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离开正殿,离王却并未与往日一样回御书房,而是突然折道来了永寿宫。一样的门廊一样的纱帐 ,按他的旨意,所有的摆设都如同七年前那样,一丝都没有变动过。徐步走到内殿,他靠着床沿坐下:“你们都下去吧,朕有些倦了,过一个时辰后再进来。”
看着老太监无声无息地退下,风冥司却并未结衣,依旧沉默地坐着,纤长的五指抚在顺滑的床单上,细薄的嘴唇不由扯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很多个未眠之夜,他都会到这里来坐着。说来他从来不是一个恋旧之人,但却总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要去回忆。看着这些熟悉的景致,他的心绪会跟着慢慢平复。
他今日虽未把话说明,但依谢及悦的头脑应该能猜到个九分,然而剩下的这一分……
朕一片苦心,你又可否猜到?
垂眸看着身旁的鸳鸯枕,一声轻叹化在空中,散去了。
咳咳,大家久等了,写到此,便素此文最后一个□了~0~
最近忙这个忙那个,忙得团团转,哪天不加班倒成了新鲜事,比如今天#-#
咳咳~表催表催~一句老话,有时间,偶就更~
天杀段铮
晌午的日光照射到脸庞,亮得刺眼,这让明若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四肢却是麻麻的,就像中了蛇毒一般,可这却并不影响她身旁几人的谈话尽收耳底。
“这几个女子衣着华丽,该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子,尤其是穿紫衣的那个,老子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紫衣?她并没有穿紫色的衣服,难道……还有别人?
“阿虎已经带了信,肥羊就快上门了,你们几个到时机可得灵点。”
“大哥,还是老样子?”
“当然。”那应该是为首的家伙吧,声音听上去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人留着……总是祸害。”
话语中的绝决让明若一颤,微微撑开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树荫底下应该是站着三个人,一高一矮,而中间的那个因为背着光,却是看不真切。可就在此时,他却突然从树荫底下走了出来,径直往她这里过来了。现在再闭眼,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心口一紧,明若也只能眼巴巴地瞪着他。
不用多想也能知道此人就是刚才他们口中的大哥,并非因为那张刀削的脸庞和那幅精壮的身躯,而是那双过分犀利的黑眸。
“你们两个去招呼客人吧,这里交给我。”虽然是对着他们两个说,那人的眼睛却一直停留在明若的身上,很少有女子敢这么看着他,尤其是听到刚才的对话后:“既然醒了就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女眷?”
眼前的事情太过突然,万千思量挤成一团也没个头绪,只知道这伙人该是专干这种绑架撕票勾当的,不过亏得她脑筋还算灵活,知道这世上总有那么几句既能拖延时间又无伤大雅的废话:“你们干这种勾当,就不怕老天报应吗?”
可惜,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吃这一套。
“夫人,我这人耐心有限,所以……”交抱着双手看着她,男子这次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警告:“同样的话最好不要让我说上第二遍。”
如果刚才那刻明若还心存敷衍的话,那此时此刻,她无论如何都要停下来仔细想想了——实话实说定是不行的,这帮人看起来极有经验……莫说惹上帝王家,就是想叶子澈,谢及悦那等人,稍微聪明些的盗匪也不敢更不会去招惹,而且如今他们的长相也给自己看到了,这么做和自杀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可撇开官家的人,自己又认得谁呢?真要想来,自己来了这里那么多年,结交的人……说少也不少,但如今回忆起来,很多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却早已行同陌路了。
继续装傻吗?
面对如此精明的人,决计是行不通的。
不管了,先豁出去再说了。主意一定,明若轻轻咬唇,反笑道:“既然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心思,你想我还会那么傻的告诉你身份么?告诉你——要杀要寡,悉听尊便,至于其他的……没门!”
一股脑地把话抛完,明若撇过头索性不看他,她敢这么说是因为她相信这个男人不会是那种轻易就会动怒的类型,可心里的紧张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此刻她四肢仍旧是麻麻的,但应该可以动了,或许这伙人以为麻药的药效还在所以没有绑着她,眼下又只有他一个人,若是要逃的话……
“真的吗?”就在明若还在人神交战的时候,那男子却不知何时欺到了她身前,有力的五指掰过她的下巴,迫她看向自己这边,望着日光下那张苍白的面色,男子黑亮的眼眸中竟是嘲讽:“看看,都抖成这样了……”
左手往后退了半寸,想要再退,却被后面的石头挡住了……脑中的灵光一闪,是的,明若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这种不堪,甚至不用任何的伪装:“我当然害怕。”
见她突然改口承认,男子却是一愣。
“我怕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了。”
这句话明若说得很淡,但话语中,身为人母的这种特有的凄凉却是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动容的,即便是眼前的男子也不由有片刻的失神。
就是这个时候了……
咬牙拼尽全力抓过身后那块大石,明若以迅雷不及眼耳的速度向那男子的脑门砸去,思维在此时停止了,自己若是失手会有什么后果,以后的事情又该如何……她只知道,必须制伏眼前的人,才会有以后。
闭着眼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短暂的一瞬,待明若再睁开眼睛,周围的景致依旧,不同的只有刚才还挑衅着自己的男子此刻无声地躺在了地上,自己左手那块染了血的石头,还有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快……要快点离开这里!
