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他的声音好像从鼻子里发出来,听起来怪怪的,脸上的表情也怪怪的。
“怎么啦?”她诧异的看着他,天气不热,他额头上竟有些汗。他的手扶在她腰际,很热,热力透过掌心直传到她身上。
他专注的看着她,一身丧服,让她更加娇艳脱俗,圣洁雅致。她捕捉到他眼眸中的激情,慌忙轻轻推开他,躺回去。
“晴,”情欲的火焰烧得他的双眸分外明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不可以,这里是丧棚。”她坚决的拒绝。
“那我们回共雨小筑。”
“不行,今夜是给爹最后一天守灵,我要留在这里。”她不假思索的再次拒绝。
他咬牙恨恨的说:“你不管我,我找别人去。”表面上如此,他心底却在悄悄的笑,她一定不会让他找别人。
果然,她生气了,“你找别人去好了。”
他凑上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这就生气了?”她扭过身子,不理他。
“那……你让我摸一下,我就会好了。”他吹气如兰。她假装没听见,假装睡着了。
“你不反对,就是同意了。”他的手飞快的撩起她的衣襟,滑到丧服下面的内衣里去。
“啊……”突如其来的触摸,让她发出短促的惊呼。她立刻要把他的手拿出来。绝不可以,绝不可以在父亲的丧棚做这种事。
她快,他更快。她的双手立刻被他抓住,反扭在身后,随即被腰带捆绑起来。
“你……”她刚要责怪他,小嘴已被他的热吻堵住。她扭头四处逃避,却被他稳稳的抓住下颚,再逃不了半分。他逗弄着她,舌头强烈的吸引、交缠着。他也因兴奋不禁发出深沉的呻吟。恣肆品味他圣洁的妻,看她的娇羞抗拒,真是件美好的事。
她并未沉醉他的热吻,内力贯注手腕,用力一挣,腰带啪的断开。
“别这样。”她用力推开他,不惜用上武功,他只得放开她。
“晴,”他做恳求状。
她望着他渴望的眼神,突然心中不忍,“回共雨小筑再说吧。”
他笑了,他可爱的妻,终究还是不会拒绝他的。
刚到卧室,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她放倒在床上,手迅速撩起她的裙子,插进她修长的两腿之间。
“不要。”她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他好像要生气了,“又怎么了?”
“爹刚刚亡故,我不该这样肆意寻欢。”她希望他能明白。
他温柔的抚过她的头发,“我知道,只是……让我抱抱、摸几下,就好。”她脸红了,微微点点头。虽为人妻,性事方面她还是有许多不明,男人的欲望岂是“抱抱、摸几下”就能“好的”?何况她面对的段喻寒,是个已经色性大发的男人。
因为她隆起的腹部,他决定从后面发起进攻。他的唇从后面舔过她纤细的脖子,慢慢再逼近耳根。
随后,他的舌尖滑进她的樱唇,触弄着她的舌尖,划了一个圆。她微闭起眼,将眉深锁,不自觉的从喉咙深处要发出叫声。
他的手也没闲着,小巧的丰盈不断被捏弄搓揉,他更用拇指和食指色情的挑逗已高高翘立的蓓蕾。他熟练的技巧,让她脑袋一阵空白,身子止不住的战栗。
好奇怪,每当她情动时,他总能闻到她散发出一种优雅的淡淡幽香。这香味给人一种高贵的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让他更迷恋她的身体,更加亢奋。明明打算挑动她的情欲,此刻若有若无的香味,却让他欲火焚身。
他的分身更加坚硬灼热,完全密合的贴压住她曲线优美的背臀,裙内的手已经覆上了她圆润滑嫩的臀峰。有力的五指或轻或重的挤压,好像在品味美臀的温软和弹性。她白皙的脸上,泛起一片绯红。
渐渐的,火热的指尖缓慢而不可抗拒的侵入她的花园,开始一寸寸的探索,翻搅肆虐。湿热柔嫩的花瓣被迫绽放,她根本无法抵御强悍的入侵者。修长的手指又在突然间偷袭翘立的蓓蕾。清醇的花露开始不自主的渗出。
“寒,我讨厌你……”她扭动着腰肢,想远离他火辣的挑逗。
“口不对心。”她越想拒绝,他越是兴奋。一丝热浪从他的下腹升起,他的火热从后面顶着她的花蕊摩擦。她的腰不自觉的抬起,想逃避,他却轻易的蹂躏到她的整个花园。随著他的缓慢抽送,他一下下的冲击着她隐秘花园的门扉,仿佛一股电流窜过背部,体内愉悦之源的花心,燃烧起来。
她想拒绝这快意,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觉得身体渐渐要化开来了。他感受到她的心醉神迷,爆炸般的快感瞬时冲击全身,他的视野也开始变得朦胧。
她轻叹了口气,她永远不懂得拒绝他,就只有和他一起沦陷。
他从后面抱着她,不愿放手,继续轻咬她的耳垂,麻痒的感触给她带来丝丝甜美。
“我想睡了。”她好累,真的想躺下睡了。
“我还要。”他呼出的热气喷进她的耳孔。
“还要?”她惊讶的回看他。
