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的交涉就决裂了,太可惜了,真遗憾。”
虽是这样说着,但Rider却出乎意料地做出了一个暂停的动作。
“但现在跟你打可还不行啊!”
“什么!你是瞧不起我吗!”
Saber的愤怒越演越烈,但与剑士紧绷的表情不同,Rider却猛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骑士王,而是注视着上空。
“出来!还有别的人吧。隐藏在黑暗中偷看我们的同伙们!”
“……你怎么了?Rider?”
受Rider的转变所影响,Saber不禁松懈下来。
面向询问自己的Saber,征服王满面笑容同时竖起了拇指。
“Saber还有Lancer,你们面对面地战斗,真是很了不起。剑戟发出了那么清脆的碰撞声,引出的英灵恐怕不止一位吧。”
说完这句话,伊斯坎达尔又将头转向高空,再次叫了起来。
“具有值得夸耀的真名,却偷偷地在这里一直偷看,真是懦弱。被圣杯战争邀请的英灵们,现在就在这里聚合吧。连露面都害怕的胆小鬼,就免得让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侮辱你们,你们给我觉悟吧!”
在放声大笑之后.Rider轻轻地歪着脑袋嘴角露出无畏的神情,最后用挑衅的眼神眺望着四周。迪卢木多站在他的身侧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凯纳斯所隐藏的地方,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而在深山町通过Assassin监视着现场的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在听到Rider的宣言后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如果是普通的英灵听到Rider的话才不会贸贸然地现身,但正巧他们所认识的那位众王之王一定不会对这种挑衅置之不理。
果不其然,Rider的话音刚落下不久,在战场附近的一根街灯顶部就出现了过分耀眼的金色光芒——那正是这场战斗中现身的第四个英灵。
13ACT12 乱斗(上)
“那个人……”
韦伯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家伙不禁捂住了嘴。
金光闪闪的盔甲,竖起的金发,葡萄酒一样剔透的红眸和那睥睨一切的眼神,这些反倒使来者那俊美的容貌变得像陪衬一般。这种气势……这个男人就是昨夜在远坂府中打到Assassin的英灵,韦伯一眼就看出来了。
当然看出这一点的并不只有妹妹头少年一个,全场都因为男人的出现陷入到沉寂中去。
全身没有一处不被铠甲覆盖的重型装备不可能是Caster;回应Rider的召唤而现身的话,就证明他仅具有将Rider狂傲的话视作挑衅的判断力,即他不可能是狂暴的Berserker;这样一来,利用排除法只剩下三大骑士的最后一人——Archer。
具有单独行动能力的Archer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在场的人们无论是英灵还是Master都先想到了这样一句话,但其中的含义大概各有各的不同吧。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敢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居然冒出来两个啊!”
Archer站在高处俯视下面的家伙们,用比Rider还要狂妄自大的口气说道。
“即使你出言不逊……我伊斯坎达尔还是在世上鼎鼎有名的征服王。”
面对对方咄咄逼人的态度,Rider并没有生气,反倒是一脸困惑地挠了挠下巴,他那包容的语气也正表现出曾经征服世界时的那种宽容对敌的态度。抛去之前颇不着调的行为,这样子的伊斯坎达尔才是史上令人称颂的王者。
但显然Rider的话并没能安抚Archer:“真正称得上王的英雄,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杂种了。”
Archer说出了比之前更加侮辱人的话,Saber和Rider都吃惊地倒吸了口气,场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战斗似乎一触启发。但对于高傲的Archer来说比起下面两个自以为是的杂种,依旧躲在暗处的虫子更令他生气。
“而在我的光辉面前不知道遏拜,还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是想被撕成碎片吗?!”
Archer说完,他身后的空气登时荡起两朵波纹,闪耀着夺目光辉的兵刃从中露出了锋利的尖端,这两把武器正指向Archer的斜后方。
“什么……”
大家都没想到Archer会突然调转视线向还未现身的某个敌人宣战,一时都有些紧张——连征服王和骑士王都不放在眼里,按照Archer的狂妄,他愤怒的对象不可能是人类才对。但除去在场的英灵和已死的Assassin,隐藏起来的究竟是Caster还是Berserker?而比别人知道更多真相的卫宫切嗣还以为Archer所指的就是在他不远处的Assassin。
但事实证明,所有人都猜错了。
在没得到应有的回应后,冷笑的Archer将兵刃投向一旁的仓库房。
Lancer震怒地睁大双眼,不禁喊了出来:“Master!”
