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Saber的话还未说完,那小孩的脊骨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整个人都裂成了两半,绿色的触手从中扭曲伸出,张牙舞爪地卷住了Saber的四肢。这就像是一个开始的信号,四周散落的尸骸纷纷冒出此等怪物来。
“我早就告诉你了吧,下回见面的时候我会做好准备。”
Caster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厚厚的书,他拿着它发出畅快的笑声——啊啊,眼前的美景,希望和绝望所织成的凄美画卷是多么动人心弦啊!
Saber的脖颈和四肢被怪物牢牢制住,骨头在重压下发出咯吱的声响,但她只是瞪视着Caster。
“那好吧,我也不想和你这种人争夺圣杯了。”
Saber看似平静地小声说道,但与她的语气完全相反的是身上爆发的强大魔力,那些触手立刻被震裂成细小的碎片。
Caster就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骑士王的杀气一样,又或者他身具有恃无恐的绝技,总之他仍旧笑眯眯地夸奖着少女:“贞德啊,如此高贵又大义凛然……在你面前连神都要失色。”
“Caster!我要为了消灭你而执剑!”
不理会Caster的妄言,Saber高喊着向Caster冲去,一路上怪物们纷纷阻挠,无论怎样斩杀都消灭不尽。
因为魔物总是源源不断地从之前的残骸里冒出来。
“为什么?难道那家伙的魔力深不见底?”
毫不停歇地挥舞着宝剑,Saber本以为会速战速决,但结果却变成了持久战,她不得不稍稍放慢了速度,伺机观察着Caster,最终她把目光停在了Caster手中的人皮书上。
——散发着异常庞大的魔力,本以为只是写着召唤咒语的书,如今看来却是可以自主召唤异界生物的魔力炉。
“真是令人怀念呢,贞德。一切都和过去一样。”
Caster一副好像眺望着圣画的恍惚表情.看着Saber变得越来越凄惨的战斗。
“就算在以寡敌众的危险境力,也决不畏惧、毫不屈服,你的眼神从未怀疑过胜利。你果然没有变。那高洁的斗志、尊贵的灵魂所在,毫无疑问的就是身为圣女贞德的证据。明明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没清醒过来?你还在相信神的庇护吗?你以为在这种绝境里奇迹会来拯救你吗?多么让人叹息呀!你忘了贡比涅之战了吗?忘了将你从荣光的顶点推落到破灭地狱的神的陷阱吗!就算遭受了那么多侮辱,你还打算甘当神的提线玩偶吗!?”
Caster越说越激动,那些怪物就像是明白他的愤恨一样,齐齐向Saber袭去。Saber一个不察,就被触手们一窝蜂地缠了上来。
Saber有心再用“释放魔力”来撕裂它们,但是触手数量太多,即使脱离了它们,接下来也可能没有足够的能力接着反击了。
——可恶,如果左手能用的话……
Caster看着Saber挣脱不得的狼狈样子,发出似笑的悲啼:“我玷污了我的爱情!我深陷了爱情的泥潭!神圣的少女啊!”
就在这时,一红一黄两道光芒在Saber眼前闪过,那些恶心的触手纷纷断裂,Saber从空中掉下来,看清了插在地上的两柄枪。
“Lancer……”
Saber吃惊地叫出枪主人的职介,那个一身绿装的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Saber,太难看了。如果你的剑再不锋利点的话,骑士王的名号会哭泣的。”
当前的形势下,Lancer还有心情玩笑般的眨了眨眼睛,Saber总觉得他似乎比上回见到的时候更为放松和愉悦,在圣杯战争愈演愈烈的如今难免显得奇怪了些。
“什么人?谁允许你来阻碍我的好事了?”
被意料外的人突然介入,Caster在另一端发出气愤的吼叫。
“那正是我要说的话,邪魔外道。Saber的首级是注定要挂在我枪下的勋章。”
迪卢木多用短枪指着Caster,明显是要将他视作敌人,Saber乘此机会重新调整好迎战的姿势。Caster因他的话变得竭斯底里,拽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嘶吼。
“是我的祈祷、我的圣杯让她起死回生的,她是我的!从一片肉到一滴血甚至连灵魂都是我的!”