“乖,再来一次……”刚刚到达快乐顶峰的他,依然神采奕奕。匀称有力的胸膛,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古铜色的皮肤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嘴角凝着一丝邪魅诱惑的笑,看得她一阵失神。
“不要……那个姿势……”回想刚才他从后面来的情形,她从未有过的害羞。
那令她羞耻的姿势,是人类从动物时期就传承下来的,原始的也是最自然的姿势。回归本来的野性,他觉得任何惶惑、羞耻、怯懦都是不必要的。
“我喜欢,难道你不喜欢?”他笑她刚才激烈的反应。
她嗔怒的瞪着他,看到他胸前的两颗小豆豆,忽然调皮起来,伸手轻轻的拨弄它们。
仿佛电流直冲每一根毛孔,快意无限的扩散开来。他傲人的昂藏再次挺立。
“呀!”她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惊叫了一声。
“是你自己招惹的,不能怪我。”他的嗓音沙哑而性感。
很快,他右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左手揉捏着她的丰满,配合着小腹和大腿的有力挤压,又把她搂在怀里。脉动的硕大紧紧顶压在水汪汪的蜜洞口磨碾,他开始探索她更深更软的底部。
强大的欢喜的波涛,和那无法平息的情欲的抖动,他和她在甜美的冲击中反覆呻吟。意识早已飞离身体,晕旋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世界似乎已不存在,只有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在全身爆炸。
“寒……”,她意识迷离的吟哦。他扳过她的脸,吻上她的娇嫩樱唇。当唇接触的一刹那,好像散出火花般的快感急速的奔驰起来。
他和她沉溺在快感的汹涌波涛中,直到灼热的岩浆恣情的喷灌出来。
今夜的纵情,他会让她明白,在他面前,她无谓压抑自己的任何欲望,他会满足她,会和她一起享受一切的美好。
两人都躺下休息,握着她的手,他告诉自己这一生都不会放手。即使她知道真相,即使她恨他,即使她要杀他,他也绝不会放手。
“累吗?”看着她隆起的肚子,他轻声问。她却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告诉我,孩子是谁的?”他不失时机的追问。
她好像睡梦中随口回答,“是你的。”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说,却又不肯解释个清楚明白?他疑惑的摸了摸她的肚子,肚子突然凸起一下,连带他的手心一起震动,他惊讶的缩回手。
“乖,不要踢,娘要睡了。”她喃喃的说。
生命竟是如此奇妙。难道那孩子感到他手心传递的不满,所以有这样的反应?
他忽然忆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那时他刚到烈云牧场,舅舅进去有事,让他一个人在门外稍等。
他看到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高高兴兴的蹦过来,问他找谁。她的皮肤晶莹剔透,笑起来灿烂无比,整个人在阳光下就象个精致无匹的水晶娃娃。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耀眼的女孩子。她这样的富家小姐,过来问候他不过是好奇吧,他瞪了她一眼,没理她。
后来,她让他进去吃点心,还跑来拉他的衣袖,被他不耐烦的推在地上。她就扁起小嘴哭了。她一哭,他就心软了,但他还是装做很凶的样子,嘲笑她的娇气。
再后来,舅舅出来,跟他介绍说她是司马家的小姐,说她是天下最可爱的女孩子。他看到舅舅疼爱的望着她,那一刻,他有点妒忌她,妒忌她拥有那么多幸福那么多爱。
而如今,他会让天下的女人都妒忌她,他会给她幸福、爱、一切美好的东西,只要她想要。
想象中,她的孩子应该和她一样美丽可爱,如天使般纯净无瑕。一瞬间,他忽然对那小生命不再有敌意。只要她爱他,他也许可以爱屋及乌,也爱那孩子吧。
20、弄璋之喜
可是段喻寒想错了,情人眼里揉不进一粒砂子,何况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当那孩子真的要来到这世上时,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高兴的去面对。纵然司马晚晴一再说孩子是他的,但他总是记不起半分,更何况时间上不存在这种可能性。纵然他可以爱屋及乌,他还是不会热烈欢迎孩子的到来。
三个月后,段喻寒到长安和关内第一烟草大户钱守信洽谈生意后,并没有回烈云牧场,而是在牧场外的私家大宅里休息。他不想面对即将临盆的司马晚晴,他不想面对那孩子的出世。
“主上,夫人腹痛难忍,已经请了稳婆过去。”牧场那边的人传来消息。
段喻寒淡淡的应了一声,吩咐任何人不要再打扰他。司马晚晴还不知道他回来,所以他尽可以装做不知道,不去见她。
一阵轻盈的脚步到了门口,却又蹑手蹑脚。
“谁?”