明若的每一根神经便都充斥了同样的信号,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明若摇摆着一步又一步地想尽快离开。
对了……猝然回头,明若果然看见不远处一个蓝色的帐篷:这里应该还有其他人质!
“赶快离开这里!”一边用依旧打着颤的手给那些女子松绑,明若一边压低声音道:“那些人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们人虽然不多,但看样子应该对这里极为熟悉,所以你们出去后尽量两两分散开来走,我找到些粗布衣服你们尽快换上,走起路来也方便些。”
“谢……谢谢姑娘大恩。”这些女子大多都比明若绑来得要早,原本落到如此境地早已没存了多大希望,此时遇到救星,自然感激得紧,松了绑后也不离开,纷纷主动留下帮明若给其他姐妹一起解绳子。而这其中,明若也看到了那些男子口中的那个“紫衣女子”
好个红粉佳人!皓齿红唇,一看便觉眉目如画,再看更是顾盼生姿,即便在一群富贾千金的包围下,也落不去分毫的颜色,反是把周围的人都衬得平庸了。
“妾身莫云瑶,多谢姑娘搭救。”或许是感觉到明若直挺挺的注目礼,那女子冲着她轻轻一笑。
这一笑,却是把明若大半游离的神智都拉了回来:这么紧要的关头,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不必,大家快走把,别在磨蹭了!”
临去前,还有件事也让明若犹豫了一番。抬眼瞥向仍旧躺在地上不动的那个男子……这个人坏事做尽,自己要不要再补上两下?
可再想想明若却放弃了:若是他同党回来见他还伤着,自然会努力救治,这样逃走的姐妹们便多了份机会;而若是他们见着他死了,怒火必将撒到这些无辜女子的身上。这些女子养尊处优惯了,虽说自己放了她们,但此地人生地不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自己总要做好两手打算才行。
而至于明若自己,却是没有同那些女子一样急着逃走,而是理了些干粮和水就近瞄准了棵大树爬了上去。现在没弄清楚的事情太多了,她要好好想想,顺便看看接下来的形势。而眼下,方圆十里,最安全的地方,正是这个看似最最危险的地方。
“加加……”抱膝坐在高耸的树枝上,明若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害怕,因为之前对那男子的话……是的,如果她死了,她死了加加怎么办呢?
她出宫之前为什么没有认真地考虑过这些?她还答应过他三天后必去看他的……如今……
之后事态的发展,则让明若更加地感觉到不安——那男子显然过了不久便醒了,而他的那群同伴也回来了……更,更可怕的是……
那些往不同方向逃走的女子……居然在半天内一个不漏地被逮了回来!
自己料错了,这伙盗贼不止是三个,而是上百个人!这里也根本就不是什么荒郊,说不准……说不准这里就是他们的据点!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可从漫山扬起的火把来看,他们必是在找人,至于找谁……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摆,明若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
娘错了……娘错了……加加……
***************************************************
老妈:第七季的美偶好像没有第六季的好看
之之:><貌似听到砸锅的声音了
老妈:你觉得两个大卫哪个好啊
之之:这个……锅子好像快穿了
老妈:快快,六进五了
之之:偶为啥给老妈推荐这档节目呢
老妈:快快,五进四了
之之:哦哦哦哦
老妈:你电脑里没有了吗?