即使是再快的速度,也无法赶到凯纳斯身边为他挡下这一击。迪卢木多只能期望他的主人使用令咒将他召唤过去。如果是那样,瞬间移动所剩下的时间足够他保护好凯纳斯。但是僵直在原地心脏飞跳的迪卢木多始终没有等到那道命令。
脆弱的铁皮无法抵挡英灵的神兵,房屋倒塌的所引起的烟尘遮盖住了众人的视线,直到一阵海风吹来,散出烟尘的地方显露出一头金发五官端正的男人来。
“Ma、Master……您没事吧?”
迪卢木多紧皱着的眉毛在看到凯纳斯安然无恙的身影时终于放松,他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扶住凯纳斯,却被凯纳斯侧身避开。
“白天气冲冲跑掉的究竟是哪个家伙啊?现在再来献殷勤我也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迪卢木多一旦倔起来也意外地难搞,不说一天不见人影这件事,晚上通知他来仓库街也是板着张棺材板的脸,好像凯纳斯做的事有多么罪大恶极一样,见惯了枪兵做低伏小的态度,凯纳斯一时被气得够呛。
迪卢木多听到Master如此讽刺他,不禁呐呐地收回手来。老实说,迪卢木多自己也觉得今天有些失态,因为一直得不到宣誓的君主的信任,对方又对奇怪的家伙表现出莫名的关注,让枪兵的心中有些焦躁。
他总觉得凯纳斯对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过分关注会影响他的判断力,而且这次凯纳斯也确实判断错了,Saber的Master应该是一旁的女人,而非卫宫切嗣。
当然,再怎么耿直的骑士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来,他只是弯下腰,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向主人道歉。
“我很抱歉,Master。”
“这……是Lancer?”
注视着这一幕,爱丽斯菲尔有些不敢相信。刚才战斗时英勇又不缺乏风流幽默的男人突然变得这么严谨正经,不只是爱丽斯菲尔,即使是Saber也觉得惊奇。
但英灵们还是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到了凯纳斯隐隐散发的气息上。
“你居然是人类?!”
最为惊讶的是Archer,他明明感应到房顶上似有若无的英灵的气息,还以为是躲起来的Caster,没料到出现的确实一个“普通人”,甚至这个人还挡住了他的袭击——
“抱歉,我是人类你好像很失望?说起来英灵们都是几千年的老头子了,会看错也是难免的。”
凯纳斯抬起头来注视着袭击他的黄金英灵,不由出声嘲讽道。刚才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及时用月灵髓液挡住了攻击的话,现在怎么也重伤了,说起来倒是得好好感谢赠送了这件礼装的索菲亚莉家呢。
“你说什么,无礼之徒!胆敢亵渎我身为王的荣耀,蝼蚁,准备好承受我的怒气了吗?!”
在凯纳斯刚开口说话的时候,迪卢木多就感觉到不妙,谁知一向毒舌的Master居然真的敢当面向英灵叫板,他不禁有些心惊担颤——毕竟依靠传说和信仰现形的古代英雄们有着普通人类难以企及的力量,迪卢木多不得不任劳任怨地随时准备为自家Master挡下对方的袭击。
果然,Archer身后的空气又再次荡起涟漪,两把剑浮现在空中。
“Master,小心。”
迪卢木多站在凯纳斯的身前,将枪指向敌人,但他很快被凯纳斯推到一边。
“谁让你挡在我前面了?如果我只有让从者收拾烂摊子的能耐,那我也不用到冬木来了!”
说着,凯纳斯开始集中身上的魔力,浓郁的魔力甚至卷起强烈的罡风,将凯纳斯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吹地散落在额前。最后那股风在凯纳斯的手中逐渐成型,变成一把修长的、水蓝色宝剑。
“那是……什么?”
