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名字暂定——离王寿筵(其实偶粉想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24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身旁高大的禁军已经不在了,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人。闯入殿中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进入她视线的范围,可此时,他却蹲在她身边,凝视着她手脚上的血痕。
“谁伤了你?”
“……”缓缓抬过头望向那张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明若的心中突然涌过一丝不忍,眼眶中的泪水也禁不住落了下来,秀气的嘴唇动了动,正想开口,却被一个不识趣的太监打断了。
“皇上,那杜大人他……”
风冥司原本终生都不会知道杜惜是谁。如果不是看到身前女子的脸色突然惨白到无法掩饰的程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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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五一偶哪里也不去
所以各位看官先手下留情,脚下留情,轻轻砸烂,慢慢踩扁》《
“你……?!”猛吸了好几口气,明若缓缓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对面男子苍白中带着些许关爱的神色。那表情是如此的真实,是再出众的演员也演不出的自然,可那是假的——
“你早就知道了?”重重拂开那只搭在自己右臂上的手,看着那人,明若的眼中浸着化不开的悲伤:傻瓜,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这男人是什么样子,自己还够不清楚吗?为什么刚才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自己竟会觉得心痛;在那一刻居然还会对他抱有一丝希望?为什么自己连夜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受这种屈辱?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理?”或许是心口的揪痛过了头,话到最后,明若反而镇定了下来,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若儿……和杜惜?”望着那张沉如死水的容颜,风冥司有些诧异。这种找不到头绪的境况让他感到陌生。一贯敏锐的直觉让他隐隐抓住些什么,可正是由于那几缕若有似无的细丝,让他愈发地感觉不自在。
余光扫到王福有些担心的神色,从头便没支过一声的宰相偏头睇了一眼伫立在大殿上的身影,目光触到那僵在空气中的五指的时候,谢及悦隐约听到了自己身旁响起一道细不可闻的惊叹:那双何该指挥大军的手,此时竟在颤抖。
等等——料到身旁得男子必会忍不住上前解释,谢及悦先一步伸手拽住了那人的手腕,向来平静无波的目光此时有些骇人:再等等……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望着那双迫切的眼眸,叶子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
如果那女人此时能够住口,或者现在有人能开口向那个女人解释,告诉她皇上之前的决定,告诉她皇上真正的心意,那一切便还来得及,可是……
无言地把目光偏到皇帝的身边,那个仍旧坦然地与之对视的女子,叶子澈张口,却选择了沉默。
“没错,你不是早就便知道了么?”似乎,只有明若没有注意到离王的异动,依旧不依不饶地说着:“只是不知道这回皇上又想到什么整人的好法子……比上次在御书房更新鲜的花样……”
“住口!”厉声打断那充盈着讽刺的话语,风冥司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凝住了,连出口的字都如同被冰雪浸过一般。睇着那张倔强的容颜,他突然笑了:“该,该不会你来找朕……便是想要朕成全你们这对野鸳鸯?”
真的是久违了呢,这样的笑容……闭上眼,明若觉得有些可悲。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非一定会走到那步的。那么多年了,没想到自己最终……仍旧是个傻瓜。
“皇上既然早就明察秋毫,又何必多此一问?”
空气如若化成了水银,沉重的让人无法透气。每个人的脸色都像被白蜡刷过一般,僵硬而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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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正殿中央的男子,如果一尊雕像般笔挺地站着,乌玉般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跪坐在地上的女子。
愤怒异或是哀伤?苦楚还是绝望……这时便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手中奉若至宝的人,如此小心翼翼,这般不顾一切地守护,最后的结局,竟是被一个连名字都不曾听过的无名小卒踩到头顶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换来得……
“若儿,我们扯平了。”比女子还要纤薄的嘴唇突然吐出这句话的时候,风冥司笑了,苍白的脸色那瞬间竟微微地泛起了红晕,这是生平头一次,他用和普通百姓一样的自称:“输了,对你,一败涂地……”
俯身伸手用指腹轻抚过女子的每一寸容颜,刚才还冰冷彻骨的目光此刻却化成了一江春水,带着深深的眷恋还有……不舍。
“可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离王又站了起来。只是这次,他的目光中再没有一丝生气。左臂上的血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留下的只有袖口上那仍旧有些触目的血痕:“朕仍是离国的皇帝……
若有什么遗愿,就现在说吧。”
没有昔日的温柔,此刻风冥司的语调冷漠而又梳理,再度望向明若的眼神也仿佛只是注视着一个陌生人。
与紧紧掐着身旁人手的谢及悦,和欲言又止的叶子澈不同,明若此时的目光镇定地没有一丝起伏,或许是很早以前,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幕的关系吧?与冷无双不同,眼前的这个男人从相识起,便是……这般高傲而残忍的人。
“皇上会放过杜惜么?”
