴邪……”小哥垂下头，轻声喊了他的名字。吴邪听不清，刚刚把头凑近，就感到脸被轻轻蹭了一下，一把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吴邪，你今晚算我的。”一双大手突然环住吴邪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怔住了……
十、小哥生病了
对于以小哥的体质也会生病的事实，吴邪除了拍拍脸颊对自己说“你不是在做梦”外，也只好乖乖去倒茶奉药。
虽然对方拽着被子不肯起来，但吴邪还是按捺住心中的不忍，一把掀起手帕。顿时，小哥就从卷起的“被子”里头滑了出来，滚到月饼盒的一边去。幸亏月饼盒都铺了一层软垫子，不然就磕到头了。
吴邪看了看药品说明，把药片用勺子捏碎，参了些水，拿了一个最小号的玻璃杯搁在小哥面前。可是最小的玻璃杯与现在的小哥相比，还是像个大水桶，吴邪想了想插了一支吸管，“小哥，吃药。”
对方开始不屑于攀着那根吸管喝药水，被吴邪软硬兼施地磨了许久，终于掰过吸管，皱着眉头闷闷地吃药。
中午的时候，吴邪见小哥的样子有些呆呆（虽然平时也是呆呆的）地坐在枕头上，便蹲在床边，头一低，蹭了蹭对方的额头，“烧退了。”正想起身下去买些清淡的食材，却被对方拽住了衣领。
“小哥？”
“吴邪——”
这时，门铃响了……
十一、花爷造访
“怎么那么慢？”
“你怎么来了？”开门后，穿着标志性的粉红衬衫的竹马靠在门边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己，吴邪顿时一身冷汗。
——幸亏刚刚一听到门铃就果断把小哥拎到厨房。虽然途中被小哥抗议地瞪了两眼。
“找你当然是有些事情。”小花进门坐在了酸枝木椅上，自给自足泡开一壶碧螺春。
吴邪一边跟小花东南西北瞎扯一通，一边胆战心惊地听着砰砰作响的厨房门。
“刚刚你厨房的门一直在响。”小花抿了一口茶，垂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哈哈，你听错了吧！小爷我怎么啥都没听到？”
见小花没有多说什么，吴邪赶紧把话题绕开，正为成功地瞒天过海暗自庆幸，却看到小花突然起身，绕过自己，直奔厨房。
“小花！”
对方一把拉开厨房的门——
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以滚圆之姿，“嗖”一声，从厨房窜出，直奔吴邪两腿之间。
十二、小哥你搞我是吧！
胖子的波斯猫一窜出来就直奔吴邪，三两下手脚拽住吴邪的裤子飕飕飕地爬到他的身上。
——不是说猫不会爬树的么……好吧，我不是树。
小花在厨房转了一圈就出来，看到吴邪身上杀气凛冽的波斯猫用滚眼的大眼瞪着自己，笑问，“你什么时候养的猫？”
“不是我的，还不是胖子丢给我的烂摊子。”
正想找个借口进去看看小哥怎么样，却发现大白猫背后蓬松的毛发里有一抹扎眼的蓝。
吴邪心里打了个嗝，抱着大猫往怀里塞，希望能暂时搪塞过去。
被吴邪无情夹在猫毛和肚皮间的小哥怒了。
一边继续跟小花淡扯，吴邪一边嘀咕“小花你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啊，天都快黑了”，他很想把不停用爪子挠自己新买的牌子牛仔裤的波斯猫拎开，却因为小哥还夹在中间不得不继续抱住它。
突然，吴邪感到肚子处一阵瘙痒，这股忽然而来的瘙痒一路顺着腹部蔓延到胸口。
——老天！小哥你搞我是吧！搞我是吧！哪里不钻，钻我衣服干嘛！
十三.被惹毛，可是会咬人
“你怎么了？”见吴邪有些走神，小花不禁问道，“你动来动去干吗？凳子上有刺？” “没事！”吴邪苦笑一声，一手拍在肩上，“可能是新买的被子质量不过关，皮肤有些过敏了。”
“让我看看。”说着小花起身要过来看个究竟，正要抬手拨开吴邪搭在领口的发尾，却被他怀里的大白猫狠狠来了一爪。
“嘶……”顿时，指骨分明的手背上冒出几道皮肉外翻的伤。
吴邪怒了，捏住大白猫柔软的爪子，“你怎么那么调皮，见人就抓！”还没说完，大白猫“噗通”一下从吴邪的怀里跳到地上。
“我说，”小花似乎不在意手上的伤，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大白猫，“他背上那团深蓝色的东西是什么？”
