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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夜归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3:09

间桐雁夜在心中确信。

他将自己掩藏在浓郁的黑暗中,注视着凛昏睡的侧脸。

在这个夜幕下阴沉寂静的公园,曾经的欢笑都好像是邪恶的嘲讽一样,让雁夜感到揪心的疼痛。

“凛——”

突如其来的女性的声音让间桐雁夜的身躯一震,他用那只完好的右眼看向长椅,长发的女人温柔地抱起凛,眼中流下安心的泪水。

那眼泪就像滴在间桐雁夜的心中一样,让他感到自己被虫噬咬的破败身体受到了洗涤。如今放弃了一切参加魔术师们的争夺战,就是希望葵能这样流下喜悦的泪水——就像在她和远坂时臣的婚礼上幸福地哭泣。

受到激烈感情的驱使,间桐雁夜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拖出长长的痕迹。

“是谁?!”

葵抱紧女儿,对着来人用生硬的语气喊道,身穿连帽外套的男人将自己的脸遮住,实在是太可疑了。但是当对方把帽子摘下来后,葵不禁惊讶地长大了眼睛。

“……雁夜……”

“我想这里的话,就一定能等到你。”

“你、你的样子……”

毫无生气的白发,僵硬没有表情的左半边脸——葵受到惊吓般捂住自己的嘴,发出呜咽。

间桐雁夜看到葵的反应,凄凉的笑了笑,但因为只有右半边脸才受控制,这笑容看上去鬼气森森:“这就是间桐的魔术,要奉上肉体、腐蚀生命……只有以此为代价才是至极的魔道。”

“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葵对雁夜的话无法理解,或者因为那答案太让人悲伤了而下意识地忽略,向雁夜接连发出疑问。

但是雁夜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但是,樱很好。在她也变成这样之前……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脏砚想要的只是圣杯,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得到圣杯就会放了樱。”

“圣杯……”

间桐雁夜话中的某个关键词让葵抓住,她愕然地看向雁夜。间桐雁夜正巧去起手来,手背上三道红色的令咒触目惊心。

“所以,我一定会……不用担心,我的Servant是最强的,不会输给任何人。”

“神呐……”

葵发出绝望的低吟。间桐和远坂,雁夜和时臣,好友和丈夫,两者之间必须为了圣杯而厮杀,还有比这更加可悲的吗?

间桐雁夜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现在的樱甚至不愿意抱有希望。所以……你要代替那孩子。葵,你要替她去相信,替她去祈祷。祈祷我的胜利以及樱的未来。”

“雁夜你——”难道要我去祈祷自己丈夫的死亡吗?不,最后死的会是你啊,再继续深陷在这场战争中,会被时臣杀死。

葵紧紧搂住凛的身体,就像抓住一块浮木那样用力。

丈夫和好友,其中的一个人就要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神啊,你为什么会安排这样让人绝望的悲剧。

间桐雁夜看着紧闭眼睛的葵,目光温柔:“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来这里玩的。凛和樱也会像原来那样,做回一对好姐妹……所以,葵,不要再哭了。”

说完这句话,雁夜重新戴上帽子,转身消失在灌木丛后。

葵睁开眼,可眼前还是一片化不开的黑暗。在黑夜里,她擦干泪水,抱起女儿娇小的身体,踉跄着离开这个容纳一切悲伤的地方。

直到公园再无一人,远坂时臣从拐角走出来,站到妻子刚才呆的地方,深深皱起眉头。

刚才间桐雁夜的话中所透漏的信息,让时臣心中升起浓浓的担忧。

“樱……”

远坂时臣低喃着小女儿的名字,深深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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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时臣那个人也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候……看来他还是有有趣的地方嘛。”

吉尔伽美什坐在言峰绮礼市内的沙发上,和言峰绮礼一起听着Assassin收集来的各个Master的情报。在十分钟以前,他们二人都没有想到在这其中竟会夹杂着远坂时臣的信息。

“我以为在师傅眼中最重要的是圣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言峰绮礼坐在单人沙发上,用手撑着下巴,看上去似乎很困扰。

“你不高兴吗?从艾因兹贝伦那里回来后就一直皱着眉头,现在看起来就更糟糕了。”

吉尔伽美什说着看似关心的话,但表情却满是兴味和恶意。

“你想多了,吉尔伽美什。”

黄金英灵轻笑着晃了晃杯中的酒,接着一开始的话题说下去。

“对于圣杯再怎么渴望,也依旧会更担心孩子。时臣看起来是个好父亲……如果亲情和圣杯冲突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呢,真是让人好奇。”

“你是说师傅很爱凛?”

