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名字暂定——离王寿筵(其实偶粉想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23
“大胆!”一声厉喝在耳背扬起,快到明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听到了周围女子纷纷抽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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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福的声音!明若一下便听了出来。这是不是表示着,只要在此时转过身抬起头,就能……心头突然升起一道莫名的情绪,就如一锅被油盐酱醋混杂着辩不出味道的汤水。可恐惧却仍是那么真实地存在着,那么多年了,只要想起他,身子仍会不自禁的颤抖。
老天并没有给她余下的时间思考,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下了,可能是由于每个人都太过紧张的关系,周围居然连呼吸声都听不太真切。
“总管是越活越沉不住气了,金鸡报喜是吉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也就在这气氛僵硬到临界点的时候,一声含笑的叹息随着沉稳的步伐自太监的身后扬起,这让明若怀抱着鸡儿的手收的更紧了:“今晚是朕的私宴不用拘礼,都平身吧。”
“谢皇上!”虽然皇帝这么说,却没有人敢把客气当福气,每个秀女都竭尽所能地行了个最完美的福身礼。但那原本窒息到极点的气氛却跟是着这一声声柔美的呼唤远远地去了。
“奴才该死……”看着秀女们小心翼翼地回到座位上,王福恭下身子请罪道:“人老了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那总管可要保重了。”五指支着额头,垂眼望着座位上正襟危坐的秀女,离王的意兴显然有些阑珊:“朕以后还指望把皇儿托付给你照看呢。”
皇帝的声音并不高,却足以打破老太监对着塌下的天也不会变色的容颜。那一瞬间,王福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一年的冬天很冷,自己却站在雪中候了一夜,直到静寂的永寿宫终于传来一声宏亮的啼哭。
是个皇子吧?那时的已经快接近雪人的王福这么想到。不久以后,他便从产婆的手中接过被蟠龙被褥包得妥妥帖贴的婴孩,一路从永寿宫走到养心殿。那是皇上最爱的妃子诞下的皇子,也将是皇上最宠爱的孩子。
王福记得自己抱着着孩子,一路幸福地走着,那种感觉用任何语言都没有办法描绘。太监没有孩子,就更容易寄托感情,那比父爱还要深沉许多的感情……
看着他从婴儿变成少年,再从少年慢慢变得成熟。眼前的皇帝如同那身紫金皇袍上的蟠龙一样,无论任何时候都是那么耀眼的存在。王福垂眼静静地看着,那任何时候都微微恭着的身子仍旧没有一丝破绽,但越来越湿润的眼眶却宣泄着老太监此时的心绪。
他是多么渴望着再次从产婆手中接过婴孩。如同三十一年前一样,抱着那个婴孩,走过大半个宫殿,亲手交到皇上的手上……
皇上变了。
自他从漠北行宫回来的第一天起,王福便发觉了。如今的离王比以前开朗,更爱开玩笑;比以前更温和,也更包容。可有一件事情却始终没有变过……
“咯!咯?”一声不协调的音律打破了总管的沉思。一只如何也不该出现在御花园的母鸡正探长了脖子,不识趣地朝周围提着抗议。
这次王福没有再出声,之后怎么追究都可以,但现在如何都不能打扰皇上的兴致,抬眼扫了一下侍奉在一侧的小太监,后者立刻会意地走到死抓着鸡,脸蛋几乎埋到土中的女子身上。
“你也平身吧。”看太监提着鸡下去,离王淡淡扫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秀女。而在座的众秀女,则无一不把目光投在他的身上,脑中则不断揣测着这位至尊的心意。
任何人都看不破他在想什么的,明若低着头,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此时的她隐约知道自己可能被人识错了,但此时却已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既然这里是他的后宫,便意味着所有的外臣都不可能踏入。
而这样的话,身份还会暴露么?而暴露了,又会如何?
“我会等你。”那是和杜惜临别的那一刻,他拉着手对自己说的话。此时不知为何,突然从脑中蹦了出来。
那是自欺欺人吗?
“臣妾该死,请皇上恕罪。”惊慌是不用掩饰的,害怕也一样,所以明若全身颤抖地磕着头,一点也没有什么不自然。
“朕不是说了,你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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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被琐事缠着,一直静不下心来写。好几次偷偷爬上来看留言,觉得好惭愧。
实话说了吧,其实偶的心很软,每次一看到留言就想提笔。可写两句却又知道今天绝对写不出好东西,所以便又停下了。
看到留言上亲亲的指责,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小学时代,低头站在讲台上,一边听着老师说“为什么今天的作业又没做好?!”