“啊？”吴邪迅速摸了摸胸口和肩头。
——糟糕！钻走了！
“哈哈！那个是我给猫咪买的玩具而已。玩具而已。”
“可是我感觉他盯着我……”
“哈哈！开什么玩笑啊！”吴邪拍拍脑袋，假装不经意地俯身想捡起稳坐在波斯猫上敌视着两人的小哥，却小花抢先一步。
小花拎起小哥的帽子， “我说，这玩意，怎么做的跟真的一样？”说着竟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哎哟！怎么还会咬人！”
十四.事情败露
忽然被死死地咬住指头，小花赶紧甩了甩手臂，想把黏在手尖的微型小怪物甩开。
吴邪一看小哥被甩得在空中荡了几下，赶紧一把抢回来。还好吴邪手一到，小哥就松开一直紧咬的小牙。
“这玩意竟然还会咬人！你干嘛那么紧张，不就是一个玩具？”小花揉了揉红了一圈的手指，上面一圈细细的牙印清晰可见。
“这——这玩意可贵呢！”吴邪把小哥揣在怀里，正想转身把他先藏到一边去，再慢慢应付小花。结果脚还没迈开，一个温热的气息就袭近耳侧，“你当我白痴啊？”
……
“事情就是这样……”吴邪扶着头，手肘无奈地枕在膝盖上，把发现小哥变小至今的事情一五一十（晚上怀疑他变大做了一些【哔——】的事情那段过滤后）告诉小花。
在吴邪说话的过程中，小哥一直坐在两人酸枝椅之间的茶桌上，一言不发。他垂着脑袋，深蓝色的帽檐挡住了他的神情，只是时不时点点头。
吴邪看了看小哥的反应，接着问道：“大概就是这样，对吧，小哥？”
小哥又点点头。
突然，小花捂着嘴笑了起来，“那个，他只是在打盹，头才一晃一晃。”
十五、出发！
“小花。你看小哥这种情况，有什么头绪？”
“这样吧。”小花一口饮尽杯中凉掉的茶水，把杯子往桌子一搁。木桌中间镶嵌着一块纹理清晰的大理石，玉石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坐在桌上的小哥一下子被惊醒，摇了摇小脑袋，发现没人看着他，就装作一直清醒的模样，煞有其事地望着两人。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见多识广，也许对这个事情有法子。”
“那拜托你了！”
“但是我这个朋友有个怪毛病，就是不喜欢外出。如果要找他，必须亲自上门。”
“那我去！”吴邪站起身。
“不行，如果当事人不在场，他也一概不答。”
“可是——”吴邪低头望着小哥，抿了抿嘴，最后吸了一口气道，“好吧。”
两人稍微收拾一下就出发。吴邪把小哥放在掌心上，轻声说：“小哥，等会儿到了大街上不要随便说话。”如果他不说话，一般人只会把他当成娃娃而已。
小花走在前头，见吴邪还在絮絮叨叨，一转身就拎着小哥的帽子，丢进吴邪大衣的帽子里头，“你在里面呆着好了。”
刚打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吴邪想到自己帽兜里的小哥，还是伸手把他摸出来，轻轻塞进自己宽厚的围巾里头。
小哥表示快被密密麻麻的毛线憋死了，就果断把头从围巾里钻出来。短短的毛发一路蹭着吴邪的下巴，有些痒。吴邪低头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十六、哥不买儿童票
“小花。有开车过来吗？”
看到对方径自朝门口旁的车站走去，吴邪有些诧异。
“本来是想开车过来的，但你这一区太难找停车位了。”小花跟在排队上车的队伍后，回头冲他笑了笑，“还好没开车过来，待会儿去的那个地方在很深的巷子里头。车怕是过不了。”
其实吴邪也不在乎坐公车还是轿车，只是……
他瞥了瞥围巾里头眼神直视前方像只呆娃娃似的小哥，有些担心。
公车上人多口杂，小哥被发现的可能增大，但相对而言，混在人群堆中的他们引起注意的机会就小了。
车刚刚到站，门一打开，等待许久的乘客就蜂拥而上。吴邪跟在小花后面，投币时习惯性地投了三个人的钱。司机一看便问：“你们多少个人啊？”吴邪指了指已经被挤到车中部去的小花，“他，我，还有——”
——遭了，忘记小哥可以买儿童票……不对，他免票啊！
