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名字暂定——离王寿筵(其实偶粉想叫“暴风雨前的宁静”) .26
亲亲们耐心等待八
拖起锅盖,爬回锅里~
佛曰:急不得#-#
杜惜
即使是很多年之后,依然会记起那天,他领着叶加去见离王时的场景,一幕一话,就仿若发生在昨日般……
那日离王并未在正殿中见他,被太监带入内殿的时候,杜惜瞧见他半支着额头躺在软榻上敛眉看着盘中残局,虽还未入冬,可殿中已经未雨绸缪地升起了火盆,点点的星火伴着淡淡的龙涎香,很容易让人迷醉在这惬意的氛围中。一路上,杜惜曾想过千万种觐见的理由,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如何也没有料到,当时把周霂莜晾在殿外整整两天的离王此刻竟会如此轻易地答应接见自己。
“臣杜惜见过皇上。”双膝跪地,他俯首恭敬地一磕,虽然每次对这种规矩也是万般排斥,但本来这世上就有很多事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国舅何必如此客气?”话虽如此,可软榻上的男子却没有抬头,甚至连目光都不曾从棋盘上移动过分毫:“起来吧。”
他已经得到消息了么?可若是他已经知晓……为何如此大的变故却是这等反应?不,应该说是根本没有半点反应!无言的起身望着从容赏着棋局的男子,杜惜握着叶加的手不由地收得更紧了。
“杜卿既然来了……”见杜惜许久都没有动静,软榻上得男子终于抬眸,正眼瞧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一大一小。清冷的目光再扫到杜惜身边孩子的时候一顿,却随即又移回了杜惜身上:“不妨过来陪朕下完这场棋局。”
“皇上!”见他说得风清云淡,杜惜不由正色:“臣此次来是……”
“同样的话不要让朕说上二次。”毫不客气地打断来人的陈述,风冥司含笑望着身前的男子:“若你能赢,朕再听你的话不迟。”
话毕指尖一点,一枚黑子便落在了棋盘上。
“皇上!”此情此景,若在平时杜惜或许还能提起精神去应付,但如今早已是千钧一发的情势,让他如何还有心情去绕圈子:“请听臣一言!臣来是为了……”
“知道朕为何答应见你?”望着一脸急迫的杜惜,离王却是收敛了笑意从容地接过太监递上的清茶,语调缓慢而不容置疑:“朕见你,就是要让你清楚,无论你再说什么或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浅抿了一口清茶,风冥司冷眼望着身前的男子:犹记明若曾不只一次对凤莜抱怨过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即便她的真正身世自己从未查到,但他仍是坚信明若绝不会对凤莜撒这种谎。既然如此,听到侍卫的通报,他不用想便知他肯定说得是假话。此刻没戳穿他也没治他欺君枉上对他来说已算是天大的恩典。当然,要他去听他那些捏造的谎话同样也是做梦!
不,不行!
“儿臣加加见过不玩(父皇?)!”随明若摸爬滚打了三年多,叶加察言观色的功夫自然是行的,眼见干爹八号不行,自然不甘沉默,学着干爹八号刚才告给自己的礼数也跪下向软榻上的人行了个礼,同时也认清了——他就是乌贼头头的头头,干爹八号口中自己的爹,夺娘不成就要杀娘的坏蛋!
他——这人居然还偷了自己人见人喜欢的脸皮!
想到这里,加加愤怒了。
“……”
他不说话吗?那正好:“不玩不是喜欢下棋吗?不让加加陪您下吗?”
“……”
还不说话,那更好,加加也不等他说平身,便自顾自爬到了软榻上对着棋盘说:“记得刚才不玩说过,谁赢了,不玩就会乖乖听话。”
说来他一点都不懂眼前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但依稀知道这个好像谁的颜色的石头多谁就会赢。
“……”
见那人仍旧只是看着自己没开口,加加更加没顾及了,反客为主本来就是他的强项,唱独角戏他也不陌生:“你刚才已经下过一枚黑石头了,所以现在轮到加加。”
这个还不容易吗?