“若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那孩子呢?”
她有孩子了么?微微地挑了挑眉,离王的神情有片刻的迟疑:但按她的年岁……别的女子早就膝下成群了吧?而且即便是羞辱,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好,朕答应你。”
答应了,意外的爽快。
“皇上,有句话明若一直想问你。”被侍卫拉着正欲提步的时候,明若突然回过头问道:
“如今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意气纷发的将军;所有的才学最后证明也是假的;现在老去连青春都不在了……征服这样一个人,对你来说又有何种快感而言呢?”
“你若是能明白,朕就不必杀你了……”
你若是能明白,那朕和你早就……转身一步步回到那象征着权利颠峰的龙座,离王那清冷的声音中透着沉重的无奈。倾听着那抹纤弱的细影跟着侍卫一步步走出正殿,感觉就好似一步步地走出他的人生。
“明晚……让她再见孩子一面吧。”意识完全飘离之前,风冥司闭着眼对一旁的王福吩咐道。
“尊旨。”恭着身子,老总管悄声退出了寝宫,连殿门合上时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因为每道宫门的门缝都被垫上了厚厚的丝绢,那是老总管前日亲手订上的。
“皇上他……”
“啊?”写处方写到一半,谢及悦突然有了片刻的分神:这么一闹,气血居然意外地通顺了许多……
“没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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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五更了。
永寿宫之前的禁军已经换了两班,然而正门外,一席白色的身影依旧直直地伫立在无人的宫廊上,失神地望着东边渐渐泛白的天际。或许是因为一夜未眠的缘故,白皙而又俊秀的脸庞此时看上去有几分憔悴,合着那单薄的身形,怎么看都不能让人想象此人便是那个世人皆知的冷血国相。
“怎么不回府?”很少有男子的声音会如此的柔和又不失气度,无言地递上一盏清茶,叶子澈倚着宫栏坐了下来。
“你不也一样?”接过来者手中的青瓷杯,浅浅抿了一口,或许是沾着口中香茗仍未退却的余热,白衣男子的语气难得带了一丝人间的情味:“阔别四年后的早朝,我可不打算迟到。”
凝视着身旁男子那略带着期盼的眸光,叶子澈笑了笑,开口却问及了其他:“刚才为什么拉着我?”
“若我当时我不拉你,你就会开口吗?”冷冷地一叹,谢及悦侧头睇了眼一旁的同僚,嘴角略略地带了一丝嘲讽的笑意:“拉你,不过让你多给自己一个借口,说来你应该感激我的……”
“……”
目光扫过身旁人那张依旧若有所思的容颜,原本已经提步的谢及悦突然停下了来:“不用再去想这件事了……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皇上并非是因为气愤而下令杀那个女人……”
相反的,或许正是因为太过清醒,所以才如此决定的吧。望着地上那被无数只官靴踩过的青石,谢及悦不禁在心底这么想着。
“只是……”稍稍回神的叶子澈正欲开口,耳边却传来太监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两位大人,皇上已经醒了,奴才奉旨带大人前去更衣。”
同样的养心殿
只是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啪!”——靛蓝的奏章从伫立在正殿上方的男子手中飞出,砸到跪在殿中央刑部某大臣的脑门后,寿终正寝地散落在了地上:“堂堂巡府在官路上被绑,如此大事为何不报?”
“臣……臣……”如柱的鲜血从大臣的额头滑落,可此时的他却连手都不敢抖上分毫:“回……回禀皇上,那些人并不是绑匪,全……全部是本分的村民,是当地的县官欺民太甚,所以才想着法子上报给朝廷。”
“那结果呢?”
听到上位上男子的语气似乎略有缓和,大臣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道:“臣已派人追查,那些村民所奏全部属实,而且巡府本人也言明不必追究,所以……”
“所以你就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回到龙座上轻稳地坐下,离王含笑俯视着殿下的众人。
说起来,这千篇一律人人自危的神情,还真是久违了……
看见离王的笑脸,大臣的脸色便变了。冷汗掺着之间未流尽的血丝滚落在地:“臣该死。”
“朕问你,”睇了一眼龟缩在地的大臣,离王缓缓开口道:“绑架朝臣,按律理当如何处置?”