言峰绮礼并没有呵斥吉尔伽美什的无理,也不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思考,而是提出了一个在普通人看来很莫名其妙的问题,但是吉尔伽美什却不知为什么眯起了眼睛,像是要细细打量言峰绮礼一样,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绮礼呀绮礼,我竟然看错了你!”

“什么——”

言峰绮礼因为吉尔伽美什的莫名举动皱起眉头,他刚想问他笑什么,远坂时臣放置在教会传声用的留声机叫了起来。

言峰绮礼只好放任英雄王一人在那里发疯,起身离开了房间。

31ACT30 宴前

金黄的沙滩,和望不到头的海面。

伴随着阵阵涛声,看到的就是这样浩大壮阔的景象。

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伫立在茫茫晨雾中,在苍茫的天地间,看上去那么孤独。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至高愿望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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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从睡梦中醒来,觉得胸口闷得难受。他好像做了一个关于大海的梦,作为一个英国人这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但是这种挥之不去的惆怅感——

“喂喂,发什么呆呢,太阳都升起来很久了。”

有着络腮胡的脸猛地出现在韦伯眼前,把他吓了一跳,顿时清醒了不少。

“干什么啊,Rider。不要拿你那张脸来吓我!”

韦伯一边迷迷糊糊地下了床,一边拖长了声音向自家从者抱怨。直到他进了洗舆室,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嘴里塞着牙刷探出头来。

“凯纳斯他们还没回来吗?”

“后半夜就回来了,看你累的不行就没把你叫起来。”

昨天,韦伯运用自己所学,分析未远川河水中的魔力残留情况,最终摸到了Caster的巢穴——未远川边的一个下水管道,虽说没能见到Caster和那个魔术师,却毁了他们的工房,还发现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小鬼办到的,Rider不禁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来。

“你就该把我叫起来!把我叫起来!还能观察一下凯纳斯到底有没有关于Caster的情报,你这个笨蛋!”

韦伯气的直接把牙刷拿出来,指着Rider大喊。

“昨晚是谁一回来就面色惨白地倒在床上。我说小Master,虽然有干劲是好事,但是也不能把自己绷得太紧啊。”

Rider对韦伯的行为不以为杵,拿下他手里的牙刷,顺手扯过毛巾把他嘴上的泡沫抹干净。韦伯被伊斯坎达尔的大手捂得只能发出“唔唔”的鼻音。

“Lancer的主人昨晚说了今早双方交换一次情报,现在他们就在楼下呢。”

伊斯坎达尔边擦边对韦伯说道,韦伯被扒拉地晕头转向,好不容易脱离了壮汉英灵的大掌,立刻跳脚。

“交换什么情报啊——现在我们是竞争关系!”

“说什么呀,最优先的不是要打到Caster吗?跟Lancer的争斗要放到更后面的时候,我们现在还是盟友不是吗?”

提到Caster,韦伯就想到了那阴暗的地下洞穴中遍布的尸体,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道:“可恶,居然要跟那家伙低头……喂,Rider,你要是不能打败Caster的话我——”

“是、是,赶紧下去吧,怎么能让客人等急了呢。”

伊斯坎达尔一手掏着耳朵,一手提起韦伯的领子轻而易举地把他拎出了房间。

此时马凯基夫妇已经出门,两个人穿过无人的客厅来到后院。上回和凯纳斯他们出去转了一圈,家里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一堆家具。究其原因,金发大少爷嫌弃客厅太过窄小,所以生生把马凯基家的后院变成了喝下午茶的中庭一样华丽,每次韦伯都不忍直视。关键是这样大的变动,凯纳斯居然完美地催眠了马凯基夫妇,甚至连Rider的身份也做好了安排(据说是带来的伙夫==),魔术造诣高了不起啊混蛋!