》《不成器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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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据说《望天》将于4月出版,名字定为《还我与梦》。
侍寝
本来今天没想更新的,所以匆匆忙忙连名字也木想好,反正很重要就是了--
开头先回答几位亲亲的问题吧>0<……
好长时间米和大家心贴心交流了
偶也好怀念背着锅子在晋江横来竖去溜达的时候
呜呜呜……
大家不要嫌我罗嗦啊,一时感慨废话就跟着哗啦哗啦地来了
好了,首先……
关于出版的事情
因为从邀稿到出版都是晋江的小编做的主,所以偶这个作者除了寄授权书,修文之外就啥都没接触到。现在只知道书排在四月出版,是国内的出版社,具体哪一家不知道,封面咋样滴也不清楚。
全文修改过候总共三十五,六万字吧。至于改得好不好,偶唯一能拍胸保证的就是错别字是一定比以前少了。至于其他,就暂时归纳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范畴吧。
总体的内容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把一些累赘的地方给删了。至于番外,因为字数的限制,不可能像网上那样收方自如了。偶写了篇短小精悍的来代替,再有就是最主要的——征求下所有亲亲的意见来
番外里还想看啥?
1.离王的自白
2.冷无双的自白
3.明若的自白——这个基本pass掉
4.某人和某人的H
5.20年以后的众人
6.小风VS大风
注意:请留意见的亲亲遵守职业道德,这是单选题,一票以上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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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身吧。”几乎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地上的女子便抬头了。惊惶的眼眸不安却又及其小心地望向主位上的至尊,麻木的双脚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了,再度往皇帝座的方向行了个礼,才由着两边的侍女扶着回到座位上。
没有人知道这看似简单又按部就班到了极点的几个动作,对于明若来说却是耗尽了全部的心力。即使如此,她也丝毫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瞒过那双天下闻名的厉眼。不敢正对他的眼睛,也不能正对他的眼睛——一旦这么做,身份就肯定会暴露。
所以她也就这么错过了,离王的眼睛那时是对着她的,她把头偏过了,那就代表谁都不知道风冥司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周围的歌舞升平,至少说明他刚才并没有失态。
无味地吞了一颗葡萄,明若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兴致,就像一个历经了一审二审,被警车押来押去,最后站到最高法庭被告席上的囚犯,生命中的最后一次等待,不过是对面的法官口中吐出的话。
周围丝竹之声不断,时有女子含蓄的浅吟,间或有舞娘轻盈的摆身,伴着主座男子含笑的雍容,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醉人,明若一颗颗吞着盘中的葡萄,每吞一颗,便愈发地觉得不真实了。
终于,当所有的演出都谢幕,所有的演员也都站起来向场下唯一的一个观众致敬的时候,明若也终于等到了法官的宣判。
“楚贵人请跟老奴走吧,皇上今晚召您侍寝。”
“主,主子已经是贵人了吗?”
“今晚若是侍侯的好了,或许不止贵人呢。你家主子可有福了。”
手中的最后一颗葡萄不小心落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明若心慌地想蹲下去拣,却发觉离王不知何时起便早已没了踪影。看着一脸四平八稳的王福,感受着周围女子投来的探究中带着嫉妒的目光,和刚才还和自己闹着冷战的侍女,此时兴奋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难道好不容易等到的最终的判决,就是7年前历史的重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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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春节了,某之先带着明若,拖着大风,傍着无双,驮着小风风一起给大家拜个早年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学习的学习好,工作的工作好^o^
错杂的长廊无至尽地往前蜿蜒,两边则皆是开阔的湖面。湖水倒映月色如钩,上方水雾袅袅,似是一道道薄纱,轻柔地朦着远方岸上白色的灯帐,让漫步在其中的人都不由地感到自己正置身仙境之中。
这便是御园十景中的天廊桥,据说一路走完即使屏息快步也需两柱长香的功夫。
好美……跟在年长太监的身后,不自觉的,明若也会把头稍稍转过,望向两旁静寂的秋水。说来她在离宫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却只是听说,并未真正来过这里。其实不只是她一个,很多人在这个皇宫侍奉了终生,也不过每天盘踞在它那几处小小的角落。
只能说,这座数百年来不断扩建的皇宫,如今实在太大了吧?