“Caster,我跟你说,我压根不想阻碍你的恋情。如果你一定要Saber屈服于你那也全看你的手腕,不过我决不让你抛开我杀害只剩一只手能用的Saber!”
“Lancer,你……”
枪兵的话让Saber很是动容,但是并不是每一个Master都能理解骑士的正义,就想卫宫切嗣一样,Lancer的主人……
“Saber,你可别误会了,我的Master只是要我打到Caster而已,对于你并没有多做要求。如今,同心协力先打到眼前的敌人——Master也会如此判断。”
迪卢木多说着,朝来路看去,可原本凯纳斯站着的地方如今却空无一人。
“……”
“Lancer?”
枪兵突然沉默下来,让Saber有些奇怪。
“不,没什么……”
迪卢木多苦笑了一下。明明有告诉Master不要独自一人去找其他敌人的,但是依照对方的性格压根不会听吧?没错,当时Master也确实没有做任何回应。金发的君主就是那样一个我行我素的人,最初的时候不就明了了吗。
迪卢木多只好收敛心神,和Saber一起冲向数量又急速增多的怪物群。
——只有快点杀死Caster,好赶去Master的身边。
在迪卢木多这样想的同时,凯纳斯已经来到了艾因兹贝伦城堡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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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斯菲尔一直注视着水晶球,Saber被封印的左手是无法忽视的弱点,这令她十分担心。
而这时,卫宫切嗣冷静无比的询问声从对面传来:“现在还没有别的Master进入森林的显示吗?”
完全没把Saber的困境放在眼里,爱丽斯菲尔对丈夫这样的态度失望不已。她能体谅切嗣焦躁的心情,她也知道切嗣没有余力去接纳从者。但是这样把Saber当做随手可丢的工具利用……
——啊啊,没错。切嗣原本就打算将英灵当做工具,那时的自己对此不置可否。但是越是和Saber相处,越是对她倾注更多的感情,高贵坚韧的少女和无意识的使魔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类,这一点也许切嗣永远都理解不了吧。
爱丽斯菲尔这样想着,听到丈夫继续说道:“舞弥带爱丽丝逃离城堡,向与Saber相反的方向逃走。”
久宇舞弥听到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但爱丽斯菲尔看着水晶球却有些犹豫:“留在这里……不行吗?”
“在远离Saber的地方作战并不安全,大概也有和我一样想法的家伙吧?”
“……”
爱丽斯菲尔知道切嗣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但是……她又看了一眼水晶球。
——Saber的Master只有我了……
爱丽斯菲尔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
不能给丈夫添麻烦,但也无法放下Saber……就在爱丽斯菲尔犹豫不决的时候,心脏收缩的疼痛再次袭来。
“切嗣……有新的敌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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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纳斯看着眼前气势恢宏的大门,不禁冷笑出声。
“把我的住所炸的面目全非,自己却住的不错嘛,卫宫切嗣。”
他说着,手中开始凝聚魔力,缩小的龙卷风在他手中逐渐成型,直向着大门冲去,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十分有分量的厚重铁门瞬间四分五裂。
凯纳斯踱着步踏进城堡,对着空旷的大厅高声说道:“凯纳斯·埃尔梅罗·阿契波尔特前来拜访——作为我一直关注你的回报,卫宫切嗣,难道你不该亲自前来迎接我吗?”