“主人,是格蕾丝。”原来是钱守信家的波斯舞姬,回来时钱守信硬要送给他的。
“主人若是烦闷,奴婢愿给主人解闷。”这个波斯美女竟然不请自入,语气中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像她一定会得到他的垂青似的。
这女子从头到脚裹了一层金色薄纱,薄纱内却又似无任何衣物。行走之时,微微荡漾的丰乳,上翘的美臀,若隐若现的迷人曲线,引人遐想。
段喻寒懒洋洋的勾了勾手指,她立刻款款的走过来,跪在他身边。他随手扯下她的薄纱。看她高鼻雪肤,烈焰红唇,曲线玲珑,果然是个惹火的美女。
“主人。”格蕾斯仰视着这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这样的主人比起先前的钱大户,有天壤之别,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他瞥了她一眼,“谁让你过来的?”他的语气中并无不悦,这让格蕾斯胆子更大了。
她故意俯身下去,让段喻寒从上方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雪白丰满的乳,她对自己的身体一向很有信心。这几年在钱家,多少来做客的男人见了她都神魂颠倒,只是钱守信一直把她视为禁脔,她才没被染指。
还记得临走前,她从钱守信那儿打听来的情况。原来这位段公子的夫人正在怀孕期间,他又没有其他的姬妾。照常理推论,正常的男人一定会欲求不足,岂不是她邀宠的最佳时机?
男人的天性或许都是好色的,段喻寒自然也不例外。这样惹火的美女主动邀宠,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吧。
段喻寒托起格蕾斯精致的下巴,好像要仔细端详她的面容。格蕾斯小心的绽放出练过千万次的甜美笑容。段喻寒心中莫名的一荡,这波斯舞姬身段之妖娆动人,笑容之蛊惑诱人,果然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一代尤物。
刚才听到司马晚晴的消息,他有些心烦意乱。他不想去见她,可又有些担心。或许此刻,他该什么都不想,这样心里会舒服一些。
格蕾斯见段喻寒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他在想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依然匍匐在他脚边,“奴婢跳一段胡旋舞给主人解闷可好?”她妖艳的红唇曼妙的一张一合,仿佛在邀请他的品尝。
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固然心中爱一个女子到无以复加,但对其他漂亮的异性也会发生生理上的兴趣。(比如贾宝玉固然只爱林妹妹一人,却也会羡慕宝姐姐红麝串映衬下雪白一段酥臂,恨不能摸上一摸。)此刻的段喻寒,只想暂时忘了那孩子的事。或许眼前这个尤物可以给他带来别样的乐趣。
他轻佻的用手指抚了抚格蕾斯的嘴唇。格蕾斯大喜过望。从长安一路过来这么久,这还是主人第一次正眼看她,她表现的机会到了。
她殷勤的伸出粉红的舌头,细细的舔着他的手指根,又顺着向上进发,灵活的缠绕着指尖徘徊不去,最后将整根手指含在嘴里,尽情的吮吸逗弄。湿润温暖的感觉摩擦、包围、挑逗着他手指上每一根敏感的神经,无边的惬意让他不自觉的把手指又深入了些。她的嘴上功夫确实撩人,看来是久经调教。
她的身体恍如无骨,慢慢的移过来缠绕到他身上,丰腴而富有弹性的胸在他的下腹部部有意无意的蹭来蹭去。
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仰起的脸,眉目之间,自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风骚媚意。此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荡漾着诱人的妖媚,小嘴还若有若无的发出“嗯”的缠绵声,宛如小猫在叫春。白皙的胸,在薄纱下跃跃欲出,而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实在是熏人欲醉。
蹂躏和征服的欲望在他的心胸无限放大,肉欲的天堂在向他激情召唤。他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下体,格蕾斯立刻领悟主人的意思,慌忙帮他宽衣解带,准备用她的小嘴继续为他服务。
“寒……”,司马晚晴幽怨的声音突然从心底响起,段喻寒怔了一下,推开格蕾斯。他答应过她的,他答应过她的!纵使他此刻可以尽情堕落,此后他也无法坦然面对司马晚晴。
格蕾斯惊讶的望着段喻寒,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门口却有人哆哆嗦嗦的禀告声,“主上,夫人大出血,稳婆说可能有性命之忧,已经去请陆大夫了。”
“我说过别打扰我!”
