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四天天亮,才没轻松多久,那只鹰又来了,这次是停在更高一些的树杈上。
这一下,我们不得不重视它的出现,再认为它对我们没兴趣那就说不过去了。
同样的,一整个上午,它没有任何动作,只高高的停在远处看着。我们也没有离开树洞,把洞里的草什么的都放到洞口掩着。
看这鹰的体型大小,它是能钻进树洞来的,可是显然它并不打算进来,是不是它也知道如果进来的话,它的翅膀根本伸不开,战斗力会受到限制,所以它不会贸然进到洞里来抓我们,而是一直守在附近等我们离开树洞。
我不禁想,秦岭闹饥荒了吗,别的地方找不到吃的了?需要花这么多时间守株待兔?还是它很闲,很乐意在捕猎的同时参观参观奇趣生物?
到下午,忽然又来了一只体型小一些的,看样子是那只雄鹰的伴侣。而那只雄鹰没多久就飞走了。
我震惊了,它们居然会轮班值守!这些家伙聪明的太恐怖了吧!看来是我们小看这些小脑瓜的动物了,它们位居食物链的顶端,必然是有自己强大生存方式。现在我们的战斗能力显然不及对方,赢碰赢的话一定讨不了好,而呆在这里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难保它们不会失去耐心一鼓作气冲进洞来抓我们,而且说不定会发生其他变故。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摆脱这两只鹰。
次日,我们早早的做好准备,天一亮就仔细查看了四周,那鹰可能是起晚了,还没来;也可能是它们失去耐心了不想在我们身上耗费时间了,这样正好,方便我们赶紧挪地方。
我们陆续爬出树洞,扶着闷油瓶离开那棵树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回了下头,看了眼树洞,这一眼却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那只鹰就站在树洞上面的树枝上,掩藏在树叶后面。
感觉到我的僵硬,闷油瓶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只变态的鹰。
“快走。”闷油瓶说。
树洞下是一小片没有任何遮挡的空地,远一点的地方是大丛大丛的灌木和杂草。我们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灌木丛中,再回头看时,那只变态的鹰依然站在原来的地方,动都没动一下……我感觉眼皮一阵一阵的抽搐。这只该死的鹰到底是想干嘛?看我们俩一路小跑,惊慌逃窜很好玩是吧?闷油瓶还是跛着脚一拐一拐的,在那个角度看的很销魂是吧?!奶奶的!
现在我们都出来了,它还一动不动的,这么看来不像是想抓我们吃的,到底是想干嘛?就这么喜欢围观别人吗?
话说回来,命是自己的,不管它是出于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我们自己还是要做好必要的防范,不能掉以轻心。
我扶着闷油瓶专门捡着密集的灌木丛钻,这样就算它临时改变了主意搞突袭,也还有树枝的阻挡,不可能轻易得逞。
我们两个人闷着头在灌木丛中钻了很久,也不知道离开多远了,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支支杈杈,围在腰里的绷带已经烂的像渔网,关键部位都遮不住,头发也被灌木枝挂掉了好多,头皮好痛。
闷油瓶的脚不能走太多路,看他额头上冒着密集的细汗,麒麟纹身也显现出来了,这一路他的脚肯定很痛,我坚持拉着他停下来,找了处隐蔽性好的草丛藏身。
这天夜里没有月亮,我们坐在几乎没有光线的草丛中,冷的直发抖。
山里的夜晚是极致的寂静,所以很轻微的一点声音都会显得很突兀,又什么也看不见,我们(也可能只是我)战战兢兢地的熬了一整夜,眼睛都不敢闭一下,天亮以后才轮流着睡了一会。太阳出来晒的暖和了一些才继续走。
又走了大半天,不知道离那只鹰有多远了,四周都看不到它,我们猜想可能它已经没有在观察我们了吧,于是,走着走着,防备不知不觉松懈了下来,渐渐的不再钻那些特别密集的灌木丛。
可事实证很快就证明了我们的愚蠢错误,也证明了这鹰的变态!
当时我走在前面开路,完全没感觉到危险的逼近,直到身后的闷油瓶叫我。我回过身的时候闷油瓶已经和鹰斗了一个回合,他的胳膊被抓伤了,刀上粘了血,显然鹰也没讨到好,被闷油瓶伤了。它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一击不成,又快速的退回了高空,我和闷油瓶趁机赶紧钻进了密集的灌木丛里面。这时候我才看到,另外一只也在上空盘旋,它们绕了两圈,显然是拿这灌木丛没办法,就飞走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没再走,打算停在这里过夜。我从竹筒里倒了些水帮闷油瓶冲洗了下胳膊上的伤,拿绷带包好。
闷油瓶忽然说:“它们是被驯化的猎鹰。”
“猎鹰?你怎么知道?”我非常惊讶,现在还有猎鹰这种东西存在?古代确实有人专门驯化鹰来猎捕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型野物,可我一直觉着猎鹰信鸽什么的,都挺神奇的,只有电影小说里才有吧,现代生活中恐怕早就已经绝迹了。
闷油瓶接着说:“从它的腿看出来的。”
从脚上看出来的,我想应该是被束缚的痕迹什么的吧。
“这么说附近有猎人!”我激动起来。
闷油瓶比我淡定,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