“回皇上,按律当诛。”
“那藐视国法,依律又当如何?”
“回皇上,按律当诛。”
“那——”沉声一笑,离王饶有兴致地把身子略略往前倾了倾:“欺君呢?”
“回皇上,按律当诛其……九”突然,一直小心翼翼地做着回答似了悟到了什么,整个人如同泻了气的皮球般摊倒在地上:“臣……臣死罪!”
“子澈。”
“臣在。”
“朕不认为县官欺民和绑架朝廷命官之间能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你去一次沧州把这件事了结了,顺便替朕把话告诉所有人,”目光转到正立在百官前列的男子,风冥司慢慢道:“不管何种理由,胆敢违抗大离律法,就是暴民。”
“臣……尊旨。”
“及悦,”退朝的时候,叶子澈很难得地唤住了正欲离去的宰相:“去沧州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得让你知道。”
“什么事?”
步入御书房的伊始,那个穿着紫金色皇袍端坐在桌案前批点着奏章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那一瞬间风冥之有些恍惚,十年,二十年,这里仿佛从来就没有变过,同样的摆设,同样的人,同样的衣冠,同样的坐姿,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是一致的。这是眼前之人平日呆得最久的地方,情景和人物早就交融,每次看上去,都是如此的自然……
“臣弟见过皇兄。”俯身单膝跪地,风冥之叩了一个全礼。
“不必拘礼……起来吧,阿之。”执着朱砂笔在奏章上勾勒完最后一道批文,风冥司难得地把目光从公文中移了开去:“怎么,终于想到来看朕这个兄长了?”
“皇兄大病初愈,应该多休息才是。”看着那人脸上和掬的笑意,安王心底有些抽痛,可嘴上却仍旧对着一旁的王福调侃道:“王总管也不担待着点。”
“奴才也……”
“为兄的身体为兄自己最清楚,放心,这点事还累不着朕。”还没等王福把话说完,风冥司便打断了:“慑北营的近况如何?”
“还不错。”谈到正事,安王的神色严肃了许多:“皇兄想扩军?”
“没错。”
“对楚国么?”
“最近还不是时机。”看着胞弟越发凝重的神色,风冥司淡淡地笑了,玉笔指着台前的公文:“四年没进这书房,单是眼前这些便足够朕忙上两年了。”
“那……”
“暂且备着,等以后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吧。”对着表情僵硬的弟弟眨了眨眼睛,离王此时的口气有些像恼于着不到玩伴的孩子。
呆呆地与案前的男子对视了许久,风冥之失声笑了:“这世上敢理直气壮地讲出这种话的人,也只有皇兄了。”
是啊,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便是他对自己说
阿之,朝政太无聊了,不如我们去攻打燕国玩玩?
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同了吧?因为刚才提到“无聊”两个字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了那双神似自己的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异常深沉的落寂。
“皇兄……”
“阿之,你多生几个儿子……到时候挑个最优秀的过继给朕吧。”拾起案前的玉笔,离王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奏章上。
“皇上!”
“我已经听说了,皇兄。”拉住了正欲上前劝阻的总管,风冥之径直地走到了书桌的正前:“皇兄若真的爱她,为何不让她为皇兄生几个皇儿?明若再强再倔也不过是个女人,以皇兄的能力,难道还留不住一个女子?”
“阿之。”一边唤着他的名字,离王一边抬头从容望着对面与他对视的男子:“朕问你,朕除了权力和计谋还有什么?”
似是没料到这个有些意外的问题,安王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道起。
“朕还有这个国家,得力的属下和忠心的子民……还有你,阿之。”似乎是察觉了对方的尴尬,风冥司笑着提他解了围:“所以朕的有生之年唯一能做的,便是继续当好这个国家的皇帝。”
“皇兄的意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了然的风冥之俯下身,由衷地行了一个礼:“臣弟明白了。”
他自小便是如此,想要的便不顾一切地去夺来,权力也好,地位也罢,即便是人和国家也不例外……所以最终,对于心中唯一真心喜欢女子,在她面前……反而不想也不屑再仰仗那些原本他最擅长的东西了。
步出最后一道殿门的时候,风冥之忍不住回头仰望眼前这这座象征的权力颠峰的宫宇,却忍不出发出了一道重重的叹息。
这或许便是从出生便注定被禁锢在权力场中央的你最后的坚持吧,皇兄。
“你说什么?那孩子是……”皇上的?!
纵使是心性坚若磐石的谢及悦,在听完了叶子澈的话之后也忍不住失声惊叹:“你可确定?”
