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惊天动地,就要来到近前了!来者数量相当多,我们蹲在地上感觉到周围的石堆都在震动,像地震那样,我心里越来越慌……是什么东西?这样的庞大阵势,只需一脚就能把我们踩的肠穿肚烂变成肉饼……我差点受不了这恐惧逃出去,逃到安全的地方去……闷油瓶死死的抓住我的手,按着我不让我动……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庞大的队伍,应该不是来吃我们的,我们这么小,抓住了也吃不饱啊。所以我想,它们可能是在逃避追捕,或者是山里失火了……但我还是很怕它们一个没看清,误踩到我们呀!
忽然,一只鬃毛直立,獠牙上翘,体型巨大的雄性野猪,带着飞溅的石块泥块,从我们藏身的石头上方跑过,迅速的冲向溪水……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一大群,有大有小,争先恐后的跑过石堆、泥滩,冲进溪水中,跑上对岸,瞬间消失在对岸的树丛里……
我有些目瞪口呆,太震撼了!太快了!才几秒钟的时间就过去了,一瞬间,溪边又恢复了平静,要不是我的身上被它们踏飞的石子泥块砸到几下,我几乎以为刚刚跑过去的那群野猪是我的幻觉。
我确确实实被震撼到了!以前我曾经看过四维电影,一大群恐龙迎面跑来,飞沙走石地动山摇,张着血盆大口对着观众又吼又喷口水的,眼看着那些巨大的蹄子踏在脑门上,我还觉得挺刺激。现在真实经历了一次,感觉一点都不刺激,我都快被吓崩溃了!太恐怖了这群野蛮的野猪!丛林里太不安全了!
闷油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心里稍微平复了一点。
我们原地躲了好一会,见没有任何追捕者出现,才爬出来快速转移阵地。
当天晚上我们没有选择远离水源的地方过夜,一来一去的是在太费事。我们像白天那样,找了处隐蔽的石缝钻进去,和了些泥,用小石块把缝隙口封起来,做了个简易的窝。
里面空气闷热,我们不能说话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靠坐在狭小的石缝里,腿脚都麻木没知觉了,可空间实在有限伸展不开。最最难受的是没有光线,实实在在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几乎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
这样呆坐了好久,似乎要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个梦……我盯着那团黑看,慢慢的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存在,还是像闷油瓶说的只是一个人的幻影?或许连幻影都不是,吴邪已经消失了?……身体已经变成了这样,以后会不会连身体都没有了,只剩下意识?像现在这样,没有触觉没有声音,只剩下意识飘在黑暗里?太孤单太可怕了……
忽然,旁边的闷油瓶动了动,大脑清醒过来,感觉他挨近了我一些,肩膀擦着我的肩膀……还有他在,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没有山穷水尽,没有孤立无援……
第二天下午,我们找到了水流比较平缓的地段,只是比起其他地方要宽的多,不过没办法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往身上补充了点泥,我和闷油瓶开始寻找制作木筏的木枝。
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干树枝,多数都有不同程度的腐朽,恐怕水一泡就断了,我们只能去砍活着的灌木枝。灌木枝没有主干,支杈多叶子多,弯弯扭扭的能用的也很有限。
我们拿补蒙着头,在草丛灌木丛中钻来钻去,身上手上被刺破了好多地方。最要命的是这些灌木枝都长的穿插在一起,好不容易找到一根看着合适的,砍下来,要花好长时间斩断周围纠缠在一起的枝杈,才能把我们要的这根拖出来。修理、去掉多余的分叉,叶子,又需要一些时间。
俩人一直忙活到太阳下山,才勉强弄来一堆,不知道够不够,可时间晚了,又到了休息回避的时刻。吃了点压缩饼干,我们照前一晚那样搭了个临时的窝待在里面。
次日上午开始造木筏。我们用鞋带把木枝绑成一排,但是这些木枝都很勉强不够笔直,绑好一头,另一头又没办法合在一起,挑挑拣拣的丢了很多,闷油瓶又去砍了些来。
后来才绑了一半鞋带又不够了,只好又去剥树皮来结成绳子用,结好树皮绳子已经到了下午,我又发现,只有一层的木筏是不牢固的,必须要有垂直方向的支撑,木筏才不会从中间散掉,再绑支撑的话,又需要更多的木枝和绳子……
好崩溃!搞不好今天又不能渡水了,我是实在不想在这条溪边继续住小黑屋了……不,这丛林里我哪都不想待,我想回家!我想过回正常的生活!
反观闷油瓶,他似乎对这些糟糕的事情没什么感觉,从头到尾他都平平静静的,该干嘛干嘛,我很好奇,闷油瓶的世界里有没有“烦躁”、“不耐烦”、“沮散”之类的情绪。
再次日中午,木筏终于造成,推到水里两个人坐上去试了试,还将就,不会下沉。出发前闷油瓶削了两个浆,我拿他的刀削了把三个齿的叉子,想着,万一去到溪里有什么东西要吃我们,我也得有工具回敬一二。
选好入水点,把木筏推过去,我和闷油瓶背好包袱,忐忑不安的朝着对岸慢慢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