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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名字暂定——离王寿筵(其实偶粉想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6

可是现在——马车外,林子言的冷笑还挂在嘴角,怨毒还在王旁的眼中沉积……

莫要说昭安,莫要说昭安!

闭上眼睛,明若在乐观此时也不得不往最坏处想了:

第一个闪过脑际的是满清的十大酷刑:

凌迟——用渔网把人裹起来,然后把网丝间缚得微微凸起的肉一片片削下,就像切三纹鱼片那样——遇到刀功好的刑官,可以割上三天也不让你死。

斩腰——把人从腰那里连着斩去,然后包扎好(有时候还顺便把手也去掉),接着放入一个木桶里,据说也是没有几天死不了的那种。

还有割鼻,

还有炮烙……

完了,早知道自己今天会落到他手上,当时就对他客气一点了。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明若正心火撩急,马车却在此时停了下来,透过窗帘的缝隙,白刚玉砌成的台阶已经依稀可见,而它的上面,便肯定是自此的终点。

“带他出来!”随着林子言的一声大喝,搁着明若与外界的粗布车帘一下子被披甲的士兵给撩开。

怎么办?!

明若呼吸一窒,脸色惨白。

“怎么了,将军还没有睡醒么?”见明若神情彷徨,目光迷乱,林子言毫不客气地一阵奚落。而旁边,一身近卫军上阶军官装扮的王旁也闻言投来了颇有意味的目光。

“你们……”明若迟迟地开口,只吐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与其说是羞辱,不如说是没有来由的气愤。

眼前的这两个人,当初都是彻彻底底败在自己手上的,莫说王旁当初连给自己提鞋的身份都不是,就是眼前这个林子言,当初自己从未上过战场,带着同样没有打过仗的百姓,就足以打败他了。可就是这两个人,现在居然可以如此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用如此轻蔑的语气和眼神,和自己说起话了!

“怎么,害怕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林子言见明若双肩微颤,不由继续落井下石,却被明若打断了。

“你带我去见那个昭老头吧。”再望向林子言的时候,明若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和无措,就连声音,也武装了起来。

“大胆逆贼!”明若这个样子,却让王旁戒备了起来:“死到临头还敢如此无礼!”

“哼……那请问”低嗤了一声,明若笑得泰然:“我何时对那人有礼过了?”

“你——”

无视林子言,明若侧过头,压低着声音用着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告诉你们,既然以前遇到你们的时候我没怕过,那现在也没有道理会害怕,

只是我实在不明白……”说到这里,明若缓缓把头转了过来,直视着林子言,嘴角处扬起冷冷的笑意,目光中闪着的竟是桀骜不逊的挑衅:

“手下败将,有什么好得意的?!”

将军明若47——天涯两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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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望天第三部》还我与梦已于近日开写,但按照我一开始的意思,明若的本尊会回到现代,所以偶不会再贴在耽美网上了,想看的亲亲请移步晋江*^^*

关于为何这样安排……

当初的想法很简单,现在也一样——想看看宝宝到一个自己认识所有人,所有人却不认识他的地方会咋样。

YY?

嘿,偶承认偶素有一点~~~YY^^

“你——”被明若的话语一震,林子言显然有片刻的失措,但毕竟是脚踏自己的地盘,而且头顶的牌匾龙飞凤舞的重阳殿更是给他增加了不少底气:“哼,口舌之争无益,有道是虎落平阳还被犬欺,等待会到了皇上座前,我倒想看看你还嚣张到何日!”