之之:这周就出到36集诶(完了,锅子已经穿了,头破血流)
对于一个在繁华中呆了将近三十年的人来说,初到这座边荒城市,他并不是很习惯。尤其他下榻的地方,就是当年城主叶源的府邸。老迈的奴仆并没有全部被驱散,所以便有了对往事绘声绘色的评论,说他们以前那位慈祥的城主,是怎么被自己最疼爱和尊敬的将军,在那座已经有些破落的城墙前一刀砍死,那头颅是怎地在数万人面前滚落,又是怎样的死不瞑目。这些人的每一声叹息都充满了愤慨和悲伤,这种悲伤杜惜可以理解,但是他却实在无法天天生活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
七年前的事情他有所耳闻,明若本人也提及过,但时至今日他才真正感受到其中的残酷。当时,西陵瞬息被灭,可这座城市却并没有经历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城市中的绝大部分人此刻仍旧安居乐业,被牺牲的只是少数人,极少数的人……
叶源和至今仍旧挂念着他的下属。
另外的……微微一声轻叹,意念也跟着沉了下去。
历史的洪流就像漩涡,每一个乐章的终结注定要吞噬掉许多的无辜者,而讽刺的是,通常,始作俑者们却会好好的活着……看着案上的官印,杜惜突然想笑。
“我去街上走走,和管事的说一声,让他替我在这城中再寻一处院落——平日办公便罢了,住在这里总有些不便。”
“大人若是不喜欢这些老家伙……”见杜惜神色不悦,下官马上会意道:“或者若是大人介意的话,其实这里的摆设也可以……”
“让他们留下。”杜惜却是摇头,径直的走开了,远远抛下这么一句。
这也……太过残忍了。
走在街头,回想起刚刚下属的话,杜惜不由思绪万千。
他并没有见过叶源,但是从那些人的话语中,他可以依稀看到一个慈祥和蔼老人,后院的那些花草便是他亲手种的,还有门厅的那府对联,书房的那块牌匾,厢房的那幅字画,卧室的那个棋盘……虽然这些他都不喜欢,但他可以想象到,对于那些天天只能靠触摸这些来回忆自己主人的人来说,若是把这些打碎,会对他们造成何等的伤害……然而……
又,可是。
“杜,杜大人?”见刚刚离去的新城主突然气势汹汹折了回来,而且下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命令,师爷的声音禁不住有些结巴。
“你们都给我看好了,”倒了杯茶坐下,杜惜吩咐属下把所有的老仆役都召集到中庭,同样被召集到一起的,还有叶源生前所有的遗物。举杯一饮而尽,他看那些战战兢兢的老奴们一眼,然后对下属的部下下令道:“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烧了。”
“不——!”杜惜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刚才还乖乖顺顺站在那里的老人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扑到了那些字画的跟前:“你不能动这些东西!”
“烧!”杜惜却似没听见,抬头看向一旁的士兵:“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年轻的士兵不敢怠慢,立刻抬起身旁的东西一件件往火堆里面扔,这些木制的棋盘和纸质的字画怎经得住炽热的烈焰,立刻化成片片火蝶,一旁忠臣的仆人怎经得住如此的刺激,凄厉的哀嚎响彻整个中庭,平日连走路都有些困难的老人此时如发了疯一般的想要冲进火堆,怎奈周围早有身强力健的士兵挡住,纵是万般哀求,也不为所动。此情此景,让提出要改动摆设的师爷本人都忍不住动容,偷偷的看向杜惜,想为他们求情,却见杜惜神情坚定,一边喝着凉茶,一边吩咐士兵把最后一批叶源心爱的瓷器也砸个碎尸万段。然后,他便看到那些老奴个个面若死灰地倒在了地上,失了焦距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半点活气了。
“知道么……”在师爷眼里,那个终于折磨够那些可怜老头儿的人终于开口了,可接下去他说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我有一个妹妹,七年前的时候她也在场,你们看到的这一切她都看到了,而且她——比你们还要尊敬和喜爱叶城主,可她也同样看到他人头落地,所以我再想……这些年或许她比你们还要不快乐。”
“那你为什么还要……”他这么一说,有人便立刻愤然地开口,虽然在场的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其实今天我很希望她也在场……”扫视着庭中的众人,不解的士兵,茫然的师爷,还有那些无声抗议的老仆,最后杜惜把目光落到了那团灰烬中:“我知道她必会向你们一样制止我,亦或许会从此不认我这个哥哥……”
那你为啥还要这么做啊?——看着话说道一半突然说不下去的新顶头上司,师爷只觉得自己的头不是一般的大:自己究竟跟了一个什么人?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知过了多久,杜惜终于再度开口,对着众人,却更像是自语:“叶源已经死了,那段往事如果不去遗忘,那此生就永远不会再有幸福。”
太过血腥而又残忍的回忆不是么,看着一张张老泪纵横的脸……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历史已经尘埃落定,身处其中的受害者们重拾生活的路只有一条,仅有一条而已……
“记住,叶城的新城主是杜惜,你们若还想继续在这里做事……我命令你们:忘了叶源,还有七年前的一切;否则便给我滚出叶城,然后就背负那些痛苦的记忆一生吧,不过你们要记住……”睇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杜惜的语调十分的严厉:“从这一刻起,毁灭你们人生的不是当年的皇上也不是明若更不是我杜惜,是你们自己!”