啪啪啪——小手像啄木鸟叼害虫般地把棋盘上的黑子全部挑光;
啪啪啪——小手再向麻雀喂小鸟般地用白子把棋盘上的空位全部填满
“加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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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银家昨天两台电脑都坏鸟,跟着老爹两个一个抱着主机一个抱着本本冒着台风去徐家汇电脑城修机子,不素故意放大家鸽子滴
另外,银家最近是很倒霉,昨天还又被玻璃刺伤了脚底今天变成半个瘸子,就不要再讨论偶的人身状况了。偶难道疯了么……没事老触自己霉头》0《
亲亲们的纸信还没来得及寄,这两天上海都台风暴雨,等天好了再寄吧。
正文:
虽然口上说得轻巧,可实际上加加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咯噔咯噔地跳的利害。刚才就发觉了,这人的眼神好可怕,也不盯着也不瞪着,只是这么随意地看着,却让加加感到自己好像衣服没穿似的,说不定把皮也射穿了直接看到肚肠里……这是不是娘半夜鬼故事里的那个夜叉王樱木花道以眼杀人术呢?光想着,加加就感到头皮发麻了——据说那鬼居然还长了一头红头发!想到这里,加加不由头头抬眼瞥了那人的束发……幸好……这人的头发的颜色至少和自己一样是黑的。可娘的樱木花道不是无所不能吗?说不定看自己的头发好看就偷了自己的,说来他连脸皮都偷了自己的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叶加不由庆幸起脸皮本来就白得不能再白,所以现在倒是不用担心别人说自己被吓得脸白,不,加加绝对不是被吓到,加加只是太惊讶——怎么办?
对了……
“啊,不好快看!”突然,加加脑中灵光一闪,手指着殿门外抬头望向对面的男子失声道:“赤木钢宪来了!”
“……”
哎?对面的人怎么没反应?小加加胡疑地想道:娘不是说樱木花道很怕一个叫赤木钢宪的大猩猩吗?
难不成……
“啊!”又是一声似是惊喜的呼唤,带着孩童特有的甜美,这回加加装得更逼真了,转首的瞬间连着人也一跃而已望向殿外:“是晴子!”
“……”
呜呜呜,美人记也不管用吗?
叶加愈发的气馁了……
“够了!”正当加加考虑最后要不要搬出最后那个叫流川枫的狐狸做最后一博的时候,一旁的杜惜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上前捂住他的小嘴:“你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呜呜呜——”加加被他堵的一急,泪花都在眼角打转了:“他……他……他是魔鬼樱木,他他偷了加加的脸皮,还会以眼杀人!加……加加要找流川枫……不,是一只叫流川枫的狐狸……”
啪叽的一声,杜惜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脑电波突然短路,不真实地望着一向精怪的小人,然后听他用无比认真地口气对自己嘱咐道:“要知道这可是一只会说话的狐狸……他还有一个叫篮球的法宝,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个法宝找到,然后砸在樱木的头上……”
“加……加加,”当短路的脑细胞终于接上,杜惜虚弱地拍了拍小章鱼的肩膀,用无比同情的口气说道:“还记不记得你娘是怎么从你手上把糖葫芦骗过去的?”
“那是娘说有一个叫杀生丸的妖怪专门在白天……”兴致勃勃地说到一半,叶加突然消没了声音,瞪大眼睛望向杜惜:“娘……骗?”
“现在你再想想你娘是怎么哄你睡觉的?”看着小章鱼有若万花筒般的脸色,杜惜感叹得同时又不由有些佩服——亏他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居然还能把人物关系记得那么清楚!
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望了望杜惜,小章鱼握紧了拳头正欲发作,却听见一声轻叹从“夜叉王”的嘴间吐出。
“这还真像她会做的事。”抬手不经意地抚过棋盘上的白子,软榻上的男子的话就这么随意地插了进来。叶加皱眉回头,却见那双杀人的眼睛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和到不能再温和的眼睛。闻言也跟着转身的杜惜也正好对上了那双眼睛,眉宇间的淡漠和疏离不知何时已经消却,留下的只有嘴角那淡淡的笑意。
头一次,杜惜觉得身前的男子和自己是处在同一个世界上。
偶把故事线拉长了,所以国庆米完
所以佛曰:急不得#-#
杜惜
“皇上……”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状的男子,张口欲言,却又止住。脑中预先准备好的一切说辞在开口的一刹那都被堵在了舌口,此刻,反倒是感觉占了上风:“皇上是真的喜欢小若,是么?”
这一声虽是感叹,但对于杜惜也确是发自肺腑。曾经游荡于浮华上流世界的他绝非纯情少年,正因为这样,此刻他可以感觉到那双漆黑眼眸中的落寂。
“既然这样,皇上又何苦再一次残忍地伤害她?”