“哈哈……手滑手滑。”吴邪挠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身后的乘客已经不耐烦了，“还上不上啊！别堵在门口啊！”趁司机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吴邪赶紧钻进人群里。
这个时间段，车里的人多得像挤满一尸洞的粽子……
汗臭味和体味充斥在鼻翼间，车厢摇晃得很厉害。吴邪一手挽着扶手吊环，一手护在围巾上。
小花已经被挤到离自己几米之外了。刚刚车来得快，也没问清楚哪个站下车。还是发个短信吧。吴邪正想掏出牛仔裤袋里的手机，突然——
一只陌生的手掌贴上了他的牛仔裤……
十七、小哥不见了
那只手熟练地碰了碰吴邪牛仔裤两边的后袋，又轻轻摸了摸稍微鼓起的一边。
——他奶奶的，让小爷我碰上，算你倒霉了。
吴邪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里想：等那小偷摸到手机后立即按住他，到时候人赃并获，车门又关着，看他往哪里逃。
这么想着，吴邪已经打定主意“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为了避免等会儿动作太大把围巾里头的小哥甩出去，吴邪想先把他放进口袋。
他摸了摸围巾——
——人呢！
只听到背后一声惨叫声。
吴邪猛一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大汉捂住自己不断流血的掌心，倒在人群里头。车厢内响起了一阵阵惊呼，大家被突然倒下的大汉和鲜血吓到了，纷纷退后。司机听到尖叫声也把车停靠在路旁。
此时此刻，吴邪却不管那个小偷怎么样了，赶紧俯下身低声喊道：“小哥？你在哪儿？”
感觉到裤脚被扯了扯，他低头一看，迅速把躲在凳腿后的小哥伸手一捞，捞进怀里。
“你去了哪里！”吴邪压着嗓子问。
小哥不屑地瞥了瞥地上的大汉，把一长条的什么东西塞回背后。
“你背后藏着的是什么？”难道刀也缩小了？
“你家桌子上的一次性牙签。”
一阵骚乱，车再次启动，很快就到站了。
下了车，吴邪才反应过来，掏了掏裤袋，“糟糕！手机！”不过马上想到小哥刚刚“英勇”的行为，就松了一口气，低头对围巾里的小哥说，“小哥，手机给我吧。”
“什么手机？”
“刚刚你不是对付了那个小偷了吗？手机拿回来了吧？”
“小偷？那个人不是对你……”
——卧槽！老子的新手机！！！
十八.“美救英雄”
小花知道刚刚小哥“英雄救美”的“壮举”后，笑到眼泪都冒出来了。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小哥的脑袋，笑着对吴邪说道：“你这位小英雄可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吴邪赶紧躲开小花的“魔掌”，一手护着围巾里头还是一头雾水的小哥，粗着嗓子问：“小花，这路往哪边走？”
两人来到一个牌坊下面，走过人来人往的街头，绕进一条一人见宽的小巷。眼看越往深处走越不见人影，吴邪心里不由嘀咕道：大隐隐于市，希望这位高人真能解决小哥的问题才好。
最后，他们在一扇陈旧的木门前停下。
小花也不敲门，轻车熟路地拉了拉门旁的一根被雨水泡白的红绳。一声喑哑的铃声从门内响起，里面传来一把低沉的男声：“自个儿进来吧。”
——自己进去？怎么进？门从内反锁着。难道小花有钥匙？
小花暗自苦笑，回头对吴邪说道：“他又给我出难题了。借小哥用一下。”
——借小哥？还用一下？这借一借不会有去无回吧？
小花看吴邪还紧紧把那豆丁哥护在怀里，只好解释道：“只是让他帮我们开个门。”
只见小花拎起小哥的帽子，指了指门边窗户上的一个小洞，“你从这里进去后，给我们从里面开个门。”说着把他搁到窗台上。
刚开始对小花的要求完全无视的小哥，在感觉到吴邪看向自己的视线后，起身拍拍沾到窗台灰尘的裤子，果真钻进了窗户上的那个小洞。
只听到清脆的“噗通”一声——
“糟糕！”小花猛然一拍后脑，“忘了老李把新买的鱼缸放在窗户下面了！”
话音刚落，吴邪一脚踹开木门。
十九、捞哥
木门在吴邪的飞腿下，“啪”一声倒下。
老房子光线昏暗，加上搭了木制的阁楼，屋内唯一晃动的光，就是窗口下那个一米见宽的巨大鱼缸。