自打凯纳斯出现后就把自己藏在Rider身后的韦伯看到这种景象,不禁吃惊地张大了眼睛。
韦伯进入时钟塔学习时就在凯纳斯门下接受教导,那时凯纳斯已经脱离执行者机构有两年了。大家都知道凯纳斯讲师拥有防御极强的月灵髓液做魔术礼装,却不知道在做执行者时期,凯纳斯是用剑的。
作为阿契波尔特的一员,风和水是身体继承自家族血缘的“根源”,而作为凯纳斯自己,魔力实体化才是他从“根源”处继承的力量。与艾因兹贝伦一直追求的第三法——灵魂实体化的“天之杯”有所区别,凯纳斯无法影响生命,却可以创造无生命的东西,比起第三法,这种魔术更像是缩小了却更为细致的固有结界。
感受到那把漂亮的剑上所传来的丰沛魔力,Rider低下头冲韦伯赞叹道:“这个Lancer的主人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啊!难以想象人类的身体里会有这么多魔力。”
韦伯听着Rider不加掩饰的赞赏,痛苦地咬紧了下唇。
“真是嚣张的人类啊!”Archer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凯纳斯,但表情却略微缓和下来。“就然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那两把在空中待命的宝剑猛地向凯纳斯射去,凯纳斯直接横着剑刃迎了上去,三把兵器撞在一起摩擦出剧烈的火花。英灵所使用的武器靠几千年来人类的幻想凝聚外壳,又由英灵自己的魔力灌注消灭敌人的力量,如果是一般的刀剑与之对上早就在魔力的碾压下变成粉末了,但凯纳斯的剑本身就是由魔力所构成,挡住袭来的兵器绰绰有余。只是作为人类的力量仍旧比不上英灵,只是两秒凯纳斯就觉得吃力了,体内的魔力也在不停地乱窜,他咽下口中即将涌出的鲜血,顺着两把兵器的力量向后倒去。在身体快要挨到地面的一瞬间,他身子一翻,背对敌人半跪在地上,这个动作也带动了持剑的力量,手腕一挑,那两把金光闪闪的剑借着巧劲又顺着来路直刺向Archer的面门。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即使是曾和凯纳斯交过手的言峰绮礼也感到讶异非常。能和英灵交战而无事的人类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呢?
凯纳斯也许是此次圣杯战中最为出人意料的变数,身处不同地方的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都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那两把兵刃在快要刺中Archer的时候突然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空气中,在光芒散去后露出的是Archer那明亮的双眼。
“作为人类,你的能力也确实值得夸耀了。那么接下来呢?”
空中又浮现出四把兵器,不同于刚才,这次的兵器竟不光是剑,还有斧头、矛、枪。
场上众人都吸了口气,一方面是因为Archer那仿佛取之不竭的武器数量,一方面是为凯纳斯担忧。
就连凯纳斯自己都有些紧张地皱起了眉,破败的身体限制着他,这一次究竟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接下对方的攻击?
14ACT13 乱斗(中)
异变突生。
正当凯纳斯紧紧注视着即将射来的兵器时,不远处吹来一阵狂风。那并非是普通的海风,而是在其中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魔力流。
最终向上卷起的魔力逐渐成型,化作一个身披黑色盔甲的影子。称其为“影子”一点不错,来人的身体和五官都被厚重的盔甲所遮盖,只在头盔的一条细缝中跳跃着的火焰般的双眸。依照这副样子,这回出现的是真的英灵——Berserker。
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离仓库街有些距离的某个下水道中,间桐雁夜正藏身在那里,通过魔术看到了Archer的出现。
——远坂时臣所召唤的Servent。
“哈、哈哈……”
间桐雁夜发出即将得偿所愿的畅快的笑声。整整一年所遭受的煎熬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解救出小樱,所需要做的就是杀死造成一切罪恶的时臣、拿到圣杯让小樱离开那个肮脏的地窖。
而第一步,就是先粉碎掉时臣的Servent。
正是基于此种目的,漆黑的Berserker出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啊……今天晚上可真是够热闹的。”
即使再怎么全神贯注,面对又突然冒出来的新从者,凯纳斯也不禁要开口抱怨了。天知道他一开始只是想要迪卢木多把卫宫切嗣引出来而已,结果该出现的人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却冒出来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家伙——完全和初衷相背离了。