“残忍的伤害……”火花在火盆中噼里啪啦地闪烁,映着杜惜过于僵硬的脸庞,也映着一旁一脸不明所以的叶加,风冥司抬眸深深地睇了一眼身前的一大一小半饷,却笑了:“你知道什么是残忍的伤害?”
晨日骄阳,红色的宫廊总有她垂泪的身影;午夜梦回,每每出现的总是她在刑台上吐血而亡的那幕;七个春夏秋冬,二千五百五十六个日夜……最后,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居然真的出现了,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他的御花园,然后……
究竟什么是残忍的伤害?
“不必这么看着朕,朕的确从未否认过对她的感情。”感受到杜惜若有所思的目光,风冥司抬眸扫过眼前的一大一小:“但朕也无法像她那样纯粹不求回报地去喜欢一个人。这世上本就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成人之美的肚量,至少……朕没有。”
“臣并无意与皇上抢……”反射性的,杜惜辩解道。
“凭你也配对朕用这个字?况且……”闻言,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风冥司微微挑眉望向眼前的男子,含笑道:“你不是自称她哥哥么?”
“臣……”发觉到自己话中的矛盾,杜惜不由一时辞穷,正欲开口再度解释,却被离王拂手止住了。
“若是欲盖弥彰的话不如省了,朕并不会为这个怪罪于你。”起身任由身旁的太监为他披上外袍,风冥司一边顺手抱起了棋桌对面的小人一边道:“本来朕就从未信过你是她哥哥。”
“那皇上又为何答应召见臣呢?”杜惜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怪圈,从他进这个殿门开始,由始至终,自己一直都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若任由这样的势态发展下去……不,他刚才明明抓到了什么。凭借商人敏感的天性,他开始反复咀嚼起离王之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
“朕不是说了……朕见你,就是要你明白,无论你对朕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或许是因为重复刚才已经说过的话,风冥司的脸色显然地透着不耐。而当他冷声把话说完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第一个被话震住的人,却是他自己。
抿唇哑然地望向四周的太监,果然,殿中所有的内侍此刻也是失了仪态一脸惊讶地望向这边,直到感觉到他视线才又纷纷把头低下去。
自他继位至今……从未把话重复地说上第二次。
没有人敢……他也从未,把话重复地说过二次。
眼前这个漏洞百出的人还是自己么?自己为什么要耐着性子听他来对自己指指点点?他又有什么义务要一次又一次地去回答一个奴才的问话?
这时候,一道过于稚嫩的嗓音插了进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杜叔叔进来呢?”叶加眨了眨眼睛,开足了马力运转起它本身就很灵光的小脑袋:“你都说他进来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了,那还让他进来干什么呢?你不是很忙吗?杜叔叔和我也很忙的,你这样浪费时间是不对的……”
不,不对。
他刚才好像说,他从未否认过对娘的感情。
感情?
感情是什么呢?
原本正转的马达似乎面临动力不足,一会儿又开始反转了
加加想了半天都没明白这个高深的句子,于是小脑瓜子很聪明地转了个弯:
——“加加从未否认过对娘的感情?”——
这回加加明白了。
“哦,我知道了:你其实一直想要救娘却找不到理由,所以就想让加加和杜叔叔来帮你找是不是?”
此话一出,一旁的杜惜身躯一震恍然大悟般的抬头,却看见手抱着叶加的男子面色苍白地站在正殿中央,怔怔地看着火盆中的火星,一言未发。
抛下这句话的小章鱼显然是无知无觉,全然沉浸在他的自我世界当中:
果然句子别扭人也别扭,直接说喜欢娘不就行了?老半天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按加加的本意是想好好数落他一顿,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加加决定暂时还是以娘的安危为重,拿出最令人信服的理由来说服他。于是,他从小指头戳了戳那人的肩膀:
“笨笨,要知道,娘这个人虽然平时脑袋糊涂又好吃懒做,但她人很好的……比如以前加加病的时候,娘都是不睡觉陪着加加……”
小章鱼一边绘声绘色的描述,一边小眼珠子不停地往冰山那边转悠,发觉他惊讶地往他这边看过来,不由讲得更卖力了:
“你知道娘平时是多贪吃的娘吗?她连糖葫芦都要跟加加抢……可加加病的时候娘却什么都不吃省给加加……加加还看到娘偷偷的哭……你别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啊!”
是啊,是真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风冥司默然地望着手中的孩子。
“所以你知道了吧……”加加继续努力道:“娘这个人看似别别扭扭的,嘴又坏,其实最好说话,最好唬了。”
是啊,好唬到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所以……闻言风冥司原是想笑的,可笑容还未达嘴角便已褪去。
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不是么?