“主子,前面就是永寿宫了。”待终于走出花园的时候,带路的太监停了下来,略略恭着身子却是往她这边走了过来:“让奴才替您把外套解了吧。”
“……”
“主子您放心,内屋暖和得很,不会凉着您的。”瞥见明若抓着披肩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老太监不由叹了口气道:“不用怕,殿里只有皇上和当值的太监,没有外人的。您是第一次受召才会这么紧张,以后就习惯了。”
“……”明若看着老太监温和的目光,握着襟口的手却不由地更紧了——刚才净身完以后,除了肚兜之外,里面就只有一件透明得和白纱差不多得衣服了,若把外衫脱去,那简直就和不穿衣服没有什么区别了。
“主子,您……”老宫人好说歹说,见“楚梦云”仍旧死抓着披肩不放,头不由垂得更低了,正欲张口再劝,紧闭的宫门却在此时开了。从门里出来的是王福。
“这位小主子,皇上让您进去。”即使服侍了两代的离王,也看惯了帝王身边不断更替的新人旧人,对着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贵人,王福的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恭敬而周全。
……
推门踏入的时候,明若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跳到喉咙口了。可不知为何,再往里走了几步,却又一点一点地慢慢平静了下来。
此时的离王已经褪去了筵席上那身繁重的皇袍,只着了一件浅黄色的锦袍,手执着一尺长的火折子站在玉阶上,一盏一盏地点着两边供奉的红烛。
一旦触到火折子,有着四爪金龙和七彩凤凰图腾的蜡烛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闪动的火光下,与点烛人黑绒底的袖口上那几条金丝绣成的蟠龙交相辉映,还有那弥漫在鼻息间的龙延香……
“臣妾参见皇上。”平心而论,若没有以往那些羁绊,明若也并非是不愿跟眼前的人低头。可惜造化弄人,一切在开始的时候已经注定,其间那一丁点的情分,或许也早就被命运的车轮撵得分毫不剩了。低着头,想开口,却没有勇气;不说,却又怕再也没有机会……
“叫什么名字?”把火折子递给了一旁侍奉的太监,离王扫了眼周围,顷刻间,殿内的人便都默默地退下了。
“楚……”刚才一路走来,明若自然已经打听到那个被误认秀女名字,此时的她更是隐约想到叶子澈能辨出自己的身份,约莫也是因为此……想着正欲报上全名,口却突然又顿住了:“皇上刚才不是翻了……臣妾的牌子?”
“朕想你亲口告诉朕。”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女子哑巴吃黄莲的表情,风冥司走到玉阶上面的寝床边坐了下来:“这样朕才好记住。”
“……”他为什么会什么说呢?明若有些胆战心惊地抬头,却正好磕磕碰碰地撞上那双笑中透着些许好奇的眼眸,才伸出一点点的乌□便又缩进了龟壳子里:“臣妾叫……楚……梦云。”
“梦云?”如夜色般漆黑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离王嘴角的笑意显得愈发的浓重了:“朕以前有个喜欢的女子,你和她长得很像。”
“是吗?”他这么说,算不算是表明他还没认出自己?明若一边陪笑,一边在心下这么想着。
“罢了,别老跪在那里,”还没等明若再想出什么头绪,离王却好似突然没了兴致:“过来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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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么傻?从来就不该报有任何一点侥幸的……扣在毛毯上的五指微微收紧,却在不久以后又送开了。起身的时候眸光瞥见不远处的殿门,不知多想就这么转身飞奔而去,但两条腿却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扎在了地上,不止如此,它们还不断地朝前走着,望着内殿深处,男子身处的寝床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想到那一有机会便往自己身上粘的小家伙……若自己出了意外,谁还会好好照顾他?
谁会在他不肯睡觉的时候讲鬼故事让他更睡不着,谁会给他买了糖葫芦串再趁他快要入口的时候抢过来吃,谁会再逼他抹胭脂扎辫子穿裙子扮女娃娃……
跪在地上给男子脱去厚重长靴的时候,明若又想到了叶加,平时自己并没有什么闲钱给他买玩具,却也不曾听那小家伙抱怨过。只是没事的时候,他总喜欢把两只脚丫子都伸在自己的一只靴子里,满屋子地学着袋鼠跳啊跳的。眼前的靴子那么大,足够他把半个人都塞进去吧。
感觉到头顶投来的视线,明若这才发觉自己手里捧着一只靴子显然是发呆了许久,双颊一红正欲继续,却见离王一丝不动地坐在床缘,正默然地望着她:“继续。”
明若的手指正好刚刚触到他前襟的衣扣,不由轻轻地颤了一下。
在以前,无论是不由分说地把自己按在床上,或是把自己拽在怀里哄着玩弄,都要比现在这么居高临下,气息平稳地注视自己为他宽衣解带来得干脆吧?