“你亲眼见到那孩子的时候便明白了。”想到那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的两张容颜,叶子澈的语调不由地柔了几分。
“那为何不早说?”
“你若是我,那时你会开口么?……看着那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侮辱皇上的时候……”
“那你为何现在又来告诉我?”
抬头仰望的天际,叶子澈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因为万一有转机的时候……它或许会派上用处……我走了。”
“大人?”直到那身影完全地在视线中消失,一旁的心腹才悄悄地凑了过来:“您吩咐属下去办的事情,属下已经……”
“传令让杜惜在书房里等我。”毫不客气地打断手下的话,谢及悦低头钻进了官轿:“回府。”
嘿嘿,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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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风失踪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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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自行想象八
小加加寻母记一
慢条斯理地品了几口奴仆奉上的香茗,谢及悦冷眼看着被捆绑在长凳上早已被鞭笞得血肉模糊的男子,却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书房中的气压在早许便已沉入了最低谷,诺大的厅堂中十几余人皆脸面朝地,顺带连气都不敢乱支一声。只有长凳上的男子因实在忍受不住那磨人的伤痛低低地喘着气。
说来杜惜性格豁达又颇会做人,在这相府的人缘也算颇佳,到了如此情形怎该也有人挺身出来说情,然而此时此刻却没有人敢那么做——他们主人的脸色,实在太过可怖。
“大人,再打下去便死了。”
“那你们先下去。”
“你也不必大呼小叫……若善加调养,这伤势不出二月便能痊愈。” 待所有人如获大赦地离开房间,谢及悦放下茶杯走到杜惜跟前:“不过眼前若想活命,便老实回答我每个问题。”
“……”
“你说那女人进宫的原意是想替儿子求情?”不动声色地听杜惜断断续续地讲述,可到了这一段,谢及悦却忍不住在心里冷叹道:她倒还真是替儿子求了情啊!
他天性凉薄,大多世事一眼便能悟透。可道高一尺,终究是魔高一丈,这世间确有他摸不透的人,离王一个,而那女人……也算一个。前者的心机城府,他谢及悦自认尽其一生仍是遥不可及,而后者……
那女人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他还真是无法理解:“那为何你又跟着深夜入宫?”
说来若不是他突然掺和一脚,说不定昨天的事情也不会发展到那种地步。
“那是因为臣想带加加回府的时候,突然有人把孩子抢走了。”所以他才急着要通知小若。
“什么人?”眸光一寒,谢及悦道。
“都蒙着面,所以具体的来历臣也不知。”
“几个人,是高是瘦,是圆是扁……总会留些马迹?”这件事,的确过于蹊跷。
“……臣以为这些人并非一般的人,行事十分利落。”回想了一下事情的大致,杜惜几乎可以肯定:“请相爷务必追查……”
“带他下去医治。”冷声打断杜惜的请求,谢及悦扬手对属下吩咐道:“通知下去,今日相府不见客。”
“是。”示意属下拖着杜惜离开,裹着一身黑衣的心腹本人却有些迟疑。
“还有什么事?”见房中的人僵着不走,谢及悦不由挑眉道。
“关于您让属下追查叶大人的事……”
“不用查了。”想到那人临走前抛给自己的山芋,他便觉得有些心烦:“去办别的事吧。”
“那……他怎么办?”
“什么他?”正欲挥手赶人,谢及悦抬头却愣住了。心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精致的娃娃,比宝石还漂亮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瞅着自己。
等你亲眼看到便明白了。
看着那瓷娃娃般的面容,谢及悦的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叶子澈的话。那……那是……
“属下在学士府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便觉着很可疑,所以就带回来了。”
“……”
“你是乌贼鱼的头头吗?”显然,叶加本人并没有身为“可疑人物”该有的自觉,睇着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白衣男子,乌黑的眼珠子活络地转了一圈,果断地在心底确定好了自己下一个马屁的对象。
“哦?”真是父子吧……连说话的语气都这般的神似呢,谢及悦浅浅一笑,举起茶杯难得兴致颇高的问道:“何以见得?”
