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拉住凤莜,明若也不管后面的侍卫怎么样,直接往风冥司的书房里拖:“跟我走!”
虽说自己的样子和他差不多大,但其实明若知道自己最起码比他要大个七八岁,而这孩子又长得像洋娃娃般天见由怜,自然把明若的母亲全都激了起来,一路拖着他到风冥司跟前,却发现始作俑者正在那里悠哉地批这奏章,自是火气蹭蹭蹭得上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付一个孩子?”门也没敲,明若劈头就问。
“朕叫你等着,你怎么自己走了?”见明若跑了,风冥司不禁问道,却看见被明若拉着的凤莜,拧眉,声音一下冷了下来:“你怎么也来了?”
凤莜听了,忍不住又抖了起来,更是畏缩地退了两步
“这孩子犯了什么大错,你居然要把他砍头泄恨?”见风冥司语气居然冷漠,明若的口气更差,索性质问了起来。
“孩子?”看着和凤莜身形差不多的明若居然叫凤莜“孩子”,离王经不住有些好笑。
“你还笑?”
“他犯了祖宗的规矩,朕已经从轻发落,按本朝律法,本来是该诛九族的。”谈及正事,风冥司也毫不客气,理所当然道。
“这算什么规矩?简直不可理喻!”他不说还好,一说明若更是火大:“就因为勿闯了那个什么破祠堂就要处死?这也太不合情理了,难道死人的脸面比人命还要重要了?”
“明若!”之前无论这人怎么说,风冥司为了大局着想都忍了,但没料到,自己给他三分颜色,这人居然开起染坊来了——竟连先皇们也骂了起来,这还成什么体统:“你说话给朕注意点,你别以为朕会一直让着你。”
“我是就事论事!”明若也是得理不饶人,硬是作对到底。
“就事论事?好个就事论事!明若,你要有本事……”风冥司冷笑:“就去毁了林广的祠堂给朕看看,看到那时,那老头子会不会念你旧恩给你个全尸!”
“你——”明若气急,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好久才硬生生道:“不管怎么样,你不能杀了他。”
“哼!”风冥司花了很大力气才压下把眼前这人凌迟的冲动,旧仇新恨一起涌上,原本饶了个戏子并不算什么大事,更可以借此卖个人情,但现在,就是把楚国和西陵一起放在天平的那边,风冥司也不会让了这一步。
再让他得意?做梦。这不关什么利益,也不关其他。风冥司只知道,这是对自己皇权的侮辱:“明若,你是西陵人,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来人,还不快把这人给朕拖下去!”
“你敢!”见侍卫又围着涌了上来,明若急急警告道
“笑话!”风冥司笑得一片冰凉:“这天下还有朕不敢的事情?”
将军明若31(中)——突然想到:下月17偶生日,大家now可以准备起来了^^
那些侍卫见离王动怒,自然一点都不敢再怠慢,立即上前把仍是呆愣的凤莜往门外拖。
“住手!”明若打从到古代,还没有见过这等仗势,有些吓着退了几步,但眼见着人命关天,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快步上前想拉住那几个士兵。
“拖下去!”见士兵的脚步被明若这么一说明显慢了下来,风冥司厉声道——平日太让着他!居然……
“是!”从没见君王用此等口气说话的侍卫那哪敢老虎眼下久留,无论手上还是脚下的动作都即刻比平日利落上好几倍,几乎是拖着凤莜跑了出去。
“等等!”见那些士兵等也不等就往外冲,明若抬步,急急想跟出去。
“还真是反了!来人,给朕制住他!”见明若居然到这地步还冥顽不灵,这边的风冥司显然是气极,毫不客气地下了第二道命令。
“皇上,人不是已经拖出去了吗?”被离王难得的怒气吓的处于惊溃状态侍卫茫然抬头——显然是没有
会懂风冥司的意思。
“废物!”风冥司冷哼一声,抬手直直指向往凤莜方向跑的明若:“朕说得是他!”
“是。”当下,谁都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剩下的人,几乎是同一刻全部冲了出去。
“放开我!”明若的双脚自然跑不过练家子弟,不出一会就被拖了回来。
“你放心,等凤莜的人头落地,朕自然会放了你。”轻蔑地瞥了被两个侍卫擒着不能动的明若,风冥司这才稍微解了口气,但语气依旧毒辣:“朕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待会你再大闹刑场,大家脸上都不光彩!说来你应该感谢朕才对!”
