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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之:棋王是怎样练成的?!.2

作者:之之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5:06

她应该……

“皇上想听真心话吗?”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明若低头,十指紧紧地扣着膝盖。

“不想。”看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瞧向自己,风冥司笑了,柔声补充道:“你那些心思全写在脸上,朕哪里用得着听?”

“你真能猜到我现在想说的话?”他的语气几近于肯定,明若却不信。

“那你愿不愿与朕驳个彩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离王突然张口这么提议:“赌你一天的配合。”

这回,她却是摇头:“明若和你打赌,什么时候赢过?”

“还有你和加加从此的自由之身。”离王俯下身子坐到她旁边,轻描淡写间,筹码加重了。

“……”

四周的呼吸声猝然间变得凝重,明若来回打量着身侧的男子,却找不到一丝戏谑的痕迹。那么不着边际的赌博,那么荒唐的筹码,放在任何人眼中都要多可笑便多可笑,可是明若却笑不出来了。

“你真知道我想对你说什么。”这回,她用的是肯定句,只是心,更凉了。

“朕有些失望,”耸了耸肩,虽然话这么说,风冥司却没有半点阴谋被识破者该有的沮丧:“不过也很欣慰,因为这样……朕就不用把那句话说出来。”

胸口像是被猛击了一下,明若转过身,不可置信地望着依旧笑得风轻云淡的男子。

“鲁莽。很多话放在心里便好了……”轻轻抚过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秀发,风冥司淡淡道:“说出来多伤感情。最重要的,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首先:祝各位亲亲朋友们新年新气象!^0^

年头去外地走了一圈,所以拖到现在才更新>o<,今天起会恢复滴!看样子过年那会儿应该能把这个坑结了。新坑那边也会于近日重新启动。

还有就是有关亲亲们的纸番外

第一批邮箱回复过的亲亲们滴信偶差不多都寄出了,本来是圣诞节就寄了的,接过因为超重所以被推回来好多,后来再加贴邮票,所以耽搁了一个多星期……不过手上还有几封没寄,不好意思咯,因为当时在外地,所以反而不能寄上海亲亲们的><,所以背着去又背回来,偶这几天就寄。

最后,搞个有奖竞猜吧#-#

请亲亲们猜猜明若想说的真心话是哪句咯?

如果有人猜对,那偶保证~~下周之前(20号之前)更新不少于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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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很久,明若抬起眸子望向那双近在咫尺容颜,她知道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这个人,无论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伤害过多少无辜的人,眼睛却永远是从容不迫的。可这一点她却做不到,就像现在,她甚至无法装做坦然地望向他……覆在膝盖上的手指不停地颤动着,直到它的主人终于做下一个决定,让它伸出去,拽住身旁人的袖子。

沉静的黑眸在触到这个小动作的时候微微地一愣,那份不知名的感觉并未溢于颜表却在心底无处不透地泄开,转过头,离王的目光并未触到她的脸,却只落到了扯着自己袖口的手上。

人若想过得舒服,有时候多少还是得学一些自欺欺人本事。

嘴角扬起一道淡若柳丝的笑,他牵过那只依旧瑟瑟发抖的手覆上右手合在掌心。

最初触到他的手,五指都是冰冷的,就如同他主人的人一般。所以那时她一震,本能地把手缩了回去,可他却不许,不容反抗地把它禁锢在了双掌之间。手上仅存的余温在一双冰冷的手掌中消耗殆尽,却又在隔离了外界的缝隙中慢慢凝积着新的热量。

“皇上……我,”扯着早已干瘪的嗓子,明若的语气僵硬而又疲惫,似乎每吐一个字,都要耗尽她一生的气力:“我想见杜惜。”

见到那双黑眸缓缓抬起望向自己,此刻,她的心就像被一台巨大马力的搅拌机不停地绞着,所有一切都在撕扯中慢慢地碎裂:“他是我大哥……”

“也是朕的大舅子。”

或许是被他斩钉截铁的话吓住了,明若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垂下眼,望着早已干枯的草坪。

她要说什么?