“因为你穿了一件白衣服。”
很难得才抿了一口清茶的谢及悦好修养地没有把茶喷出来,只有从脸颊上瞬间浮起的红晕上才能稍稍看出他应该是被呛到了。
而一身素黑色的心腹显然是没主人的功夫到家,二话不说地把手中的小人儿落到了地上。
“呜呜……”屁股一记吃痛,叶加的小脸蛋微微皱了起来,精致的眼眶里,晶莹的水汽慢慢浮了上来,沾在那细细弯弯的睫毛上。下意识地,他把小脸转到了主位上正蹙眉望着他的男子身上,垂下脑袋小声抽了几口起却又硬忍着没哭出来,怎么看怎么可怜,怎么看怎么委屈——小加加经验一,哭要哭得有骨气,哭要哭得有美感,垂泪不落效果最好。恩,干妈们怎么说来着……哦,天见犹怜……小加加经验二,乌贼鱼的头头如果能乖乖地站起来把自己抱进怀里,那就说明后面有戏。
他怎么了?看着那张小脸时而巴巴地望着自己,时而又有些落寂地低下,默不作声地对着地面,从来没有应付过小孩的宰相显然有些失措,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心腹,后者也是同样地呆愣无语。
果然……男人不太好对付吗?
卖力地演出多时却不果,叶加不由暗地里恶狠狠咬牙,面子上却是愈发地斗志高昂了。
打定主意,他眨了眨眼,仰望着白衣男子的脸颊上立码浮上了两朵淡淡的红云,小嘴嘟了嘟,期期艾艾地地小声小声道:“抱抱……”(该死的乌贼头子,居然要人家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看到时候怎么整治你)
“叔叔抱抱……”心里虽是咬牙切齿,叶加的眼睛却愈发地柔亮了,一双小手也跟着在空中不停地摇着。
说来他谢及悦素来好清静,见着此等情景怎样也该拂袖而去才对。可不知为何,当见到于心中供若神明的人同样的容颜,看着那期盼中带着渴求的目光……他是想让自己抱吗?
鬼使神差地,谢及悦生平头一次,身子比脑子先了一步,顾不上心腹目瞪口呆的目光俯身把地上的孩子抱入了怀中。
“为什么穿白衣便是乌贼鱼头头了?”隔着手掌传来温度,意外地有些温暖。
“因为白衣服适合乌贼鱼头头穿啊。”很灿烂地一笑,叶加一边配合地把两只小手缠在白衣男子的颈项,一边得意地看着眼前两个被自己刷得团团转的男子:既然从小耳濡目染地知道叶大人是大学士,他叶加会不知道眼前这个叫谢大人的乌贼不是宰相吗?
想着想着,他笑得愈发巴结了:“不过白色真的好衬叔叔,加加觉得别人穿着都没有叔叔穿着好。”嗯……看就省了吧:娘说好看只能对干妈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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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偶就再多一些八……
“是么?”听到叶加的赞美的谢及悦并未露太多的声色,只是淡淡地笑着,说来他并不喜人奉承:“你叫什么名字?”
“叶加。”老实地回答了男子的问话,小家伙直觉地发现眼前的乌贼头头出乎意料地难对付:多少人只要自己稍稍眨巴下眼睛就任自己摆布了,可如今自己说了那么多,这人却仍旧是爱理不理的样子。而且他似乎并不喜欢别人夸他……想着想着,叶加的眸光愈发地幽深了:“那叔叔呢,叔叔叫什么名字?”
醉人的语调似是能把冰给融化,却又透着若有似无的压迫感,眨着乌黑乌黑的眼睛看着怀抱着自己的男子,愈战愈勇的叶加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他另外的一面的气质,那与生俱来,却因为娘不喜欢,所以一直被他藏得很好的那一面。
“谢……谢及悦。”不得不说,此时此刻在谢及悦的眼中,怀中的娃娃的影像和凤阳宫中的那个至尊重叠了起来:这眼神,神韵,简直……
乌贼头头好像特别吃这一套呢?想到这里,叶加嘴角很自然扬起一道冷冷的笑意 ,殊不知这个表情又像极了他从未见过的某人。闭上眼睛沉思,脑中以前背过的所有诗歌什么的便全部浮了上来,那是娘教他平日打发干妈们最好的利器,不过……他会的可不止这些。
见手中的孩子突然抿上了眼睛,谢及悦的不由感觉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心底却仍是忍不住地惊涛骇浪。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叶加的眼睛又缓缓地睁开了。比瓷娃娃还要嫣红的小嘴动了动,细细一听,原来小家伙居然冲着自己吟起诗来。忍不住失声想笑,可下一刻他却呆住了,而且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孩子。
“谢花零落蕊飘零,及时有雨荷争动。悦心不伤春已去,萌发满翠夏早生。”拜大学士府的文化气韵和明若那几百首诗歌的底子,把脑中记住的诗拆开重新排排念出来这种游戏叶加早玩透,不过这次为了赌气他还是狠狠地动了一下脑筋。看着对面那两张显然是下巴掉地的老脸,小家伙满意地笑了,此时的他虽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局定乾坤,却知晓这回大小乌贼肯定是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裤下了。
