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火了好久我才从刚刚那场升仙一般的迷糊中渐渐恢复过来,闷油瓶半趴在我背上,一下一下的用他的脸蹭我的脊背,仿佛在安抚我过于出窍的灵魂。又过了一会,闷油瓶才抽离我的身体,把我翻过来搂在怀里,理了理我的头发。
体温渐渐降下来,闷油瓶的麒麟纹身也越来越淡,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默默在心里感叹着好威风。
闷油瓶把下巴抵在我头顶,好半天都不动一动,怕他又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灵机一动,一口咬在他那处可爱的肉粒上,紧接着就听到他的抽气声,搂着我的胳膊一下收紧,另一只手迅速抄起我的双腿,我就这样被他抱了起来。
这么一动,马上就感觉到有热热的东西顺着股间流下去,脸上又火辣起来,推着他的肩膀让他放我下来,可这闷家伙根本没打算放开我,而是稍微扭身看了看他的腿……流到他腿上了?我羞愤的无地自容……闷油瓶笑了一下,就这样抱着我走进水潭里,仔细帮我清理了身体。
洗好之后我们又在水潭边坐了一会,然后就去找东西吃。多亏了闷油瓶的好身手,他用石头从很高的灌木枝上打下来一些野果,味道一改以往的酸涩难咽,挺甜的,可是再甜也只是几个果子,有大半个月没吃到正经的饭食了吧,肠胃都素的发绿了,天天吃这些东西,小爷我好像瘦了......
爬树回去的时候,我窘迫的想找个洞钻进去。闷油瓶说怕我摔下去,非要跟在我后面接应我,要知道我可是没穿裤子啊,腿一抬屁股就露在外面,正正对着下面的闷油瓶,不久之前我们还那个过,现在那个地方还有些灼热的痛,肯定红肿了,就这么被他参观......可是没办法,谁叫我拗不过他呢,只好硬着头皮快速往上爬。
晚上睡觉,我成功的钻到闷油瓶怀里,睡了个上山以来最最舒服的觉,两个人抱在一起暖呼呼的。次日早上醒过来,迷糊着扭了扭身子,没有如预想中的触到那微热的身子,睁眼一看,闷油瓶不在窝里,他的刀也不在了。扒着鸟窝边边四处看过,哪都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不会又整出什么磨难来吧?但愿他只是离开去放水或者找吃的......忐忑着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他回来,忍着那处疼痛,决定还是下树去找找看。
吴邪。”才下到一半就听那人在树下喊我,仰着头,带点笑意。
“你去哪了?”
闷油瓶不答,反而卖起了关子,说:“你跟我来。”
他拉着我来到水潭边,地上生了一堆火,快烧尽了,上面架着根木杠子,正串着一个大泥球在火上烤……我不解,闷油瓶生火烤泥球干什么?难道是叫花鸡?杭州名菜叫花鸡大概就是这么做的,把整鸡裹上泥,拿在火上烤。
“小哥,这是你做的叫花鸡?”我兴奋的叫起来。
“不是鸡。”闷油瓶说着,取下泥球用力一拍,干透的泥块就裂开掉了下来,露出里面闷成深绿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叶子,还冒着热气,揭开叶子,粉白色的肉就露出来。
他凑过去吹了两口,撕下一小块递到我嘴边,期待的看着我。
太感动了,太惊喜了,闻着气味都这么香,就着他的手咬到嘴里吃起来,肉很嫩,虽然没有任何调料,却别有一番自然的鲜美,何况我还是半个月没吃过肉的做梦都能梦见肉的人。
嘴里塞的满满的,我连连点头,也撕了一块喂到闷油瓶嘴里,他嚼了嚼,笑了一下,脸上带点得意,三下五除二把叶子摊开放在草地上。
这是一只蛙,个头不是很大,肉嫩嫩的油滋滋的,看的我口水横流。我很意外他懂得做这些东西,以前我总是把他归结为九级生活残障,觉得他和这些吃吃喝喝的生活琐事是没有一点关联的,觉得他的生活里只有他背负的秘密,只有发呆,只有连帽衫和压缩饼干。我太惊讶了.......
闷油瓶撕下一条蛙腿,放在嘴边吹散了热气,递到我手里.....叫花鸡虽然是杭州名菜,我却没吃过几次,只记得几年前有次回老家,我们一家三口,二叔三叔还有几个外族亲戚,一起在老屋后面的土坡上,连玩带闹的做过一次叫花鸡。我爸收拾鸡,我妈准备调料碗碟,一群小的包括我负责柴火,三叔生火搭架子,架了好多次才成功。那次一家人难得的都很开心,连平时不苟言笑的二叔都跃跃欲试,积极的在一旁指挥三叔怎么搭架子......想到爸妈二叔三叔,心里一阵阵的不是滋味。他们年纪大了,长大以后我从来没有好好孝顺过他们,只会到处跑做些不要命的事,让他们担心。这一次,我要跟着我的闷油瓶去长白山,我和他是有去无回了,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等他们知道我的死讯,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我妈肯定要哭的死去活来……可是我一定要去,我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生死相随。爸妈二叔对不起了,我很爱他,从昨天到现在,和他在一起,我感觉我找到了我人生中最想要的东西,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这么满足过,我没办法想象没有他的后半辈子,我要怎么挨过去,所以,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