对于这些人或许是这样吧……正当杜惜再度陷入沉思之际,突兀的传报却在此时响起
“杜大人,沧州新任知府莫云扬大人到,请随属下立刻前往迎接!”
呵呵,三季美偶结束,终于在凌晨抢回电脑使用权= =
本来打算更的,因为记得正好是哪个亲亲的生日,无奈老妈被JODIN的声音迷的一愣愣的,整整一天都木有机会,所以……
汗,再小小声的放句话:既然写到□了,那么……近日(本周内)当然还会有更新滴^^
天杀段铮(2)
莫……云,扬?
随着下属一路赶到叶城门下,杜惜看着眼前那顶过于奢华的官轿和仪仗队伍,不由蹙眉:想来谢及悦位极人臣,出行也无如此大的架势,何况他莫云扬不过是一州知府,何以……当然,心中虽是如是做想,人却已先一步迎上去,双手抱拳恭敬道:“属下杜惜恭迎莫大人。”
“你便是杜惜?”
一声惊叹从这十六人的大轿上传出,杜惜诧异抬头,双眼却正好撞上从轿中走出的男子。只是这一眼却和他之前的印象大相径庭,年轻并不是最重要的,只是杜惜很难想象一个如此讲究排场的州府大人放眼望去竟是如此般书卷气。然而……听他的口气,似是对自己煞有好感……这又是为何:“正是下官。”
“久仰。”再听那人的语调以全然不似刚才那般惊讶,徐徐两步走到城下,莫云扬扫了杜惜一眼,却只是含笑轻轻道了两字。
他是……?
此刻烈日当头,连蚊蝇们也适时找了个地方躲下,明若看着树下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匪徒,心却是越来越凉了——看这些人的仗势,似乎是不找到自己不罢休了!
她原先是想在这大树上躲几天,然后等这帮人离开后再慢慢开溜的,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些人却像是在这里安营扎寨似的,人数也从第一天的几十人增加到现在的百千来个人,这阵势……应该不能算是一般的盗匪了吧?
眼下食物已经吃完了,水也喝完了……这般耗下去绝不是办法,除非自己转变为食草动物吃树叶——可树叶吃完了,她用什么避身呢?
“大哥,那娘们会不会已经逃远了?”一连几天搜查不果,毛十心里早就躁了,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又是自己决计不能得罪,不,应该算是决计要巴结的人:青帮教众数千,而眼前的这个男子,资历辈分和手段绝对在一只手以内:“不如让小的带上百来个兄弟下山搜寻?”
“不,她一定还在山上。”虽然前额还是隐隐犯痛,段铮的脑袋却很清明:“这座山几年来都是我帮的据点,下山除了那几处卡子绝对没有它路。”
“那小的……”
“罢了。”语调一沉,段铮的耐性此时也耗得差不多了:“明日我便要动身前往叶城,这里没什么用处了,她要躲我就让她躲——通知下头的兄弟,晚上放把火……”
“大,大哥——”一声大叫打断了段铮,却是一干兄弟邀功的庆贺:“大哥,我,我们找到嫂子了!”
这算不算是报应?
四年前她曾经率领凤南军士兵到盗匪窝前杀猪宰鸡喝肉汤,接过引得那些盗匪一个个地归降,而四年后的今天,自己却因为实在熬不住饥饿,乖乖地把自己送到盗匪窝里当俘虏?!
一边啃着桌上的鸡腿,明若一边讽刺地想到:但不这样也没办法,再在树上呆下去,那叫等死;
而爬下来……
看着手中油光光的白斩鸡,明若暗道:至少还算得上拼活吧?
“你倒是挺惬意?!”阴冷的呼喝打断了明若与美食的搏斗,若不是看着一桌的鸡骨头鸭骨头鱼骨头和那女人嘴旁满嘴的油光,段铮还真不敢相信刚才那些小弟对自己说的话:“我何时说过我要娶你回去做压寨夫人?”
放下手中的鸡骨,明若倒是没有不舍,反正她也吃饱了……对了,刚才她的确对那些冲过来要为他们大哥出气的人这么说过。否则她现在又如何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吃好喝好呢?
“我若不说,现在八成会被吊在树上,反正早也是死晚也是死,不如及时行乐。”
看她说得如此坦然,段铮的神情却缓和了下来:“看你现在的样子,倒是镇定。”
“求你有用么?如果求你便会放了我,那哭也罢磕头也罢,只要你说得出的,我定会办到……”看着他额头的伤,明若直言道:“可惜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是废话。”
段铮并未接话,却是低头冷冷一笑,左手一闪,再看一把剑已经抵在了明若的颈项:“不怕我现在便杀了你?”