就像现在,即使自己一颗一颗地解着他身上的扣子,却听不到那鼻间的气息有丝毫的紊乱,投在自己手上的眸光,也找不着半点的□。
或是说,唤我过来,就为了在你的眼皮底下演一场蹩脚的戏目?
如果现在的楚梦云用尽全力都不能讨您的欢心,是否就可以证明你对明若真的已经彻底死心?
想到这里,明若解着扣子的手又顿了一顿。
明若……又何妨成全了你呢?
左手轻轻一扯,一直包裹着身体的外套便顺着肩膀滑落到了地上。此时的她身上仅围了件细薄的纱裙,摇曳的烛光下,贴身的龙凤肚兜连凤凰的羽毛都一清二楚,一双玉腿更是被完完整整地勾画了出来。因为生子的关系,明若身子比四年前丰润了不少,即使算不上惹火,也算得上□,玲珑有致了。只是这样,她却似乎仍不满足,继续动手解着纱裙的扣子,待白色的薄纱落地,明若的身上便只剩下那块红得有些刺目的肚兜了。
现在要做的,只剩把背后的带子解开吧?
想着,明若便把手伸到了背后,正欲动手,却被另外一只手拦下了。
“你知不知道无论你想掩饰什么,你的眼睛总会立刻就出卖你?”按着那双纤细的玉臂,风冥司可以感觉那不间断的颤动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门:“都已经怕成这样了,你确定还能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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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声一叹,明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感觉到禁锢在自己手腕间的力道愈发地重了:“皇上……”
“……不敢抬头了么?”见眼前的女子慌乱地躲闪,离王嘴上的笑渐渐沉了下去,深邃的眼眸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其实你用不着那么害怕……朕再蠢,也不至于会想你是向朕头怀送抱来的。”
右手没有预兆地猛然施力,措不及防的明若整个人几乎是被甩到了那张曾经躺过无数个妃子的龙床上。巨大的冲力使得眼睛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对不上焦距,四周的一切都在剧烈地起伏着,明若面色苍白地看着床缘边的男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记忆中早已不胜枚举……如今,她已经没有力气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挣扎和反抗了,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耳边却传来了风冥司似笑非笑的叹息。
“看来也并非完全没有进步,那就不妨说来听听……”伸手略略挑起明若的下颚,离王的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如此处心积虑接近朕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着那似水般柔和的声音,明若的心却沉到了谷底,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双凝望着自己的黑眸分明没有一点的温度。无意识地把身子往后挪了几分,可那张脸却反而离自己更近了。
“你这又是在怕什么……”含笑着把女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风冥司敛眉道:“既然连虎穴都闯了,什么还没到手就缩回去,若儿岂不是吃了大亏?”
双眼睇着似是在循循善诱的男子,明若的嘴巴却是抿得更紧,心也是更加慌了:她怕这个时候的离王……不,任何人,都会怕这个时候的离王。
“朕记得你以前并不是那么胆小的,若儿……”不知过了多久,风冥司突然轻轻一笑,收回了那迫人视线:“无论你说或是不说,朕一样可以现在就把答案告诉你。”
感觉到明若有些茫然的眼神,离王起身走到了玉阶前的龙凤烛边,漆黑的眼睛望着不断摇曳的烛光,那被火光化去的红腊一滴一滴地落在烛台上,再默默地凝固:“只要朕能做到的事,朕都可以答应你;但相反的,你得先把心给朕;若做不到,那朕宁可什么都不要。
你也休想……让朕帮你做任何事。”
脑子里挺顺得情节咋打出来那么费力呢><!!!后面先打白条,争取这个星期内补齐
大家新年快乐!
