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流柯先生林允文。”
“什么?!”只见林广惊讶地扶着龙椅站了起来,诧异地看着明若。
“六弟?”这边林厉也是颇为吃惊。
啊?没听错吧——那个林允文居然是林厉的弟弟?!明若见他们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怎么兜了一圈自己认识的还是皇亲?
“明若,你喜欢的不是厉儿么?”林广沉声道:“怎么一会又变成了小六?!你倒是给我讲清楚!”
“皇上冤枉啊……臣一直喜欢的都是允文”明若一边哭诉,一边在心中默念:流柯啊,你饶了我吧,要怪就怪你哥哥,别怪我:“要是没有允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你——”只见一边林厉生气地走到明若面前,一把扯过明若的衣襟逼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六弟了?说!”
“昨天。”这个不能撒谎,万一待会让流柯来对峙,第一个问题就穿绑总不好。
“才一天你就知道自己没有他不能活了?”林厉显是气急,冷笑道。
“太没听过什么叫一见钟情么?”明若两手一摊,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你……”
“够了!明若!”两人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林广打断了:“朕已经决定让你辅佐厉儿,今后你就跟着厉儿吧——而既然你和小六只是昨天才认识,朕要你了断这份感情也不算什么太苛求吧。”
“皇上!”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明若立即出声辩驳到:“可是——”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这边林广却是已经不胜耐烦,挥挥手,竟是打算离开。
“皇上容臣禀告——”此时要是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虽然脑中一片空白,但是明若还是知道要拦下林广。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臣,臣……臣和允文”明若正情急,却发觉那边林厉睨着自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觉地埋头编了个连自己都说不出口的理由:“已经……已经有过亲密的”
天,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天会编这样的慌,虽然殿上只有林厉林广,不过周围的太监不也是人吗?众目睽睽之下,明若不禁越说越低声:“亲密的接触了。”只能先给猪头套顶大绿帽再说了。
“你们不是昨天在认识么?”林广有些吃惊道。
“皇上明鉴。我和允文虽然认识不久,但是兴趣相投情意相通……”这堤口一开,明若也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把肉麻的话都讲了出来
“——此生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天长地久有穷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此话一出,只听得大殿一片肃静,连林厉也是有些呆滞地望向自己。顿了很久,林广才坐下,张口却是:
“来人,传允文过来!”
进殿的时候,林允文多少有些诧异:自己向来不问政事,而父皇一向也是不管着自己,怎么今天……
而一进殿瞧见明若,四目相对时发觉他正猛给自己打着眼色,还没反映过来,那边林广却以发话
“小六,听明将军说,你两交情以颇深?”说道颇深两个字时,林广明显提了语气。
“是”虽然不知道林广打什么主意,但是看到那边明若哀求的眼神,允文还是点头道。
“孽障!”那边林广却已是大怒:“皇家的礼仪你还懂不懂了?成天沉迷于酒色声乐也就算了,居然和认识才一天的镇国大将军搞上——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柄?”
“父皇?”允文吃惊地抬头,茫然地看着林广,一头雾水。
“皇上你莫要怪六殿下!”见允文的样子,明若暗道不妙,只能先一部扑到允文怀中抬头道:“是我不好,是我主动要求的……皇上要怪就怪我吧……”
“你们——”林厉怒目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气得话都讲不下去。
“请皇上成全!”那边明若已是壮士断腕。
“算了,随你们吧……”林广摆手:“下谕旨:撤去明若镇国大将军头衔,姑念其功绩,军籍职位暂且保留,同时扣去一年俸禄,收回将军府,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此后你就住在小六的府上吧,不过两人同时给朕禁足一个月!”
“谢皇上!”明若连连叩头,却已是满身大汗,撇过头,却对上允文清明的眼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允文簇眉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明若。
先离开这里再说——明若也只能用眼神和允文做着交流。
此事,林广已经先一部离去,空旷的朝堂上只留下明若允文和林厉三人。见两人眉目传情,一边的林厉自是更加火大,死死地盯着明若,若是目光能杀人,估计明若早已死了千次万遍!
“哼,记住你今天做的决定!以后……”许久,林厉终于开口道:“可别后悔!”