“怕。”话虽如此,明若这一字却吐的极淡,虽吐的极淡,心中却又是怕极。
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与这样的人周旋,因为她从来猜不出他们的心思,离王也好,谢及悦也好,甚至后来的叶子澈。何况眼前这个人的来历,她全然都不知晓……
“哐!”
“你这话倒还算老实,那我便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明若再回神,那把剑却又回到了鞘中,愣愣的转头看向他,却听见他道:“今夜给你个机会服侍老子,如果服侍得好,老子便如了你的愿娶你回去做压寨夫人……如何?”
从椅子上跳起想退后两步却被身后的凳子绊住一股脑地往后倒,顺势连着台布把桌上的碗筷都扫到了地上,一时间诺大的房间只听到哐当哐当的声音。
“不!”
***********************************************************************
好了,全民奥运,偶也出来活动下筋骨
一周一更,好吧*^^*
漩涡的中央
我想这两周大家的心情一定都挺沉重的,人生多磨难,世事总无常,希望所有的人都尽量过好。
“不。”那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坐倒在地上仰头警戒地看着他
“不用回答得这么急,你可要想清楚了。”段瑞的脸上却不见半丝懊恼,只见他一步步走上前,挑起她散落在肩前的一缕青丝,一边把玩一边道:“你不想活着见到你儿子了么?”
这世界没有舍或者舍不得,只有值或不值得,他素来这么认为。
加加……想到临走前孩子依依不舍的目光,明若的神色不禁有些软下,男子的话有如魔音般在脑海中盘旋,就像横在心头上的一把天平,两片装着的都是自己无法割舍的筹码。
微微地抬头,却正好撞上男子嘴角蓦定的笑意,黑眸中透着愈发的了然和嘲讽。
逝去的记忆慢慢地会唤醒,这眼神和笑容真的好生相似,七年前叶城的城头下,那人是这般笑着,四年前的允文也是这般的笑着,如今又要轮到这个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人来再次重蹈覆辙吗?
第一次的决定是出于无奈,数万人的性命与两个人实在用不着怎么计算;第二次的决定是为了赎罪,她替允文,还有自己赎的罪;那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在苟且偷生和与儿子的死别中做一决定么?
或许是牙咬得太紧的关系,不觉口中竟觉得有些腥甜——
“……”伸手抓着桌沿慢慢爬起,明若自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是刚才那些手下特意拿来准备巴结他的酒,莫说中的酒本来便比旁人家的酒要烈上许多,她酒量素来便差,这么一股脑地咽到肚里,喉咙一下便烧了起来,白皙的脸庞一溜烟涨得通红,咳嗽声更是不绝。
“我答应你。”砰地把酒杯摁在桌上,明若突然这么道,只是那视死如归的语气配着那彤红的脸色和愈发迷离的眼色出了奇的诡异。而还没等段瑞再有所反应,她人便像泡入开水后的面条般地慢慢软倒了下去。
“你——”段瑞虽自小在青帮长大也算经过风浪见过世面的,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能喝酒的人,说醉便醉,撒迷药也没那么管用吧?适时上前挽住她的腰,这才让她没在此倒下。慢慢捞起,却见这女人此刻无论是脸颊还是肢体都泛上了层红晕,黑眸含着夜霜,竟是异常地动人。
******
“这么说来,大人情同手足的胞妹被劫持了?”陪着一干人等来到府邸,一番寒蝉,一番客套,一番品诗论画,再一番把酒言欢,待终于酒足饭饱,月上柳稍后,借着一曲桃花流水的感触,莫云扬终于一声叹息吐明了来由,而杜惜则是使尽浑身解数才没有冲上前把这个仍旧享受地品茗着师爷刚献上的新茶的人一个拳头:“而依照匪徒先前之言,今日傍晚之前大人若不携赎金亲自前往,便不能保证另妹周全?”
些许是因为杜惜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语调太过突兀,莫云扬终于把注意力从手中的茶水中收了回来,对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杜惜反笑道:“今日我有要事会杜大人,不是么?”
“你——”看着满桌的精美糕点,再看看满园的名伶佳人,杜惜倒抽了一口气,怒极,却反倒是笑了:“那大人以后将如何打算?”
“此番之行,实感叶城人杰地灵,不介意本府小住几天吧?”
“大人难道不担心另妹生死?”