——即将见到十几年来认定的宿敌,凯纳斯激动地指尖都颤抖起来。
24ACT23 城堡(四)
凯纳斯高昂的宣言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整座建筑都安静无声,好像一座死城。
但这是不可能的。
潜伏在森林外的探子们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一个人离开艾因兹贝伦城的这片土地。
“啊啊,如果你愿意做缩头乌龟的话也没有关系。”凯纳斯毫不在意地说着,他的身边开始再次凝聚小型飓风,“把我的酒店炸的只剩下碎末,这么让人惊喜的礼物我也要好好回赠你才是。如此才符合我阿契博尔特家的良好家教啊。”
凯纳斯踏出一步,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他周边的风刃四散开去,在大厅四角摆放着的四个花瓶忽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破裂开来。
但那并不是由于被风袭击的缘故,在炸裂声中飞出的是无数金属珠子,它们像子弹一样射向凯纳斯,又和半路上的风刃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如此一来,凯纳斯完全有了充裕的时间。他拿出一个密封的管子,不急不忙地念出两节咒语,粘稠的水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滴落的瞬间撑了起来,将凯纳斯罩在里面。随后而至的钢珠纷纷打在水银壁上,噼里啪啦之后散落了一地。
卫宫切嗣在二楼最尽头的房间里,通过摄像机监视着凯纳斯,他引爆了暗藏的CLAYMORE地雷,屏息看向尘埃落尽后的大厅,凯纳斯仍旧好好地站在原地,水银像流水一样安静得泻去,趴伏在他的脚边。
月灵髓液——通过咒术来操控的防御道具,以前就有所耳闻的高级礼装,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凭借着它从那场爆炸中逃生的。
卫宫切嗣正暗自思考着那件礼装的能力和弱点,就看到电脑屏幕中,凯纳斯抬起头来冲着他的方向露出一个冷淡的笑。
“哎呀,看来你也不怎么喜欢自己的房子呢。”凯纳斯的四周都是坑坑洼洼的墙壁,曾经摆放的精美家具和装饰品都在两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化作飞灰。
“不如我帮你把它夷为平地如何?不过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能像我一样安全地逃出生天呢?”
凯纳斯说完,月灵髓液立刻分出几只触手,像鞭子一样朝四方挥去,安装在角落里的摄像机都被切成了两半。
卫宫切嗣看着瞬间黑下来的屏幕,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接着,他就看到一条银色的细线从门的钥匙孔钻了进来,它先是四处扭了一下,接着又原路退了回去——那是凯纳斯的水银礼装。
卫宫切嗣立刻明白到这是凯纳斯在搜索他的位置,但他还来不及找好有利的掩藏点,凯纳斯就直接用月灵髓液在天花板上开了个洞,借着风的托力,轻而易举地跳上了二楼。
“找到你了,亲爱的卫宫君。”
凯纳斯面对着眼前的男人,难掩愉悦,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上扬。
“我和阁下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只是艾因兹贝伦聘用的协助者而已,不知道阿契博尔特家的继承人为何对我紧追不舍?”
卫宫切嗣一面和凯纳斯说话拖延时间,一面暗自寻找着突破口。
“卫宫君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不过我可是早就见过卫宫君了哦,在那个叫做阿里马各的小岛上。”
原本已被尘封进记忆的最深处的那个名字再一次被人翻出来,卫宫切嗣不由得瞳孔缩小。
他这一细小的变化也被一直注意着他的凯纳斯收入眼中,凯纳斯的嘴角牵起冷漠的弧度:“不仅仅是这样,连卫宫君背上的魔术刻印也是我帮助卡明斯基小姐跟协会协商要来的,这样说来,我和你可不能算陌生人才对。”
……娜塔莉亚……
想要忘记的过去不断被人提起,即使是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卫宫切嗣也变得有些恍惚。
但凯纳斯并没有趁此机会攻击他,事实上,杀死卫宫切嗣原本也不在凯纳斯的计划内。他的目标是毁掉圣杯,完全不需要把其他Master视作敌人,就算把前世的死亡之仇迁怒在卫宫切嗣身上,他也明白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针对卫宫切嗣仅仅是出于本能上的厌恶。上一世被自以为是的大义所杀死的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种家伙。
为什么可以为了正义牺牲身边的人?人命的价值在这种人的眼中究竟算什么?
无数疑问都在凯纳斯脑中回荡。
将卫宫切嗣视作敌人,也不过是为了证明什么样的道路才是正确的——究竟是不顾一切的去救人的大义还是不顾一切的想救人的感情?哪一条才能抵达真正的正途?