见眼前的冰山仍旧不为所动,加加急了,干脆搬出他的杀手锏——
“笨,你想想,你杀了娘,就不能和娘一起睡了啊!”
娘身子又暖和又软软的,这天下还有比这个更大的诱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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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母子连心,姑且不论其他,这性子倒是与你娘颇为相似。”凝望着那张与自己神似的小脸,映入深沉黑眸的是因为焦急而略泛着红晕白皙脸庞,风冥司却并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微微侧头,修长的五指划过叶加漆黑的头发一路落到颈项,那比成人稍稍快些的规则的脉动透过指腹传到身体的每一处,看着手中的孩子因为戒备无意识地咬紧了嘴唇,他笑了,难得耐性地补充道:“爱管闲事的性子。”
“这三年在叶府中寄人篱下,虽没怎么受人欺凌,倒也算委屈了……”虽是见到那双红艳艳的小唇愈咬愈紧,离王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从今往后就跟朕住在皇宫里,只要乖乖听话,自然有人好吃好喝的贡着。若肯用心,将来抚有四海,权握天下也不是难事。”
抚有四海,权握天下?
那是不是张妈说的要风就有风,要雨就有雨的意思啊?
那加加是不是……以后也可以像这个不玩一样当皇上呢?
听着,叶加不由地被这个提议吸引住了,一双漂亮的眼眸子也经不住地泛起光来。
“很美的眼神。” 很熟悉不是么?这种溢满了野心的目光……看来,这孩子也不是完全像他娘。想到这里,离王的心绪渐渐沉了,许久才轻叹道:“也好,在风家,这样才能长命。”
“那如果加加不乖乖听话呢?”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自以为是呢?叶加毕竟是小孩,平日又一贯心高气傲,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便不服气地张口问道。只是话才出口他便后悔了,那双前一刻还柔和如冬日的眼眸猝然间冷了下来,虽然与之相反的,这人嘴角的笑意是更加深了,可叶加抓着他衣襟的手却忍不住颤了起来……
恶,恶魔……自己刚才怎么就因为他冲着自己笑几下就忘了呢?
没等叶加重新振作,那低沉的魔音便已穿过了他的耳朵。他无措地抬头,却正好对上那双比之前还要寒上几分的眼眸:“你想……学你娘一样么?”
呜呜呜……
看着怀中的孩子反射性的后退,离王全然没有放手的念头,却是看似不经意地抬手支起他的下巴。在旁人看来,此举只是个轻昵的爱抚。但黑暗中却传来了一声细无可查的惊叹。或许在场的也只有福禄才知道,在这里,即使只有两指,以离王的气力,只要稍稍发劲便可以把这下面的整个脖子都拧下来。
当然,虽然对眼前的情况还是懵懵懂懂,但感觉到危机却不止是福禄一个人而已。
“加加当然不会不乖乖地听你的话。”灵敏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叶加马上蔫了下来,没有气节地弱弱吐了一句。
“这般见风使舵,贪生怕死的性格也是你娘教的么?”见小家伙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风冥司不由含笑嘲弄,只是那原本顺理成章说出的话,到嘴边的时候,心口却倏地一窒。
“皇上原来也知道小若本是什么样的性子?”敏锐地捕捉到眼前男子那片刻的闪神,一直沉默的杜惜突然抬头,原本他是想用质问的语气反问的,可不知为什么,当看到离王发呆地回望向自己的时候,他却读到了那双黑眸中的感伤。
对了……自己从踏进这个殿门感觉到的异样,不正是映在他眼底,又罩在他全身,丝丝渗透,无孔不入的感伤么?
思及此,杜惜的语气不由地平顺了下来:“女孩子脸皮薄却偏爱打抱不平,遇到不能得罪的人也是撑死了不肯服软,她这样的性格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有吃亏的份。”
“……”
“而以她的性格,即使吃了亏,也不会说出来,即使哑巴吃黄连烂死在心里头,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皇上认识她那么久,应该比臣更了解不是吗?”
“……”
“既然这样,皇上难道……”
“你难道就不能让让娘吗?”杜惜正欲把话说完,却被一旁等得发急的叶加给打断了:“娘那么笨,加加如果和她一般见识,早被她给气死了。你难道就不会学加加哄哄娘,逗娘开心吗?”
“……”
“皇上……”
“不玩?”
“吵死了……”怔了许久,待回神的时候,风冥司突然抬眸望向殿内的一干太监:“你们还愣着干嘛,统统给朕哄出去!”