“杜大人,”听到杜惜话中夹刺,莫云扬终于收住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黑眸落在杜惜身上,找不到半点做大哥该有的担心和挂念:“莫家富贵百载,树大招风,这区区赎金一次并不打紧,只是这先例一开,以后便是永无宁日了。”
“那大人的意思便是见死不救了?”那番话中的冷淡,杜惜虽不赞同,但这既然是别人的家事,他也无权过多干涉;只是:“既然如此,大人既然早有决定,为何还要同杜某商议?”
“杜大人,我就这一个妹妹,她的生死自然是挂念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莫云扬对着杜惜一笑:“我这不是来请杜大人帮忙来了么?”
“不知杜某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大人的?”疑惑地看着身前的男子,杜惜心念:他上任才没几日,人生地更不熟。而经师爷刚才的提点,这个莫云扬自曾祖那代便是沧州的望族,黑道白道无人不卖其三分颜面,如今此人又贵为沧州知府权倾一州,试问在此有何事是自己能办到而他却不能的?
“不知杜大人可曾听过张厉此人?”
“你说的是叶源以前的的那个参将?”这个名字杜惜是知道的,他从谢及悦,明若,甚至这府上的人口中都听过:“难道……绑走令妹的是此人?”
“不是,却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稍稍停顿了些许,莫云扬补充道:“绑走舍妹的是青帮,据本府手下的探子回报,青帮最近与此人走得很近。”
“哐当”——手中的茶盏落地,杜惜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淡定笑容的莫云扬,而后者则仍旧礼貌地回给他一个童叟无欺的笑容。
“有什么话,此刻还请莫大人明示。”清退了左右所有的闲杂人等,杜惜严肃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杜大人还不明白么?”看周围一下子变得冷清,莫云扬不由无奈地笑道:“世言沧州三怪,一怪沧南莫家富贾天下百年不衰;二怪沧北青帮劫富济贫势力遍布沧州全境,五十年来官府围剿八次却仍是不灭;三怪叶城张厉,只身抗离七年不倒更是集结各亡国义士投奔……本来这三怪各司其业互不相干倒也无妨,可如今竟被这么一件事串到一起,却是大大地不妙了。”
“沧州这只猪已经养肥了,看来……是朝廷开刀的时候了。”看着杜惜愈发苍白得脸色,莫云扬好心地补充道:“朝廷既然在这个时候派杜大人过来,云扬便更加肯定自己的这个猜测。”
“为什么?”杜惜蹙眉,疑惑地看着这侃侃而谈,似是明了一切的人。
“杜大人或许不知道,”话锋一转,莫云扬的神色比刚才精神上许多:“云扬早在三年前便已十分关注大人的一切了,莫家原本只是经商不问政事,当初云扬决定进入仕途,也是受杜大人的启发。”
“……”
“杜大人难道忘记了么?”睇着一脸茫然之色的杜惜,莫云扬叹了一口气:“三年前提议谢相官商合办信誉社,发放国贷商贷的人,不就是杜大人你么?”
******
苏瑾刚踏入书房,便闻到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还未来得及疑惑,却发觉才片刻的功夫自己的神智竟清朗了许多。
曾闻谢大人未拜相以前是个大夫,他一直不信,而今日望见他第一眼,他却马上信了。欢迎的仪式虽然秘密却也隆重,可对着那么多将领大臣,他一身白袍素衣,没有半点权贵者该有的浮华贵气,却举手投足都透着医者特有的淡泊和矜持。然而也就是这么一个人,让在场的每个人手心都捏了一把汗:这位大人的冷血可是比他传说中的医术和这几年惊人的政绩更为人所熟知!
而事实上,苏瑾的前任,便是最鲜活的例子:如今莫家在沧州隐隐已有了一家独大迹象,而宰相此次秘密的来访也似是与之有所关联。此君知悉其中厉害后,为了表明自己对宰相的敬重同时抒发对莫知府的不齿,在汇报“莫云扬”行踪的时候用了“姓莫的”这三字,当即便被赏下三十棍杖后流放异地——
“你的大人就是这么管教你的?”
短短一句,不仅绝了此君的未来,连保举他的那几个大臣也同样被革职待审,大好仕途不过因为三个字,便莫名其妙地断送了。
这么一来,再派谁来侍奉这位大人就成了众官员的老大难问题了:谁都不愿当炮灰,可派个无干紧要的人,大家却是更不愿的——万一惹到那个谢相再不高兴,这牵连下来,可就不只乌纱帽那么简单了。谁不知道那个谢相曾经一天之内搁过上百个官职,砍过上千个脑袋?
所以他们不但要找个有能力的,还要找个有通礼数,有学问,懂分寸,识时务,更重要的是此人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又牵连不到任何人的人!