“那你们就好好看着吧!”明若冲着林子言瞪了一眼,倒是先带头往殿内走了进去。

或许是被明若的气势所振,守门的侍卫见他仰头走进去一时间也忘了阻拦,直到大殿里传来昭安的怒喝声,才如梦初醒地想起自己的职责,纷纷冲了上去。

“住手!”推开侍卫伸上前的手,明若簇眉,正色道:“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我是西陵的将军,不是昭安的走狗,不拿楚国的俸禄,你们凭什么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

“这——”或许是出于传言中这个曾打败冷将军和林将军的少年将军的敬畏,所以被明若这么一喝,正欲给他上绑的侍卫又犹豫了起来。

“明小贼你给朕老实点!”原以为那人这回落到自己手上,就算没有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样子,至少也该有点安分守己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还当是在幽州城那会:“让你身首异处,只要朕一句话。”

若你这么容易让我死又哪会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林子言把自己架到这里?明若轻蔑地撇了一眼龙座上的昭安——当然,这些想法只留在心底,明若再笨,也不至于当着他面把话说出来

毕竟命是自己的,万一那人恼羞成怒真下令动手自己不亏大了——人没必要给自己过不去不是?

所以,对着昭安,明若最终只是撇头冷哼一声:“你要不要杀我你自己做主好了,至于我对你的态度,你也一样管不着。”

“你——”

“难道除了已死要挟,你就就不能想出点新鲜的创意?”

“莫忘了。”明若这般凌人的语气,却勾起了昭安难堪的回忆,旧仇新恨加之一起,昭安的眼色阴沉,字字都透着杀意:“朕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哦!”其实并非想找死,只是明若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能撑的也只有口头之快而已——面对昭安这种人,自己越是惶恐,越是让他得意,他越是得意,自己的下场就越是凄惨,目前的局势,自己不能走错一步,即使恨自己入骨,在大殿上吵上一天也要比扔在刑房给那些长满横肉的刑官们“侍侯”要好吧?

反正自己这样子是死罪活罪都难逃了,还不如拼死到底能拖一天是一天。

“皇上您这话可真怕人,怕得我啊……”有了这层感知,明若垂下头低叹一声:“都想睡觉了……”哈欠……

“明小贼,我问你,你这次到庆兰来所谓何事?”突然,一个陌生的盘问声插了进来:“到凤南将军府找冷无双又有和图谋?”

“诶?”明若闻声抬头,这才看到原来大殿上除了昭安和阳朔,还站着一个颇为年轻的男子。

将军待你不薄……你若有半点良心,便该知道怎么做。

——看着那男子的神色,不知为何,当初方敏所说的话,一下子浮上了明若的脑际。

楚国内部……也有纷争吗?

番外

你管你生,偶来养&^^&

时间:四年前

地点:漠北

人物:宝宝,凤莜,离王

话说那天,明若炼铁炼到一半突然人间蒸发,众人四处寻觅,最后还是凤莜无意在行宫的无人角落里把人给揪了出来。这一揪,却让凤莜吓了一大跳——

“将军……你……你……你手上怎么多了一个活物?!”明若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张牙舞爪的粉肉团,不时地扭动着。

“嘘——什么活物来着,这是宝宝好不好,”明若一边摇着婴儿唱着嗯呀嗯呀的歌,一边白了凤莜一眼:“你小时候不也是这个样子?”

“呃?”被这么一说,凤莜低下头仔细打量起明若怀中的小家伙,大大的脑袋,短短的四肢,嘴巴大概只有自己拇指那么大,小眼睛则冲着明若眨巴眨巴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东东”,凤莜立码忍不住哇哇叹到:“好可爱……”

“是啊,刚才还哭个不停,我这么一抱,就笑了,果然是有缘。”明若心里一得意,手上便摇得更起劲了:“来,好乖乖,再给哥哥笑一个呀笑一个。”

凤莜瞧着好玩,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睇着小东西,屏息等待着。

谁知,那婴儿一转头,却发觉了一双比宝石还要好看的眼睛。

“呜呜呜……”小脸一皱,马上晴转阴:“呜哇哇哇哇……”

还没待明若有所反应,那婴孩便开始不安分地在明若怀中闹腾起来,两只脚蹬啊蹬,两只手则更直接,笔直地朝凤莜的脸扑去

“抱抱……抱抱……”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明若还没脱手,小家伙已经自行挂到了凤莜的胸口,心满意足地蹭着,小嘴也跟着咧开一个弯弯的弧度,一丝口水从中流出,淌到了凤莜的衣襟上。

“好可爱。”凤莜捧起小家伙的脸,细细的端详,那婴孩见自己收到重视,更乐呵了,一边扒着凤莜的脸摸啊摸,一边则咯咯咯咯地冲着凤莜直笑。

“你你你——”一旁被遗弃的明若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下巴没落到地上:“小畜生,这么小就见色忘义,长大还得了么?”