“你——”明若没料到此人居然如此没有人性,立刻破口大骂:“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人,如此草菅人命,难道就不怕报应?”
“笑话!朕何时连一个下贱戏子的命都要不得了?”好容易平息的怒气,被明若这么一挑,又窜了上来……好熟悉的话呢……不过已经好几年没听到了,嘴角冷冷一勾,风冥司敛眉——不过还由不得他来说:“告诉你,朕就是杀一千个人,一万个人,一百万个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觉得凤阳的宫殿漂亮么?朕再告诉你,这宫殿,便是当日太宗皇帝踩着夷族几十万人的血建的!离国从一个游牧的部落发展到现在,又是建立在多少亡魂之下,朕一路从太子登上皇位又是死了多少人?……朕怕报应?可笑……朕怕报应就不会做皇帝!”
“……”明若瞪大着眼睛一点都不眨眼地看着那个穿着明黄衣袍的男子,却发不出一个字来——为什么此刻的他,变得如此的陌生?才一个时辰前,自己还和他开着玩笑……但此时,自己却连一个字都接不上,不是自己的口不利,而是明若发觉两人的思想,根本没有交集!简直就是处于两个世界的人!
“记住,以后别对朕用这种大言不惭的口气。”不想和明若再作纠缠,风冥司冷冷抛下一句,便往外走了开去:“还有,管好自己的嘴巴,祸从口出——朕下次绝不会算了!”
“…………”明若看着风冥司这么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虽然身体一动都没有动,但脑袋里却是波涛汹涌……连日来的嬉戏,那人一贯的温和,此刻想来居然是如此的可怖!思及此,明若经不住有些颤抖……自己,居然和这只披着人皮的狼呆了那么久?
“时间差不多了吧?”明若神游的当会,押着他的侍卫却是讨论了起来。
“不,应该还有一会吧?”另一个士兵摇摇头:“从这里到北门还是有一段路的。”
“对啊?”这声音,却是从明若的嘴里发出的——顺带把两个挟持他的侍卫吓了一跳。
“明将军您说什么?”见一直沉默的人突然自言自语起来,侍卫不解的问道。
“对啊!”再度清晰地叹了一句时,明若像是如梦初醒般,连带垂着的头也跟着抬了起来,趁着士兵发愣的当即,猛地把两人向外推了几步外,撒腿就往外面冲了出去,向着风冥司刚才离去的方向……
——自己怎么还呆呆的愣着……明若恨不得打自己的耳光:这点时间……这点时间说不定那孩子已经……
想到这里,明若的腿有些发软,但明若还是坚持跑着……无论如何都要快点找到风冥司……现在……现在只有他才能救那孩子!
“你还不死心?”听到凌乱的步声,风冥司头也不回便知道肯定又是那个明若:“朕告诉你,不可能!”
2.16
将军明若31(下)——没脸见人><~~~说改,结果却没有改多少……
“你不能杀他。”待跑到风冥司跟前,明若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连腰都弯了下来,撑在膝盖上。嘴巴大口地喘着气,但还是憋着气把主题说了出来:“咳咳……”
“难得你为了一个戏子这么卖力。不过朕恐怕只能让你失望——”说罢,风冥司转身,丝毫没有再往下听的意思:“离国的律法既是如此,朕开今天一次先例,以后威信何在?!”
说完,离王头也没有再回便继续往前走。
“你不能杀他!”像是没有听到风冥司的话般,明若重复了刚才的话,而且语气更是坚定。
说来,对此人,离王这一月以来已经算是百般容忍,无奈此人显然是无法无天的很,居然到此刻还敢再和自己讨价还价,风冥司此生没见过如此不听教化的人,火气不由又跟着上来,正欲好好惩治,转身一看却愣住了:“你——”
此时的明若却是跪在地上,抱着风冥司的大腿……离王顺势望下去,那一向倔强的眼神中竟难得的有了哀求之色!
这是明若到了古代第二次下跪,第一次是对着柳澄芮,当时只是为了省事而非妥协。而第二次……却是比第一次来得无奈得多——明若知道,若自己再不彻下脸,再一味和眼前这人争什么口舌,只怕……那无辜的少年再无活命的可能!