而苏瑾也就是在这么个情况下被推出来。
“禀大人,”即使声音被刻意地压低,在这寂静的深夜却仍显得有几分突兀:“莫大人前日动身前往叶城,今日该是到了。”
“……”
“大人担心么?”见本来埋首公文的男子突然搁下手中的笔静默不语,苏瑾下意识地问道,可下刻又懊恼自己的鲁莽。
然而这一次,谢及悦却并未责怪。
“你在沧州多年,可知那莫云扬为人?”
“关于莫大人,苏瑾知道的这些,全沧州的人都知道。”
“说。”
“知府大人自小便有才子之名,八岁的时候便已经是秀才了,十岁中举子,所有教过大人的老师都曾说过,大人参加科考,必能位列前三甲。”
“可他当时却并没有参加科考,参加科考,是在十年之后。”
“知府大人当年有句话,苏瑾一直记得,”见谢及悦颔首示意,苏瑾这才把话说了下去:“科考三年便有一次头名,而莫云扬此生当天下第一商人足以。”
“听这话,此人的性格想必也是极傲的。”叹了口气,谢及悦冷淡地做了评价,手中的扇子随意一指,终于示意他坐下。
“大人明鉴。”微微恭了恭身子,苏瑾正襟危坐:“莫家百年来都是沧州的望族,根基极深,上至官府下至庶民无不卖其三分颜面。无奈香火不旺,到这代仅莫大人一个独苗,先父又是早逝,老太爷的宠爱自然没的话说,加之大人本身又是奇才,莫说平常的人,便是前几任的知府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那你可奇怪他为何偏偏对杜惜这般刮目相看,得知他上任,竟连夜赶往叶城相见?”浅酌一口清茶,谢及悦就事论事地问道——虽然结果已经了然于心,但他却并不厌烦这种问答,因为这可以帮他更明了地理清一切。
“三年前,莫家开始与官府合办商社并联合放贷,这主意是杜大人想出的?”莫家的产业正是从当时开始连番扩大,对于这件事苏瑾自然有所耳闻。
“没错。”垂眸望着杯中倒影,谢及悦却是笑了:“正是这个杜惜,让莫云扬明白了什么叫井底之蛙,所以他当然会去见杜惜,也一定要去见杜惜。”
权势离开了金钱是不能长久的,至少历史上便没有出现过一个让百姓食不裹腹王朝能够长久的例子。
这是当时杜惜说服自己的理由。
自皇上登基开始征战连连,虽长胜不败,各地征收的税款逐年增长,可庞大的军饷在那里摆着,国库其实并不充裕。
杜惜的这个提案,一举便解决了他多年来的隐忧,可他也不曾料到,这个提案同样也成就了另一个人的辉煌。
这个人,就是莫云扬。
有一点即使是他也无法否认,这人不但有着惊人的远见,更有着普通商人所不具备的胆识和魄力。
正是此人在政令颁布的当日便渗透了其中的根本。这三年,莫家疯狂地参与着朝廷所开的所有信贷,并以此获得了最丰厚的回报,毕竟从经商的这个角度来看,又有哪个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做得过油缸里浸大的沧州商人?
而与此同时,借着这股合营的势头,莫家的势力更渗到了朝中各处,没有人会同钱过不去,这放贷虽是借着朝廷的名头,钱却多是莫家放的,拿人家的手短,朝廷什么事也不作便想着三分的红利,自然要与莫家客客气气,这也是为什么莫云扬仅以短短三年的资历,便位任一州知府的原因。
可莫云扬也毕竟只是个商人。
他若真的聪明,就应该明白韬光养晦这个道理……如此锋芒毕露,贸然踏入宦海,无疑是把自己和整个莫家往死路上推。如今离王归朝百废俱兴,而高傲如斯人,又岂会容忍自己的过度里出现如此庞大的势力?
不,或许如今他已经意识到了,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这一点上,他比杜惜差太远。
难道莫大人真的会造反?
见白衣男子又陷入沉思,苏瑾的心绪也不由跟着飘离:桌上便有青帮和张厉相互的来信,还有最近莫家种种转移资产的证据,所有的一切,都隐隐地指着同一个可能性……然而,谢相又为何如此关心那杜惜的动静?
“大人何不去问问杜城主?”那人当了他四年的门生,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
“杜惜?”耳边突然出现这个名字的时候,谢及悦怔了一下,转而却是难得地笑了:“四年了,本相不曾听他吐过一句实言。”
谢及悦的语调还是一若往常地冷淡,可苏瑾却忍不住震惊地抬头呆呆地望着这个语出惊人的男子。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容忍一个人在身侧那么久么?”睇着苏瑾欲言又止的神情,谢及悦补充道:“他我其实一直一来都想除掉他,只是他不露破绽,我也不能平白地给人妄加罪名。”
事实上,莫云扬从一开始便不是什么问题,铲除也好,放任也罢,不过由着皇上喜好;这件事上,谢及悦更在意的倒是杜惜的反应。
义父曾经说过,看不出欲望的人是最棘手的,杜惜便是,自他第一次见到他起,此人便一直隐而不露。
莫非皇上是想借此事逼他表态?