话毕,冷冷地瞪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人一眼,就甩甩袖子夺门而去。
而明若和允文,则是被禁军“押”回到六皇子府的。区别于允文的满腹疑问,身边的明若却是两袖清风地游兴十足,朴进门,就像只蝴蝶般到处乱窜了起来
“哇……允文,这边的精致可是和拙政园有得拼呢!”走到一处假山边,明若满足地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看看那湖,决定了,我以后就在湖边搭个屋住下来,没事可以下到湖岸边走走,累了就往窗口抛跟鱼杆钓条鱼上来,绝对新鲜味美……还有啊……”
“明若——”
“对了,这四周再种店芦荟什么的,洗头发一级棒啦。”明若继续感叹道。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么?”
“哦,对了对了,还要搭个葡萄架,到了夏天就可以随时随地想吃了就摘下来,顺便到窗下的河里洗洗,呵呵,足不出户。”呃——还是继续装糊涂……装糊涂吧……
而允文似乎也没有再出声,只是一直站在自己面前耐心地听明若发表他的新居装潢议论——
一个时辰以后:
“还有……啊——啊……那个……”拉拉杂杂,能讲的都讲了,连不能讲的也拿出来胡诌了,现在,也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明兄弟你没有其他意见了吗?要不要再想想?”
“……我,我……”明若本来就心虚,抬头再对上允文凌厉的眼神,底气一下就消了个大半,僵持到最后,也只能唉声大叹:“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招了吧。”
于是,就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老老实实交代了一遍
“天地良心啊,若是情势危机,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允文,好歹我们相交一场,你也不希望我被那个林厉先奸后杀吧!”
“没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吧?”允文笑道:“你是镇国大将军,三哥就是再嚣张也不敢乱来的。”
“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啊!”明若大叫着表态:“爱情是很神圣的一件事,怎么能就这么胡乱被你那位老爹牵什么红线呢?人家就算不才也是个大好青年,不算个大好青年也算是躲祖国未来的花朵,要我跟那个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不如让我牵着头猪天天对着呢……至少看不管还能宰了吃——而跟着那个林厉,加上一直维护着他的柳澄芮,以后就没我活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允文簇眉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明若。
先离开这里再说——明若也只能用眼神和允文做着交流。
此事,林广已经先一部离去,空旷的朝堂上只留下明若允文和林厉三人。见两人眉目传情,一边的林厉自是更加火大,死死地盯着明若,若是目光能杀人,估计明若早已死了千次万遍!
“哼,记住你今天做的决定!以后……”许久,林厉终于开口道:“可别后悔!”
话毕,冷冷地瞪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人一眼,就甩甩袖子夺门而去。
而明若和允文,则是被禁军“押”回到六皇子府的。区别于允文的满腹疑问,身边的明若却是两袖清风地游兴十足,朴进门,就像只蝴蝶般到处乱窜了起来
“哇……允文,这边的精致可是和拙政园有得拼呢!”走到一处假山边,明若满足地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看看那湖,决定了,我以后就在湖边搭个屋住下来,没事可以下到湖岸边走走,累了就往窗口抛跟鱼杆钓条鱼上来,绝对新鲜味美……还有啊……”
“明若——”
“对了,这四周再种店芦荟什么的,洗头发一级棒啦。”明若继续感叹道。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么?”
“哦,对了对了,还要搭个葡萄架,到了夏天就可以随时随地想吃了就摘下来,顺便到窗下的河里洗洗,呵呵,足不出户。”呃——还是继续装糊涂……装糊涂吧……
而允文似乎也没有再出声,只是一直站在自己面前耐心地听明若发表他的新居装潢议论——
一个时辰以后:
“还有……啊——啊……那个……”拉拉杂杂,能讲的都讲了,连不能讲的也拿出来胡诌了,现在,也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明兄弟你没有其他意见了吗?要不要再想想?”
“……我,我……”明若本来就心虚,抬头再对上允文凌厉的眼神,底气一下就消了个大半,僵持到最后,也只能唉声大叹:“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招了吧。”
于是,就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老老实实交代了一遍
“天地良心啊,若是情势危机,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允文,好歹我们相交一场,你也不希望我被那个林厉先奸后杀吧!”