“皇上!”
“不玩?”
见沉默的皇帝突然发难,殿内的太监不敢迟疑,容不得杜惜和小家伙抗议,急忙连拖带拉把两人给赶了出去。
“皇上?”
“你们也给朕出去。”
“皇上?”最后的这声呼唤,是源自福禄。
“你也给朕出去。”或许是因为一下子撤去了大干人等,诺大的内殿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此时离王的语气也已经平静了下来。
高耸的殿门被小心翼翼的合上,终于,整个偏殿中只剩下风冥司一个人,怔怔地望着火盆中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火花。
“你就不能让让娘吗?”
“你就不能让让娘吗?!”
“你就不能让让娘吗?!!”
细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鲜红的地毯上映着的,他在火光下顷长却又孤单的身影。然后他听到了自己喘息的声音,很沉,很重。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一个人能让他放下一切尊严地去讨好
如果她愿意……
难道他不会那么做么?
可就是因为太过了解,
就是因为太过太过的了解……
但……但是……
幽黑的眼眸一沉,似是做了什么决定般,离王突然拂袍走出了内廷。
风冥司
朦胧地撑开眼的时候,第一道映入眼帘的光是橙黄色的。
与预料之中的寒冷不同,明若感觉自己的周身都暖暖的,肌肤好似被顺滑的锦缎覆盖着,非常非常的舒服……这里就是地狱吗?
可为什么,地狱里也会绣着紫金的七彩蟠龙呢?那不是皇帝寝宫的床帐顶上绣着的蟠龙吗?
胸口猛地一抽,明若从床上跳起,意识猛然间恢复:她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睡得可好?”没等明若有时间看清楚周围,鬼魅般的声音便突然在她耳际想起:“朕本以为你还会多睡一会儿。”
“你——”过度的惊吓让明若一时间忘记了说话,她僵硬地回头,看着那个咫尺的男子穿着寝衣半坐在床头含笑望着她,幽黑的眸子在话间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沿着那视线往下,明若的脸猝然间变得惨白:“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说呢?”看着她慌乱地扯过被单罩在自己身前,风冥司垂眸淡淡地笑了,不答反问。
“你好……”或许是怒极了,明若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风轻云淡说着话的人,嘴唇张了半天才硬生生地吐道:“卑鄙。”
“哦?”挑眉抬眸望向那张充斥了控诉的容颜,风冥司的语调愈发的平静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天了,朕以为你早该习惯才对。”
“……”
“你不必用这种目光看着朕……昨日是杜惜拖着你儿子好说歹说求朕放你一条生路的。要朕收回前言……”看到眼前的女子紧咬着牙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风冥司却是笑得更深了,俯身凑上前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记才浅声调侃道:“朕也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
“明若从来没有向你求过活路。”一个人,怎么能厚颜无耻至此呢?明若看着他,下唇因为牙齿太过用力的关系,隐隐地渗出了血丝。
“这句话不如留到朕腻了你的时候,你再对朕说也不迟。”凝眸抛下这句,离王翻身下床由着随侍的宫女侍侯着衣:“既然醒了便起身吧,朕命人备好了早膳,陪朕一起用完了再睡也不迟。”
明若没有回答也没有吭声,只是苍白着看他一路由人侍奉着整装洗漱……七年其实很短不是么?眼前这人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身形也好,习惯也好,还有那不变的傲慢和残忍……
“你究竟……想怎样?”待那个人扣上朝服的最后一个翡翠玉饰,明若抬头问道。
“很简单,”似是早料到她最终会有这么一问,风冥司整了整衣襟回头含笑道:“安心在这里陪朕一年,到了时候朕自然会放了你。”
“你以为我时至今日还会相信你的鬼话?”看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明若怒极,反倒失声笑了。
“朕只是给你多一个选择,你听不听并不关朕的事,你想再寻死朕也一样拦不住你。”一边说,他一边走到屏风前抄过桌上的宝剑扔到她面前:“反正昨夜芙蓉帐暖,朕该消受的也消受了,以后也不会再生什么遗憾。”
此时明若被他说得面无人色,她自然不会傻到还会想去和他做口舌上的争辩,二话不说便伸手摸索着想要把剑从剑鞘里□,可因为双手颤得厉害,利器握在手里只是不断地发出许多哐啷的响声。泪水在此时再也忍不住地掉了下来,在镶着宝石的剑鞘上化开。
为什么……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自己还要在这里被此人这般的羞辱?