不过对新出现的Berserker不满的还有Archer。Berserker认定的敌人显然正是黄金英灵,被那种称得上毛骨悚然的视线打量,Archer感到自己的高贵受到了侮辱。
“谁允许你直视我的,疯狗?作为赔罪,至少用你的死状让我高兴高兴吧。”
说着,Archer将原本指向凯纳斯的武器调头,向Berserker射去。
“老实说,这家伙是不是有狂躁症啊?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爱发脾气的家伙。”
眼看着敌人转移了愤怒的对象,凯纳斯一边悄悄地舒了口气,一边又忍不住地吐槽。他这样说并非没有根据,无论是一开始对Saber和Rider的羞辱,后来莫名其妙地袭击凯纳斯以及如今又冲Berserker发火,Archer态度的多变让场上的英灵们都在心里默默认同凯纳斯的说法。
“不过,Berserker的能力也值得注意,Master。”
迪卢木多示意凯纳斯向那个黑骑士看去,就在刚刚他躲过了Archer的攻击,依靠着不可思议的本事——Berserker接过袭来的第一把剑将剩下的三件兵器统统打飞了出去。
““虽然他发狂之后丧失了所有的理性,但确实是了不起的战士。”
宝具本来只有在专属的英灵的手里才会变成这个英灵专用的武器。即使到了别的英灵手中,也不可能灵活的使用它。用Archer的剑把紧接着追击而来的兵器准确地击退,能发挥这样绝技的英灵让人无法想象生前是多么厉害的英雄。
而Archer面对敌人的身手可不会笑着称赞对方,而是怒不可遏。他那俊美的面容浮上一层煞气,目光冰冷得像是能冻结一切:“你竟敢用脏手碰我的宝具……你那么着急去死吗?畜牲!”
黄金英灵的身后又浮现出泛光的涟漪,这一次出现的是庞大的宝具群,共有十六支不同种类的兵器涌动着不可忽视的魔力再次指向Berserker。
“……果然是暴发户吧?”
凯纳斯注视着这一幕,不禁发出感叹。就连一直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的韦伯也发出了“那个傻瓜”的嘟哝声。
“你这个可恶的小偷,就让我见识见识,究竟能承受我多少只宝具!”
Archer一声令下,在虚空中漂浮的宝具群就争先恐后地向Berserker杀去。
轰鸣声响彻整个空间,不断爆炸的闪光让四周一下子亮如白昼。在这刺眼的光芒中,Berserker再次展示出自身的绝技。
先是伸开左手抓住第一个飞来的矛,再加上右手中之前拿到的剑,双手尽情地挥舞着这两把武器,把接连飞来的宝具依次地挡了回去,而每次有更加强大的宝具飞来,Berserker就扔掉手中的武器,抓住飞来的新武器,所有宝具都像是他手臂的延伸,“犹如臂使”一定是指这样的情况吧。
“真是不得了的技能啊……”凯纳斯目不转睛地观看这场盛宴,生怕落下一点细节。对于任何一个战士来说,这都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伴随着最后一支宝具坠地时发出的脆响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周围的建筑都因为魔力的波及化作废墟,地上插着散落的各色宝具。而在这残破的街道上,Berserker右手握着战斧,左手握着单刃弯刀安静站在那里,铠甲上没有一丝伤痕,但看这个人也许无法想象他刚才经历过一场战斗吧。
Berserker随意地举起了手中残留的两支宝具朝Archer掷去,那看上去并没有是多大力气的兵刃轻易地将Archer脚下的路灯切成三段。
Archer在路灯倒下之前纵身一跳,身体像是没有披挂着盔甲的重量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但他面对着Berserker的脸上所显露的表情可与轻松无关。
“你是让仰望天空的我,跟你一样站在这大地上吗……你对我的大不敬,足以让你死上千次万次。站在那里的杂种,我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低吼的话语包含着Archer已到达极限的怒气,他的身后波动的空气面积更大,甚至给人一种要侵蚀空间的错觉,这一次从中露头的宝具多达三十二支。
“……”
面对这样的景象,连凯纳斯都无法再说出什么话来。黄金英灵的潜力已经超出了任何人所能预见的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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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要动真格了,他要使出‘王的财宝’。”
通过Assassin观察战场的言峰绮礼通过依靠宝石魔力运作的留声机向远坂府中Archer的主人报告情况。
远坂时臣难耐地扶住额头。
一切在召唤之前还设想的很好,但意料之外的,本想将其作为最强的Saber召唤出来的吉尔伽美什却以Archer的职阶来到了现世。弓兵的单独行动技能现在看来会平添不少麻烦。