“没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吧?”允文笑道:“你是镇国大将军,三哥就是再嚣张也不敢乱来的。”
“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啊!”明若大叫着表态:“爱情是很神圣的一件事,怎么能就这么胡乱被你那位老爹牵什么红线呢?人家就算不才也是个大好青年,不算个大好青年也算是躲祖国未来的花朵,要我跟那个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不如让我牵着头猪天天对着呢……至少看不管还能宰了吃——而跟着那个林厉,加上一直维护着他的柳澄芮,以后就没我活路了……”
“你这些话若是被喜欢三哥的贵族小姐们听到,恐怕但是口水都可以淹死你。”允文抬起头,似是专注于湖岸边的风光,却又似不是:“这样于我还好,但对你的名誉会有很大的损害,你不在乎吗?”
“只要能和你三哥撇清关系,怎样都可以啦。”明若不在意地挥挥手:“再说了,名声这东西其实很坑人的,你想吧:一个人,要花多么大的代价,才能积累出一个好名声?而一旦出了一些些小的事情,好不容易积累出来的名声就立马倒了——多不公平?而且有了好名声又怎么样?就比别人快乐了?真是虚无的东西。所谓人怕出名猪怕肥,我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大志的人,别人想怎么看就让他们怎么看好了……”
允文有些讶意地转过头:“你这么小,又是年少得志,何必如此看破红尘?”
“哎——怎么说呢……”明若摇头:“打个比方吧:我们家乡的人都很喜欢吃蟹,我承认啦,蟹是很好吃。但我却不常吃:因为啊……拨壳太复杂了!”
“就因为这个?”允文有些诧异:这人也太
到六皇子府不出两天,明若的人气就节节攀升,到了连管家也咋舌的地步:柳胤芳和允文做了十八年的朋友,到府上来还没走到哪里都这么前拥后簇里三层外三层,这个明将军居然——老管家寒着心看着一大堆丫鬟一没事就紧拖着明若不放,就算硬是给骂走,不到一柱香功夫,你又能在围着明若的人堆里找到这一张老面孔……简直就像打不死的蟑螂!
如今这世道……老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跺开了。
而明若则乐得开心——自己的人生价值从来没有这么被肯定过!
缘由是——
“明将军,奴婢看看,奴婢的皮肤一到秋天就这么干,该……”一个丫头走上来,一边把自制的香糕往明若嘴里送,一边问道。
“用蛋青拌点蜂蜜,涂在脸上等数到300的时候再洗干净。”真是享受啊——天天可以吃到各色的美食,而且不用动手只要动口。
“明将军,您昨天教奴婢用黄瓜敷脸,今天一早起来啊,真的感觉脸上光滑了很多呢!”另一位丫鬟感激地把剥好的葡萄往明若嘴里塞。
“对啊对啊,明将军,奴婢上次按您说的方法把苹果切片敷在眼睛上,真的感觉眼睛舒服了好多呢!”第三人殷勤地地上了自己精心缝制的女红:“这是奴婢缝好的荷包,请大人不要嫌弃。”
“哎——不要奴婢奴婢的叫嘛,我听了真不舒服,就你啊,我啊的叫不是很好?”明若嘴里虽然塞满了东西,但是咬字却是十分准:“记住,保养这东西,一定要从小抓起,否则等老了就来不及啦!”交流护肤经验,明若自是有一套从电视里看来的心得——看看要允文给自己搭的河边小屋周围的一大撮芦荟就知道:每天都会让自告奋勇的丫头给剁成汁,用在洗头上了……真可算100%无添加纯自然又新鲜了。
反正去离国还要再等两个月,这两个月就好好休息休息吧,明若一边一口吞下一个剥好的葡萄一边半撑着眼睛想到:无聊了就让丫头带着去参观到处参观一下,反正这里的地方比苏州那几个园林大;或是去允文那里听听琴,再磨着他教自己两首曲子——虽然常言道明师出高徒,而自己的水平还是停留在只能奏奏“DOMIMI,REFAFA,DOREMIFASOSOSO”的境界上,但明若在现代的时候就一直有学古筝的心思,倒不是觉得弹它有什么了不起,重要的是:一个人俯身操琴的样子非常有韵味,一看就是很有气质的那种……
再无聊就干脆睡觉:初到的时候就命人在河边杨柳树下按了个睡榻,卷着丝被在入秋温暖的阳光下打个盹,做场秋梦也是件惬意的事情。
想到这里,明若不禁打了个哈欠再伸伸拦腰,稍稍鄙视下告诫自己从小要做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的老师,一个翻身,继续睡去……
直到几天后——
“明将军,大事,大事了!”一边喊一边跑,在一边跑一边喊着冲进来的是允文配给自己的贴身丫鬟茵茵由于一路急跑,到进门槛的时候一个不留神绊了一下,便直直跌到明若身上,两人同时和地板做了亲密接触。
“怎么啦?”明若簇眉,揉了揉被震酸的腰问道。
“道明先生来啦!”茵茵才挣扎着爬起来,却又立即想到了正事,摇着明若的肩膀兴奋道:“明将军,道明先生到咱们西陵来啦!先生还说有意收将军做弟子呢!真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什么——?道明先生?是谁?”明若不禁怪叫——这又是哪门子事了?!