而此时,阴魂不散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先别急,不想看看朕送你的东西么?”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离王抿了抿嘴唇,一双寒眸微垂,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可片刻后出口的话却愈发的迫人了。
反射的抬头,一具由黄金铸成的奢华棺材映入了明若的眼帘,在那上面,甚至还镶上了无数的宝石。可,可是……这尺寸,却并不能容纳一个成人,这个棺材……
“你的儿子很孝顺,朕都已经答应你不杀他,可他却老和朕说他娘若死了他不会独活,所以朕便命人连夜打了一座……如何,这副棺木可还配得上我们的孩子?”坦然地望着一脸控诉的女子,风冥司淡然地做着陈述。
“那人是你的儿子!”
“若儿,翻翻史书,离国有那几个皇帝没有赐死过自己的儿子?”
“……”
“认命了?”见她泪珠子在眼眶里打滚却仍旧咬牙不语,风冥司也没有再度发难的意思,而是长叹了一口气:“那便让下人们侍侯着更衣。”
“我不饿。”虽然放下了手中的剑,可明若显然没有继续妥协的打算:“现在也吃不下。”
再耗下去,便要错过早朝了吧?抬头望了眼晨日,风冥司突然回头道:“那孩子好像从昨日起便不肯吃东西,你不想看看他么?”
终于放弃了抵抗,明若乖顺地任由宫女给自己更衣,一边抬眸恳求:“你放了加加。”
放了他?这怎么可能?心中虽这么想,风冥司开口却是道:
“朕从未想过要囚禁他。”从宫女手中接过坎肩为她系上,一边含笑道:“等用完了早膳,朕便亲自带你去见他。到时候想怎么处置他朕都依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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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着宫女们忙前忙后的洗漱完毕,再由着众人前簇后拥地一路领到御花园前的偏殿,一道道菜点已经分门别类地被摆放在了圆桌前。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些久违了的佳肴,还有桌对面人,时间仿佛又跳转到了七年前。
殿外的美景,殿中的摆设,还有恭敬地侍奉在旁的宫女太监,连他们脸上的神态,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是啊,都已经七年了,经历了如此多的痛苦和磨难,难道最终自己还是仍旧无法跳出这段孽缘么?
“发呆完了就动筷吧。”熟悉的嗓音把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抬头却正好撞上那双黑不见底的双眸,离王正她的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虽这么说,他自己却没有要动的意思,看到她犹豫地伸手,却随意地先一步往她的碗里添了许多东西。
“你……”明若心事重重,原本就没有什么胃口。看着一下子被填满的碗,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无视明若写在脸上的抗拒,风冥司闲适地往后靠了靠,接过太监递上的香茗浅酌了一口:“朕看你吃完了,再上朝。”
“那若是我不吃呢?”
“不打紧。”看着她啪地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离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群奴才,在养心殿外跪个八九个时辰死不了的。”
“皇上很熟悉用手上的一个筹码去牵制另一个筹码。”迟疑了一下,明若轻轻地拿起桌上的筷子,终究是有一口没一口的扒起饭来。想想真有些好笑,那么多沉痛的经验教训,自己到底还要不自量力到几时?
可对面却迟迟没有了动静,乌黑的眼眸中隐隐透着几缕感伤,目光有些沉重地落在那个默不做声,静静扒着饭菜的女子身上。许久,才淡淡道:“朕至少没有让加加饿着,看样子人也快醒了,等朕上完朝,我们一起去看他吧。”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一直静立不动的王福不经意地抬了抬头,眼角扫过对面默默的吃着饭的明若,显然是全然无知无觉。
原本就是太平盛世,加之皇帝本人有意无意地加快步律,原本一个多时辰的早朝在一个时辰不到便已经散了。只是带着明若一路从永寿宫走去叶加所住的偏殿,居然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还未到!
“累了就歇歇吧。”听到明若的呼吸有些不均,风冥司停了下来,目光扫到身边的一处湖心亭,身旁的太监立即会意,退下张罗去了。
“我不累。”
“那朕累了。”不由分说,风冥司牵过明若的手:“陪朕先吃点甜点,朕已经命人在永乐宫备好了午膳,到了就可以开席了。”
“皇上为什么要把加加安排在这么偏僻的角落?”强行被拉到亭子中,明若自然也不是傻瓜:“既然加加和我都已经在宫里了,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呢?”