小家伙一听,马上两手紧紧抓住凤莜的衣领,同时转头一脸戒备地瞪向情敌。

“天……好,很好,太好了!”轻乎自己也就算了,那死没良心的小泼皮居然敢跟自己抢人来了:“告诉你,小莜是我的,可没你的份!”

小家伙马上在明若的眼皮底下又往凤莜的脸上蹭蹭,小嘴巴嘟得高高的,努力往上奋斗,再奋斗……

气、死。我,了!!!

明若一恶心,马上凑上前,没待凤莜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在他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

“哼,看清楚了没?!”示威成功,明若摆了个V字,哈哈笑道。全然没注意到沉默地伫立在身侧的凤莜,那一刹那的失神。

“呜哇哇哇哇哇哇……”小家伙见状,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小莜,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我们不要管他——干脆……你也快生个宝宝出来吧,那会是多美的孩子啊,不管,这个干爹我当定了!……咦,小莜,你别脸红啊……我说,不如就明天开始,要不后天……”

“将军真是孩子呢,居然会和刚出生的婴儿吃醋……”若干年后,每次回想当初的情景,凤莜都会忍不住苦笑道。

伸手抚上脸颊,当时留下的温暖,至今还未散去。

序章

那天起,我的梦被下了魔咒。

天空的颜色阴沉沉的,四周围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自己的,是被称为天师的大离近卫军,虽然这支军队的主人在富阳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了近七成的官兵,但是,那一双双追随着主人目光却仍没有丝毫的犹豫。即使对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孩童下杀手的时候,他们的胸膛也依然坚挺,握着武器的手也没有丝毫的松动,以前我从不相信人会全然为他人而活着,但现在我信了。眼前被他们簇拥而立的男子,就是他们生命的全部。

很奇怪,那个人,明明看着熟悉,此刻,又会觉得如此陌生?明明是同一双眼睛,以前只是觉得阴冷,但如今却透着灭天的杀气,那种毕露的锋芒,为何我之前从未曾察觉?还有那双总扬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的嘴唇,平日看来虽然碍眼,而现在才知道,它原来是可以如此可怖。是呀,原来一切,我都不曾知道。

当看到那种志在必得的笑容时,就算之前还抱有什么疑惑,到此时,也该完全认清了……眼前的男子由始自终,都是让自己看到他想让自己看到的,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把猎物一步步逼到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陷阱里,而自己,则一开始,就是他的猎物。

从最初相遇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每一步,都在精心的计算之中,今天一败涂地,想来……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了,只是……

从他手中接过那把华丽的屠刀时,我却仍是感觉到,自己不止是手,连心都不断地颤动着。如镜的刀刃映着眼中的彷徨与恐惧,只要稍稍抬头,就可以看到,看到在几十仗以外的城楼上,那些饱受了数十日饥饿,瘦骨嶙峋面容憔悴的士兵和城民……看在眼睛里,痛在心里……

银白的刀刃同样映着我的无奈,只是……谁能明白,此时此刻,连昏厥的权利都没有的我……支离破碎的心情?