嘴巴吐几个字是多么的容易,可如今,她出口的一切都将成为承诺,而且永远无法反悔。

“我想告诉他,我会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最后一个字吐尽,周身已经再无半分的力气。她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应该转过身体正对他的眼睛坚定洒脱地抛下这句,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蜷缩一角,软绵绵地语气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更别提那泛酸的鼻子和发热的眼眶。背着身子,她想等,等着他用那习惯的犀利目光打量自己,然后用他擅长的冰冷嘲讽来戳穿她支离破碎的谎言,最后最好再干脆给自己一巴掌……

可他却没有。

不但没有,反倒笑了,那笑容也不是他最擅长的冷笑。就像一个老师对着一个答了九百九十九道错题以后终于对了一道题的糟糕学生,宽慰的笑容。

在那样的笑容中,她愈发的无力。只能看着向着自己慢慢靠近,拥抱,接吻,还有那一字的回应

“准。”

命运的洪流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如今的她,只能化身为一根麦杆。

得了恩准后,与杜惜的会面却往后推了好几日。

一来是她实在没有收拾好重逢该有的心情,二来是杜惜身上的伤同样需要调理的时间。

同样没有再见面的还有离王,一病四年,养心殿的公务早已堆积如山,前些日子处理了稍许,这几天一耽搁,又累了一大片。所以从猎场回来之后,三天,虽然王福每日都奉旨前来,看着自己服完那些个调理身体补品再回去领命,可离王本人却寸步不离养心殿。

而第四天,永寿宫却出现了一个明若怎么也不会想到的访客,不,外臣。

在离国,除了太医和侍卫,所有的外臣入后宫必须获得皇上本人的御批,觐见后妃时按例必须垂帘且相隔不得少于十丈。可此时,平日最注重律法礼节的谢及悦却与明若相隔不过两尺,而且是面对面地一坐一立。当然,这也并非算得上逾越,因为当今离国太医院名簿上的首席永远是为他空着的。

“你为何会来见我?”刚认识这个神医的时候,明若曾经想过,这么一个过于清冷的人,其实应该多笑笑的。这样他整个人一定会生动很多。然而真正了解了之后,她才发觉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主观臆断。有些人的冷是渗到每寸骨子里头的,那些妄图想要去感化改变的人,只会自己先一步被冻死。能触及这些人的心灵并感化他们的,这个世上,只有比他们更冷的人。

“于情于礼,论公论私,我都应该对你说声谢谢。”谢字虽然是他的姓,但他却极少会提到。而今时今日这个谢字,他确是发自肺腑。幽深的眼眸扫过她孤寂的容颜,谢及悦补充了两个字:“娘娘。”

“那如今你已经谢过了……”不自在地抓紧膝盖的罗裙,明若尽量婉转地下起逐客令。本来她并不想见此人,若说风冥司与自己的世界谬之千里,那此人绝对是万里。最重要的是她能肯定,他对自己的排斥,绝对不会亚于自己对他的。

“及悦备上一点薄礼,还请娘娘笑纳。”回应的是恭敬而又冷淡的口气,置若罔闻般,谢及悦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送到明若的面前:“杜大人月缺必犯的心绞痛,用这个便可以化了。每日中火辅以当龟,不出一月便能根治。”

“杜惜并没有心绞痛的毛病。”两个半月,她和杜惜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却也不短。接过檀香的木盒,明若的瞳孔渐渐放大。

“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他凭什么让我相信他会对我大离忠心耿耿?”相较于明若的激动,谢及悦的回答平板得没有找不到一丝起伏:“而我却正好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啪!”

清脆的声响,是手掌碰到脸颊后发出的。明若站着,重重地喘着气;谢及悦也站着,微微偏着脸,左颊上泛起了深深的红印。

谈话并未因此而中断

“比起气愤,你更应该庆幸……当初若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你以为今天你还能见到他么?”位高如斯,平白地挨了一记巴掌多少该有些气愤,可对她却不会:“你记着,一个从一介草民到正三品的大臣,最后还有命拖着小殿下赶到皇上面前救你的人,不会用得上你替他报不平。”

无言,明若往后退了一步。

适者生存不适者亡。

这里,物竞天择的法则比非洲的草原更直接也更激烈。所以那一连串的食物链里面,她便无可争议地落到了最后那一环。

如果杜惜是她,那在他向谢及悦挥出巴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出局了。

而杜惜,其实杜惜比自己更有资格骄傲,也更有资格反抗。

四年内从平民到大臣,他不像她,一跃登顶不知轻重……他在一群豺狼的眼皮低下,却每一步走得脚踏实地。可谁又会料到,四年后,他却为她挨了鞭子挨了棍子。

最后的一点支持在此刻抽离,明若几乎是跌到了座椅上,想要重新振作,却连脸上的表情都支撑不起,任凭着决了堤的泪水一点点地下落,再她最为讨厌的人面前。

“你说得对……”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口道:“明若没有快意恩仇的资格。”