“是、是岳总管命小的一定要禀告主上,小的不敢……不敢打扰主上。”那人浑身发抖,刚才见那波斯美人进去,想必主上正在寻欢。他这时违背主上命令,禀告这事,不是找死吗。
她大出血?有性命之忧?都是那孩子惹的祸!段喻寒烦闷着。
她怎么样?她会死吗?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持续不断的涌上心头。他迅速穿好衣服,冲了出去。他应该在她身边,他要看到她安然无恙。
任何人都不能从他手上夺走他的晴,除了老天。
几个时辰后,挣扎已久的司马晚晴终于生下孩子。门外的岳中正乐得合不拢嘴。段喻寒得知危险已过,长长的舒了口气。很快,喜讯传遍整个烈云牧场,司马家有了下一代传人,实在可喜可贺。
司马晚晴看到段喻寒进来,虚弱的笑,“你终于回来了。”刚生完孩子的她,虽然精疲力竭,但看到他,没来由的有了力气。
“你没事就好。”他爱怜的看着苍白疲惫的她。
“你看看孩子,漂不漂亮?”她得意的把身边的小东西给他看。
那是个男孩,虽然刚出世,皮肤皱皱的,五官也没完全展开。但看他白皙柔嫩的肤质,灵动可爱的大眼睛,粉红花瓣似的小嘴,可以料想长大后必然是个祸害,不知又要令多少女孩伤心。
段喻寒不在意的扫了他一眼。他的出生,差点夺走他心爱人的性命。他一点也不欢迎他的到来。看这孩子的美丽,继承自母亲,仿佛又诉说着他父亲绝非凡品。段喻寒一念及此,总是心中不舒服。
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孩子第二眼。
“怎么啦?他是我们的孩子呢?”她撒娇的倚靠着他。
段喻寒微微一笑,“你说是就是吧。”她要再说话解释,他却按她躺下。
他唯一关心的只是她的身体健康。至于孩子,随便吧。
看他的神情,她就知道他根本不信。但来日方长,等她有了精神,再挑个日子,一五一十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他一定会快乐无比,他会比她还爱孩子。
这么想着,她带着甜笑睡去。段喻寒不耐烦孩子的哭声,很快离去。
司马晚晴一觉醒来,心头却陡然烦闷起来。孩子的出世,是一大喜事。可还有许多事困扰着她。
玄鹰来到牧场,为的只是一个玉瓶,本意不是杀人。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
追根溯源,最可疑的还是两点。其一,要“和阗之光”的人怎么知道玉瓶在烈云牧场。其二,这人真想要玉瓶,根本不必找江湖中久负盛名的侠盗玄鹰来偷。三万两银子,足以买通牧场里的人,查到玉瓶的下落,偷拿出来。这人为个玉瓶,千里迢迢找玄鹰来偷,岂非多此一举?
在父亲丧事之后,她独自去地牢看飞飞。看守地牢的人却老大不愿意,诸般推托。这让她心头暗惊,她已是烈云牧场的主人,却使唤不动小小的一个狱卒。莫非牧场有一股势力在和她对抗?还是有人不想她接近飞飞?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查明父亲惨死的真相。假使父亲死于玄鹰之手,她也要搞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否则绝不安心。
那天,她问了飞飞许多问题。飞飞一一答了。
在飞飞的印象里,玄鹰是个正直的人,恩怨分明。
玄鹰从来没有用过“玄冰”之毒,在没来烈云牧场前,飞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玄冰”之毒。
玄鹰和司马家素无恩怨,绝不会无端端的杀司马家的人。
玄鹰向来独来独往,除了偶尔带她这唯一的徒弟出来见识一下,没有帮手。
说到最后,飞飞呜咽起来。
司马晚晴追问她,身边有没有玄鹰的遗物,她不会放过任何和玄鹰有关的事物。飞飞从贴身的内衣里拿出一张纸。那是玄鹰给飞飞定下的侠盗规矩,要她时刻带在身边,时常拿出来看。
“第一、盗亦有道……”司马晚晴一路看下来,果然条条通情达理,句句仁义为怀。可不知为什么总有东西哽在胸口,有点别扭。
最后,她安慰了飞飞几句,说过些日子放她出去,自己拿了纸条出去。
飞飞会骗她吗?骗她没好处呢。玄鹰已死。飞飞再解释再否认,玄鹰也不会活过来。她只是想还师父一个清白。司马晚晴没理由不相信她的话。
一边是玄鹰没理由杀爹,一边是玄鹰和爹同归于尽。为什么会这样?