“韦伯君,每次看到你和Rider一起出现我都觉得很微妙啊。”

凯安斯坐在靠椅上喝着咖啡,报纸摊在他的膝盖上,看上去倒真像来休假的。

“不……每次我看到你才是觉得微妙。”

韦伯直接被伊斯坎达尔放到了椅子里,他自觉地拿起牛奶,看到对面的景象眼角抽搐,连一开始的怒气都没了。

索拉拿着一盘子水果想要给迪卢木多,迪卢木多又因为昨晚凯纳斯的训斥更加注意和索拉的距离,于是就成了这样一副样子——索拉越是靠近迪卢木多,迪卢木多就越是靠近凯纳斯,三个人挤作一团。这种时候,即使凯纳斯表现的再贵气十足,这场面也不能看啊。

——你敢回头看看你后面吗?

韦伯很想对凯纳斯说这句话,但是一方面考虑到对面人的毒舌性格很可能会反讥回来,另一方面……这样默默地看别人笑话,韦伯同学表示很爽。

“恩咳——”

韦伯放下杯子,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开口道:“那、那个,不是说交换情报什么的吗?”

“啊,是这样没错。”凯纳斯也坐直了身体。“虽然我不觉得你会有什么有意义的情报,但是Caster太让人恶心了,不如两组一起合作尽快把它解决掉。一想到和这种东西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刚才说的是“它”吧?

索拉和迪卢木多都听到了凯纳斯的重音,看来昨晚长满触手的海怪真的让凯纳斯恶心到了,连带着召唤者也被他归为一类。

不过,韦伯注意到的是另外一句话:“你的情报才没有意义!我和Rider昨天烧了Caster的工房,还看到了Assassin!你才是闲逛了一晚上吧?!”

伊斯坎达尔在一边叹息着捂住了脸——小 Master根本没有掌握住谈判的基本技巧啊。

凯纳斯勾起嘴角:“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伊斯坎达尔接口道,再让韦伯说下去,他们估计连内裤底色都保不住了。所以说,有个把学生性格摸的门儿清的老师太讨厌了。

“没什么,只是昨天言峰绮礼去艾因兹贝伦城堡了。能这么快得到消息,本来就有点怀疑他,韦伯同学这么说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噢噢,原来Saber真的住在城堡里面啊!”

“啊——?”

伊斯坎达尔突然热血起来,凯纳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昨天回来的路上我们看到金闪闪了呦,他跟我Saber在郊区的城堡里。我本来想去Saber那里看看,但是金闪闪说她那里正在打架,让我今天再去。”

“等等——金闪闪?”凯纳斯对伊斯坎达尔嘴中突然出现的名字感到奇怪,细想了想,问道:“难道是那个Archer?”

“没错,他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盔甲,叫这个名字最贴切了。”

“噗——哈哈!”

凯纳斯第一次不顾风度地笑起来。

“恩恩,没错。这个名字确实适合那个暴发户一样的家伙,哈哈。”

“有这么好笑吗?”

伊斯坎达尔困惑地挠了挠下巴,他哪里知道凯纳斯一直记恨着几天前弓兵甩给他的两把兵器呢,金发少爷可不介意在任何时候找回场子。

“说起来,我还和金闪闪打好招呼,今天一起去Saber的城堡举办酒宴呢。嗯,我们三个为王的人,要彼此判断一下各自的气量。”

“城堡……”凯纳斯僵着脸看着伊斯坎达尔说道:“那个还是算了吧,艾因兹贝伦城堡已经变成废墟了,估计连让你席地而坐的地方都没有。”

“什么?”

“嗯,我和卫宫切嗣——啊,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就是Saber真正的Master——打了一架,然后那个房子就坏了。大概年代太久不结实了吧。”

凯纳斯垂下眼喝了口咖啡,把自己的暴行推了个干干净净。

“唔——这可如何是好?今天晚上的宴会该怎么办呢?”

伊斯坎达尔皱着眉头,好不苦恼。对于Saber的Master是谁他毫不关心,但原本和金闪闪约好而爽约的话,这是在自己的王者之名上抹黑啊。

“你那么想去找Saber?这种时候又打不起来,去见她做什么?”