某人又在不知不觉中老了一岁……》0《~~
离王
忍不住,明若抬头往前侧望了一眼。青铜烛台旁,一席顷长又略显消瘦的身影负手而立,沉静地看着鼻下闪烁的星火。感觉到自己的目光,那双黑眸没有预兆地转了过来,不容回避地回望过来。细长的睫毛耸动了一下,明若微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却在喉咙口被堵住了。一旁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最终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这四年里,无论哪天你肯来见朕,朕也不会对你说这样的话。”敛眸最后睇了一眼抱腿蜷缩在卧床旁的身影,离王再次把视线投到了那不断摇曳的光火上:“这几年朕一直会去想……如果上天能给朕一次机会,朕一定不会再伤害你。”
“……”
“可惜,朕却又错了。今天看到你,朕才知道。”轻轻地一叹,风冥司有些悲哀地看着那些随着火光慢慢溶化的红蜡:“人活着又如何?朕想要的……又不是这些……”
“皇上。”
“你的话,朕不想听。”缓缓地转身,风冥司摇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到床前。静寂的黑眸凝望着有些发颤的女子,嘴却在下一刻忍不住地笑了,那笑容,没有一点生气:“那么多年,朕自己都不敢相信,朕竟然……”
说到这里,离王突然停下了。
漆黑的眼眸神色复杂地望了女子最后一眼,转过身子,仿佛再没有半点留恋地拂袖而去。
“砰”地一声,殿门打开了。
守候在殿外的太监怜悯地望着半坐在床上的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再轻轻地把门和上。
床前的龙凤烛仍旧不断地闪着,不知到何时才会熄灭……
腹中涌上的腥气不断地翻滚着,意识快要抽离的瞬间,风冥司适时拽住了赶来的王福。手上有了支撑,离王捂住嘴,强行咽下了快要从喉间漫出的腥甜。
“皇上您怎么了?”看着皇帝愈发苍白的脸色,王福早已感觉不到那快要被捏碎掉的手腕,正要唤众人上来帮忙,却看见离王抽出了佩在腰际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在了自己的左臂——
“皇上!”
“传谢及悦,叶子澈到御书房候驾,还有……”,彻骨的疼痛终于让差点就要飘离的意识渐渐回复了过来,风冥司拉着王福,低沉的嗓音此时虽有些虚弱,却仍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今天宫里肯定多了人,你去……掀了屋顶也给朕找出来。”
“可皇上……”王福本该立刻领命而去,可看着那把仍旧插在离王左臂上的匕首和那不断从伤口泛开的血色,两只脚就又不听使唤地僵住了:“至少先唤太医……”
“你放心,朕避开了要害,一时半刻死不了。”冷叹了一声,离王往侍奉在另一侧的小太监那里扫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恭着身子小跑着侯到了跟前。
“扶朕去养心殿。”
从来没有近过皇帝身的小太监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搀着离王的他几乎每走一步都会忍不住往旁边摇晃几步,这让跟在两人后面的老太监们怕的心眼子提到了嗓子口。可他们却不知道,这正是皇帝想要的。
风冥司知道,如果扶着他的人是王福,那自己一定会在半路上就睡过去。而如果自己此时没了知觉……那那个女人怎么办呢?
本来带着它是想亲手结束这段孽缘的……结果却还是舍不得,舍不得么……
望着左臂上的那把匕首,离王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快二更了。”看着宫门旁那顶不断流动的沙漏,守门的小队长带着明簿走到了东门口,正欲点名安排换班,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由立即警觉了起来:“什么人?”
即使宫门前所有的卫兵都已戒备,飞驰的骏马在快要触及到长枪的时候却仍是没有停下,随着主人一记清亮的鞭策,黑色的马身腾空而已,竟是跳过了头一批赶来阻挡的禁军。看着跃着头顶而过的马蹄,即便是早已身经百战的近卫军士,对着那矫健而流畅的身姿都不自禁地驻足观望。正当第二批赶来的近卫军打算再次上去阻拦的时候,一块金色的令牌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了跑在最前头的小队长的脚下。
“丞相大人?”有眼前的这块金令的人,整个离国只有两个。既然刚才已经有人坐轿子急急地被抬了进去,那这次的来人就只剩下了这个在朝七年都是一席白衣的丞相了。
可那抹白影几乎是连喘气的时间都没给一班人留下,就已连着黑马一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这个时候,城门口的近卫军才站起身,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
至尊的龙位上,无视一脸惶恐的叶子澈,离王扶着腾龙的把手静默地坐着,神态自若如以往。即使一向注重仪容的谢及悦长发散乱地闯入殿门,那轻抿的嘴唇也只是微微张开,若有似无地往殿中吐了口没有人听得到的叹息。
“虽只是初秋,夜风中还是侵着点寒气的,你是大夫,养身之道应该不用朕来教你。”看着仅披着一件睡袍的宰相,离王的笑中透着些许的无奈,黑亮的双眸看着不断喘着气的臣下,一如夫子看着不开窍的学生。
如果没有左臂那不断溢出的鲜血和额角缓缓渗出的虚汗,入到殿前众人耳际的话语不会像此时这般地缺乏着与那淡然而平静的语调所匹配的说服力,但谢及悦依然得承认,那低沉而又清冷的声音无论在何时都是高高在上的。