和明若相处久了,风冥司自然很清楚这人的习性。此时的样子倒也难见……似乎是乐意吃这么一套,离王倒也爽快,收住了抬开脚步。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朕不妨把话讲个清楚。”片刻离王开口,语气却异常认真:“朕知道你挂心着莜儿,也知道他这么做本意不坏,但无论如何,持宠而骄的罪名却逃不了他——今天,他能以想见朕的理由擅自破坏祖宗定下的礼法,明天,他就能再借着这个犯更大的事情!若是朕纵容他这么下去,再若是朕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拿着这个做挡箭牌,总有一天,大离律法便将形同虚设!”
“你想杀鸡警猴?”明若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你若明白……便不要再对这件事继续纠缠。”折腾了这么久,风冥司也累了,抬脚欲回宫,却发觉明若还死死撤着自己的脚踝不肯松手“你——”
“你有办法的……对吧?”还是不想放弃……明若抬头,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既能做到两全——现在知道凤莜过来的人并不多,只要你传令下去让大家都不出声,谁又会知道今天凤莜来过祠堂呢?这样大家不由都好好的了?”
“现在是朕的男宠做错了事情,也该他受罚”听了明若自认很好的法子,离王只觉得自己连气也气不起来了——这简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也亏他能想到这一步:“你……却要朕来给他料理后事?”
“可是你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你不去做?”明若只觉得他和风冥司思想上存在的一堵墙,怎么也说不通:“……没错,凤莜是犯了错,你可以回去教训他几句,让他以后不再这样不就好了?我相信经历了此事,他一定会好好改正的……人非完人,孰能无过,但你总得给他一个机会!”
“罢了!”话至此,风冥司却已经明白这个人脑袋里的东西和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就像一个是天上飞的鸟,一条是水里的鱼,视野想法全然是不通——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于是索性不理:“朕不想再多言。”
说罢,也不管明若抱着自己的腿,抬脚就迈了出去,原以为明若此时总该放手,却不料那人还是死抓着不放,这么一脚,硬是把明若拖着拉开了几尺。
至此,离王二十三年培养出的耐性全部告罄
狠狠地撩起一脚把明若甩了出去,风冥司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盯着几米开外像是水蛭般缠着自己不放的人——
“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让我说一个故事。” 明若打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这么狼狈过,就算是当初被辉抛弃的时候也没这么厚过脸皮,但之前也的确没有发生过这类的事情——此时的明若只知道,若是自己放弃,那个可怜的少年就……“我只是想你再听我讲一个故事!”
“好!”大概是气极反倒冷静,风冥司意外地答应得爽快“你说——朕倒要看看你还能再说些什么!”
“我们国家以前有个王妃,为人在平日看来非常的随和,后宫里别的女人都在为君王宠爱你争我夺的时候,她却把关系处得很好……后来君王看中她这一点,让她做了皇后……”见风冥司又答应了下来,明若自然使出浑身解数:“那女子做了皇后以后,果然还是像以前那样慧挚兰心,无论皇帝纳了那个心的宠妃,她都以姐妹相称,把自己最好的饰物都送给大人……皇帝自是对他更加的满意……”
“……”离王沉默地瞪着明若,真的气哑了——没想到他竟给自己讲起这么幼稚的野史来?
“后来,皇帝又纳了一个新的宠妃,那皇后果然用很亲切地过去嘘寒问暖,伺候的十分周到。”说道这里,明若抬眼望了望风冥司,,却见那人正盯着自己……该是在听。然后才放心地再缓缓道:“但一日,君王跑到那宠妃的宫内,却见到爱妃掩着鼻子,不禁觉得十分奇怪……”
“正巧这时皇后也在,她便对着皇上说:这妹妹其实是讨厌您的味道……后来,很自然,皇帝很生气,便命人把那宠妃的鼻子割了下来。”
“完了?”见明若停住,风冥司的语气差极:“你让朕留下就是听这种无聊透顶的故事?”
“那你听完有什么感想?”明若很认真地问道。
“皇宫本身就是个钩心斗角的地方,莫说是女人,就是同胞手足也很平常。”对风冥司而言,这故事实在烂熟:“这女人不算什么本事,比他厉害的多得是。”
“你觉得那皇后恶毒吗?”
“难道你要朕说他善良?”