这首诗本身并不出众,甚至算不上工整,但是……
“大……大人……”心腹惊异地抬头望向突然沉默的主人,却见白衣男子在一言不发地思量了许久之后,突然小心翼翼地把小孩放在了主座上,单膝跪地郑重地向他行了一个礼。
“臣谢及悦拜见小皇子。”
哦耶!心底笑开了一个大花,可小脸皮却硬邦邦地撑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自动爬到地上去的乌贼头头,大言不惭地指使道:“我饿了(这其实并不是主要的),你能不能去把我娘找来(这个才是目的)。”
“臣这就命人去备菜。”可怜谢及悦显然是不明白。
“可我想吃娘做的。”很委婉地,小加加表明了自己的坚持。
“臣保证一定比你娘亲做得好吃,殿下必会喜欢的。”这一点自信谢及悦还是有的。
何况……一定要让这孩子尽早忘了他娘!看着这个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的孩童,谢及悦暗暗下了决定。
“……”怎么办呢?乌贼头头那么难对付,若是让他看出自己得弱点可就糟了。娘那么笨,一定不是这人的对手……考虑来考虑去,叶加终于决定暂时让他去,大不了等他把菜拿出来得时候,再扁它们个一文不值——顺便请出娘亲!
明确下轮作战方案,小加加又一个灿烂的微笑:“先别说得那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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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地方?”推开那道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宫门,明若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明黄的帐幔,金色的屏风……屋内的一切都是如此穷尽极奢的张扬而深沉。七年了,自她最后一眼看见这个屋子起……这个曾经囚禁她近半年的牢笼。
“娘娘,下一道旨下来之前,娘娘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吩咐奴才。”
……
没想到所有的摆设竟都不曾动过,床榻边的脚凳上,甚至还放着他最后一日起身时穿过的短靴。轻抚着床铺上那鸳鸯戏水的图腾,明若感觉有些虚幻,或许是命中注定,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要在这里待死:“我不是什么娘娘。”
“娘娘您这可就说笑了,这里可是历代皇后娘娘的寝宫,您不是娘娘,那这世上可就没有娘娘了。”
“是啊……”看着满嘴堆笑的太监,明若淡淡地笑了,轻轻附和道:“没有什么好争的。”和这些同样寄人篱下的太监……所有人的生死,不过那个人的一句话……
呜呜呜……这菜里面的番茄好红,好漂亮……一定很好吃的!狠狠地吞了两口口水,叶加颤抖地指着仆人端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道:“红的番茄是给傻子吃的!”
呜呜呜……这肉煮得好香啊,一闻就知道很美味了。使劲揉了揉眼眶,叶加用小手使劲捏住鼻子,猛摇头:“不行不行,好熏人,熏死人了。”
呜呜呜……这鱼看上去好滑好嫩的样子……好想上去咬一口……激烈的交战后,理智终于再度战胜了感情,只是这次没等他开口,一旁沉默许久的男子却先替他说了:“臣还不知道这远近闻名的白鲟居然难吃到可以让人只是看着就哭出来。”
“那还不快让人撤下去?”狠狠地瞪了乌贼头头一眼,小加加气鼓鼓地挥袖站起来大拍了一下桌子:“天都快黑了,人家一粒米都没吃到,你堂堂乌贼家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既然殿下自己不想吃,又何苦为难臣的家厨?”看着明显是和自己在抬杠的孩子,谢及悦无奈地挥了挥手道:“行了,都撤下去吧。”
不……不要!肚子好饿,东西放在这里至少看着闻着也舒服啊。闭着眼睛听到仆人们收拾起碗碟,小加加觉得自己的心此刻正在淌血,一直以为满脸享受地吃那些恶心的糖葫芦是他这辈子最最窝囊的事情;现在却又多出个更窝囊的……娘啊,加加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五指用力地抓着衣裤,叶加嘟了嘟嘴,却最终选择了沉默,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
娘,这次加加真的生气了!
这次加加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就是娘要加加和你一起睡,加加也不会答应!
恩……不过娘若是诚恳一点的话……加加还是会考虑的——绝对不准用糖葫芦敷衍加加!