“呐,卫宫君,杀死父亲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杀死卡明斯基小姐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呢?当无数人都死在你的手中,你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凯纳斯的疑问难道就不是卫宫切嗣心中的动摇吗?但是无论动摇多少次……不,越是动摇,心中的意志就越发坚定——为了死去人们的血不会白流,一定要救更多的人。更多的、更多的……
卫宫切嗣定住心神——为了用圣杯实现这个理想,不能在半途被人击败——他几乎使用闪电般的速度拿起枪支,朝着凯纳斯扫射过去。
月灵髓液瞬间挡在凯纳斯面前,卫宫切嗣趁着这个机会向刚被破坏的洞口跳下去,朝城堡的隐蔽处跑去。
——争取更多准备的时间,还有最后的杀手锏。
卫宫切嗣摸到怀里的Contender,胡桃木做的枪柄给了他力量。
现代武器不起作用也没关系,即使时钟塔的人魔术精湛,自己也有能够翻盘的绝技,只要对方能露出一点漏洞。
卫宫切嗣准备启动固有时制御,一旦将自身的身体机能减缓至原来的三分之一,体温的下降和呼吸的变轻就可以躲过热源和声波判断方向的月灵髓液的搜索。到时候就可以出其不意地给凯纳斯一击,然后……
卫宫切嗣正思索着如何安排行动,突然整个城堡都摇晃起来,不断有碎石从头上落下来。
“!!”
“真让人生气。”
凯纳斯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其实卫宫切嗣跑的够远了,还能听到凯纳斯说话,是因为凯纳斯用魔力把声音放大的缘故。
“只是想要问你一些问题而已,好好回答不就好了吗。既然你非要像只兔子一样跑来跑去,我只好把你打的洞全部毁了。”
凯纳斯将这几天来体内越见饱胀的魔力聚集起来,以他为中心,罡风拔地而起,凯纳斯的衣服发出烈烈声响,整个人的气势都长高了一大截。
“愿诸神保佑你,亲爱的卫宫君。”
随着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历时几百年的古堡顷刻坍塌。即使如此,那股魔力风仍不减攻势,带着碎石将周围的树木都砍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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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森林边缘的属于英灵们的战场,就好像修罗地狱一般,土地都变作血肉的泥沼。
地上散落着魔物的残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果是人类在这里的话,一定早就窒息而亡了吧,即使是迪卢木多和Saber也心生疲倦。
“……会这样毫无止境,除了惊讶还真是叫人叹服。”
迪卢木多说的话还是充满了个人风格的调侃玩笑,但他的声线却因为焦虑而变得锋利凛冽。
源源不断再生的怪物无论怎样攻击也不过是白费时间,根本不能靠近Caster一分一毫。
“是那本魔道书,Lancer。只要有他的宝具……这个战局就不会改变。”Saber指出了Caster那已经算是异常的魔力来源。
“原来如此……”
但这个消息也不能对当前的形势有所帮助就对了。想要毁去那本书,依旧还是要打到眼前这许许多多的怪物才行。
“Lancer,这个时候不如赌一把如何啊?”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被这群杂鱼阻碍道路真是让人不痛快。好吧,听你的,Saber。”
迪卢木多侧头笑着道,Saber也跟着柔和了唇角。
和同样强大同样正直的英雄站在一起对抗敌人,圣杯有时也能带来不错的缘分呢。
“由我来开辟道路,仅此一次机会。Lancer,你能和风跑的一样快吗?”
“原来如此。”
因为和Saber正面对决过,骑士王的对策,迪卢木多立刻就明白了。由Saber释放魔力,打开通道,自己就趁此机会攻到Caster的面前。
“根本毫不费力啊。”
就像Saber相信着自己的技能,迪卢木多对自己的速度也无比自信。
“在悄悄嘀咕什么呢?是最后的祈祷吗?”
Caster从容不迫地嘲笑着两个人,说道对技能的绝对自信,他也算是一个呢。
“恐怖吧!绝望吧!仅靠武力能战胜的‘数量差距’是有限的。哈哈,觉得屈辱吧?被既无荣耀又无名誉的魍魉们压垮、窒息吧!对英雄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加羞耻的了!哈哈,那美丽的面容……现在给我因为悲痛而扭曲吧,贞德!”
为了让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美丽动人,Caster指使着所有的海怪一起向Saber和Lancer攻去。
Saber一点也不为那惊人的数量所动,她的目光坚毅,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剑。
“风王之锤!”