“这座皇宫从东面走到西面五个时辰也走不完,区区一个多时辰又怎能算偏僻?朕知道你爱子心切,但宫里也有宫里的规矩和忌讳,这些太祖定下的东西,并非朕所能作主。”耐心又从容地回答着明若的问话,风冥司一番解释合情合理坦坦荡荡,找不出一丝破绽。就在明若正欲发问的时候,他却从身旁的太监奉上的盘中拿起了一串五颜六色的甜品:“要不要尝尝,这是御膳房刚研制出来的冰糖葫芦。”
汗,上周两天去外地,所以漏了,这周会补上滴
明天还会有>o<
另:亲亲们等候已久的番外将于近日寄出,耽搁了那么久实在抱歉~自觉地摘下锅子让大家砸了。
风冥司2
这是……还没等明若有所反应,那串竹棒便已经递到了她手中。与市井上贩卖的普通糖葫芦不同,这竹串上不只有山楂,还有水晶梨,黄桃和各色明若都没有见到过的水果,晨日的阳光映着上面覆着的薄薄糖衣,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黄糖特有的香甜般着果香扑鼻而来,不自禁的,明若张嘴咬了一口。松脆的糖衣甜而不腻,里面的水果也是异常鲜甜多汁,很好吃。
记得以前和加加一起大啃糖葫芦串的时候明若曾经对他说过,在她的家乡,糖葫芦可不只山楂这么简单,种类从蜜橘到猕猴桃应有尽有。没想到如今真的看到了,却是在这里……
对了。
突然明若停了下来,把糖葫芦握在手中,却没有再吃的意思。
“不好吃么?”见她只尝了一口便不吃了,风冥司不经意地问道,可庭院外恭候的膳师却已是惊得一身冷汗。
“很好吃。”只是……脑中突然闪过那个可爱的身影,明若不自禁地淡淡笑了:“其实加加最喜欢吃糖葫芦了,所以……”
“你要讨好娘就用糖葫芦,娘最喜欢糖葫芦了,一看到糖葫芦,她就连加加也不要了。”——想到之前叶加对她的评论,风冥司原是想笑的,但当黑眸扫到那双紧紧握着竹串的双手时,细密的睫毛却慢慢垂了下来,精致的嘴角牵了牵,想要开口却终究是陪着身边这个望着糖葫芦呆笑的女子一起沉默了下来。其实叶加也并不完全了解她。
其实……时间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停驻下来,那样的话……也不错。
“朕想朕还没有落魄到儿子想吃串糖葫芦都要从他娘口里省下来。加加他……”不知过了多久,风冥司才淡然地说道:“也是朕的儿子,不是么?”
原先一直望着手中竹棒的明若一愣,抬头却见原本还闲坐一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朕休息的差不多了,走吧。”
“可……”他不是说要吃点心么?明若抬眸扫过仙桌上零零总总五花八门的甜品……分明一块都没有动过。
“包起来带去永乐宫吧。”风冥司对王福嘱咐道,回头却望见明若仍旧傻站在凉亭中。
“谢谢。”看着太监们小心地把一盘盘的点心放入竹篮,明若不由轻声道。
“不必。”听到这声感谢,风冥司也不知心中究竟是什么滋味,正欲提步,却见她还是站在那里。
“但加加若是知道这点心是皇上特意省下给他吃的,他一定会很高兴。”一想到孩子,明若还是就事论事道。
“哐。”王福正递着竹篓的手稍稍抖了一下。望向离王,他的脚步也是在空中僵滞了一会儿才落下。
“娘娘,您跟了皇上那么多年,何时见皇上吃过甜点?”莫说两年,王福自离王出生起就一直照顾着他起居,三十多年来也未见他吃过一块甜糕。
那他为什么还要自己陪着吃点心呢?摇了摇头,一心想着儿子的明若没太细想,也没接王福的话,跟着那人的背影一起往永乐宫的方向去了。
好恐怖……
话说这天一大清早,加加是被一个噩梦吓醒的,全身冷汗——梦中的娘居然拿着一百串糖葫芦向自己狞笑走过来,还威胁他要全部吃掉。天,天知道他……他最讨厌吃甜的东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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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儿进去吧。”终于到永乐宫门口的时候,领头走在前面的风冥司突然停了下来,一直等到默默跟在后面的明若走近,转过身对她这么说道。
明若一怔,想了想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便轻轻地点头答应,却没想到下一刻就被握住了右手。他……反射性地想把手抽走,可那人却是扣得更紧了。
“你不必这般处处提防。若朕执意……”握着明若的手往前,离王淡淡地抛下了这么一句:“你防得了么?”