“不会吧?将军连道明先生都不知道?”茵茵也是颇为讶意,不过讲到道明先生的时候语气却是一下子敬重起来:“他可是当今世上最最博学的先生呢!而且现在的离王风冥司,安王风冥之,离国的宰相叶子澈,可都是他的弟子哦!当初皇上想请他来做太傅,人家还不肯呢!”
“什——么?”古董老头打算收自己做弟子?不行,绝对不行!从6岁读到22岁,这书已经读了16年了,再读下去会疯掉的!
“殿下叫将军立刻换件衣服去大厅。”
“知道了。”明若哀叹一声,一边穿衣服一边慢条斯理地想着如何应付待会那个老头。
磨蹭了好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请到大堂。只见允文平时坐的那个位子让给了一位老者,而允文则坐在了客座上,见自己来了便高兴地介绍到:“来,小若,这是道明先生,还不快行拜师礼?”
“这么快?我还没有好好考虑过呢!”明若不禁嚷嚷道:立刻拒绝好像不太礼貌,所以明若还是采取迂回战术。
“考虑?”一边允文却是像听了天方夜谈般笑道:“多少人想要拜道明先生为师都来不及呢,你还在这里犹豫?”
“这个——”明若有些苦笑着望向座前的老人:这个道明先生大概60的模样,头发已经花白,还蓄着长长的胡子,感觉就是很有知性的样子,估计走到大街上没人会认错他身份——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自己答应了,自己的自由时间岂不是要大大缩水?!
“明将军……”明若在人神交战之际,那位道明先生却是开了口:“老夫一生中只收过三个徒弟,如今都以成人,一月前听闻明将军连胜了昭安,冷无双和风冥之三人,不禁对将军颇为好奇,但见将军年方16,虽已不小,但仍是可雕琢的年岁,故此冒昧来访。”
“哪里哪里……”允文一边应声一边给明若打着眼色:“还不快行拜师?小傻瓜……若是能得道明先生指点对你将来只会有益不会有坏处的。”
“这——”才想着怎么拒绝,脑筋咕隆一转,明若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便俯身恭敬地磕头言道:“听闻先生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弟子不才有三个问题请教,还请师傅指点——若是师傅能解了弟子的疑惑,弟子甘愿此生陪伴先生身侧,专心于学术。”
“天下万物,岂能尽通?”那道明慈祥地笑着抚须道:“不过为师者,为后辈解惑本就为其天职,将军但说无妨。”
见道明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了下去,明若不禁心情大好:
“第一,苹果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为什么是往下掉而不是往上掉?
第二,一个木球和一个铁球同时从二楼落下,那个先到地面?
第三,有何方法能让冰在眨眼的功夫就变成水?”——呵呵,道明啊道明,看你还能耐我何?!明若一边说一边在心里乐得大笑啊那个大笑。
(这第一个嘛,是一直困扰着7岁牛顿爷爷的问题,这第二个嘛,在理论的同时又加入了些实践的内容,这第三个嘛,自然是脑筋急转弯里面的题目——道明爷爷,看我明若问得多有水平?)
明若讲完正得意着,却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唏嘘。好一会,允文才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低声责备道:“你什么不好请教,怎么请教这个?”
“唉?”
“东西会往下落,自然是神明的意思,哪需我们凡人多去关心?”一旁的管家忍不住解释道。
“神明?”被这么一说,明若再怎么擅辩也不得不懵了:这的确是个好方法,而且还是一个放之四海皆可行的方法——有什么问题答不出来没关系,推给老天爷或外星人不就行了?埃及金字塔不是到现在还有人说是外星人造的?而就算牛顿爷爷,探索宇宙的来源最后不也探索到了上帝头上?