后来,她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看到那张纸头会别扭。那纸头上的字迹,是不折不扣的楷书。而她那天,在书房里看到玄鹰约见爹的纸条,上面明明是工整的魏碑。是两个人写的,还是同一个人的两种字体?她再次去见飞飞。
飞飞说玄鹰从来最讨厌写字,是她师祖逼迫师父,师父才会那么两笔楷书。飞飞从来没见玄鹰写过魏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两个月前,她看破这桩事时,不知是该庆幸日益接近真相,还是惊惧这背后的阴谋。
有人让玄鹰来偷玉瓶,他的目的,就是引玄鹰来烈云牧场。玄冰之毒,是早就侦察好玄鹰的身世来历,而选择使用的。
很可能,在偷玉瓶那晚,玄鹰就没有逃脱,而落在真正的凶手手里。玄鹰约见爹的纸条,根本不是玄鹰写的。凶手假借玄鹰之名,引爹出去,杀了爹,并嫁祸给玄鹰。玄鹰只是个被人利用的替死鬼,扛下杀害大哥和爹的罪名。而把爹带去的三十个人杀了的人,八成是凶手的手下或同党。
本来凶手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他没想到玄鹰会带徒弟来,更没想到玄鹰约见爹的纸条,她会看到。而她恰好又看到玄鹰真正的字迹。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定会还死者一个公道!她坚信。
可真正的凶手依然逍遥在外,说不定此刻就在牧场的某处偷笑。每念及此,她就一阵心寒。
凶手如此残忍狡诈,目的是什么?是报复司马家,还是想从富可敌国的烈云牧场捞取什么利益?
若是报复司马家,凶手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她和刚出生的孩子。连带推论起来,从前二哥的死,也很可疑。
若是想从牧场捞取什么利益?凶手的目标还是她,因为如今牧场的主人是她,凶手还是要围绕她做文章才能获取利益吧。
司马晚晴想明白了这许多,但因为临盆在即,只得把追查的事情搁置起来。只是平时分外注意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异动。如今孩子顺利出世,过了坐月子的时间,她就决心全力以赴追查此事。
虽然也曾想告诉段喻寒,让他一起追查。但爹的猝死,她又在生孩子,使得牧场所有的事,都要段喻寒处理。她不想再增加他的负担。父亲兄长的死,她一定要亲力亲为的查下去。
当前之事,就是照顾好孩子,安稳的度过这头一个月。
司马晚晴看看身边睡得香甜的孩子,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真美,不是吗?因为他的父亲是那样俊逸出尘的男人。
21、一舞倾城
司马晚晴给孩子取名“司马冰”,他将是司马家下一任继承人。因为成婚才八个月,孩子就出生。坊间的流言蜚语又传开了。孩子早产虽说得通,但联想以前司马小姐的行为,人们坚信孩子不是段喻寒的,八成是裴慕白的。但这话只能关起门来说说,司马家的小姐岂是任人乱嚼舌头的。
段喻寒好像不在意别人的议论,他看到司马晚晴盈盈的笑颜就满足了。她却不想他再胡思乱想,在孩子出世的第七天,就提示他去年杭州云来居失火的事。他奇怪她怎么知道这事。她却脸红红的不愿回答。
后来,段喻寒仔细想过。莫非她当时就在附近,她看到他了?按时间推算,恰好是十个月前,她有了司马冰的日子。回想起来,在杭州只有那晚他不是很清醒,难道这小家伙是那夜产生的?真的是他的孩子呢。
他的晴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他,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他更幸福吗?
于是,象所有初为人父的人一样,他每天小心翼翼的抱孩子,唯恐碰坏了他的宝贝。而孩子一哭,他就慌了手脚,忙忙的叫司马晚晴过来。偶尔他要拉她去外面走走,小家伙会突然哇哇大哭,强行把司马晚晴从他身边抢走。他凑过去时,小家伙就半眯缝着眼,努力吃奶,无视他的存在。看小家伙在司马晚晴怀里幸福满满的样子,他几乎要妒忌了。
还好,司马晚晴晚上还是会依偎到他身边,那时他总算比孩子重要了。
在司马冰满月的喜庆日子里,关内关外众多商贾纷纷来贺,武林中也有些朋友赶来。本来司马晚晴应该以主人身份,和宾客相见。但她刚刚生产,加上本性不喜应酬,是以只在最开始孩子抱出来时,和众人打了个照面。此后宾主饮酒尽欢的事,就由段喻寒全权负责了。
万喑堂里,众人交口称赞段喻寒夫妇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又夸赞孩子雪白可爱,继承父母优点,将来必成大器。段喻寒听在耳中,虽然明知众人是恭维之辞,还是心花怒放。为人父母者,听别人夸奖自己孩子,总是这样开心吧。
司马晚晴带孩子出了万喑堂,在牧场内散步。忽看到下人引了一顶软轿子过来,轿子里坐了个身着白丝袍,面蒙白纱的女子。那女子赤裸着雪白的双臂双足,上面套了一圈圈的金环,玲珑的腰也裸露在外,充满异族风情,格外的妖娆动人。
下人看到她,好像想绕道而行,却被司马晚晴喝住。
“这是什么人?你们到哪儿去?”
“回小姐,她是钱大户送给牧场的波斯舞姬,这是要到万喑堂给众宾客表演。”
“嗯,你去吧。”司马晚晴见下人急于离开的模样,忽然心中一动,“她什么时候来的?住哪里?”