“对于Saber是否有得到圣杯的资格,我想要确认一下,当然这也包括金闪闪。大家凭借自己的壮志来争夺圣杯,比起你死我活的战斗要方便许多吧,当然我还是会和他们好好比较一番武力——不过,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想要圣杯呢,Lancer?”

伊斯坎达尔说着说着,突然看向站在凯纳斯身后的枪兵,虽然迪卢木多不是一国之君,但作为三大骑兵,他的愿望也值得一听。

“我只愿奉上一切去侍奉我的君主。”

迪卢木多的目光投注在凯纳斯的身上,他的表情让站在旁边的索拉暗下目光。

“哦,也就是说你的Master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了?虽然我很欣赏你的忠诚,但是我无法认同你向圣杯寄托的心愿。”

对于伊斯坎达尔的话,迪卢木多只是付之一笑,他所求的并不需要得到除了凯纳斯以外的人认同。

伊斯坎达尔重新看向凯纳斯:“既然Lancer这么说,那么作为他的Master,你的愿望就更加重要了,凯纳斯·阿契波尔特你寄托于圣杯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愿望呢?”

虽然Rider看上去大大咧咧,却也心思细腻,岔开话题的话会被提防吧?

凯纳斯在脑子里思考了一秒,笑着说道:“自然是为了我们阿契波尔特和索菲亚莉两家的荣光。”

“太渺小了!太渺小了!”

Rider瞪大了眼睛,对于凯纳斯的话感到无法理解般捶着桌子。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作为王者的心愿究竟有多么高尚好了。”凯纳斯一点也没有动摇,他站起来看着伊斯坎达尔:“我会准备好地方,也会帮你查到Saber的新住址。至于那个Archer,有言峰绮礼的帮助自己也会找到地方吧。今天晚上就让我看一看,你们这些王者究竟有什么宏愿好了。”

“Master,你究竟想做什么?”

迪卢木多对于凯纳斯的行为感到不能理解。昨天也是,居然会想要去跟踪Berserker一行人。这跟他自战斗开始以来独善其身的行事风格完全相悖。

凯纳斯轻轻摇了摇头。

上次听完韦伯的愿望后,凯纳斯就萌生了一个想法。七个Master和7个Servant中总会有对圣杯所抱有的执念不那么强烈的人,这些人中有的可以结盟,有的则可以利用,但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32ACT31 王宴(一)

昨晚,艾因兹贝伦城堡在战斗中化为废墟,根本无法住人。爱丽斯菲尔用魔术将久宇舞弥断掉的肋骨再生,但是昏迷的伤员连个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也没有。虽说已经做好了在战斗中承担起一切不幸的准备,但是当时爱丽斯菲尔还是感到了痛苦。

舞弥甚至没有办法好好疗伤,几天前被炸掉酒店的住客们不是更加无辜吗?

有几次,爱丽丝菲尔都忍不住往这件事情上想,但在那愧疚还没有过分膨大时就被她赶紧压进心底。圣杯战已发展至今,如今后悔和难过之类的情绪都是无用的。

久宇舞弥最后被卫宫切嗣带回了旅馆,他在临走前给了爱丽斯菲尔一把钥匙和一张简略地图,靠着它们,爱丽斯菲尔就能找到新的居所。

那是卫宫切嗣在很早以前就秘密买下的一栋宅邸,就是为了应对在圣杯战中发生的意外情况。

因为那时已是深夜,爱丽斯菲尔和Saber先在市郊的小旅店对付了一宿,第二天才驱车到达目的地。

“这里吗……嗯嗯。还真是一个随性而且让人意料不到的地方呢。”

爱丽斯菲尔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和风建筑,笑着对Saber说道。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最安全。在出其不意这一点上,他的眼光确实很准确。”

Saber站在爱丽斯菲尔的身后,也抬头注视着晴空下的和居,在日光中,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爱丽斯菲尔看到这样的Saber也只能暗自苦笑。

连切嗣的名字也不愿意叫出口,这两个人的矛盾一定达到了无法调和的程度吧?但是自己也不能多说些什么,作为连接着切嗣和Saber的那条丝带,她不能也让骑士王感到心寒,而且切嗣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什么可以去为之辩解。

“看样子也有一段时间的荒废的了呢,让骑士王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似乎不太好吧。”

最后,爱丽斯菲尔对Saber玩笑般地说道。

“那你就小瞧我了,以前打仗的时候更加艰苦的环境也是有的。”

Saber一本正经的反驳让爱丽丝菲尔捂住嘴笑起来,但是笑到一半她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爱丽斯菲尔?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哦,只是觉得Saber你太厉害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一个人应该不能这么轻松地坚持下来吧?”