娘……你一定要好好补偿加加,你不知道这只乌贼鱼有多险恶,还好他先遇到的是加加……如果遇到娘……笨笨娘就知道糖葫芦,太好骗了。
想到这里,叶加突然觉得有些得意,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但睁开眼睛,却是一愣:映入眼帘的是一柄送到自己嘴前的勺子,里面盛着自己最喜欢的白鲟。
“殿下,真的喜欢吃,张口便好了。”捧着碗,冲着瞪圆了眼睛的叶加会心地一笑。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这臭鱼你留着自己吃好了……加加只吃娘煮的东西!”
这个……这个乌贼头头果然太险恶了!
娘,你要抱着加加睡十天……不,二十天加加才原谅你!
其实今天偶就上班啦,#-#
不过亲亲们那么好,偶也很舍不得啊>0<
拽住众亲亲的衣摆拉啊拉
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那个……>,<
呜呜呜……
修改了一下,突然加班,写文计划也被打乱了。不过明天哦,今天晚上会补上!
那日的午后乌云蔽日,三道惊雷后整个凤阳便下起了雷雨,转眼已过一日,却并没有消停的迹象。
噼里啪啦的雨声下,诺大的宫殿静得让人窒息,守夜的太监们往往都要竖起耳朵,在可以听到内殿偶尔传来的声响。无声的叹了口气,太监们又把头微微侧向了殿外,在那里,有人已经足足在此跪了一夜。
“皇上……”
合上最后一道批文,离王终于把目光从龙案上移开,接过王福奉上的参茶,抬眸道:“什么事?”
老迈的总管原本正欲开口,可当视线触到那双冷淡的黑眸的时候,刚刚抬起的头颅便又不着声色地低了下去。此刻的他已经彻底地了悟:即使那人跪死在殿前,结果也不过是明日负责清扫的太监得多扛一具尸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宰相府,趴在窗前愣愣地望着屋外电闪雷鸣的叶加此刻正严肃地思考着:这雷声究竟是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发出的呢?
鼻子不争气地又闻到了白鲟特有的香味,用力吸了两口,待气味进到了胃里,小加加这才觉得自己又有些活过来的迹象,但他却一点都不高兴,因为这便代表待会还会再死一次。
而这个时候,好死不死,耳边又传来了死乌贼头头的声音。
“殿下还不觉得饿吗?”看着眼前摇摇欲坠全然没有之前半点神气的孩子,谢及悦和蔼地笑道:“那也罢,撤下去吧。”
挥了挥手,端着佳肴的仆人便又都退了下去。这场景来来回回已经重复了7,8次。每次他都会命人把菜全部倒掉,到下次换上更新鲜更入味的送上。他要让眼前的孩子彻底的摆脱过去,首先便是从食物开始。
“乌贼头头。”看着那道白影又作势要离去,一直趴在窗前嘴硬的死鸭子却突然开口了,此时的他早已两眼发昏,连出口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有气无力:“加加饿了。”
看着那神气惯了的脑袋此时耷拉着望着自己,谢及悦惊喜的同时却又有些不忍,三两步走到窗边把他抱起做到了桌前:“早说不就没事了。”
识时务的仆人早就利落地把送上了热饭递上了热菜,可小家伙却只是傻傻地看着,一点都没有要动手动口的迹象。即便是把饭送到了他口边,那张小嘴仍旧紧紧闭着,全无张口的意思。
“你不是说饿了么?”感觉到眼前的不妥,谢及悦不由蹙眉道。
“加加的确饿了”扬起嘴略略一笑,小加加眨巴着眼睛望着乌贼头头。若不是身体实在过于虚弱,他此时的目光一定分外的明亮:“可加加决定饿死也不吃你家的东西……还有你家的游戏,加加也不想再玩下去了。”
“游戏?”挑眉望着瞪眼看着他的小男孩,谢及悦并没有立刻接话。
“这饭只要吃一口,加加就……”本来能猜到乌贼头头的心思,他应该高兴得意的,但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叶加的小眼眶里却突然忍不住冒出了许多水气,他知道的,这个乌贼头头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一天耗下来,此刻他已经完全肯定了:“加加就再也见不到娘了。”
这敏锐的直觉也是天生的吧?竟连语气都是这般的肯定……可却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沉不住气。
叹声浅浅一笑,谢及悦突然挑眉道:“你就这么想见到你的娘亲?”
不用倾耳去听那小嘴中吐出的答案,但是从那双倏地抓紧他衣袖的小手和瞬然间熠熠生辉的眼眸中,他便已经明了那其中的答案,那自然却又强烈到炙人的渴求……于心不忍么?刹那间,素来平静的心门震了一下:“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只是……”
望着眼前这双越抓越紧的双手和越发充满期待的眼睛,谢及悦不由想到了另外一双眼睛,那双沉寂如夜空让人永远摸不着边际的黑眸的主人,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否也抱着同样的心意?