****

谢及悦没有再说什么,他从未想过要开导她。同情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绝缘的,对于一个弱者,他出了厌恶和鄙夷不会再有第三种感觉。此刻选择站在这里没有诀尘而去,不过是出于一个大臣对宫妃的礼节,又或许,仅仅出于他对皇帝的尊重。

“你走吧。”缓过一点神的时候,明若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主座上的她,默默低头看着他俯身下跪,恭敬地冲着自己一拜,然后站起,旋身离开。

“等等……”当那清瘦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殿门的时候,明若突然站起来叫住了他,迎着门外的阳光,那抹白色有些刺眼,他停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

“我想,”握着从他手中接过的解药,明若道:“于情于礼,论公论私明若也该对你说声谢谢。”

“不必。”

很快那道纯白色的背影便消失在了宫廊的尽头,只留下游荡在殿门口那两字干脆的回应。

于是空旷的宫殿中,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这药之于杜惜,便是解除禁锢的钥匙了,思及此,明若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手中的那个木盒。有了它,他便能自由,从此不再受朝廷的束缚。再好不过的见面礼不是吗?多亏谢及悦能够想到,而且在她召见杜惜之前把这个交给自己,让她到了最后,终于能对这个亏欠最多的人做出些许的补偿。

而她要做的,不过是在明日杜惜觐见的时候,隔着帘子把这个盒子递出去……从此杜惜便是高高在上的国舅,皇帝的恩惠,朝廷的容让,天大的面子都给到了她手上,她要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地送出去,交到他手上,便成了……

对着空空如也的殿门,明若无声地坐了一个下午。

“娘娘,该用膳了。”太监细润的嗓子唤醒了静默中的她,小六子入宫才两年,能得以在永寿宫当差,全仗他老实却不失机灵的性格。对于这个主子的事儿,他多少也是有些知晓:所有下人们眼中最差劲的主子,没什么本事偏偏皇上宠着,容不得一丝不周祥。更重要的是,她是宫里最容易把皇上惹火的主子,而原本好好的皇上一个生气,倒霉最多的不过是他们这些下人。副总管之前千叮万嘱:若是主子不吃,他就是跪死也不能站起来。

都说人的志向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他们这般小太监从未有过什么宏图大志,每个人最打紧的愿望便是盼着这个主子的筷子能动得利落点。可这次,小六的心愿显然没有被上天听到,因为他的主人依旧傻傻地坐着,没有一点要吃东西的意思。

小六子马上想到了副总管另外的一个交代:盘中的饭菜若是超过半柱香便一定要撤掉重新准备,万一这主子吃了凉的闹肚子了,那等着掉脑袋的可不止他小六子一个人。于是小六子开始在心里默默地数数,所有永寿宫的太监们都对着沙漏练过这个,每数到100,便正好是半柱香的时间。

可就在小六子数到99的时候,明若却开了口,而这一开口,立马便要了小六的命儿。

“我要去见皇上,公公带路吧。”

大冷天,小六子急出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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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驮着口大锅蹦出来——

汗,偶要说咯

偶那不着边际的悬赏咯,居然真有亲亲猜对了

偶瞪大眼珠子的同时也非常非常地高兴咯*^^*

毕竟,文为知己者写嘛#-#

所以连夜赶着夜车开写了,答应了6000字,这两天希望亲亲们多来捧场哦!

~~最后公布下答案:

是第三部的如梦令里面的一句话

~真的没有想到有亲亲能猜到,而且貌似不止一个咯。

蹭过来大亲几下~顺便多抹上几口口水

好久没有抹口水了>0<,话说这口水啊,多抹几口也可以凑凑字数的¥-¥

就像现在,抹着抹着便有2500多字了

达标!

盖锅睡觉了。

识途

小六子记得:上次这个主子主动求见皇上,没说几句话皇上便开始吐血,这一次……

说来永寿宫距养心殿并不远,可这短短的一路,每一步小六子都是化成两步,三步来走的。出殿门的时候他看向其他几位公公,每个人都是面若死灰。

“娘……娘娘……”战战兢兢地略略转身看向身后同样满腹心事的主子,小六子终于下定决心,壮起了所有能壮的胆子做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柬言:“皇上这几日国务缠身,每日都只睡几个时辰,所以娘娘……”

“我只说几句话便走。”看着写满了谨慎的小太监,明若轻声道:“不会耽搁公公很久的。”

几句话也足以要了他们的小命啊!小六子当然不敢把话说出来,只得陪笑道:“其实皇上怎么对娘娘,娘娘心里也知道。这……就比如这吃的吧,娘娘爱吃什么,咱做奴才的是清清楚楚,可咱从哪里知道的……还不是皇上他一五一十细心嘱咐给咱的?”