风和光芒一起从剑尖奔涌而出,笔直的指向Caster的方向,一路上迎面而来的怪物都在这魔力下化为虚无。
迪卢木多瞅准机会,踏上那条被风护卫的道路,手中的红枪直取Caster的宝具。
“逮到你了,Caster!”
“什么——”
红色的长枪刺破了螺泯城教本,能够切断任何魔力的枪将Caster宝具的魔力供给给断绝了。那些由祭品的血肉创造的怪物们又变作血肉洋洋洒洒地坠下。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被眼前的事实弄到几近崩溃的Caster又开始撕拽自己的头发。
但在场的英灵都没有理会他的竭斯底里。
因那些孩子被残忍杀害而升起的怒气并没有消散,Saber将剑指向Caster。
“做好觉悟了吧,邪道!”
但是比Saber出手更快的是突然现身的黑色骑士——Berserker。
黑骑士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树枝旁若无人地刺向Caster——
25ACT24 城堡(五)
间桐雁夜在上一回的仓库街之战可谓损失惨重。
Berserker的召唤媒介是间桐脏砚找来的,在召唤过程中直接植入了使英灵发狂的咒语,至今间桐雁夜都不知道自己的英灵究竟是什么身份。
如果料到Berserker看见Saber就会发疯的话,即使是那个Archer就近在咫尺,间桐雁夜也会再仔细考虑一番。
可惜一切不能重来。在仓库街的战斗中,间桐雁夜不仅因为Berserker的突然发狂而使身体遭到重创,甚至失去了一条令咒。
让没有理智可言的Berserker好好听话,他的令咒远比任何人都更加重要并显得稀缺。这样意料之外的损失对他来说近乎是致命的。
就在这时,教会方面发布了讨伐Caster的征文,作为胜利者的奖励正好是间桐雁夜所急需的令咒。
一旦驱使着数目众多的虫子,想要了解到Caster目前的行踪并没有多么困难。但摆在雁夜面前最大的难题却是——Caster进入了艾因兹贝伦的领地。
上一次Berserker疯狂抽取魔力带给间桐雁夜的痛苦一直延续至今,刻印虫侵蚀身体的伤害无法逆转。再次和Saber碰面……间桐雁夜并没有做好准备。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Lancer一组也赶到了郊外森林。
当时Lancer和Saber一起对付Berserker的时候,间桐雁夜因为剧烈的身体疼痛根本无暇他顾,所以并不知道枪兵有着可以封印Berserker的绝技的宝具。他认为趁着凯纳斯进入森林的机会也可以趁机跟进去,等到三方都精疲力尽之时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那时候即使Berserker对着Saber发疯也无所谓了,杀死消耗巨大的Saber不会费太大的力气,还可以解决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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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的突然出现让迪卢木多和Saber都是一惊,如此情形和两天前的那一战是多么相似,两个英灵都蓄力戒备起来。
但显然Berserker暂时无暇理会他们,只对着Caster穷追猛打。
眼前的形势对Caster最为不利。原本仅仅是为了Saber而来,但是接二连三的有人前来搅局,打断他和圣女的相处时光,Caster被怒火激的嗜虐心更重。但已经没有可以作为挡箭牌的幼童,Lancer又有可以破除自己宝具能力的长枪,即使再怎么怒火中烧,Caster也明白再继续在这个地方呆下去很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握紧已经复原的螺泯城教本,魔力的洪流再次从宝具中喷发,但这次并不是为了召唤海怪,四周散落的血肉在魔力的催动下瞬间沸腾汽化,变作红色的烟雾遮住了众人的视线。Saber立刻使用风王结界吹散腐臭的烟气,但是当周围重新变得清晰起来的时候,Caster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被魔力肆虐过的林中空地上,Berserker停下进攻的脚步。Master指定的攻击目标已经消失,在场的两个英灵气息的其中一个让他被咒语封住的情感剧烈波动,那复杂的情绪因为职介的关系转化为负面的憎恨。
Berserker把头扭向Saber的方向。
——来了。
Saber和Lancer都在心中默念道。
Berserker对Saber的敌对意识太过明显,早在仓库街就已露出端倪。Caster一走,Berserker把目标转移到Saber身上是意料中的事。