“那皇后虽然恶毒……但是——命人砍下那宠妃鼻子的却是皇帝!” 明若坐在地上,抬眸望向离王,眼神丝毫不输:“皇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似是对这个诠释有些意外,风冥司沉默地凝视了明若很久才开口:“你想说朕残忍?”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
“我说这个故事并不是想讽刺你什么,而是希望你能明白,即使那个皇后是恶毒,但我相信那所有丑陋后面最先最真的目地是希望得到皇帝的爱!而那孩子……那凤莜就算再是有错他的本意也只是想见皇上一面而已!那是真的是因为太在意你,所以才会什么都不顾得跑来看你——若是他真的耍什么心计,又怎么会忽视这么严厉的惩罚兴冲冲地过来呢?”
“不错,你是皇帝,你要维护你皇帝的尊严,也要维护律法的尊严……但风冥司,你不只是皇上,你还是个人,凤莜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爱人,难道做为一个人,你连为你的爱人,哪怕是曾经的爱人做一点什么都不肯吗?”
“………………”
“那孩子……十八岁都不到……你何其忍心……何其忍心……就这么一刀……砍下去……”自己十八岁在干什么?那年进入了大学,无忧无虑,连血都没有见过……而这么个漂亮的孩子居然……想到那双无神的眼睛,明若不禁眼眶一热,豆大的泪水就啪啪地下来:“就算是一条狗,相处了久了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呢……呜呜呜呜……”
到最后,明若越想越伤心,干脆做在地上自己哭了起来。
“…………”风冥司簇眉看着这有些失控的场景,一番折腾下来,自己竟然有累的感觉,而更重要的是——生平第一次,脑中居然产生了息事宁人的想法!
难道自己被说服了?
不是!
念头还没成形,便被压了下去。
那是?那是!
这答案……
……
“再哭下去估计别人以为朕要杀的是你了。”似是隔了半个世纪后,离王终于开口。
“………………”他说了什么?彷徨中明若的脑筋开始转动起来——听语气……好像是……应该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就是……想到这里,明若抬起头看向风冥司,而后者则冷冷一笑。
“耶!”关键时刻,明若的潜力迸发,无论是理解能力还是反映能力或是手脚都一下子灵敏百倍——马上会意便朝着北门冲了过去。
“王福,你跟着过去。”真是个笨蛋,一个人过去有什么用?
“是。”
“还真是个一直都生活在糖水里的孩子。” 站在行宫的扶栏边,看着明若高兴地在刑台边抱着神情有些木然的凤莜痛哭,风冥司拧眉扫了眼有些被撤皱的衣襟,黑色的眸光有些深沉。
就像以前那开在太子殿里那株南方夷族进贡来的奇花,父皇越是喜欢命人日夜照顾,而自己……越是忍不住想把他折下来踩碎……
将军明若32(上)——只有老天知道偶是下了多少决心才早早从被窝里钻出来》《
愣愣地看着还有一半没有写的情节……55555555~~~~~~~下周就要开学了
><~~~,没脸见人了……
才一上来就要偶写春宫戏——不管,能略就略,一切从简
5555555……没脸见人了,下躲进锅里再说》《
行宫西麓,芙蓉帐暖……
“王爷……”位于下方的男子眉宇微蹙,似是有种压抑的痛楚,修长的五指紧紧地扯着身下的被褥,那人的身形比起一般那些13,4岁的小官虽然大了点,却也骨架纤细匀称,肤质白皙,有股清幽的味道。
“动腰,快点!”上位的男子却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身下人的隐忍,狠狠地捏了那细瘦的大腿……后者似乎有些刺痛,忍不住动了动,却正好让体内的利器遽然深入了许多……惹得男子一阵激荡,终于有些满意,口气也渐渐低沉:“对了……这才乖”
说罢,男子便使起腰力,更加猛烈地进犯起来……
“啊——!”身下的男子显然是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眼眶一热,带着声音也有些破碎:“别……不……不行了……”
而上位的男子却无动于衷,硬是扯着那纤腰使劲迎向自己,像是要把那略显窄小的甬道贯穿般……直到体内的快感终于冲破临界,才终于满足地退了出去,白浊的液体夹着血丝也顺势流了下来,与白色的床单交织,漫上了说不出的淫秽之气。
“你做这事的时候总喜欢哭么?”轻轻地咬起了身边人的耳垂,轻柔的动作与刚才可谓盘若两人,下一刻,安王满意地瞧见那身子颤了颤:“今日宫中发生了大事,你可知道?”
“……”启枫闭着眼睛,背对着那人,却一句都没有说:安王的习惯自己早就熟透……若是他想对你说,那你便是不想听,他还是会说……
“你那位若弟救下了凤莜。”风冥之说完便拭目以待,果然见到启枫惊讶地回头直直望向自己:“很意外吧?王兄居然会改变主意?”