“哦?”被他这么一说,明若突然有些好奇:“那你倒是说说我喜欢吃些什么?”

见主子来了兴致,小六子大喜,心道着机不可失马上开始如数家珍:“皇上说娘娘的口味偏淡,吃不惯太咸太辣的。蔬菜肉禽喜欢吃炒的不太爱炖的。可重油的菜对娘娘的身体不好,所以皇上特地嘱咐咱们不能常做。即便做了,也要搭配些清胃的菜来调理……娘娘爱吃甜的,御膳房但凡给娘娘的菜里,都会添上些冰糖。”

“好了好了,”小太监一番话说得原本无心发问的明若有些烦乱,她只得忙着移开话题,反过来问道:“那皇上呢?他喜欢吃些什么?”

“这……”难为主子今日脑袋突然开了窍儿终于问起那些主子该问的话,他小六子怎么也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这个问题,却真把他给难住了。莫说入宫才两年的小六子,即便是从出生便看着皇上长大的王大总管,恐怕也很难回答明若的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小太监便如入泄了气的球儿,突然颓了下去:“回禀娘娘,皇上没有喜欢吃的菜。”

“是人总会有喜好。”明若有些不太相信。

“是真的,听总管们说,无论对着什么菜,从未看过皇上动过第二筷。”所以便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喜欢其中的味道。

明若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很快便到了养心殿的门口,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当他们走到殿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前来送晚膳的太监和刚出了内殿的王福。扫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小六子,王福退了半步冲着明若恭了身子:“娘娘既然来了,便帮着把晚膳给皇上送进去吧。”

明若点了点头便进去了,小六子则有些崇拜地望向王福,心想着自己不知何时才能练到那身从容不迫的气度。

殿门还未开启的刹那,风冥司便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迎了过去。所以明若才走了两步,手中的分量一轻,那个装着十多个菜的竹篓已经被接了过去。

“除了你,还有谁敢在朕批折子的时候踩着大步摇摇摆摆地进来?”看她不明所以地望着自己,风冥司含笑解惑道:“很重吧……朕正觉着饿了,若儿真是心有灵犀。”

见他语气惊喜满脸愉悦,明若不禁有些尴尬道:“是正好经过,王总管让我送进来的。”

“想老实也得挑时机,挑这时候朕可不会夸你。”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风冥司的兴致并未有半分的影响:“你这个时候过来想必也没吃过,你坐下陪朕一起用吧。”

食指轻击了一下桌缘,候在殿外的王福便无声无息地冒了进来。

“吩咐御膳房再加几个菜。”

“不用了吧。”看着满桌丰盛的佳肴,明若脑子还未动,嘴巴却先一步张了。

已经领命的王福听到这句,不由转身又折了回来,抬眼征求着皇帝的意见。

“听到便下去吧。”

“遵旨。”

王福走后,却轮到明若后悔了,因为竹篓里只备了一碗白饭和一双筷子。眼珠子再扫一轮,终于如救命稻草般地看到一柄勺子。

“皇上慢用,我喝点汤就好了。”没等对面的人开口,明若便急急地表态。

“那成何体统?”微微蹙眉,风冥司把碗中的饭挑过一半分进了她碗中。

明若看着他,也没再异议,见他动筷,自己也跟着默默地用勺子扒起饭来。虽然十几个菜堆满了一桌,但她却不敢向以前那样遍地出手,大部分时间她都吃着白饭,即使挖菜,也是挑着挨着自己最近的几道菜下手……幸好这几个菜是自己喜欢吃的。

心头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脑中却突然划过小太监刚刚对自己说的话,想着刚才放菜的人是他,明若才缓过气的心不禁又跟着绷了起来。

“朕真服了你,”看着对面扒着扒着突然不动的女子,风冥司索性放下了筷子,对着她笑道:“连吃饭都会走神。”

手一晃,勺子差点落在了地上。稳了稳心绪,明若突然想到了小太监后来的话:“皇上为什么每个菜只动一筷子?”