吉尔伽美什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连使用必杀宝具实在太轻率了。要想阻止他,面对单独行动技能只能使用令咒,但是只有三次的强制令无疑是非常宝贵的,在这种序盘之战中就要率先使用的话……
“我的恩师,请您速做决断。”
通信器另一端绮礼的催促声让远坂时臣咬牙下定了决心。
“我以令咒之名命令汝——请英雄王息怒,速速撤退。”
手背上消失的令咒化作强制命令的语言跳跃了时间瞬间传进Archer的耳里,Archer将视线投向东南方——远坂府的方向。
“用像殿下之类的忠言,镇住王者——我的愤怒吗?你越来越大胆了,时臣……”
Archer将眉间压出深深的褶皱,最终还是撤掉了即将出手的宝具。
“……留你一命,狂犬。”
虽然Archer脸上还是气愤不平.但通红双眸里的杀气已经退去。只是他骄傲的神情依然没有动摇,用目空一切的目光睥睨着在场的众人。
“杂种们。下次见面之前你们要离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看见我的只能是真正的英雄。”
Archer在大放厥词之后,他的身影就像来时一样化作金色的光芒消失不见。
这大概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结局——黄金英灵和黑暗英灵之间的对决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那个Archer的Master好像还没有Archer刚毅勇敢啊!”
Rider像是并没有收到之前两人战斗的影响,依然爽朗地笑着说出了这番话。
“说起来,Berserker的数值很奇怪呢。”一旁的凯纳斯在Archer走后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矗立不动的黑骑士身上,他突然扭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爱丽斯菲尔:“那位Saber的Master你也这样认为吧,你看的数据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呢?”
“哎……我、那个……”
忽然被点名的爱丽斯菲尔脸上露出了慌张的表情,只有Master才能看到Servent的魔力数据,像爱丽斯菲尔这样的代理者是没有这种技能的。
爱丽斯菲尔的吞吞吐吐被凯纳斯看进眼里,他的眸光沉了沉。这时同样被刚才的战斗所惊住的韦伯插话道:“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啊,完全被黑色遮盖住了……怎么回事?”
韦伯还以为是自己身为Master的能力不到家,但他的话很快被爱丽斯菲尔抓住用来反击凯纳斯:“那个Servent肯定身具使自己的身份变得模糊的能力,Lancer的主人也应该了解这一点吧?刚才的提问是在试探我什么吗?”
也许对方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爱丽斯菲尔索性把话摊开来说,在没有切实证据之下相信那个英国来的魔术师也做不了什么。
但凯纳斯压根没有理会爱丽斯菲尔,他勾起一抹笑容看向坏了自己好事的韦伯·维尔维特。
“韦伯同学,关于在时钟塔的事我还没有跟你说清楚呢,不如现在来谈谈?”
“噫——”
本以为凯纳斯从出现开始就没有理会过自己,还以为对方傲慢到不屑找自己算账,韦伯一开始还心中不忿,但如今看着持剑走来的凯纳斯,对方那凛冽的气场让本就心虚的少年心理压力负担过重,发出一声走了调的悲鸣。
而就在这时,迪卢木多猛地扑了过来抱起凯纳斯跳到一边。而凯纳斯刚才站立的地方,突然发疯的Berserke拿着一根铁棍急速扫过,直冲Saber而去。
15ACT14 乱斗(下)
间桐雁夜感受到了垂死般的痛苦。
本来Servant不仅要用魔力保持自己现出原身,甚至举手投足间都要耗费魔力。尤其在战斗之时所消耗的魔力就会成倍激增。为了提供Servant所需的魔力,Master会从自己的魔术循环之中吸出魔力,源源不断地供给Servant。
而所谓的魔术循环活性化对间桐雁夜来说,只是被间桐脏砚埋进体内的刻印虫侵蚀肉体的生不如死的痛苦。
对于他那脆弱的肉体而言,即使从者灵体化减少魔力消耗,他有时也会觉得心跳加剧。刚才他完全是凭借着对远坂时臣的恨意支撑着自己。
在Archer被远坂时臣召唤走的时候,间桐雁夜发出了愉快的笑声——看吧,我用时一年所修习的魔术和远坂家代代相传的魔术是势均力敌的,Berserker逼退了Archer!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在Archer撤出战场后,雁夜也没有必要再忍受痛苦继续让Berserker战斗了,但当他正准备叫回从者时,战场上的黑骑士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Saber。
“住手!Berserker!”