“而你说的那个球不球的问题,不是只要去试试看就行了?这也太简单了点吧?”那个管家继续出头道:“而这第三个问题……老夫倒是不大清楚,这还是要问问道明先生了。”
“老夫也不太清楚,不过小兄弟既然这么问,想必已经在心里有结论了吧。”
“这个嘛……”之前两个问题居然这么就被诓骗过去了,明若不禁有些悻悻然——果然:哥白尼鲜血淋淋的例子,不就是告诫后人和那些八股脑袋讲科学的后果就是自己成了疯子吗?
“只要把冰的两点去掉就变成水了不是?”唉,这个样子被问出来怎么说怎么没有底气……
果然,明若话才出口,周围人马上一副:这个人真的不学无术,没事找事的鄙夷眼光。
就知道——事以如此,明若只能采取第二部方略。
垂下脑袋,哀叹道:“道明先生,您也见识到了,明若不才,估计是没有这个福气当你的弟子了。”
“将军不必自谦——其实老夫倒觉得将军提的几个问题挺有意思。”
“啊?”
“明将军之前的两个问题,老夫从未听起有人问过——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老夫才觉得将军颇有潜质——当今世子,只求通古经,明事理,也就是说,这些人能登的顶峰,也就是穷尽前人已经知道的东西罢了……而世上万事,不进则退,老夫以为,做学问也是如此。除了通达前人所学,我们更应该做的,是为后人创造更多可让他们学的东西。”
“可——”明若刚想回话,却被一记尖声打断了:
“圣旨到——”
“奉天承运……幸闻道明先生来访西陵,特赐别院一座,贡银五千……今晚,御花园赐宴——着职将军明若行拜师礼……钦此,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军”茵茵见明若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怎么看怎么郁闷的样子不禁好奇道:“之前您不是说随便怎样也不拜师的吗?怎么刚才这么爽气就领旨了?”
“我有什么办法?当面抗旨吗?”明若仰天叹道:“以前倒是无所谓,抗就抗了。但现在我是在你们六皇子家里,给他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要是再因为我惹出什么篓子再怎么样也说不过去。这件事……算了,拜师就拜师吧……”
几天后——
“允文啊……”一把扑到救星怀中,明若立即哭诉道:“我今天头又疼,兔子又痛,腿又麻……你能不能和那个道明商量一下——今天请假,请假!”
“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好像清减了好多……”
“啊还用说?!”提起自己是怎么被压榨的,明若不禁一肚子委屈:“你知道吗?那个道明简直不是人——一会说我字难看,要我练字,这练也就算了,居然给我三块转头大的墨块要我不磨完写光不准我睡觉:这还是人吗?再说……我字写得难看碍他什么事了?!”
“还有更变态的,我告诉你,他居然拿了一堆死人也看不懂的古文要我翻,我当然翻不来啦,这乱七八糟的什么狗屁不通的句子!那我不懂他可以教教我嘛——你知道他怎么的?他居然要我先抄个100遍:整整十卷的砖头书啊……真是变态到极点……我们系里以前最绝的教授也没像他那样的!”
“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哪……”明若苦水一倒就是几千桶:“你现在知道了吧?他每天,只会到我面前碍眼的转悠一圈,然后就给我布置下成堆明显不能完成的任务,他倒好,甩甩袖子走人了——可我呢?”
“你知道吗?”明若哀嚎:“我现在每天比公鸡起得还早,睡得——比那牡丹阁里的小姐们还晚……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明若!”这边明若苦难史还没道完,那边道明先生已经进来逮人了:“早课时间到了,还不快去?”
“等——”明若心底暴汗一声:“我今天答应给允文做早餐的。”
“你一个男子进厨房干什么?”
“先生……现代好男人,就应该下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时代变了,观念变了……回头我给老师也做份……”明若大言不惭道:“老师都说为人弟子当尊师,所以弟子当然要拿点行动出来表现表现。”
“胡说!”几天下来,道明显是已经看透明若本性:“你昨天一觉睡到中午,还不惭地说什么良好的睡眠是学习的资本——为师的还从来没有教到过像你这么懒的学生!”