“朕觉得你应该明白。”拾起筷子,他冲她坦然一笑。

“……”这的确很符合他的性格,明若也重新握起了勺子。

“趁着朕心情好,不如再博个彩头。”当明若正握着勺子抓菜的时候,风冥司没有预兆地突然开口:“这回朕让你来猜,猜猜这些菜中,朕最喜欢哪一道?”

“……”

见她表情僵滞,风冥司含笑继续道:“若你猜对了,那朕便答应会好好考虑你的请求——

你今晚特意过来,不会只是想和朕一起吃个饭这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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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锅子胜利起舞——

吐血一天,终于提前顺利把6000字赶出

众亲亲请查收◎-◎

另:

偶今天兴致其实也粉高

亲亲们有兴趣的话,咱就再博一个彩头$-$

这个也素偶为啥停在这里的原因了——偶觉得这个应该比之前那个容易很多

大家觉得:

明若会答应博这个彩头吗?如果博了,她会不会猜到?如果猜到了,大风喜欢的又是哪一道菜?

提供菜谱(偶很懒,所以就简单简陋地写了)

鸡,羊,牛,猪,鸭,鱼各一盘

土豆,西红柿,萝卜,菠菜,白菜各一盘

猜到继续奖励下文¥-¥(不过可能没有6000字><)

其实还有个彩头是明若的请求,八过偶觉得那个除了偶素没有人会想到滴,所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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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手中的勺子,明若有片刻的迟疑:“那倘若明若猜错了呢?”

原是想让她放弃那个请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她风尘仆仆来找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只是眼角扫过那可怜兮兮的表情,风冥司又改了主意,难得这顿饭吃得轻松,他可舍不得坏了气氛:“和上次一样,赌你一天的合作。”

又是一阵沉默。

此时,太阳早已西落,养心殿的四周都已点起了青烛灯。摇曳的烛光下,她对面的男子正睇着自己,一双黑目似凝着夜霜,静若秋水。中间是色香味据全的佳肴,合着隐约弥散在空气中的龙诞香,这御书房真是很容易便能让人迷醉的地方,若不是这里曾发生过令她彻底心碎的事情。

不,明若,莫要不争气地再沉迷于过往。

叹了一口气,她慎重地告诫着自己,然后她做了决定:“我赌。”

来的时候她便下了决心,所以此时哪怕只是半分的可能,她都要争取,为了她自己。

这……似是意料之外,却也算情理之中。离王笑了,放下手中的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于是她低头,双目认真扫过桌面上五花八门的菜色,其实每个菜的味道都不错,只是有些他动过,有些则没动过。可动过的菜并不能代表他就喜欢,没动过的也不能代表他不喜欢。回忆以前和他一起用餐的场景,也都如那小太监说的,任何的菜,他只尝一口,决不动第二筷。

没有任何的线索,也看不到任何的端倪。下意识地想放下右手依旧握着的勺子,眼底却扫到里面还静静地躺着自己刚挖来的红烧肉,想到王福曾经说过此人不爱吃甜食,至少……这个菜可以排除掉。

叹了口气正想一鼓作气把它先送入口中,可勺子伸到嘴边,明若心中又隐约闪过一些不对的地方。抬眸望向前方,那人双手伏在案前,嘴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

脑中劈过一个激灵,明若突然想到了那个最后可能的答案,而她的脸颊同时也跟着红了。

这,这个人……一开始便想好了愚弄自己!

看着他望着自己的笑意渐深,明若已经能肯定自己的答案。

骑虎难下,此刻她便是想要弃权,也难了。

是的,既然已经赌了!

“红烧肉。”答案便是原本她第一个就可以排除的菜。

见他挑眉不语,明若只得厚着脸皮硬邦邦地补充道:“不是盘子里的,是……”

“是什么?”凝霜的寒眸落在明若的面色红得似要滴血的脸颊,嘴上的笑意更甚。

这,这个……

两个人的目光自是同时聚焦到了明若的右手,白皙的手指正握着一柄瓷勺,勺子中则静静躺着一块她刚刚捞起却还未来得及入口的红烧肉。咬了半天的唇,明若终于一字字地蹦道:“是这个红烧肉。”

因为恰好被捞到了她的勺子里,这个原本立马可以排除菜便成了正解。

干脆地颔首,风冥司却并未就此作罢,一双黑眸仍驻留在那烧红的脸颊:“不知若儿肯否割爱?”