间桐雁夜呼唤着英灵,但依然发疯的Berserker却对此置之不理,并且从主人那里抽取了更多魔力。
“呜……”
刻印虫在体内翻滚的疼痛让间桐雁夜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死去,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使用令咒这一个办法了,但疼痛撞击着他的神智,连发动咒印的精神都很难集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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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间桐雁夜相隔数十米的战场上,Saber用自己的剑架开了Berserker的袭击,但对方的武器却让她目瞪口呆。
“究竟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被Berserker随手捡起的铁棍居然会在和宝具相抗衡后完好无损?
Saber紧紧盯着那根铁棍,被Berserker握在手中的铁柱已经被染成了黑色——呈树叶脉络状的黑色条纹在铁柱上缠了一层又一层,如今还在不停地在铁柱上扩散,那是Berserker浸透着怨恨的魔力。
“莫非……”
Saber一瞬间明白了Berserker的技能,而一旁观战的Rider和迪卢木多也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如此。那个黑家伙握住的东西,无论是何物,都会变成他的宝具。”Rider低声赞叹道。
英灵的宝具,不仅仅呈现为有形的固定器具,有时会根据Servant所具有的“特殊能力”变成各式各样的宝具,Berserker就正是如此。这样之前夺取Archer的宝具进行战斗的精彩表现也有了解释。
比起Archer那仿佛取之不竭的宝具,Berserker的技能才是能造就出无穷无尽的武器。
而这样厉害的家伙看来已将Saber视作除之而后快的敌人。
“Saber……”
爱丽斯菲尔不由担心地低声呼喊着剑士。
“爱丽,不要担心我。我会控制住局势,你趁着那个间隙赶紧离开。”
Saber的额上满是汗水,Berserker的武技十分强大,而她却因为受伤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眼前的敌人不比Lancer,没有理智的Berserker很有可能会伤到爱丽斯菲尔,Saber只能进自己所能为爱丽留下退路。
“不,我不会一个人走的。”爱丽丝菲尔用坚定的声音回应Saber。“你要相信你的Master。”
一语双关的话让Saber想到了卫宫切嗣,难道他正在这附近吗?
事实上,卫宫切嗣确实正隐藏在某处,对于突然的危机他也想出手解决,但显然Berserker的主人很懂得隐匿自己,卫宫切嗣在用光学瞄准镜把附近扫视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除了Assassin之外藏起来的身影。如此一来卫宫切嗣也无法采取什么行动,在爱丽斯菲尔并不会受伤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暴露自己去帮助Saber和一个英灵作战。
当Saber再次抵挡住Berserker的进攻后,她面色惨白的样子显然是有些吃不消了,一直关注着战况的迪卢木多不禁握着枪向前走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帮助Saber吗?卫宫切嗣还没出现,谁允许你擅自行动了?”
凯纳斯冷眼看着迪卢木多的动作,连声质问道。
“Master……”
枪兵回望凯纳斯,面上流露出矛盾痛苦的神色。
“你这种态度让我怎么相信你不会背叛我呀。”凯纳斯略微缓和了目光的锋锐,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话只是出于我自身的考虑——Saber还不能死在这里——而对你下的命令:去吧,笨蛋。”
“是!Master!”