“这……”下人好像不知该怎么答才合体。
“说!”司马晚晴觉得其中必有诡异。下人还是不敢开口。
那波斯舞姬倒开口了,“我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一向住在牧场外面的大宅子。”听她的口气颇为得意。莫非她听下人称司马晚晴为“小姐”,还没弄明白她就是段喻寒的夫人。
格蕾斯回答时,并不觉得自己是恃宠而骄。自从那天和主人见面后,主人就时常召见她给客人表演。虽然没和主人进一步的亲近,但她知道所有舞姬中她是最幸运的。其他舞姬主人见都不想见呢。
眼前这个小姐,好像也是位主子,大概不知道她很快就是主人的新宠,所以才胆敢阻拦她的去路。她自然搞不懂,段喻寒的“夫人”为什么在烈云牧场要叫“小姐”。
牧场外的大宅子?司马晚晴疑心她说的是不是段喻寒的宅邸。她右手凌空一抓,格蕾斯脸上的白纱飘然而下。仔细看去,果然是个妖媚撩人的美人胚子。
司马晚晴横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果然是波斯人,没个规矩。回头让他们好好教教该如何回话。你们先去吧。”送格蕾斯来的下人长吁了一口气。若然小姐知道这波斯女子时常在姑爷面前献媚,而大发脾气,姑爷定要怪他让她俩撞上,他就死定了。
司马晚晴见软轿远去,始终心中不舒服,她要问清楚。于是,命丫鬟抱了孩子回去,自己又折回万喑堂。
万喑堂的后堂里,可以听到前面众宾客的欢声笑语。波斯舞姬的献舞,更是将整个气氛推向高潮。随后是众人的一片喝彩声,段喻寒朗朗的笑声,还有波斯舞姬娇嗲的劝酒声。
司马晚晴缓步走到前厅,正要进去,却想到一个主意。当下,飞速到母亲房中拿了霓裳羽衣,又命母亲昔日的丫鬟秦姨拿了玉箫,一起回到万喑堂。
司马晚晴迅速换上舞衣,蒙了面纱,拉了秦姨到前厅。秦姨虽觉不妥,但终究拧不过她,只得随她出去。
众人正在把酒言欢,只见一个着七彩云霞衣衫的婀娜蒙面女子和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出来,都愣住了。段喻寒定定的看着那蒙面女子,她的身形体态明明是司马晚晴,但她突然打扮成这样出来做什么。
司马晚晴盈盈一揖,也不说话,翩然起舞。看她轻盈旋转如花间起舞的蝴蝶,矫捷前行又似云间穿行的游龙。挥舞轻柔的广袖,若弱柳迎风;轻曳罗裙的下摆,似流云缭绕。几乎有十尺长的衣袖或斜飘、或翻飞,舞动间炫如彩虹。另有绸带绕身,身体旋转时七彩舞带轮回流转,衬得她摇曳生姿、光彩照人,令人不敢逼视。
玉箫声繁音急节,乐音铿锵,速度从散板到慢板再逐渐加快到急拍,结束时转慢,和她舞动的节奏丝丝相扣,正是相得益彰。
舞固然是绝世之舞,箫也是惊世之箫。千种风情,万般曼妙,让众人一时看得目眩神移,听得心醉神迷。
舞罢良久,才有一个客人喝彩,“白居易有诗说‘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今日在烈云牧场看到闻名已久的霓裳羽衣舞,真是大开眼界。”顿时,众人掌声雷动。
司马晚晴微微躬身,向众人道谢,随即开口,“小女子献丑了,但不知这霓裳羽衣舞,比起适才的波斯舞如何?”
“霓裳羽衣舞乃是传世之舞,自非那些蛮夷舞蹈可比。”立刻有人答。
“据闻当年司马夫人乃是宫廷主掌乐舞的女官,舞甲天下之舞,曲甲天下之曲。可惜鄙人生不逢时,未曾亲眼目睹。今日见司马夫人的传授,实在是三生有幸。”有人要卖弄对司马家的了解,又要奉承几句,迫不及待的说。
“原来是司马夫人的传授,果然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这岂是那俗世舞蹈可比?”众人纷纷称赞。
格蕾斯瞪着司马晚晴,恨她抢尽了自己的风头。看段喻寒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这舞姬,莫非也被她勾了魂去?