这个流氓……

捏进手中的大勺,明若很想把它扣到他碍人的笑脸上,但狠心一咬牙,她还是乖乖地把勺子送了出去,起身正想把那块肉放入他碗中,却见他先一步伸手覆在了上面,对着她摇了摇头。

不明所以地再度望向他,却见他一双筷子搁在那里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乌黑的眼眸里凝着浓浓的笑意,缓缓地冲自己眨了下眼睛。

他不会……莫非是想要自己……

不可置信地撑大眼睛狠狠回敬他一眼,明若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二话不说张开大嘴便把那块是非之肉整块吞进自己嘴巴死命地嚼了起来,一双杏眼一边还不甘示弱地冲他瞪着。

“哈——”看她被那块大肉塞得圆股股的两腮帮子,加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风冥司很难得地大笑了起来,而且险些笑岔了气:“哈哈哈……”

“好。”等终于缓过气的时候,风冥司离席坐到书架旁的软塌上,优雅地按着紫砂壶盖盏满两杯香茗:“有什么话现在便说吧,朕洗耳恭听。”

“……”这个人的表情说变就变了,看着此时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刚才他那捧腹大笑的一幕是否真实发生过。明若没有开口,只是目光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用不着这么紧张,朕告诉你,”递过香茗,见她依然静默不语,风冥司刻意地压低声音笑道:“其实若刚才你稍微能沉得住点气儿把那块肉送到朕嘴边朕没准一个高兴已经答应你了。”

“……”好不容易平静下的面颊又不禁浮上了红晕。

抿唇望了语气愈发轻松的男子一眼,明若心里却很清楚这并非什么好兆头。

“谢及悦今天见过你吧?”浅抿了两口香茗,终于,还是离王先开的口:“朕还是很宽慰的……三日不见,你的精神比猎场的时候好了许多。说吧,你知道朕不喜欢人卖关子,尤其是在朕也觉着好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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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

偶好心一下,不卖关子了——

正解其实可以是偶提供菜谱里面的任何一个,只要它正巧躺在明若的勺子里

嘿嘿,特别提出那个菜谱,整个就是烟雾蛋啦

大家顺着这个方向就被误导啦。

有亲亲说是明若喜欢的东西,其实偶觉得很近,但还是没有到点子上

其实前文里面偶都反复提到那柄“勺子,勺子”啦,咋就没有亲亲注意到呢?笑^0^

下文就不搞有奖竞猜了,因为我敢肯定没有人会猜到的,呵呵~(话说大风都猜不到……)

识途2

“我……”轻轻地牵动了一下嘴唇,明若才吐了一个字便停下了,视线挪到那人身旁紫檀木几上的点点清烛光晕,不知不觉竟走了神,来路上想好的那番说辞,似乎也随着那袅袅青烟飞到了远处:“我想……”

斜倚着软塌,风冥司一言未发地看着她。

“我想出宫走走。”这念头自谢及悦走后便一直盘旋在脑际,只是一直憋在心头,如今道出,也终于算松了一口气。想了想,或许是心虚的缘故,她又补充道:“皇上这几日……也正好忙着。”

“那到的确是朕疏忽了。”一双黑目在她身上驻留了片刻,风冥司冷不防道:“不如朕撇下几天政事陪你,正好朕也有些倦了。”

“这怎么——”明若猝然抬头,却恰好撞上离王好整以暇的笑容,微扬的嘴角,分明透着十分的嘲弄:“你……”

“你想出宫直接对朕说不就行了么,何必拿朕做盾牌。”睇着眼前双颊泛红的女子,心中一声轻叹却是无知无觉:戳穿她,自己也是无聊了。

“朕和你说笑呢。这几日朕的确没有时间。”见她许久没有再出声,他倒率先开口替她解了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想出宫多久?”

“我……”不曾料到他居然会这么爽快答应,明若一时反倒语塞。

“这样吧,目前这些公务没个三五个月也处理不了……”相较明若的犹豫,离王这回却是异常爽快:“朕干脆放你出宫半年,让你玩个痛快。”

“皇上,你……”听着眼前的提议变得愈发诱人,明若的心却反而紧了起来,黑眸睇着一脸无害笑容的男子。

“当然,朕自然不会放心你一个人。”见她整个人都透着戒备,风冥司倒是不以为意自顾自道:“朕会派几个人和你一起,一来保护你的安全,二来有他们照顾,朕也可以安心些。”

耳边的话语怎么听怎么在理,可明若总觉得有些不对。她原只是想出去几天的,却不料他竟然会开口便让她离开半年……整整半年她可以随意安排,这提议太过诱人,可她……“那加加呢?”