那些人,一直都在等着曾说过保证请到的救兵的我,而我此时,却拿着刀,指着奄奄一息的叶源……

上天有眼,就请此时劈下一道惊雷,把我从这无边的折磨中解救出来,放我去了吧。

眼前被钉在木桩上的老人,经过连日的折磨,已是血肉模糊,正如把刀递给自己的那人说所,杀死他,对现在的他是一种解脱。正如那人所说,几万人的生命比起一人的生命,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术。正如那人所说,即使自己不杀他,别人还是会杀他,正如……但离王不是自己,自己也不是离王。挥刀再落下,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但对自己,却是……

“听懿铭传来的消息,在庆兰,你对冷无双说的那些话很好……

只是那些还不够,既然你答应留在朕身边,朕必须要你向朕显示你的诚意,很简单,只要一件事就够了

——叶源或是张厉,这两个人随你挑,然后……抬头凝视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皇帐里,风冥司靠在锦榻上,对自己这么说:“然后当着叶城所有人的面……杀了他!

……这样,朕就如你所愿,放叶城所有人一条生路——如何?”

魔魅般的话语尤在耳畔,那一秒,我顿悟了:眼前的男子不会放过自己,即使他手下有数万个比自己更合适屠夫这一角色的人选,他还是会把这把刀交给自己。

这一刀下去,断的不仅是叶源的人头,更是自己和西陵最后的羁绊,被血染红的,也不仅是手上的这把刀,更是自己所剩无几的希望和尊严……

这一刀下去……明若,就再不会是以前那个明若了……

手脏了能用水洗干净,但心脏了呢?

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老人被泡过盐的水浇醒,即使脸皮被烙伤烫得没有一块完肤,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是那么清明。,明若不知道,眼前的老人,到底等了自己多久,又盼了自己多久也不知道,或许即使到这个时候他还坚信,坚信自己一定能从楚国找到援兵吧?

看到自己的时候,那双眼睛愣了一愣,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眼角擒着泪水,就像临死的老人看到自己的孩儿般,慈祥而又温柔,似乎之前所受的所有屈辱,已经不是那般重要……

握刀的手松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握紧,我知道,自己,必须动手了……

落刀的动作是在瞬间完成的,快得再没给老人和自己思考的时间。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血已经洒到了自己的脸上,反射的刀刃则映着身后人嘴角上的,那淡淡的笑意。还有响在耳畔,被近卫军强行拦住的张厉,那句凄厉的诅咒

“明若,你不得好死!”

“是,我一定不得好死……”木纳的回过头,我看着近乎于疯狂的张厉,白皙的脸颊上溅满了血水,然后,我笑了:“你若有本事,就来报仇吧……我会一直等着你。”

浑身沾着血腥的我被离王拦腰抱起,簇拥着离开,正如之前的传言所说的那样,自己和离王,很早就有一腿……不,那已经不算是传言,叶城三万军民和包围着他们的十万离军,用自己的眼睛,记下了真实。

那天起,噩梦与我相伴。

生活,与快乐绝缘……

序章终 梦境与现实

神父,如果一个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那该怎么办?

主说,他的大门会为任何人敞开,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但那个人犯的罪是不可宽恕的。

主说,这世上没有不可宽恕的罪过,只有不知回头的人。

……

“孩子——我个人的看法是:”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突然扬起的呼唤:

“一个人如果真的经历了常人无法想像的磨难,那至少,她该变得坚强。”

“若他不是那么坚强,那她至少应该懂得珍惜

还有,对旁人犯下的错误……宽容。”

“喂喂喂,小谢子快快来做掩护——”看见正推着档案箱的谢晶瑶,我立刻把握机会,俯下身子倏地窜过走廊——摸着椅背还没来得及庆祝自己第N次安全上垒,身后却传来一声嗖嗖地冷哼。

“晚了!”回过头,对上顶头BOSS没好气的一瞥:“回头打份报告给我。”

“……哦。”我垂下头,认真反省。

半小时后,我准时出现在主任办公室,手里提着刚打印好的忏悔书。

“坐吧。”见我杵在那边一脸畏缩,BOSS倒是很好心地把我邀到了对面的位子,并体贴地递上一杯咖啡。“好了,这次又是几个红灯?”一切安顿好后,他突然没来由地问了这么一句。

“噗——”我一口咖啡喝到一半,突然被这么一击,不由一口喷了出来:谁说男人不记小节?