“看来我们还得接着合作才行呢,Saber。”
Lancer的气势高昂,但Saber却有些犹疑。
“你不必做到这样。我手上的伤不需要你来负责。如果说Caster是我们共同要斩杀的目标,那么Berserker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个英灵由我自己来解决。”
骑士的尊严不容许Saber向任何人低头,Lancer已经给了她很大帮助,再依靠对方的话,Saber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
迪卢木多清楚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是——迪卢木多看了城堡那边一眼。他想尽快赶到凯纳斯身边,可又无法扔下被牵制住的Saber去对付Saber的主人。
只有两个人一起击退Berserker……虽然这已经和自己的骑士道不符,但凯纳斯在迪卢木多的心中无疑更重要。
迪卢木多稍稍向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退出战场。但他却始终握紧自己的双枪,只要一有机会就准备上前把Berserker斩杀。
但是,变故总是发生的突然而然。
就在Saber和Berserker的战斗一触即发之时,Saber突然从两人面前消失了——不是灵体化的潜行,她的魔力气息已经感觉不到,应该是被召唤走了。
与此同时,远处的艾因兹贝伦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尘烟四起,城堡尖耸的屋顶已经无法看到。
“Master——!”
迪卢木多感到身体里的魔力流动愈见加速,连带着连心脏都抽痛起来。
再也顾不上其他,迪卢木多挥舞着手中的双枪,将一路上挡路的树枝全部砍断,笔直的超城堡的方向飞掠而去
被两个人留在原地的Berserker茫然四顾了一会儿,接着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站直了身体一动不动,那是间桐雁夜发来了新的指令。
Caster已经走掉,剩下的家伙们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艾因兹贝伦城堡已经没有了停留的必要。
没有了Saber,Berserker听话地灵体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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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纳斯在发动攻击的同时,月灵髓液就自动启动防御模式将他保护稳妥。
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废墟上,有一处石堆悉悉索索地动了几下,月灵髓液包裹着凯纳斯从中钻了出来。
“这场面看起来跟那一晚的凯悦酒店相比也不遑多让吧?你说是不是呢,卫宫切嗣?”
凯纳斯负手站立在瓦砾上,看向离他几十米远的对面。
那里,接到Master召唤的Saber使用风王结界护住了卫宫切嗣,两人正狼狈地跪坐在地上。
“在骗人方面你倒是很有一手,Saber的Master不是那个人造人吗?结果你却能指使从者……哎呀,这可真奇怪。”
卫宫切嗣没有想到自己面对的会是这么棘手的敌人。虽说是阿契博尔特家的长子,但从他搜集的资料来看,也不过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时钟塔讲师而已,就算魔术技能高超,在实战经验面前也是有机可乘的。因为言峰绮礼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男人身上,却忽视了眼前的家伙。
——没错,凯纳斯·阿契博尔特是个能挡下Archer的攻击的强大魔术师,原本以为他的魔术在攻击方面很占优势,没想到月灵髓液的防御也属顶级。如此一来偷袭占不到便宜的话,很难再找到袭击他的最优方式。
——不、不对,我还有最后的办法。针对魔力强大的魔术师,只要能射中他的话……
卫宫切嗣原本被凯纳斯的武力所震慑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他不着痕迹地摸出了怀中的礼装——起源弹看向Saber的后背,快速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凯纳斯只是冷冷的看着卫宫切嗣,他问的问题这个男人还不曾给过他答案呢。
“Master,你还好吧?”