“……”知道自己失态,启枫马上把头低了下去:那个被称为离王的人自己只见过一次,但仅是那一次,便足够知道……那人,或许比眼前这人还要心狠。
“你或许还不清楚我王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见启枫无措的样子,风冥之突然有些想笑,回想那个和自己伴了十几年的哥哥……却总是觉得飘渺:“这不怪你……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
“我那王兄,无论什么事情都追求完美,以前是对自己,记得王兄以前书法吟诗政论战策……无论哪样都比我强,唯有射箭不如我……但我也只赢了他一次,一月后再比试的时候,就是他赢了。后来我才知道,自那日后,他白天还是和我们一样和夫子一起念书,晚上,趁着大家都睡觉的时候,他就偷偷地跑到校场里练,天天都练到天泛白才回寝宫……”想到儿时种种,风冥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那时起,我便知道……这个皇位非他莫数。不过现在……不过现在他却是对别人……”说到此,安王的眼神却又猝然暗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
“……”
“你知道我哥哥在什么时候会让步么?”
“……”
风冥之浅笑,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复杂:“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算是幸运……和皇兄相处了几十年。因为被皇兄利用的人固然不幸,也大多不会有好结局,但还有种人却更悲惨——那就是引起皇兄兴趣的人。”
希望自己这次的预感……只是预感吧……
凤莜的事情,就这么被层层关口压了下去。谁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内务府的册子里少了凤莜这个名字,而这人去了哪里,却是没有人会去关心的——这个宫里每天每刻都会少去那么几个人,只有瞎子聋子才会活的长久。
而王福带着“小优”来见明若的时候,确实是下了明若一跳
“他?”见凤莜一身奴才打扮,明若不解地看向王福。
“皇上吩咐,既然明将军如此喜欢这奴才……”王福轻咳两声:“那就送给将军使唤好了。”
“啊?”
明若再转头望向凤莜,却见那少年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跟前,恭敬地跪到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奴才见过明将军。”刚历经大难的凤莜显然是没有完全从其中摆脱出来,连说话的语气也有打颤,刹是可怜。
吧唧——明若总算知道这天底下为什么会有周幽王了:对着这么一双会把整个人都给吸了进去。
“别,别客气!”脑子还没反映过来,手脚已经先行一步,连拖带提把地上那人给拽了起来。
2.19
将军明若32(中)——路漫漫……这第二部啥时能到头》《~~
因为明若生在中国,又恰好是在城市里,七八十年代出生正好赶上了计划生育,所以是家中独女,偏偏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是家中老么,就算是亲戚朋友中,明若也是一帮兄弟姊妹中最小的一个。小时候,明若对这种状况倒挺满意——被人欺负了有哥哥撑腰,有什么不明白可以问问姐姐,也算是左右逢缘了。不过待到高中的时候,这心态就有了些变化——人大了,看着同学好友高高兴兴提起表弟堂妹做了些什么傻事,被他们如何愚弄的时候,明若也很希望自己下面能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让自己解解闷。(其实用心实在不是很高尚><)毕竟虽然上头的哥哥姐姐有很多已经成家并有了孩子,但听小孩叫声“阿姨”——明若每次都会有股忍不住把孩子掐死的冲动:这不一下子就把自己叫老了么?
不过明若还是很希望能吃到这颗葡萄:虽然明知道爸妈不能再生,舅舅阿姨也一把年纪……但是这愿望却一直没有断过——
所以,当凤莜这么个人儿出现在明若面前时,明若的保护欲望不能不说,要比平日多个五六分出来。
而这会,明若坐在位子上,已经盯着凤莜看了许久了……越看越是喜欢——其实当王福说要把凤莜给自己时,明若已经想着把他当自家弟弟了(全然没发觉其实自己现在比他还瘦矮些。)
“将军有何吩咐?”虽然知道是皇上不要自己才把自己送了人,但凤莜知道那时是这个将军救了自己,说来,对此人还是心存感激的。所以见明若那么就都没有出声,只是一位地用“欣赏”的眼光朝着他瞧,凤莜忍不住开口怯生生提醒道。
“恩……”突然,明若想到了个很重要的问题:“晚饭想吃些什么?”