第一次相遇是在咖啡厅

那天是周末,原是和可薇约好去看电影的,却不想她代理人临时把她叫去。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原本只是想喝一杯咖啡便走的,却没想到望着窗外的路人却突然出了神。

直到身边的人对我说 “小姐,我可以坐下么?”

搭讪的?

扫了一眼空旷的咖啡厅,我马上有了这层觉悟。

惹到姑奶奶头上了?牵起嘴角冷冷一笑,我提起手边的笔便在MENU上洋洋洒洒地写起来,顺便得意地欣赏着对面人渐渐多变起来的脸色。

“拿去!”勾完最后一笔,我把纸甩到他胸前:“我的择偶标准全在上面了——你慢慢看。”

接着,我又把眼光移回了窗外,每次看着来往的人群,我的心绪就会跟着渐渐平静,静到一片死寂的时候,那个时候,才会感觉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天天给自己上了发条的娃娃……

直到听到店员不好意思的轻咳——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店要关门了,能不能……”看着墙上的指针落在12的位置,我这才发觉自己居然神游了6个小时。

“对不起,对不起……”提起包正欲结帐,桌上的帐单却不翼而飞。

“小姐——”见我四处张望,店员不由好心道:“这位先生已经结过帐了。”

“呃?”待再抬起头,才发觉原来自己的对面不知何时做了一个人。

“你是谁?”我看着他,不由一脸茫然。

“……”或许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那人发呆三秒后不由爆笑出声。

“你是……”经过一番努力回想,我终于记起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不由一脸诧异:这老兄还没走?

“我只是想说,”待终于回过一口气,那人举起我刚才抛给他的MENU,一脸笑意:“你的要求,本人完全符合。”

“……哦?”通常遇到类似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沙猪男的时候,我的唇齿总会先一步大脑组织武装力量反抗的,但眼角瞥到那自信满满的笑意时,眼前的景象却突然模糊了起来。

吧哒——迎着风,我似乎听到提包掉下的声音,还有身后有些失措的呼唤,但那已经不重要了,我不断地奔跑着。

我回到了那座教堂,只是现在的教堂大门紧闭,里面也没有那个慈祥的神父。

谁说主的大门随时向别人敞开,我看眼前的不过是一幢死气沉沉的建筑。

教堂的门前有供游客休息的石凳,我坐在那里,整整一夜。冷风把嘴唇吹到发紫,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打着寒蝉……冻成僵尸的前一刻,我终于平静了下来:对着无人的街道,我哭了……

那是自从醒来之后,第一次放任自己。

“主说,他活在每个人的心里。”

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睛,眨了好几下才辨认出递到身前的手帕。

“神父?!”我欣喜地开头,下一秒却发觉站在自己身前的竟然是刚才那个无聊人氏,语气不由冷了下来:“怎么是你?”——人家反应都那么大了,那猪头居然还不死心?

“老兄你是实在没有妞泡了是吗?”我擦干眼泪,气势迫人地正欲一阵奚落,脑门却挨了一记重创——“哎哟!”

捂着额头,我恨恨地看着那凶器——不断震动中的手机。当即改口:

“老兄,你摆显也至少砸把大奔的钥匙过来,拿姑娘家的手机,太穷酸了吧?”

据那猪头后来的招供说,他当时很远就看见一个女子坐在石凳上对着无人的马路流眼泪,程度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害他一路走来脑中想了不知道多少安慰人的话语——却不料我抬头就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惹得他保持了20多年的绅士形象一朝瓦解。

“你以为我想啊?”如果眼睛可以杀人,我早已死上千回:“你那律师朋友连打三十多个电话,说若是我不再某人变回植物人之前找到她,她告不成我抢劫伤人也至少告到我性骚扰罪名成立。”