****
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腾空,明若身上的寒毛不由地都竖了起来——身体对酒精起了反应是真的,可却远远没到醉的程度,她的脑袋瓜子还是很清醒的!
是哪个混蛋说男人越是遇到反抗越是来兴趣,遇到一摊死鱼反而倒尽胃口的?
按她之前最佳的构想,就是此人看到她倒下以后,叹一口气扬长而去……可如今……
感觉到吐在自己鼻尖上的气息越来越重,明若不得已,只能——
首先祝大家儿童节快乐*^0^*!!!
最近一直在关注灾区的报道,沉重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但反过来想想,就是在这巨大的灾难面前,我们活着的人更要开心地度过每一天!
哀悼日已过,一切重新开始,某之也要更加振作!!!
^^^^^^^^^^^^^^^^^^^^^^^^^^^^^^^^^^^^^^^^^^^^^^^^^^^^^^^^^^^
“嗯~”悠悠地发出一声娇吟,或许是紧张过了一个度,明若反而觉得此时的头脑一片清明。仔细回想起来类似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曾经很壮烈地用水壶砸过林厉的脑袋,也曾经……不属于自己的炽热毫无预兆地侵占到她的唇齿间,猝然打断了明若渐渐飘远的思绪。下意识地合拢鄂骨反击,对方却先一步卡住了她的下巴,一边欣赏着她瞪大眼睛不置信的表情,一边迫她把那连绵的长吻配合地持续到最后。而当段瑞终于松开五指的刹那,房内一时只能听到明若气急的咳嗽声——
“瞧你身子柔柔弱弱,性子倒是挺烈的,不过比隔壁帐篷里面那些只知道哭的莺燕们却是有趣多。只是……”看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子,段瑞不由地笑道:“同样的错误,你以为我会犯上第二遍么?”
“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装傻?”既然伪装被人识破,明若也没必要再浪费表情,直接从床上跳起,与眼前这男子一个床头一个床尾遥遥对峙。
见这女子横眉怒目,段瑞脸上的笑意更甚:“有人愿意主动投怀送抱,难道我还当柳下惠不成?”
“你,你,你……”所幸明若的脸原本已经很红了,不存在什么更红的问题,只是“你”了半天,也没得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一口闷气堵在心里,烂了,化了。
这气鼓鼓的表情倒也生动,脸色一会儿白的一会儿青的一会儿又红的……段瑞这几天的心情并不顺畅,被这么一闹,倒是转好了很多。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其实以明若现在的岁数已经不能荣任这个称号了,可眼前这个女子的行径显然没有一点贵妇为人母者改有的矜持,这让段瑞不由有些好奇:“我记得你还未告诉我你夫家。”
“那你呢?”眼前的人虽然心情看上去不错,但是之前的那些行径摆在那里,明若告诫着自己千万要沉住气,反是抬头正对着男子的眼问道:“你都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谁?
“段瑞,”听似很简单的问题,可当仔细想想,却又不那么的简单:“别人都叫我段二,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如你所见……一直以来干得都是烧杀虏掠的勾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听她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三个字,段瑞不由蹙眉。
“现在是太平盛世,你有手有脚的,什么不做,为什么要做贼?”在楚国的时候,看着那些面黄肌瘦,朝不保夕的百姓们她或许可以理解,但此刻她却真的不明白:“或者你和官府有什么过节?但即便这样,你又为什么要报复到无辜人的身上?”
“无辜?”突然,似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段瑞毫无预兆地笑了,而当那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慢慢褪去的时候,深邃的五官留下的只有阴冷与漠然:“这世上何人是无辜的?不靠巧取豪夺,地主商人们怎么聚敛财富?离开压榨良民,阿谀奉承,那些官府里的人又怎能步步高升?即使是当今的皇上……离国的国土,不也是建立在别国的鲜血之上的么?”
讲到这里,段瑞冷冷哼了一声:“而这样的皇帝,不正是如今所有百姓所拥戴的么?战死沙场的士兵,战火中死去的亲人……这些东西怎比得自己安稳的日子要紧?所以一切就这样被遗忘了,侵略者也被供奉为了神明……你倒是说说,这世上,有何人是真正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