没有迟疑的,他双膝一屈,俯身恭敬地行了一个正礼,可一直到礼毕,离王的目光却再也没有停留到他身上。修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谢及悦发觉自己有些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境地:他的君王,竟没有让自己站起来的意思。
偏头望向另外一侧,和自己一样衣冠不整的大学士也跪着,同样是一副坐立不安的神情。
转而,他又把眸光投向了殿前,那明黄色的衣袍下,殷红的鲜血仍旧不停的往外渗着。
这伤口,应该早已愈合才对啊。蹙眉再偷偷扫了一眼那血染的伤处,虽然真正的刀口被外衫盖住了,可这却并不能影响十年前便已被世人供为医神的他所下的判断。
所以,当龙椅旁边侍立的小太监再度想用丝绢给离王拭擦伤口的时候,那双手还没触到皇帝的衣袖,人却已经被突然从殿下窜上前的宰相一把掌打到了一边。
“这块帕子有问题!”紧紧拽着从太监手里夺过来的丝绢,谢及悦甚至没有看上一眼,便以肯定。而之后传来的阵阵好似柠檬的清香,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脸色苍白的宰相低头瞪大着眼睛看着仍旧默然不语的君王,站得那么近,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滴滴透明的液体不断地从那过于白皙的额头上不断渗出,可即便这样离王却仍是垂眸端坐在那里,一动未动:“这冰檬产于陵都以南,不但会防碍伤口愈合,汁液遇到血还会……”
说到这里,谢及悦突然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警觉地侧头一看,目光却正好对上了屏风之后的福禄。他也知道了吧?看着福禄那双没有任何生气的眼眸同样死死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帕子,谢及悦的嗓子似是进了千斤的沙子,再开口的时候,原本温和的音调竟变得丝丝做哑:“……为什么?”
“朕并没有让你平身。”离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而淡然,那微垂的眼眸,甚至懒得抬下去看一眼身边的宰相:“朕也没允你开口。”
猝然间,刚才还雷厉风行的他似乎被抽干了力气般,连站着的两只腿看上去都有些不稳当。此时的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东西,那带血的黄袍在谢及悦的眼中无限地扩大着。若此刻他还有往日半点的敏感,便会发觉殿下跪着的叶子澈和屏风后的福禄正无声地用眼神做着交流,然而现在谢及悦眼睛里除了血,却是什么都容不下了……这种僵持,一直持续到殿门外传来王福那万年如一日的轻捶。
“皇上,人找到了。”那与外表和年岁截然不动的嗓音对于此时大殿的众人,无疑是天籁般的解脱。
“宣吧。”
正门徐徐打开的时候,除了离王之外,殿中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到了门外,跟在王福身后的女子身上。似乎是感觉到了大殿里那过于沉重的气氛,女子的脚下有些慌乱,一直望着红毯的脸更是未敢抬起,甚至连呼出的气也有写不稳……屏风后的福禄在开门的瞬间便认清了来人,那雕刻出来的五关不由愈发地深沉了。
“民女楚梦云参见皇上。”初次亲睹圣容,楚梦云显然有些无措,更莫说身旁那几个好像是大官的男子齐刷刷地把视线都投到自己这里……
这一回,离王眼睛总算微微抬了起来,目光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战战兢兢跪在递上的女子。
“启禀皇上,这女子也称自己是楚梦云,奴才在御膳房寻来的,这……”
“砰!”一声重捶狠狠地砸在了殿中央的毯子上,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却是由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的叶子澈,
“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素来以文雅著称的他,此时似乎已忘记了一切的礼节。
大家元宵快乐——^-^
离王2
谢及悦徐徐抬眸,望着突然从自己身边窜起的男子,那双向来不含半丝人间情味的冰眸在一瞬间轻轻的动了一动。
他还是了解叶子澈的。
一个你即使无缘在他胸口上捅上一刀也未必会生气的人会失态至此,其中的原因,他或许已经可以猜到了。纤长的十指暗暗收紧,那比女子还要细密的睫毛不由地垂得更低了。
“你既然不敢上前来质问朕,又何必如此为难一个奴才?”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终于从大殿的上方传来,略闲疲惫的话语比起叶子澈方才郑郑之辞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这却是圣旨,二十年来从未有人敢违背的命令。
叶子澈有些恍惚地抬起头,他的君王仍旧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一如很久以前的那个早晨……
有很多事情您或许已经忘记了,但臣却一直记得。二十年前您举手投足,对臣说得每一句话,臣都不曾忘却过。
臣记得您那时散发着逼人的霸气的眼睛,那眼睛,却同时又如秋日的江水,静默而深沉的眼睛;它的目光冰冷犀利,坚若磐石……只是一眼,便感觉有如一把烈火,灼烈的火烧尽了全身。
如今……
是什么让它黯伤,是什么让那曾经摄人心魄的傲气慢慢地蒙上一层又一层化不去的霜,结不开的冻?