“哼。”我转过头接电话,不去理他。

“可薇~”才报上两个字,我马上知趣地把手机移开30公分。

“死丫头我告诉你——你死定了¥%$#……”看样子今天回去也没好日子过了,隔着电话,沉痛哀悼……

“你身边那只猪头已经被我驯服了,我已吩咐他护你保驾候审。”足足听了十多分钟的批斗以后,我终于等到了乔大律师的恩旨。

“奴家知错了,相公可要从亲发落。”见那边语气稍有松动,我马上往机关枪里灌糖水。

“好了,让那猪头听电话。”

我不敢怠慢,马上把烫手山芋抛出——果然,那厮也是一副从容就义的架势……

即使如此,我还是看到那厮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终于,我那可怜的手机再度被人嫌弃地扔在地上。

“拿这小东西出气,你又是何苦?”我虽与他惺惺相惜,但受可薇毒害已入膏芒,安慰的话怎么听来都是火上浇油的效果。

“那么……”原以为那人此时必会一记重创吐血身亡,不料那厮怒极攻心后反倒是笑得鬼魅:“娘娘,起驾了。”

啪嗒——这回换我倒地不起。

“哟,原来是个款爷!”若不是他打开车门的动作如此娴熟,我倒是真的要怀疑这辆车的来路了——摸着那头熟悉的金牛,我嘴巴一瞥:“敢问大爷几年贵庚?婚配与否?要不要小女子……”

“……”

老天有眼——我绝对是口渴了加好心才没有再往下说,绝不是因为胆寒他投来的狠毒眼神才闭的嘴。

DIABLO不愧是跑车中的极品,只见那猪蹄一踩,箭已离弦。望着窗外飞驰的景物,我又安静了下来,不知人生是否也如此般,一晃而过?

冥冥中操纵着这些的,又是谁呢?

……

“呲”——

尖利的刹车声响在我耳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头已经直直地冲向挡风玻璃——没有撞成……多丈胸前安全带护身。

“这位兄台敢情是买通抢手过的资格考试?”惊惶地张望过后,我发觉四周根本空旷无边,不由努从中来。

“你……”那人只是愣愣地敲着我,好似根本没有听到我震怒的声音般,黑色的眼眸透着我无法察觉的因子。

然后,他抬起手,抚过我的脸颊:“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你你……”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我的神经啪嗒断了三秒,待接上以后,我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奶奶地,居然调戏女子?

“你这猪头大的狗胆,居然敢吃老娘的豆腐?”我挥开他的手,顺便琢磨着是不是要再补上一拳?

然后,我听到一声哀叹……

“你哭了。”

那人回过头,默默地发动了车子:“你刚才的神情……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心头一窒,我撇过头对着窗外继续无语,半饷后突然爆笑一声回头:

“你老兄——是不是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啊?”

那人没有转头,只是在后视镜中睇了我一眼,一路沉默,直到车在我和可薇合租的小窝前停下来。

“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了。”这句话我是对着车门说的,回头想想当时自己还是小家子气了一点。

本来以为此生都不会见面的。

直到第二天,员工大会的时候,主任向全体员工引见新来的主管时,我凉飕飕地感觉到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分明透过了重重障碍朝我这边射来。

据说他是从金光闪闪的美国回来的高材生。

据说当时老总是比刘备还勤快地八顾茅庐才抬回来的抢手货。

据说公司开给他的年薪是100万。

据说他开的丰田比经理的那款还新。

据说他目前还无女朋友。

据说……

操,每日听着谢晶瑶在我耳边8小时不间断的八卦,我也只有摇着空咖啡杯苦笑的份儿了。

若是我告诉她,这猪头家里其实还藏着一头LAMBORCHINI DIABLO,不知道这些女生还会八卦到什么程度。

算了,这种自触霉头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吧。

我把空杯扔到纸篓,那边小谢子已经乐颠颠地拿着两杯咖啡过来了。

“天,天天……天大的事情!”

“怎么了?”看谢子如此的气势,我不由怀疑:难道猪头私藏名车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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