吴邪一下扑倒鱼缸前。安放在铁架上的鱼缸刚好到吴邪的胸口，他蹲下身，眼睛贴到冰冷的玻璃上，仔细寻找小哥的身影。
鱼缸里养了几条两个巴掌长的观赏鱼。暖暖的照明灯下，金色的鱼鳞泛着柔和的光泽。彩色的碎石上，一丛丛水草在沉木间摆动着柔软的枝条。
吴邪想伸手下去捞，无奈一堆抽水、氧气泵、灯管、水泵的仪器架在鱼缸上面，只留出一个投喂用的小口。
过了十几秒，吴邪按捺不住了，心一横，把脚上的皮鞋一脱，准备学“司马光砸缸救友”，对准鱼缸的玻璃，举起皮鞋——
突然，一条金色的大鱼从假山中间悠然游出，嘴里还叼着一个深蓝色的物体。刚游了几下，发现深蓝色物体被水草拽住了。大鱼卯足劲儿，狠狠叼住“食物”往前拽。
吴邪瞪大眼一看，那团被鱼叼住、被水草缠住小腿的，不是小哥又是谁！
他随手抓起一个鱼捞，伸到水里，瞄准大鱼嘴里的“食物”，迅速一捞。结果大鱼死命咬住小哥的帽子不放口，吴邪灵机一动，抓起一把鱼粮往鱼缸角落洒去。大鱼这才放下嘴里的“大餐”，游到一边去。
被捞上来的小哥垂着头坐在窄窄的鱼捞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跳下去的时候头撞到假山了，样子有些呆呆的。吴邪刚把他湿透的衣服脱下，帽子里头就蹦出一条小鱼。
“抱歉，”小花费了好大功夫才憋住笑意，“我真的忘了老李的新鱼缸。不过别担心，老李的氧气泵马力很足的。”
“你这小子！”脚步声从阁楼一路下来，“一来就把我的门踹坏，不是告诉你钥匙在门口花盆底下吗！”
二十、病得不轻
帮小哥擦干身上的鱼水，吴邪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围巾，包在他身上。
还好这种观赏鱼需要24小时保温，不然这个天气，刚退烧的小哥恐怕又要感冒了。
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的小哥，尽管一脸淡定，还是被吴邪看出他在颤抖。吴邪想了想，还是拉开大衣的拉链，把小哥塞进前襟，再把衣链往上拉一点，让他仅露出一个头。湿透的头发搭在额头上，小哥的气势顿时下去不少。
从阁楼下来的男人手里揣着一个紫砂壶，犀利的眼神透过镜片看得吴邪一身发毛。倒是小花自然地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笑着说：“老李，早知道你这么喜欢这个壶，这次就给你多带一个。”
“谢了，无功不受禄。上次拿你这个壶就让我忙了几个月。”
被叫做“老李”的男人并不显老，只是脸上紧绷的线条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麻烦事。”老李径自在茶座上斟了三杯茶，头也不抬。
“你看看这个。”话毕小花二话不多说，直接把手伸到吴邪的大衣里，一手把小哥拽了出来，放在冒着热气的茶座上。
老李低头一看，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摘下眼镜，拿出一个硕大的放大镜。
“我说，”吴邪忍不住说话了，“他没有那么小吧？”
老李仿佛这才发现吴邪的存在，甩给他一个“你不懂的话给我闭嘴”的眼色，继续拿着放大镜研究小哥。
“这个是什么？”老李硬是掰开小哥的掌心，拿起一根尖尖的东西。
“牙签……”吴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整个过程里，老李和小哥大眼瞪小眼。足足盯了十几分钟，他才放下放大镜，叹了口气，“病得不清。”
“啊！”吴邪一听，手里的茶都快翻了。
“盯了那么久，他眼都不眨一下。”
……
二十一、带我回家
一番折腾，老李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他把一整壶热茶都喝完了，眉头还是紧锁着。
沉默的气氛让吴邪心里开始有些不踏实，手抓了抓桌上的茶杯。
小花瞥到吴邪的动作，便主动打破了沉默，“老李，这事你看该怎么办？”
老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打量着小哥，“这样吧，你给我一些时间，一有头绪就联系你。”
“那好，”小花起身抱了一下拳，“先谢过了。”