她不能离开孩子这么久。

“养不教,父之过。那孩子既然是美玉就该好好雕琢,朕不想荒废了他。”见她神色迟疑,他嗑了半口茶继续道:“不然朕给你道令符,你若想他可以随时回来探望。”

明若蹙眉望着他,这么一来,一切似乎更加合情合理了,她想到的他似乎都想到了,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的地方。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在打退堂鼓呢?眼前的人无端给自己递来了根橄榄枝,却怎么看怎么可疑,自己是有理由拒绝的,可如果这次拒绝了,她以后还能再盼到同样的机会么?

都到了这个份上,她再变卦,或许……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出去看看了。

如今的情势,自己已然是骑虎难下。

“我……”

“朕不知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次未等她开口,离王便打断了她:“去了随时都可以回来,总好过不去你后悔一辈子。”

“皇上?”

“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出发吧。”搁下手中的茶盏,他替她做了决定:“朕等你回来。”

宫廊里女子的脚步声愈行愈远,风冥司依旧坐在方才的软塌上,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杯,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只是嘴角的笑意却已经慢慢殆尽。

“你在隐卫里挑两个跟她一起出宫,然后吩咐他们制造一场事故……”乎明乎暗的宫灯映着案边男子清俊的侧颜,冰冷的语调较之刚才就如换了一个人。艳红的朱砂随着男子飞舞的指节在黄绢上肆意的驰骋,勾勒完最后的一笔,风冥司把调令抛给了奉命而来的老太监:“你连夜去杜惜府上,让他即刻赴任。”

“皇上,”瞥见手中调令的终点,王福不由有些担心:“这——?”

“这样不好么?”合上叶子澈从沧州发来的秘折,离王反倒笑了:“朕欠叶城一个好城主很久了,难怪时隔七年,张厉之流居然还能在那里起波澜。”

“可下月末——”

“不知不觉便八年了。你不说,朕也知道。”其实也怪不得王福,他的生辰素来靠他请示,以前是向父皇和母妃,他登基后便是向自己……每次都让人觉着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要过生日:“传朕旨意,召叶子澈回来,并于下月邀全国正三品以上官员赴凌霄殿共享盛宴……若杜惜能撑到那时,朕便把他再召回来。”

对于皇帝的决定,王福从来是不敢也不会有异议的,此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只是临去时离王不经意的自语让他的心情不由地有些沉重:置之死地,置之……死地……

明若再度睁开眼,便发觉自己已经不在凤阳城内了。

双手被反绑着,全身不正常的虚脱感让她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先是连哄带骗了大半天,又是发誓又是保证地终于把小章鱼给说服,再是在杜惜府门口,意外被告知他已经去叶城赴任,再后来,对了,她好像在客栈等去付钱的侍卫的时候被人劫持了。

猪——俺2008生日快乐#-#

不知不觉,已经是奔三的年龄了。泪……

很抱歉让大家等了那么久,不过某人周一至周五每天持续十二小时的工作量已经维持了两个月了,所以只能请大家谅解,等某之这项目忙完了,一定勤加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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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过后,谢及悦并未同其他大臣一道离殿。宣布退朝的时候皇帝向他扫了一眼,这是个暗示,他从未忘记过。然而摒退了所有的侍从,从开始起就一直垂眸翻着奏章的皇帝却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望着御座上那张在晨日中仍显苍白的侧颜,谢及悦在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龙体初愈,还需保重,如非得以,切莫熬夜。”虽是依旧清冷的口气,却也透着莫可奈何的感慨,站在医者的立场,眼前的皇帝便是那最不肯配合的病人。

“放心,朕自己的身体,朕有分寸。”合上奏折,风冥司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了殿下:“朕派杜惜去叶城赴任了,你尽快挑个人选来填他的位子。”

“皇上,臣以为不妥当。”听着上座的男子风轻云淡的口气,谢及悦却蹙眉,跨前一步俯首叩道:“此时叶城正值多事之秋,臣刚接到线报,说原叶城副统领张厉此人正……”

“罢——这是叶子澈昨夜递上的秘折,你看看吧。”

叶子澈不是正在沧州治乱么?白衣男子抬首,黑眸流露出些许不解,而触到离王嘴角那若有似无的浅笑,却刹那间了然,不由微微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何时变得如此迟钝了?