皇上,在很久很久以前,您就不止是臣的皇上了,您是……
看着他,叶子澈的眼眶不由的湿了,温热的泪水从他的脸颊上一道道地落下,您是臣的生命……
“如果您要……为了那个女人再次抛下一切……撇下臣等……那……那就……” 说到这里,叶子澈突然停住了。他咬牙含笑着抬起头,转过身往谢及悦的方向望去。四目相对,没有话语也无需话语,十几来都不相来往的两人,却从来就比任何一个人更加明白彼此。
谢及悦垂头无言地望向了深红色的地毯,十指死死地掐着地面,此时望过去,那抹白到近乎有些透明的身影居然隐隐有些颤抖。
感觉叶子澈的衣袖从自己身旁庞拂过的时候,谢及悦突然感觉心中有一块地方破碎了,紧闭的嘴唇早在不自觉的时候被牙齿咬破,但即使当鲜血在口中化开,从唇角滴落,他仍旧没有一点的感觉。
这只是一瞬的时间,或许还不够眨几下眼,但对他来说,却是人生中最长而又漫长的等待。那一眼,叶子澈分明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谢及悦发觉自己的神智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如今的他只能跪在地上等待。
“若朕让你失望了,你会如何呢?”望着双目擒满了泪水的臣子,风冥司破天荒的抬起头,正视起殿下紧握双拳不断颤抖的他。这一生,从相遇到至今,他都未用如此认真而严肃的目光看过叶子澈:“你会不会就这样一步步到朕面前,一刀寡了这个让你失望了一生的人呢?”
“皇——上?!”
“子澈你自己做不到,然何朕能做到?”在叶子澈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瞬间,离王便笑了。那看似淡然的笑容中有了然,更多的却是无奈:“叶子澈……你高估朕了。
你想说的朕全都知道,所以朕提前便告诉你,不用白费唇舌和力气。若能下得了手,朕早动手了……哪里还会落到今天?”今天……被自己最得力的臣下,以死相逼的地步……睇了眼左手愈发糜烂的伤口,离王的眸光愈发的深沉了,黑不见底的瞳孔如同冬日的离江,静寂而萧瑟。
若他不是离国的皇帝,他便不用走上那条血腥又充满了诱惑的道路,不用背负起那沉重却又充满了挑战的责任,不用经历每个帝王都逃脱不了的人生和宿命。一世荣耀的代价,便是一生被禁锢的自由。
若上天能让自己回到从前,那他不会在这段感情还懵懂的阶段就伤害她到如此深的境地,以至后来无论他如何弥补,那道心口上的裂痕都永远无法愈合。
若他是一个傻瓜,那他就不用每每在头一眼便看出她眼中的惶恐和拒绝,从她每句话,每一个字,都明白了两人的情分已经走到了绝路……那或许到了今天,他还可以理直气壮地继续追求,等待下去……可是……
冷无双,朕一直笑你是个傻瓜……自己喜欢的人,竟如此轻易便松手。
朕错了,错了。
“你们杀了她,朕也不会活下去。”先一步,他抢了叶子澈将要出口的话。英俊的脸庞含笑着凝望着僵立的众人,那瞬间,离王的神态看起来竟有一丝孩子脸上才能找到的淘气,还有……央求……
望着殿前的众人,风冥司已经无法再感觉到左手上的那伤处了,比起心口的那阵快要糜烂掉溃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但这些,也远远及不上那时……四年前那场死别的伤痛,他不想再经历了。所以,所以……
“朕会放手的,若儿,你放心吧。”
殿内的气氛如若被水银浸透般的沉闷,叶子澈僵硬站在原处,好几次猛然抬头,却转而又慢慢垂下。谢及悦跪在那里,双手快把地上的毯子给抓破了却终究也没吱一声。福禄笔直地伫立在一旁,脸色变化过几许,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最后,老迈的总管只能用那细声的咳嗽重新打破了那快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皇上,那这个楚梦云……?”直到王福用眼神微微示意,众人这才发觉殿中原来还有一个女子。看着这一脸青白的秀女,谢及悦的眼睛慢慢幽深了起来,而福禄则默不作声地把左手搭在了剑把上。
“皇上饶命!”此时的气氛,莫说是自小在官场中长大的才女,就是条狗也嗅出了空气中的杀意:“臣……臣妾……”