“你先把他留在我这里吧。”老李冲吴邪指了指小哥。
“啊？”吴邪根本没想过对方要把小哥留下来。
“我想把他带给我朋友看看。他对你们倒……”老李咳嗽了一下，两人也马上意会到，“对你们这行比较熟悉。也许能更快找到原因。”
“可是——”吴邪低头默默看着小哥，许多莫名的情绪在心底不断翻滚着。
小花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想他快点恢复吧？”
……
“他不大爱说话，饿了冷了也不会说出来，就麻烦你多留意一下。”虽然心里不断吐槽自己老妈子一般的行为，吴邪还是厚着脸皮拉住老李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
刚起身准备离去，就感觉到衣角被扯住了。
吴邪低头一看，刚刚无聊到打哈欠的小哥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伸出小手拽住吴邪大衣的一角，面无表情。
“吴邪，带我回家。”
声音不大，却让吴邪再也迈不出一步了。
二十二、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走吧。”小花拉了拉吴邪手臂。
“等一下。”吴邪蹲下身，视线放低到与小哥水平的位置。
“等事情弄清楚，就接你回家。”深深吸了一口气，吴邪正准备掰开小哥拽住自己衣角的手指——
“胡大姐你是我的妻咯荷荷~刘海哥你是我的夫哇~胡大姐你随着我来走罗嗬嗬~海哥哥你带路往前行罗~走罗~行啦~走罗~行啦~”
小花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喂？”刚讲了不到两句，手机就彻底黑屏了。
“老李，电话借我一下。”小花冲老李扬扬手里的没电的手机，随手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小花讲完一通电话回来，看到吴邪还蹲在那里扯着笑脸跟小哥说着好话，就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吴邪身边，有力拉他起身，三两下就把吴邪拽出门口。
“老李！小哥拜托你了！”
吴邪的喊声回荡在窄巷中……
回家的路上，小花一直在数落着吴邪刚刚老妈子般的举动：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又不是再也见不到——等等！”突然，小花停下了脚步，摸了摸全身上下的口袋。
“我的手机呢？！”
老李家。
“咦？”正准备给宝贝鱼喂食的老李盯住鱼缸，“这个粉红色东西是什么？”
小哥坐在茶几上，望着泡在鱼缸里的手机，慢慢喝完吴邪那杯凉掉的茶。
新年特别篇
“小哥，你看对称没？”吴邪踩在木凳子上，举着挥春回头问坐在糖果盒上的小哥。
“左边高点。”小哥头也不抬，默默推开糖果盒。
“这样？”
“右边再高点。”小哥盯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盒，似乎陷入痛苦的选择中。
“这样——张起灵！你！”再往上就贴到天花板了。一眨眼，小哥已经揣了一口袋的糖果溜掉了。
春节前夕。吴邪家好热闹。
“小哥。不要拿糖喂猫！”吴邪把用报纸叠的帽子戴在头上，挽起袖子准备打扫房间。
“小哥，把自己的衣服叠好。”吴邪一边擦着窗一边指挥着。
“小哥，把猫领到厨房。别让它踩上床。被子刚换。”
忙了一个上午，总算把家里布置好了。如果不是明天胖子他们来吃年夜饭，吴邪才懒得搞卫生。
——对了，小哥呢？
吴邪轻轻推开房门。
一沓小小的深蓝色衣服和小鸡内裤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头。雪白的被子鼓起了一团。
他垫着脚尖走到床边，慢慢掀开被子的一角。果然在里面发现被自己指挥了一个上午已经累得睡着的小哥，还有胖子家的大白猫。
小哥趴在猫背上，随着猫呼吸的一起一伏开始有些下滑，睡梦中竟然还伸手拽住柔软的猫毛。
果然是身手敏捷……
一人一猫在吴邪刚刚洗干净的床单上睡得香香的。
吴邪静静坐在地上，背靠着床，侧头注视着某人的睡脸。