迪卢木多看向凯纳斯的目光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朝凯纳斯行了一礼,转身朝着战斗的中心冲去。
恰巧这时Berserker向Saber袭去精妙的一击,眼看着正面相对的Saber无力躲开这一击,迪卢木多及时赶到,用“破魔的红蔷薇”劈断了Berserker的宝具。
迪卢木多手中“破魔的红蔷薇”正是能克制黑骑士技能的关键——依靠着魔力侵蚀变成宝具的铁棍一旦被枪刺破魔力,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有了迪卢木多的加入,形势一下子就逆转了,Berserker反倒成了劣势的一方。但没有理智的黑骑士并不知失败为何物,即使无法获得胜利,他依旧继而不舍地朝Saber进行着攻击,直到两个街区以外的间桐雁夜终于成功发动了令咒,Berserker化作一阵轻雾消失了。
“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英雄!战斗时所展现的风采实在让我热血沸腾啊!”将整场战斗都收入眼底的Rider发出感慨。“很想现在就和你们切磋一番,但显然你们要先做个了结吧?Saber和Lancer,我会和你们当中的胜利者决斗。”
迪卢木多和Saber对视了一眼,同意了Rider的说法。
但凯纳斯却对此嗤之以鼻:“我可不想再待在这种地方了,至于Saber的手——让卫宫切嗣来和我做个了断。打败迪卢木多或是把他的枪折断确实能破除诅咒,但杀死我更加一劳永逸吧?”
“Master!你在说些什么啊!”
迪卢木多无法认可凯纳斯将自己的性命当做儿戏的行为,但他的低喊只换来凯纳斯的一瞥。
“听明白了吗,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把我的话告诉卫宫切嗣。”凯纳斯盯着爱丽斯菲尔,那眼神中的战意令少女的心中忐忑不安。“我不管卫宫切嗣是不是Saber的Master,但他肯定介入了圣杯战,让他来找我。”
“你……认识我的丈夫?”
“呵,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看着他呢。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我吧,这可不行,谁让他是我认定的敌人呢。”
爱丽斯菲尔和Saber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最后爱丽斯菲尔表示会把话带到,便自行离开了仓库街。
凯纳斯于是又把目光投向Rider的战车,他可没忘了那个不争气的学生之前的拆台。
“韦伯呢?”
“小Master……?”Rider顺着凯纳斯的视线把趴在驾驶台上的韦伯提起来,少年那轻飘飘的身体在Rider的大手中晃晃荡荡没有一点反应,他早在当时凯纳斯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你这家伙倒是也振作点啊!”Rider无奈的叹口气。
“我只是作为老师想找他说几句话而已,这孩子还是像以前一样沉不住气呀。”
凯纳斯装模做样的话让迪卢木多和Rider同时抽了抽眉毛,之前提着剑的气势根本不像好好谈话的样子吧。
Rider苦笑着冲凯纳斯说道:“你还是不要欺负我的Master为好。听说我的Master本该是你,我也确实敬重你的勇气。但和我匹配的主人只有这家伙一个。”
“你想的太多了,如果是你的话,我还不如找Lancer呢,傻瓜和傻瓜的组合再合适不过了。等他醒了,你就这么告诉他吧——谢谢他帮我偷走了大麻烦。”
“哎呀,居然这么说……好吧,我会告诉小Master你不怪他的。再会吧——”
Rider把软趴趴的韦伯抱在怀里,拉紧缰绳,两头公牛嘶吼着拉着车向天空奔去。
“终于都走了……”
凯纳斯注视着闪着雷光的战车消失在天际,终于压抑不住地咳了出来,他用手捂住嘴,鲜血顺着指缝落到地面上。
“Master——你怎么了?”
迪卢木多赶紧扶住凯纳斯的身体,作为和Master用魔力相连的从者,迪卢木多从刚才就感应到凯纳斯体内力量流动的不正常,传到他身上的魔力时强时弱,但迪卢木多没想到凯纳斯会伤得这么重。
“我没事——喂,不是说了还没原谅你吗?”
“对、对不起、”迪卢木多立刻放手,“白天是我的行为不妥当,无论您怎么惩罚我都好,希望您能原谅我。”
“真的怎么惩罚你都可以?”凯纳斯挺起身来,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迪卢木多。“嗯,让我刺你一剑也没问题?”
迪卢木多的身体僵了一下,还是恭敬地弯下腰:“如果能让您消气的话。”
“好吧。”
凯纳斯耸耸肩,将一直拿在手上的剑刺进迪卢木多的身体,但迪卢木多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疼痛,相反,那把剑化作点点发着蓝光的魔力涌进他的体内,饱满的魔力带给他精神上难以言喻的舒畅。
“Master……?”