“老头,你适可而止一点!”明若马上反驳道:“一个好老师应该是蜡烛,点燃自己照亮别人才对,哪有你这么摧残祖国幼苗的?”
“你这个——不思进取的孽徒还好意思说?我要你练字,你倒好,除了几百张纸上,除了一二三四就是五六七八……”
“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也是从你给的字帖上来的好吧?”
“你——”道明已经气急,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却是红光满面:“那再说要你抄的那些经文,说!你是怎么抄的?”
“……不就把十根毛笔固定在一条木架上写来了么?”明若喃喃道:我本来还想扎个二十根呢……谁知道一张纸写不下:“我不也抄齐了100遍给你的?”
“你——”道明已是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好,好啊……这么多心思都花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你这个孽徒……猪都比你勤快点!”
“哈哈,被你发现了。”明若两手一摊:“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已经尽力了!”
“不说了!”猛地拉住明若的右手腕,紧紧握住:“跟我练字去,这回老夫在旁边看着,看到你写好为止!”
“不——要”明若立即把头伸向允文那里:“允文……快来救救我!”
“哈哈……”见着两人如此模样,一直当免费看客的第三者不禁笑出了声,对着远去的身影徐徐摆手:“明若啊,你自己想办法吧……我是……呵呵……我是帮不了你了……”
“夫人”见老爷一直这样追在明若后面猛嚷嚷,一直服侍两人的丫鬟不禁不平道:“这个明将军也太——老爷为何还……”
“玉儿你没有看出来吗?”老妇人只是一边浅笑着一边继续着手里的针线:
“老爷其实……很喜欢这个小将军呢……”
“明将军找我们有事?”张厉也是好久没有见明若了,谈起话来自是分外热络。
“恩。”好难得,明若能以正经理由摆脱繁重的课业:“再过几天我就跟着允文他出远门了,想起来我这个挂名将军也该布置点任务给你们……我列了个单子,你们看看可行吗?”说完,明若便把纸条递了过去。
“呵呵,将军的书法进步很大啊。”
“呵呵,那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明若摇头道:没办法,为了让那个老头答应自己去离国,这几天自己可算是任人拿捏:“其实也没有很严密的设想,只是觉得军中应该设立一个侦察小队,而无论是南边还是北边的边境,都应该隔个几里就设个简单而隐秘的哨口,其间用飞鸽联系——这样别国要是有什么动静至少陵都能马上就知道。”
“将军英明。”张厉对明若向来颇为敬佩,不禁感叹:“属下这就去办。”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明若无聊地敲着桌子:正规的兵法自己是从来没有看过,现在就算打破头,充其量也就学学那些电视里看到过,自己想想也差不多的……就拿出来随便提提了……
而接下来的就是——
“明若,你……这是……”允文刚进门,就被吓了一大跳:“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不是要出去几个月?当然要多带点东西。”明若一边说,一边继续为理出来的第二十个包袱打上结。
“你确定自己不是去逃难?”
“可是路上总要吃点零食啊,还有帐篷,锅子,为了,我还准备了被子和铺盖呢。”明若完全沉浸在外出郊游的好心情中。
“那多带点银子不就行了?”允文见了这些大包小包的,娇好的眉毛不禁拧到了一块。
“可是……万一跑到那些荒郊野岭的地方……”
“这个不用你操心,马车上都有了。”允文回头叹道:“你只要把人带去就可以了。”
左盼右盼,终于盼到了出门那一天,明若才知道——的确自己是什么也不用操心!
“原来有近卫军护送啊,允文你也不早点说。”明若看着像古代迎亲队一样的仪仗队,不禁兴奋道: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电视里那些皇子出门不总是有专门的护送队吗:“害得我瞎忙活了一场,还好没有把铺盖带来——否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上车吧。”允文见明若这般样子经不住莞尔:这小家伙好像见了什么都会露出好奇惊叹的表情。
“恩。”呵呵,这辆马车也好大呢。
“知道你不想骑马,所以才安排做车的。”
“允文,我该说:你真是太了解我了,还是说应该以为你在讽刺我呢?”
“记住,从今天起——”待帘布放下,允文再次提醒。
“我叫——月小若。”明若马上接口。
“茵茵?”
“殿下和月公子放心,茵茵记下了。”
“那小云呢?”