运用A+的速度来到凯纳斯身边的迪卢木多,几乎是无意识地扶住了凯纳斯的身体,他皱着眉头把凯纳斯上下打量了一遍,却发现Master仍旧穿戴整齐,并未受伤。
这时迪卢木多才有余力观察周围的环境,注意到Saber正守在卫宫切嗣的身前,戒备地看过来。
“这……”
迪卢木多很快反应过来,正如凯纳斯所预料的那样,Saber真正的Master是卫宫切嗣,刚才Saber突然消失正是听从了卫宫切嗣的召唤。
“所以说你这个笨蛋,不要怀疑我的判断啊。”
凯纳斯在迪卢木多身后讽刺出声,对于Master这种随时逮到机会就会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脾气,迪卢木多只能背对着他报以苦笑,并很乖觉地道歉认错。
“Saber……”趁着凯纳斯他们说话的空当,卫宫切嗣也悄悄地对骑士王吩咐道:“牵制住Lancer。”
这是卫宫切嗣第一次对Saber说话,但是Saber已经无所谓了。今晚卫宫切嗣的安排已让她彻底对这个Master失望。她会听从卫宫切嗣的要求,仅仅是基于骑士道和渴求圣杯的心愿而自己做出的判断,一旦和自己的意愿相违背——Saber已打定主意,除非对方使用令咒,否则绝不会再向这个人妥协。
当初的子民也好,今天那些孩子也好,无法拯救那些死在眼前的生命,这种无力她不想再尝。
Saber撑起身子,并没有回应卫宫切嗣,而是直接将剑对准迪卢木多:“Lancer,来吧。现在已经没有人打扰我们的战斗。就在此,我们决一胜负!”
“啊,求之不得。”
Lancer做出准备战斗的起手式,他的嘴角又挂上与生俱来的惑人微笑,但眼神的锋利使得脸上的表情露出紧张的端倪来。
他牢牢守在凯纳斯身前,没有移动。
虽然凯纳斯看上去没有外伤,但英灵体内奔腾的魔力做不得假,魔力流入的速度加快,但流量时大时小,这跟当初在仓库街时一样。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凯纳斯的魔力又出了问题是毫无疑问的。
凯纳斯显然也看出了迪卢木多犹豫的原因,他对忠诚的骑士低声道:“管好你自己就好,我和卫宫切嗣之间的战斗没你插手的余地。”
“……抱歉,Master,我不能听你的。”
“迪·卢·木·多。”
要不是场合不对,凯纳斯一定会给这家伙一个风刃,另一端的Saber也等的按耐不住,手中的剑急切地发出一声轻响。
但是——
“滴——滴——”
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卫宫切嗣更是紧张地盯着凯纳斯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拿出一个……对讲机?
“先生,刚才有一个穿黑色僧服的男人进入森林了,看他的侧面应该是那个叫言峰绮礼的人。”
一个有些模糊的男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哦?”
凯纳斯感兴趣的笑了。没有了Assassin的言峰绮礼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呢?又或者没有了Assassin的言峰绮礼为什么敢单枪匹马地到这里来?不管是哪个问题都让人深思不是吗?看来这也是个说谎的好手呢。
“看来,对艾因兹贝伦有兴趣的也不止我一个呢。”凯纳斯收起对讲机对卫宫切嗣笑道。“再待下去对我似乎也没什么好处。接下来你就好好招待他吧。不过我问的问题希望下回见面的时候你能回答上来。”
接着他又对迪卢木多说道“笨蛋,走了。把你和骑士王那浪漫的决斗留到下回好了。”
言峰绮礼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他来这里也不知道是和艾因兹贝伦站在一起还是与之敌对,总之残局还是留给卫宫切嗣吧。
迪卢木多点头的同时看了Saber一眼,骑士王那凛冽的身姿没有丝毫动摇——这是个不会被轻易打败的战士,迪卢木多相信他们还有交手的一天。
凯纳斯转过身,他脚边的月灵髓液跟着一起移动,Lancer又紧紧地护卫着他,虽说卫宫切嗣一直没有放弃袭击的念头,却始终没有找到好的下手机会。
凯纳斯一直快走到更为茂密的丛林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着卫宫切嗣晃了晃对讲机:“下回别拿摄像机监视我,魔术师可不是连现代电器都不懂的原始人啊。”
接着他和迪卢木多一起消失在重重绿荫后。
26ACT25 城堡(六)
论起对Caster的了解程度,谁也比不上言峰绮礼掌握的信息最全,毕竟自打Caster出现在saber和爱丽斯菲尔面前之时,Assassin就已经开始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言峰绮礼得出Caster会去艾因兹贝伦城的结论是顺理成章的。
而卫宫切嗣一定也就在那里。
按理来说,言峰绮礼只负责收集情报,离开教会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合适,但他仍旧决定私自前往艾因兹贝伦城,为了卫宫切嗣这个人。
言峰绮礼一直认为和其他人相比自己的存在是无意义的,因为他找不到可以为之奋斗的目标。也许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但这时候卫宫切嗣却出现了。
那个出现在各地纷争之中,宛若赴死一样完成任务的男人,就好像言峰绮礼一样为了寻求连自己也不明白的目标而四处历练。但是卫宫切嗣在十年前和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师相遇之后,这种自我行刑般的苦修生活落下了帷幕。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呢?