“因为你也算完成了我的要求,就这样原谅你吧。不过刚才的魔力只是因为吃不下了而已,并不是专门给你的。”
凯纳斯确实没说错,就像吃的太多的人看见饭就想吐一样,如果再把那把剑上的魔力吸回体内的话,也许熬不到圣杯战结束,他就直接死在这里了。
但即使是这样,迪卢木多仍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灿烂形容。
“笑什么笑啊蠢货,快点走,我要回宾馆了。”
在缀满了星星的夜空下,这场圣杯战争的第二战终于彻彻底底地落下了帷幕。
啊,对了。还得交代一下被Rider带回住处的韦伯的后续。
妹妹头少年在自己的床上睁开双眼,看到伊斯坎达尔正背对着他看电视时,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Rider,你没有离开我啊……”
伊斯坎达尔似乎是看得入了迷,连头也没回地应道:“离开你?令咒都好好待在你手上呢,我要去哪?”
“什么——只是因为令咒吗?!”韦伯气的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果然我还是比不上凯纳斯,你更想要那样的主人吧?”
“说的什么胡话,那个男人的脾气只有Lancer才忍得了。放心吧,像你这样可爱的Master才是和我一起得到圣杯的战友啊。”
韦伯因为伊斯坎达尔的话脸立刻红了起来:“笨蛋、笨蛋、笨蛋!即使你说的这么好听我也不会给你买新游戏的,你白费心机了!”
伊斯坎达尔这时才转过头来:“嗯,不是为了游戏才说的。而且游戏我已经买好了呀——”
征服王的手上正拿着游戏手柄,他的身后游戏上的人物激战正酣。
“什么——”
今天晚上的马凯基家依旧热闹非常。
16ACT15 梦境
凯悦酒店最顶层的套房里。
“临时变更节目安排,现在为您播报紧急新闻——在冬木市海湾地区的仓库街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
电视里正在播放当晚英灵们所造成的“恐怖事件”,索拉注视着屏幕上呈现的废墟照片,对一回来就坐在沙发上的凯纳斯说道:“只是去试探一下其他的敌人,结果却弄得声势浩大——罗德,你在想什么呀?”
“这只是个意外而已,谁会想到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
凯纳斯靠在沙发背上慢慢揉着额头,心不在焉地回应着索拉的问题。
“Master,是不是很难受?”
跟随着凯纳斯一路走回来的迪卢木多清楚凯纳斯看上去若无其事,但那只是强撑的假象而已。他走到凯纳斯身后,伸手为少爷按摩太阳穴。常年拿枪的手指长着茧子,按压在皮肤上却意外的舒服,凯纳斯索性闭上眼专心享受起来。
仅仅出去了一个晚上,主仆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紧密起来,那种几乎可以说是“祥和”的气氛明显到让索拉咬紧了下唇。白天凯纳斯那咄咄逼人的话回响在她的脑海,但看到这样的景象又让她怎么甘心?
“凯纳斯,现在不是安稳度日的时候吧?你也要想想今天错误的行为好好反省一下啊!早就告诉你要把Lancer的宝具隐藏起来,结果现在Lancer的真名却被不止一个人知道了。你自己可以任性,但是也要考虑到Lancer接下来的战斗吧?”
“索拉小姐,我想您是误会了什么。”索拉逐渐拔高的声音让凯纳斯头疼地皱起了眉毛,迪卢木多注意到,眉头也跟着往下压了一度。“我迪卢木多·奥迪那是堂堂正正的骑士,并不惧怕和别人正面交锋。关于宝具的事我要感谢Master才对,正是主人的决定维护了我的尊严。”
“La、Lancer,抱歉,我并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只是、只是出于对你的关心而已……”
索拉脱口而出的话让迪卢木多心头一跳,他下意识地去看凯纳斯的表情,却因为角度的关系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要重演过去的悲剧吗……
心中的苦涩化为一种莫名的愤怒。
不断被魔力和外貌所吸引的肤浅女人——一向信奉骑士道的枪兵头一次对女性这个群体感到了厌恶。他甚至不顾自己的风度,怒视着索拉。
“索拉小姐,请你慎言——”
“吵死了!”凯纳斯实在受不了地站起来,他握手成拳掩住嘴里的咳嗽,即使如此胸腔的闷响还是暴露了他的不适。“我今天太累了,先去休息。索拉,你小心一点,今晚不要离开这个房间,随时会有敌人来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