“……”
“朕若是你,就不会白白浪费气力。”
“皇上从小高高在上,自然会说这种风凉话。”憋了口气,明若不以为意。
“朕也并非生来就拥有一切。”凝望着眼前与他赌气的女子,风冥司有片刻的失神,一番话堵在口中,却终究只是一叹化开了。
她并未见过自己的皇姐只是在祭祖的时候打了个嗝儿被宗人府的戒尺活活的打死,她也并非见过自己的弟弟不过是在饭桌上说错一句话第二天便与她母亲一起躺进了棺材,当然,她更不明白只是三尺白绫便能把昔日呼风唤雨的母妃打入黄泉……
“不过朕要比你识时务。”有些事情,他也不指望她能明白。
还未踏入内殿,一阵嬉闹声却先传了出来。
“驾,驾,驾!”男童特有的声音,在晴朗的晨日显得分外神采奕奕:“快点跑,跑快点!”
“是,是……奴才遵旨!”回应他的,则是宦官尖细的奉承:“小殿下真是英勇神武,嘿嘿,奴,奴才佩服!”
“奴才佩服。”紧接着又是一阵奉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进门,明若便看到殿内一片狼藉,扫视了一周才发觉叶加穿得花团锦簇,正众星捧月般骑座在一个老太监的身上挥舞着细绳,如策马扬鞭,而周围的人则在旁又是拍马又是恭维。
被这么一喝,众人齐齐回头,先是看见呆立当场的明若,再转到她旁边的……
“奴才该死!”这回,所有的人都吓住了,急忙跪下不断地磕头:“奴才不知皇上驾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哟!”叶加被张总管这么大力的一磕,自然也从“马”上掉落,跌了个狗□。只是眼角的余光瞟到穿得好好看的娘,因为疼痛而皱起的小脸上又不和谐地露出了许多笑容:“娘啊~”
因为外地分公司来了一批人马,所以俺们一干人等被责令搬到隔壁宿舍
那个四面徒壁啊四面徒壁……比毛坯还毛坯的房子>_<,拖了五遍水泥地的水还是赤黑,偶前只能不断地在墙上贴报纸,顺便打死墙角蜘蛛若干。
快到□了,下次会多写一点的>0<(这几天都忙着清理新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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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看到孩子从人背上跌下的时候明若的心一紧,但马上便又看到他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你还笑,谁教你这么目无尊长的?”
“这不关加加的事,是他们教的。”见娘突然发飙,加加心底大喊不妙。马上眨巴起无辜的大眼,委屈地指向身旁的一干人等,把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
“你——”
“回禀娘娘,的确是奴才教的,奴才该死,请娘娘恕罪。”未等明若再开口,这一屋的太监宫女们便如排练好似的,合着叶加一起同仇敌忾。
“你,你们……”看来眼前的这群显然已经是统一战线上的了,明若气急:“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宠坏了他?”
“奴才不知,奴才罪该万死!”回应明若的自然又是早已听出老茧的那一句:“请娘娘恕罪!”
“你们——”
“若儿,心放宽些。”看着刚才还如行尸走肉般的女子一下子气得脸红脖子粗,从进门起便未发一言的男子终于开口了:“讨主子欢心本来就是这些人的本分,朕不是白养着他们。”
“我才不要加加学你这样!”明若本来就有口难言气堵得慌,风冥司这口一张,正好找到一个宣泄口:“你有种就别为难别人,自个儿跪下当人马给他骑!”
话音未落便只听见阵阵的抽气声,太监宫女个个把头贴到了地上,唯独叶加孤立地站在人堆里愣愣地看着僵持的两人:娘好厉害,居然敢对着那个惹不起的“不玩”大吼……而那个不玩呢……那个不玩他,他居然笑了!
好恐怖……
“看来吃了口糖葫芦果然有精神……”睇着气乎乎瞪着自己的女子,风冥司却是嘴角轻扬:“这世上即使有人有胆敢在朕面前放肆,也绝学不了若儿这般三番四次屡败屡战再战再败永远没有个穷尽。”
“……”
见明若不再吭声,离王不以为意,却是把目光移到了一直杵在殿中央的加加身上:“加加很喜欢骑马吗?”
见他突然笑得如此慈祥,叶加心里马上警钟长鸣:他,他不会是要迁怒到自己头上吧?
当即,小腿颤悠悠地往后挪了两步。
“喜不喜欢?”显然,离王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第二次开口,语气必前一次更柔了:“告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