“殿下放心,小云也记下了。”(注:小云是允文的贴身小厮。)
“对了允文……反正我们提早了好多天,到安临的时候,能不能放我下来?我想单独走走……”
“也好,我正想着要你跟我一起去应酬大臣可能为难了你,不如你在安临玩几天吧?记得多带点银票,叫茵茵跟着你就好。”
“允文你真是太好了!”
“安临和凤阳都是好地方,比陵都要繁华得多,明若你尽情玩几天吧”允文和明若告别的时候吩咐:“一月后,我在凌霄殿外等你。”
“有一个月时间呢……”走在安临的大街上,看着和几月前差不多的景致,明若的心情却是说不出的复杂:之前那次是跟着启枫,而今次……启枫,你还好吗?那个风冥之没有再欺负你吧?……凤阳……一个月后,我们就能见面了……不,说不定不用等上一个月——离开安临就去王府找启枫师傅吧?反正要允文放自己下来就是为了自由行动。
“明——啊,不对,是月公子”一旁跟着的茵茵是第一次来到安临,自是对什么都很新奇:“公子以前来过安临吧?说起来,这离国可真是富强啊,但是安临……就要比我们陵都大上好几倍了!”
“恩。我们到处走走吧!”一旦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启枫,明若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管他呢,反正现在自己也算“有钱的少爷”了,就好好挥霍一下:“茵茵,我们去逸仙楼吧,那可是安临第一大饭馆呢!”
“好啊,公子。”所谓进墨者黑,跟着明若一个月,茵茵无论是对美食的追求还是享乐的艺术都和明若一个德行。
于是,两人一路大摇大摆地晃到逸仙楼里——
“小二,有什么好菜尽管上来。”呵呵,感觉真是好:“茵茵你站着干嘛,一起坐下来吃嘛!”
“可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系?”明若很绅士地站起来为茵茵拉开座位:“小姐请——”
“公子~”茵茵没好气地冲着明若睨了一眼,但还是听话地坐下了。
于是,一个下午,两人便围着桌子大筷跺姬——一边:明若是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大虾嘴里还
叼着刚啃下来的一块腿肉对着茵茵吆喝道:“茵茵,这樟茶鸡的回到不错,快趁热吃!”
而另一边——茵茵虽然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顾及地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到了后来便学着明若的样子,一边再从盘子里拎了另一只鸡腿,一边敲敲那盘麻婆豆腐道:“公子,这盘,这盘!”
“哦!”
……吃饱喝足——
“咕噜”明若横在太师椅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再瞧一眼身边的茵茵,也是全然失去战斗力的样子:“你等等,我去让小儿打个包,剩下的点心我们回客栈当夜宵好了。”
“好。”跑腿的事情本来是应该由丫鬟做的,但明若向来是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想到什么做什么,这一路下来自是连茵茵也忘了。
“小二——”明若一边吆喝着一边正欲下楼梯,却冷不防瞥见有一个身影正弯着腰靠着隔壁的雅间的门外装似痛苦,不禁好心地出言问道:“喂……你没事吧?”
只见那人听了似是猛震了一震,正欲抬起头,却一个踉跄直直跌了下去——
“啊,小心——”明若见状,立即提前一步扶了一把,道:“看你的样子不如……”
明若正说着,却正好遇上那人抬头,于是,明若那一句“不如去找个大夫”就一直停留在“不如”两字上了:这一眼,终于让明若明白了什么叫——惊为天人!
说来明若也算生长在21世纪,对形形色色的俊男美女的了解也算是有了几百年的积累和沉淀了(以前的是从照片和油画中),在电视里,见到类似阿汤哥和被评为亚洲第一美男的元某人,也能做到只是多看几眼就够了……而远没有现在这样——两只眼珠子瞪得贼圆,而口水也经不住从嘴角边溢出来的地步……这个人简直是……太英俊——不行,英俊这个词被用得太烂了,形容他是英俊,那别人就都不配用这个词了——简直就像是上帝雕刻出来的艺术品: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这皮肤:都是一点瑕疵都没有!而那双黑眼冷冷望向自己的时候,明若只觉得脑筋“吧唧”一声——断了!不能思考,连呼吸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着……
“什么人?”明若正陶醉着,突然从雅间里冲出一大帮人,看经此等情景,自是一把推开明若,心慌地扶起那个人道:“将……不,少爷,您果然……不如还是和我们……去……”
“滚开——”那人却是暴怒,一把把拉他的两个人都推得好远:“不要给自作聪明!”