然而郑重地从王福手中接过奏折翻开细读,谢及悦的脸色却并未变好,却是愈发的凝重了:果然……那些人已经接上头了么?!

“恕臣愚昧,既然此时叶城的形势已经千钧一发,皇上为何还派杜惜前往?”一字不漏地看完折子,谢及悦不禁疑道。

“朕不是还派了叶子澈过去么?”接过王福沏好的清茶,相较于谢及悦的沉重,风冥司的口气却十分随意:“那些人,你若在意,他们还全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可张厉此人近年来一直在西陵旧土的范围内活跃,臣恐长此以往发展下去,多生变故。”

“及悦,”离王叹了口气:“自朕登基后十年,征战连连,如今的离国有大半是别国的旧土,你以为就只有张厉一个人对朕不满么?”

谢及悦的神情一窒,没错,离王所说的,正是他最为担心的:“如今的张厉便是此等肖小的风标,若听凭他做大,只怕往后他人纷纷效仿。”

“那不是很好么?”闻言,风冥司却笑了。

白衣宰相一顿,脸上尽是不解,却听风冥司一字字道:“朕最好他们揭竿而起,也省得吏部一州一州去查,到时候正好一网打尽。”

“星星之火,长此纵容,恐有燎原之势。”

“朕的宰相何时变得如此保守了?”看着一脸严肃的宰相,离王抚着杯沿浅淡然道::“那些人,国家在的时候朕也没见着他们怎么个雄韬伟略,亡了国不知教训还打起造反的主意……这等肖小,你逐个逮他们去衙门随便砍了头倒是落人口实,说咱们离国为政不仁。他们要造反,朕便由着他们。朕连他们的国也亡了,难道如今还怕了这些逆贼?”

“皇上!”虽是一声轻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新潮的澎湃。谢及悦素来苍白的脸庞此泛起了些许潮红,漆黑的双眸蒙了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杵在那里,时光好像回到了许久以前,眼前的皇帝也曾迎风回头,微笑着对他说:及悦,我们去狩猎。

那个时候,他感觉身体内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

是的,有什么好担心顾虑的呢?

“那些鼠辈,对我大离来说,连渣子都称不上。”相较与之前的拘谨,此时的谢及悦神采奕奕,张扬得与平日不似同一人。只见他退后一步双膝跪地恭谨一拜:“臣请皇上把此事交于臣,臣必不辱使命!”

“这道虎符你拿去,三万御林军可由你任意调拨。记住……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但凡涉案者,一律株九族,全族尸体暴于荒野,永世不得落葬。”将腰间的虎符交于王福,离王冷冷道:“他们既然敢反,朕便要全天下都知道造反的代价!”

“臣谨尊圣旨。”

离开正殿行出数步后,谢及悦的呼吸终于缓了下来,可涌动的心潮却依旧未能彻底平静,回首遥望身后的大殿,只觉体内的每一缕霸气都被挑了起来,他已经多年未有这种感觉了。

正欲抬步,却见到俩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什么事?”瞥了一眼满脸焦色的侍卫,谢及悦蹙眉问道。

“回,回禀宰相大人,”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素来都裹着白袍的清瘦男子会有如此大的威慑力,可实事就是,朝中上下大臣侍卫和宫女们,鲜少有不怕他的:“皇上派奴才俩去保护那个新进宫的主子,可,可奴才却丢了人。”

“是之前关在永寿宫的那个主子么?”黑眸一沉,谢及悦的语调却是随意。

“正,正是。”

“好了,你可以走了。”

“是。”

那女人,以皇上之前对她的重视,哪有这般容易就跟丢的道理?

看着如释重负快步离去的侍卫,谢及悦陷入了沉思:皇帝是故意放她走的么……莫非……

黑眸一亮:所以皇上会派杜惜去叶城,那个明若,若是知道杜惜去叶城,必定会跟着过去的,到时候再遇到昔日旧部和还有那个和总是与杜惜一道宣扬重商的莫云扬……

思及此,谢及悦紧拧的双眉猝然间舒展了,

那女人素来优柔,杜惜此人又向来深藏,借此机会试探,真是再好不过了。

而若她能悬崖勒马,此番清理,正好断了他们全部瓜葛。

若此次又同从前那般……

无论她愚蠢到如何的程度,这样的错误,无论何种情况下都是不会被饶恕的。

这一石二鸟毅然决然的计谋,也真亏皇上能想得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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