司马晚晴下巴微昂,胜利的看着段喻寒。段喻寒突然明白她此举为何,不禁要笑她的孩子气。但她如此穿着,在众人面前却是大大不妥。霓裳羽衣勾勒出她浑身的美态,他已经看到有些客人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
段喻寒微微一笑,“你跳得很好,下去吧。”
司马晚晴却不听他的,缓步上去,“小女子请赐酒。”
段喻寒倒要看看她玩什么花样,于是递给她一杯色如琥珀的波斯秘酿。她接过,微微掀起面纱的一角。白皙小巧的下巴晶莹如玉,饮酒时如玫瑰般嫣红的唇,更加娇艳诱人。更有一滴酒溢出,洒在唇边,她自然的用舌头一舔。这在她是随意的举动,却不知对别人是多大的诱惑。
段喻寒清楚的看到某些客人已经色迷迷了,终于按捺不住,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过来,坐在自己身边,向众人宣告这个女人是他的,其他人别妄图染指。众人一时愣了,作为司马家的女婿,他公然搂着个舞姬,是对司马小姐大大的不尊重呢。
司马晚晴扁扁嘴,她还没玩够。段喻寒知道她的任性,忙一手搂着她,不让她乱跑。
格蕾斯也要邀宠,媚笑着斟酒过来,“主人请喝。”
司马晚晴心中一沉,“主人”这个称呼,不太寻常。那波斯舞姬看他的眼神,妖媚缠绵,好似和他有什么。
段喻寒环在她腰上的手立刻感到她身体一僵,当下吩咐格蕾斯,“你挨个给客人斟酒去。”
“是。”格蕾斯只得转身下去,心中忿忿不平。
客人们见主人搂着舞姬不放手,自然不便久留,不一会儿,均一一告辞了。
段喻寒“哼”了一声,飞快的抱了司马晚晴到万喑堂的后堂,把她扔在椅子上。她却扯下面纱,直直的盯着他。
他本来很生气她刚才对那些人的诱惑性举动,可看到她的表情,又觉得理亏的是自己。
“那个波斯舞姬长得不错。”她好像是真心夸赞,语调却别别扭扭的。
“我对她是有点好奇。”段喻寒笑了,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
好奇什么?好奇波斯美女亲热起来和她有什么不同?他对那女人还是有兴趣的?她怒冲冲的瞪着他。
“我没对她做过什么。”这话他说得很干脆。
“那你有没有想过对她做什么?”她不肯放过他,定要追问个明白。
“晴,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一点遐想……”他不想欺骗她。
“什么遐想?借口!”她讨厌他这样,错了还要狡辩,“和尚也是男的,怎么不见他们到处勾搭女人?”
他不料她拿和尚来做他的榜样,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转身要走。
他从后面抱着她,“就算我不对,你今天也有不对,大家扯平。”
“我有什么不对?”她诧异的问。
“你当着我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男人,就是不对。”段喻寒说得理直气壮。
她望着他,半天没搞懂他的意思。霓裳羽衣舞没有一丝一毫的勾引之意呀。他看着她无辜的眼神,嫣红的小嘴,忍不住要吻下去。她不悦的推开他。
“晴,你不知道你刚才喝酒的样子有多诱人。”他拉过她的手,没有强迫她。她别过头,不理他。
“那我发誓,以后看都不看别人一眼,可以了吧。”他这种开玩笑的口吻,更让她生气。她还记得,婚前他曾经抱过别的女人。
她想了一下,下定决心的说,“如果你再和别人有什么瓜葛,我就带冰儿马上走。”她是说真的,因为她绝不能容忍他的再一次不忠。
“好了,不说这个。刚才你的霓裳羽衣舞太美了,我居然不知道,真是稀奇。”他真心的夸赞她,顺便转移话题。
她听他的夸奖,心情好了一点,“这是娘教我的,好看吧。可惜爹说大家闺秀不该学跳舞,所以娘死后,就不许我跳了。”想起爹的死,心中一痛,“从前我总是不听爹的话,现在想听,爹却走了。”
他安慰她,“别难过,你还有我。”她靠着他的肩头,不再说话。
她却不知道,今日她心血来潮跳的“霓裳羽衣舞”,将会给她引来一个奇人,这个奇人甚至改变了她一生。
满月酒后,司马晚晴决心投身到牧场的经营管理中去,一方面可以尽快熟悉牧场,做司马家合格的继承人,另一方面,可以密切注意牧场各路人马的动向,找出隐藏的凶手。照她估计,凶手在牧场的地位不会低,武功应该也不错,而且很可能有自己的势力。
这次的例会,是她生孩子后第一次参加。很快的,一项项事务议论开来,最终都是段喻寒果断明快的下了决定,然后吩咐下去办事。一种奇异的感觉浮上她心头。这例会上,她好像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牧场的决策者。
终于,关于今年关外司马收地租的成例问题,她可以说上两句。今年气候恶劣,她自然主张减免一些地租,让那些佃户负担少一些,生活会好一点。
胡天却反驳,“小姐,要知道今年牧场屡有意外,开支巨大。如果再不加点地租,恐怕今年的空缺补不上,明年和各商家来往的流动货币也会不够,继而影响明年牧场的整盘生意。”
她秀眉微蹙,“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增加收入。”
胡天笑了,“小姐一直不管事,一定不知道每年牧场的收入,地租要占个六七成呢。所以,小姐切不能以妇人之心,来管理牧场。否则,我们大家都很难做。”他的语气明显是嘲笑她,是个只会玩乐的千金小姐,根本不懂牧场的经营。