才说完,却是又一阵眩晕,低头猛咳了起来,脸色也被染得潮红。
明若倒在一边正发着愣,突然见到那两个像手下一样的人物互相使了个眼色后,一人跪下低声道:“对不起,请赎手下失礼。”
“你——”那人正欲追究,另外一个人冷不防从背后一记猛劈,便双眼一合晕了过去。
只见两人朝着晕过去的那个人猛猛地磕了三个头,如宣誓般抛下一句“少爷请赎罪,待少爷病愈,吾等听凭少爷处置!”后,边抱着那个人走了——真是诡异至极!
人神交战十秒之后,明若决定——跟上去再说!
因为已是傍晚,街上的路人颇多,所以一路跟在后面,却都没有被发觉,直到看着那两个手下扛着那位神仙似的男子进了——碧月楼!
难道那两人准备把他们少爷给卖了?!明若心底不禁大急:不行,自己一定要想想办法才行!
于是,小脚一迈也跟着进了去——不过是后门!
而茵茵等了明若好久也不见上来,自是着急,便下楼去找了掌柜的。
“什么?!公子他走了?”茵茵听了那个掌柜的话大惊:“那你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小的也不大清楚。”
他的钱……可都在我身上,要是走丢了,现在又是在离国,将军又有这么多敌人——茵茵不敢再想下去……
“公子,进门不是走这边啦。”一位丫鬟见明若贼头贼脑的样子,本想大叫着把他赶走,但看他的装扮又不像是一般人物,只能好言提醒道。
“唉——”明若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仅剩下的碎银塞给那个丫头:“待我去前台稍稍看一下。”
丫鬟怔怔地看了手中的银子,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拉着明若进了前厅。
“啊,在那里!”明若见那几人正坐在首座上,但不消一会,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只见还是刚开门,周围一些人已经被个妖艳的老鸨给请了出去,不禁诧异:“怎么了?”
“大概是场子又给人包了吧?”那丫头倒是见怪不怪:“看来今天座前的几个来头可不一般哪。”
“哦?”
“你知道吗,要包下逸仙楼一天,可是要五万两哦!”丫鬟比划了个五字,慎重道。
“果然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公子,我看您还是出去吧,若是被妈妈看见,我可是会很惨的啦。”丫鬟见这人是来找茬的,立即改口。
“不行啦,我要出去提醒一下那个晕过去的人。”
“可是——”
“我把这个玉佩也送给你,好妹妹帮帮忙吧。”明若对说话的艺术颇有研究:若你是个男子,对女人,你是永远不能说姐姐的。果然,那丫头又是一阵犹豫:待会会有表演,不若你跟着那些人……
“跳舞我会,不若你把那些表演的人拖一下,先让我一个人上场?”事不宜迟,要快快把那个人弄醒,迟一步就……
“好吧,我去和他们说说话,你先到里屋去换下装扮,待会趁着清完场妈妈还忙着立即上去,我会让乐师帮帮忙给你拉点调子的。”那丫鬟把玉佩收在怀中,打开房门带着明若进去:“公子就……委屈一下……”
“没问题。”装扮女人明若早就不是第一次,连化妆也是驾轻就熟。
“呵呵,客官啊”老鸨见来了大鱼,自是使出全力讨好:“各位客官大概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我们这个逸仙楼可是……”
“住口!废话少说——”那老鸨还没有说上一句,就被其中一个给打了断:“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清倌?”
“哦呵呵呵……原来客官喜欢……”老鸨听这人一说,立即投上会意了解的眼神:“这怎么会没有呢?牡丹啊,快把我们新进的丫头都给我带上来!”
“开、玩、笑!”待一个妖艳女子把十来个羞涩女子都带上了,桌前的男子经不住簇眉:“这种货色你也好意思带出来见人?”(想想,每天都是看着自己的主子沉鱼落雁的容貌,这手下的标准能不高吗?)
“阿然!想想少爷现在的情况……”邻座的男子却是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由不得我们再挑了!”
“这——”叫阿然的男子明显不甘愿,但也只能点头:“好吧——那你挑吧,我是挑不出来了。”
此时,乐声却想了起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粉色采衣,披着青色薄纱的女子踏着瑶步走到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