“你走吧,朕不会为难你。”用眼神示意殿下的众人,离王的脸色早已恢复到了往日的温和:“只要你答应朕不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臣妾发誓。”离王的承诺无疑是最有效的救命稻草,看着那和鞠的笑容,楚梦云感觉那急得快蹦出的心不由一松,泪水一下子便跟着掉了出来:“臣妾发誓……”
“给她重新安排个身份,带她出去吧。”意识又有些飘离了,离王略略抬了抬手,王福便会心地上前把女子给领了下去。
直到沉重的殿门又一次合上,一旁的福禄终究忍不住迟疑地抬头:“皇上,万一那女子……”
“朕不想杀她。”身体好像越来越沉了,感觉有些眩晕的风冥司不由把头往后靠了靠:“若她的嘴不紧,那就只好难为那些听众了。”
“皇上!”
“什么事?”若不是这声呼唤,离王感觉自己已经睡着了。
“杜大人夜闯皇宫,还说无论如何也要见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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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狂汗两把
写这一段的时候遇连续到了瓶颈和电脑病毒,系统删了装装了删,文也写了删、删了写……来来回回好多遍了,拖了三周实在很抱歉,偶也素情不得已》《
想来我已经要速度没速度,要信誉没信誉了,要情操没情操了。如果写出来的东西再垃圾那我也真的得挖个坑把自己先埋了。
番外的设定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说好了结局和风冥司的……
说来我也有些后悔了——当初怎滴就把两人的关系弄到这么僵的地步,弄到现在自己缘起来好困难,有些时候自己都会觉得不可能……
啊啊啊~驮上锅子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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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风冥司的脑中对此可谓是全然的空白,当然这些也并不妨碍什么:“朕倒是不记得朕的皇宫里何时自由到连无名的宵小也可以前来放肆的境地了。”
“杜惜他是……”那个看似文弱的书生不是一向比任何人都要懂得进退么?娇好的眉毛微微以蹙,谢及悦本想出口解围,但当抬眼看到离王愈发苍白的脸颊时却一下子消了声音,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旁。而他身边的叶子澈等人神情也是肃然——此刻的殿堂上就是一品的大臣也够不上让殿内的任何一个人开口的分量,莫说区区一个三品。
大殿的烛火仍旧不断地摇曳着,染在远处门扉的油纸上,透着一层朦朦的光晕,领完旨意的太监正欲抬步退出,殿门口却响起了另一簇杂乱的脚步。这让殿中的众人终于禁不住有些不耐。
“站住!”
“你……你不能进去!”
“谁准你们把他带过来的?”
“你……”
“快来人!”
“还不快把人给我拖下去?!”
看着至尊宝座上的人神情愈发的疲惫,一直垂着脸的太监总管忍无可忍地抬头,可就在他准备用那尖利的嗓子让禁军平息殿外所有的嘈杂时,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那是一双纤细的手,上面还带着被近卫军的长枪划伤的血痕,原本精致的衣衫也因为之前的推桑变得凌乱而不整。可以说她是连跌带滚地翻进正殿的,由于衣袖被粗鲁的拉扯而突然地断裂。
首先撞到地面的是手,然后是头和脚。一阵疼痛和眩晕过后,她有些吃痛地睁开眼睛,那目光遇到了冷漠中带着探究的谢及悦,然后是显然有些震惊的福禄,还有仍旧不明所以的王福,再有……便是眼神中饱含了蕴怒的叶子澈。
看着那个握紧了双拳的男子,她默然地低下了脑袋,好容易决定抬头说些什么,可随即冲进门的禁军却把她的视线挡住了。看着那两双无情地伸向自己胳膊的手,再想到那一下便被扯破的袖子,她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握在上臂的那双手有些急促,却又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