言峰绮礼得出了这个结论的同时,开始热切地盼望和卫宫切嗣的相遇。必须得问这个男人。你是为了寻找什么才参加这场战斗的,结果你得到了什么。如此一来,也许自己也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吧?
为了这个,即使是违背父亲的愿望也好,违背师傅的命令也好,言峰绮礼不能放弃对那个男人的执着。
他带着Assassin赶到了郊外森林的西侧外围。他的原意并不是和卫宫切嗣正面对上,Assassin和Saber的武力并不具有可比性。而现在一定有其他的Master为了Caster急红了眼睛,等到Caster从东面进入森林后,那一面一定会变成战场,这样自己就可以从反面奇袭城堡。一旦艾因兹贝伦方败退,西面也是最好的退路,此时他们已经疲惫,即使碰上也有胜算。
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Assassin却突然传来了警报——凯纳斯·阿契博尔特已经前往城堡。
那个金发男人在Archer面前展现的强大实力让人记忆犹新,吉尔伽美什还说过要重点关注他。如果卫宫切嗣被他杀死的话,自己的目的就无法达成了。
为此,言峰绮礼不得不做出最坏的准备和凯纳斯对上,他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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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敌人的入侵,爱丽斯菲尔不得不跟在久宇舞弥身后离开了城堡,但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又或者,这种心情该叫做焦虑,因为正在前面带路的黑发女人。
在这种不安下,爱丽丝菲尔越发认识到Saber的重要性。娇小的少女所具有的凛然正气,在无法依赖丈夫的冬木市给了她很大的鼓励。
当然,这并不是说舞弥不可信任,她是卫宫切嗣托以重任的同伴,爱丽丝菲尔不可能怀疑自己丈夫的眼光,但这也正是关键。
从理性上讲爱丽丝菲尔很清楚舞弥的可靠,但是从感性上讲,她却无法不排斥这个女人。
和自己一样,对卫宫切嗣抱有愿意奉献一切的心情;卫宫切嗣将其视作比从者更可靠的同伴;知道九年前自己从没见过的另一个切嗣。
无论把哪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让爱丽丝菲尔感到剜心般的痛苦,特别是在刚才意识到了只有舞弥才能支撑丈夫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走下去。
越是看着久宇舞弥,爱丽丝菲尔越是觉得自己和切嗣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最后一定会变做无法跨越的鸿沟吧?
爱丽丝菲尔无不苦涩地想着。
但是在演变成那样之前,自己一定……
“唔……”
想法越发消极的爱丽丝菲尔突然全身僵硬地站住,那种感觉又来了——新的敌人正在靠近,
“怎么了,夫人?”
一直默默走路的久宇舞弥也停了下来,不知所以地看向爱丽丝菲尔。
“……又有新的入侵者了。就在我们前面一点。这样走下去就会见面了。”
久宇舞弥冷静地点点头,这种情况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只要换个方向就好。就像卫宫切嗣说的那样,爱丽丝菲尔的性命是要优先保护的目标。
但是爱丽斯菲尔接下来的话却让久宇舞弥陷入焦躁之中——
“……来的是言峰绮礼。”
没错。爱丽斯菲尔运用“千里眼”观望到闯入者的样子:黑色的祭服、充满压迫感的面容,跟切嗣给她看过的言峰绮礼的照片一模一样。
久宇舞弥因为那四个字,冰冻的表情发生了变化,眉毛皱了起来,嘴唇也紧紧抿住,整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