——不是说不要让猫爬上床吗？
“算了，不克扣你的红包。”说完从口袋摸出一封小小的红包，放在小哥身旁，慢慢俯身——
“新年快乐。”
“吴邪，新年快乐。”
二十三。打火锅比手快
回来的路上，吴邪一直有些神不守舍。甚至小花喊了他几声都没反应，还差点坐过站。
吴邪家。
王盟边把洗好的火锅食材放在桌上，边问小花：“老大他怎么回事？”
小花把报纸一合，一把夺过吴邪手中不停转台的遥控器，“去吃饭吧。别想太多了。”
吴邪也没应声，随手拿起小花刚刚放下的报纸，转身到一边看去，似乎还在生某人的气。
小花叹了口气，从吴邪身后伸手摘下他的眼镜，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们吃光可不算你那份。”
“他娘的，肉是我买的，菜也是我给钱买的。小爷我为啥不吃！”
杭州的三鲜暖锅色香味俱全，中间有一个较大的孔，竖起的半截烟囱和锃亮的锅仿佛一个小型的温泉。
吴邪望着在朦胧水汽中翻滚的丸子，浮浮沉沉的样子煞是可爱。不由想起小哥刚回家时在巨大的浴缸内和橡皮小鸡游泳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
那个整天绷着一张小脸的人仿佛在暖锅中游来游去……
突然，一双筷子把小哥夹了起来——
“喂！你怎么——”吴邪定眼一看，才发现木筷子间只有一颗无辜的丸子……
“怎么了？”小花咬了一口丸子，看着吴邪发怔的样子有些迷惑。
“没事，吃饭吧。”
晚上。弦月微弱的光盈盈映在窗台。
吴邪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不知道是吃得太饱，还是……
还是想起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吃饱穿暖的人……
忽然，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一阵玻璃的敲击声。
二十四.夜归人
“爱我你就陪陪我~爱我你就亲亲我~爱我你就夸夸我~爱我你就抱抱我~”
半夜响起的手机铃声把吴邪吓了一跳。
他边起身接电话，边走近窗户。
“喂，你好。小花……嗯……手机找到就好……啊？不能用了……”
薄雾般的月光铺洒在窗台。
一个小黑点趴在关闭的玻璃窗外，小手一下一下敲着，看到有人走近便停下，波澜不起的眼睛看向吴邪。
“小花，先聊到这里好吧？今晚有些困了……晚安啦。”装出打哈欠挂掉电话后，吴邪来不及放下电话就赶紧打开窗。
用力把窗一推——
“咦？人呢？”吴邪抬头四处张望，都不见人影。
他顿了顿，猛然想到为什么，便慢慢把窗拉了回来……
果然，玻璃窗上，粘了一只小哥……
为“刚刚开窗用力太猛差点把小哥推下去”不停认错的吴邪面对小哥一副“你不但把我丢给别人，还开窗推我下去”责备的眼神，头深深低下。
也不知道回来路上经历了什么，小哥身上的衣服湿的湿，破的破，连头发也湿嗒嗒地贴着额头。
吴邪决定无视某人犀利的眼神，一把拎起来他的帽子投进放了满满热水的浴缸，转身拿挂在浴室架子上的毛巾……
毛巾挂得有些高，刚拿到手，突然感觉到后背一个热源迅速贴近，湿漉漉的水汽萦绕在脖颈间。
“吴邪，我回来了。”低沉的声音擦过柔软的耳朵。
——他娘的！不要果着靠过来啊！
二十五、麒麟之火
上次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话，是什么时候？
吴邪怔住了。虽然小小哥比起小哥要来得可爱，但自己身后的这个人，实在消失太久了。
久到连他突然出现，自己除了任凭他一把掐住自己的手腕抵在湿漉漉的瓷砖上，再也骂不出一句话。
熟悉的手臂揽住吴邪的腰，炽热的胸膛贴在后背上。坚实肌肉上挂满的水滴，现在全沾到吴邪的衬衫上。笔直的双腿从身后夹住吴邪，让他不得动弹，另一只手伸到吴邪眼前。吴邪还没看清滑过他手臂上的水滴，眼前就忽然一黑。
小哥把墙上浴室的灯关了。
黑暗中一切显得格外清晰。
彼此的呼吸声在摩擦中加重。吴邪的衣服已经被对方身上的水汽弄得一块深一块浅。手中的毛巾无声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