“啊!……不……”没料到那人会这么问,凤莜显是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想到之前那些经历,马上,这还没燃起来的心便被冲个干净“随便就好……莜儿……莜儿不挑食的。”
那个人……开始的时候不也把自己给宠到了天上,不过……说“拖下去”三字的时候……也没见他半点
犹豫。
“凤莜?”明若心正热着,却不经意瞧见站着的人还在一边瑟瑟发抖,便知道可能他还没从那场阴影中走出来。
顿时,刚才还兴致勃勃地想着菜色的心情一下子也跟着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漆黑的眼眸闪了闪……说来……也难怪,这么小就经历这么大场劫难……明若有些同情地看着凤莜单薄的身子,不禁回想起那日,
那身子被三四个控武有力的士兵压着一路被拖着走的情形——犹记当时自己总算拖着王福感到的时候,这孩子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头则被按在那快血迹斑斑的刑台上,眼前就是把白闪闪的大刀,那种气氛,就算是看着的人也觉得可怕,别说是做为当事人的凤莜……想到这里,明若只觉得这孩子实在可怜,眼眶也有些发热。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说着,明若便站起来,小心地把一旁的凤莜扶到了椅子上,顺便给他倒了杯热茶递上:“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是。”触到明若的手时,凤莜的身子有些僵硬,不过随即还是顺从地接过茶杯,默默地喝了起来。
“来人?”见那孩子还是一脸沮丧的样子,明若不禁有些气馁——自己虽然也被抛弃过……但被甩不算还要把命一起拿去的事情自己毕竟没遇到过……如今这情况也不知怎么劝他,只希望他自己想开了才好。
“将军?”一旁的太监立刻凑了过来:“有何吩咐。”
“饿了,吃点东西吧?”明若这句话是对着凤莜说的,但后者却只是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叹口气,明若想想:“就简单一点把——八宝鸡,醋溜鱼片……呃……再来几个小炒和冷菜……最后加个芙蓉羹就好。”
菜不久便对端了上来,三荤三素外加一个汤。
“来来来,不用客气,喜欢什么尽管吃。”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明若只觉得肠子又开始蠕动起来:这里什么都没以前好——就这美食……显然比现代要多得多,在凤阳那会,十天都吃不到一个相同的菜(自然这还不算稀奇),稀奇的是——没一个菜是不好吃的!
“恩。”其实凤莜一点都不饿,但看着明若吃,纤长的手指还是动了动,拾起筷子默默地扒起饭来。
见对面的人一副童养媳的模样,大筷跺姬的明若由不住簇眉,“你只吃菜不吃饭不会长胖哦!”放下筷子,冷冷地警告到。
“啪嗒!”凤莜听了不由害怕地抬头,正看见明若冷冷地注视着自己,心里顿时没了方寸,连着筷子也掉到了地上,正想跪下来磕头,却见刚才严肃得很的人“噗”地一笑——
“傻瓜……骗你的啦。”明若眨眨眼,一边热心地用筷子扯了个鸡腿往凤莜的碗中一放,顺便再夹了些素菜:“不过多吃一点总是不错的。”
凤莜呆呆地看着碗中那些粗食……没错,对几天前的自己来说,确实可以算得上是粗食——以前在宫里那段日子,哪天自己的桌上不是摆满了几十道菜的?和离王一起用膳的时候,几百道菜的排场也有过多次,比起那些山珍海味,眼前这些说简陋一点都不过分……
而当初为了保持窈窕的身段,有很多东西凤莜都是不肯吃的,比若说眼前的鸡腿……凤莜就从来不肯吃。但现在,瞧着那碗中那块热腾腾的鸡腿,凤莜只觉得胸口一热,漂亮的眼睛漫上了一层薄雾,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打在了精致地桌布上。
“没事了,哭过就没事了。”见凤莜越哭越凶,明若隔着位子拉住他的手,却被凤莜给反拽住,只觉得那手越拽越紧,越拽越紧。
“一时半刻也没准备,今晚这里就让给你睡啦——我委屈一点睡书房就好啦”明若拍了拍床铺:“这床被褥我已经叫人换过了,新的哦!”
“……”凤莜却显然是没有料到这样的安排,对着这床,一言不发。
“怎么了?不满意吗?”见刚才好不容易才松弛下来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明若忍不住紧张道:“要不我在让人添点东西。”
凤莜听了,却仍是摇头
“那你……”
“将军还是……”许久,像是鼓足了剩下所有的勇气般,凤莜才细如蚊声地问道:“将军是嫌莜儿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