“只是那以后,你便再也见不到你娘了。”口中淡然道出实情的时候,谢及悦头一次发觉原来人的声音可以如此的寒冷。看着紧抓着自己的小手无意识的送开,看这那双含满了期盼的眼眸在刹那间黯淡……
“是啊,你早该忘了她的……”小心地把手中的孩童抱回座椅,离去的时候,谢及悦不自禁地念道。
“等等!”仍旧有些恍惚的叶加见乌贼往外走,不由回神:“你说什么?加加没听明白!”
“我是说……”驻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谢及悦感觉此刻身心俱疲,那双流露着□裸渴盼的眼睛刺得他心口发痛,连语气都没了往日的分寸:“你娘马上便死了,你趁早忘了她!”
出口的顷刻,谢及悦便后悔了,这话无论当着谁的面说都太重了,何况他对着的只是一个三岁多的孩童。室内的空气在瞬时变得僵窒,而小章鱼的脸也从之前的神气得意变成惨白——这是他最坏的噩梦中也不会出现的可能!
“……加加错了。”许久,叶加突然带着哭腔地开口。
“加加以后会听话,不会惹乌贼头头不高兴,加加以后再也不挑食,加加……”或许是受到了太大的惊吓,此时的叶加没了往日哪怕是半分的自信,只能学者平凡的孩童,如数家珍地报着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可越说叶加便越害怕,越怕便越慌,以至到最后小小的脑袋终于承受不住这一切,连话都忘了该如何说下去,只能含泪愣愣地看着玄关旁的男子。
或许是实在不忍心眼前的场景,谢及悦略略把头侧开了,轻声道:“忘了她吧。”
“那……”嘴中刚吐出一个字,叶加便哭了:“那加加再也不吵着见娘了,但娘要好好的……加加不见娘了……”
“你救不了你娘的。”睇着伤心至极的孩童,谢及悦不经意由衷道:“如今这世上能救她的人不过一人,可惜……”
话及一半,谢及悦突然感觉胸口一窒,终究没忍住,推手夺门而去。
雨越下越大了,似乎实在是淋了太久太久,凤莜感觉自己的身体犹如化在了这场雨中。
生在青楼,长在戏院,十四岁进宫一身荣宠,十六岁死在断头架下……这场乌龙的戏剧本该是他的一生,但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所以成了前半生。而后来……思绪在这个时候断了,头顶的大雨突然地没了踪迹,而周围却仍旧是哗哗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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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了,似乎实在是淋了太久太久,凤莜感觉自己的身体犹如化在了这场雨中。
生在青楼,长在戏院,十四岁进宫一身荣宠,十六岁死在断头架下……这场乌龙的戏剧本该是他的一生,但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所以成了前半生。而后来……思绪在这个时候断了,头顶的大雨突然地没了踪迹,而周围却仍旧是哗哗的雨声。
“你在这里跪到死也是无用。”低沉的声音从凤莜的脑后传来,回头望去,来人有一张和离王颇为形似的面容,虽然只执着一把油伞披了件素色的单衣,却一时间把背后这漫天的雨幕比了下去:“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清楚皇兄的心性?”
“安王爷何时想到记挂起凤莜的生死来了?”扬嘴淡淡一笑,凤莜却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卿的容貌的确是美极……可惜这脑袋瓜子也跟那人一样的不利落。”面对眼前人显然的无礼,风冥之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颇为可惜地一叹:“我与你素无渊源,又何须顾及你的生死?”
身躯微微一震,凤莜重新抬头仰视着来人,只是这一次,那双美眸中带了三分迷茫七分期待……
“那孩子现在在谢及悦的府上。卿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垂眸凝望着漫地的雨花半饷,安王俯身把油伞塞入凤莜的手中 :“不若去做一些真正有用的事吧。”
“你?”愣愣地看着那旋身而去的背影,凤莜的语调有片刻的呆滞。
“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脚步微微顿了顿,安王英俊的脸庞罩着一层淡淡的落寞,却被着漫天的雨幕完全的盖住:“这世上能劝得动皇兄的人……是谁么?”
两双同样美绝的眼睛对着雨帘互望着,片刻后,凤莜率先从地上踉跄地站了起来,毫不迟疑地径直跑出了前庭。而安王却仍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雨雾中,漠然地望着这座巍峨却又清冷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