她心中一动,这个胡天,对她甚为不敬。但他应该不会是凶手,因为真正的凶手不会表现得这么张扬。
四大执事之一的张老,是司马烈的表哥,也就是司马晚晴的表伯。司马烈死后,他受到排挤,名为执事,其实做的事都微不足道。此刻,他忙站出来,“小姐接触牧场事务不久,自然对许多事不清楚。我们做属下的,应该尽全力协助小姐。你这样对小姐说话,是为不忠不敬。”
另一个执事,赵老,年纪颇大,是司马晚晴爷爷辈就起用的元老级人物,也表示同意张老的话,“小姐虽然年轻,但毕竟是司马家的传人,牧场的主人。管理牧场可以慢慢学,重要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把牧场建设好。”
再一个执事,封三,却极力支持胡天,认为应该加地租。
岳中正连忙站出来,平息这场争执。最终还是决定加收地租,但司马家明年会多发点种子给佃户做补偿。而胡天,说话激烈,冒犯小姐,扣发一个月的月饷。
一场例会,司马晚晴觉得很累。她虽说是牧场的主人,可许多事由不得她做主。他们对她的话并不重视,不仅因为她是个年轻女子。重要的是因为,她自十六岁离家,就极少回来,所以他们知道她根本不懂牧场的运作,才会这么张狂放肆的对她吧。
而段喻寒,在牧场事务方面所做的决定,并不会偏向她,那些人倒比较信服。他不感情用事,是件好事。可她心中总是有点别扭。
22、指鹿为马(上)
接下来的日子,在商讨大事的例会上,许多问题都争执不下。张老和赵老,一直支持司马晚晴,而胡天和封三总是阵线一致。岳中正为了缓和双方的矛盾,通常都是提出折中意见。而段喻寒每每声称他的想法是“对事不对人”,时而偏向司马晚晴,时而偏向胡天。
司马晚晴觉得胡天经常故意跟她唱反调,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公开跟她唱反调,对胡天有什么好处?她想不明白。
这天散会后,段喻寒和胡天一前一后进了牧场外的大宅子。
胡天进去时,段喻寒正在写字,雪白的纸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字,“司马晚晴”。段喻寒写完这四个字,若有所思。突然把纸撕开,“司马”二字和“晚晴”二字顿时分开来。
胡天偷瞥了一眼,忙恭敬的禀告,“属下依主上吩咐,在例会上反对夫人的建议,降低夫人在众人眼里的声望,打击她参与管理牧场的信心。但如今看来,收效不大。”
段喻寒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如今,夫人一心要做牧场名副其实的主人,而张老和赵老那两个老家伙全力支持她。这不是个好兆头。杀了老家伙,又容易引人疑窦。”胡天继续说,“依属下之见,要夫人彻底不再管牧场,安心做个贤妻,不如来个‘釜底抽薪’之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段喻寒饶有兴趣的问,“什么釜底抽薪之计?”
“属下愚见,论资质论才干论威望,夫人此时自然远远比不上主上。但夫人是司马烈的女儿,在别人眼里,无论怎样,她都是牧场名正言顺的主人。两个老家伙支持她,大部分原因就是这个。他们支持夫人,自然会获得许多下人和外人的赞同。
“所以……想彻底铲除夫人一派的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夫人不是司马烈的女儿。”胡天一口气说完自己的主意。
司马晚晴不是司马烈的女儿,自然就不是牧场名正言顺的主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明白厉害关系,自然会倒向段喻寒一边。胡天这一招听上去很有道理。
段喻寒沉吟不语。他也一早想到这方法,所以才把“司马”二字和“晚晴”二字分开。
胡天忙上前,“主上对夫人情深爱重,所以不忍夫人伤心。但只要计策成功,夫人会放弃插手牧场事务,自然会一心一意相夫教子。对夫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快乐。”
段喻寒莫名的一阵苦涩,他并不想要她的牧场。只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所有的事,他不想就这么死去。他必须控制整个牧场,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把计划再说来听听。”段喻寒好像对他的话很赞赏。
“属下自会找到人证物证,否定夫人和司马烈的父女关系。到时候,张老不足为虑。他没什么才能,不过仗着司马烈表哥的身份,才在牧场身居高位。他素来贪图钱财,相信可以收买。赵老对司马家一片忠心,但只要他相信夫人并非司马家传人,自然不会追随夫人。再凭主上平日的威望和宽厚仁义,牧场上下自然会臣服主上。而夫人,不再是司马家的小姐,只有主上可以依靠,会和主上更加亲厚恩爱。”胡天分析起来有条有理,想必早已详细考虑过。
“这事叫封三出面。他平时话不多,但说话比较中肯,容易让人信服。”段喻寒把写了“司马”二字的纸揉成一团,扔在一边。对他来说,他爱的只是“晚晴”。
隔几天的例会上,所有事情都议完后,段喻寒拉了司马晚晴的手,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