只要想到寄存着那庞大意志的竟是这样娇小的身躯,爱丽斯菲尔一方面为Saber叹息的同时,一方面也从中汲取了勇气和毅力。这种带着怜惜与敬佩相混杂的感情和看着切嗣时是多么想象啊,可是他们两人却注定无法成为志同道合的同伴。

“我也要感谢爱丽斯菲尔你,因为你在我的身边,我才能发挥出和我的荣誉相当的力量。”

Saber并不知道爱丽斯菲尔心中复杂的想法,只是直率地说出自己的感情,但也正是这种直率才让爱丽斯菲尔越来越喜欢她吧。

“这么说来我们是作为彼此的支撑呦,Saber。”爱丽斯菲尔笑着握住少女的手。“嗯,接下来就一起把房子变成合适居住的地方吧。也许会用很长时间,但是两个人的会一定没问题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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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把在深山町的新居彻底打扫完毕,已是黄昏日暮。

爱丽斯菲尔和Saber一起瘫坐在榻榻米上,注视着外面的残阳,彼此相视而笑。

“除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难得有感到这么安逸的时候呢。”

爱丽斯菲尔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发出这样的感慨。

“打扫屋子,做饭……普通人家一定就是这样过的吧?我以前呢,也想过和切嗣还有伊利亚一起过普普通通的生活,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我觉得有切嗣和伊利亚就好了。不过这只是不切实际的梦想而已,我是有这种觉悟的。”

对于爱丽斯菲尔所向往的那种生活,Saber也没有经历过。在战场上厮杀的骑士王注定与平凡无关。

但面对爱丽斯菲尔徒然低落的情绪,Saber还是出声安慰到:“等到圣杯战争结束,你一定会和……切嗣还有你女儿团聚的。放心吧,爱丽斯菲尔,我会守护好你。”

爱丽斯菲尔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面对着坚定地说出“我会守护你”的少女,什么也不能告诉她。注定终结的人生,爱丽斯菲尔只想拿残余的生命支持着身边的人没有悲伤地走到最后。

——我也是,想要守护着你们呀。

Saber得知银发女人那悲惨的命运还要等到很久以后。

而现在,她只感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这里。

“怎么会——?!”

Saber惊讶地长大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Saber?”

“Lancer就在附近。”

“咦?”爱丽斯菲尔也不禁站了起来,“刚刚才搬来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只是凑巧吧?”

“……不,他已经到门外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超门口走去。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积极应战才是上策,Saber更是因为和Lancer一直延期的决斗而战意高昂。

“Saber,还有……”

门外,迪卢木多抱枪依墙而立。看到门被打开,他站直身子想要打声招呼,但爱丽斯菲尔的身份让他有点迟疑。

爱丽斯菲尔明白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和Saber并不是真正的主从关系,不在意地笑道:“我叫爱丽斯菲尔,叫我的名字就好。”

“怎么能直呼女士的名字呢,我叫您卫宫夫人好了。”

迪卢木多微微弓身,向爱丽斯菲尔致敬。

“你此次前来是为了决斗的是吗,Lancer?我也等待很久了。”Saber上前一步挡在爱丽斯菲尔身前,对Lancer说道。

“不,Saber,你误会了。”迪卢木多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向骑士王说道:“我虽然很想与你比试,但是你今天应该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什么?”

“我只是前来传信。Rider和Archer想要和你一起比较为王的气量,由此确认谁更有资格得到圣杯。”

“Lancer,你什么时候变成了那两个人的属臣,这种行为已经违背了骑士道的高尚精神!”

Saber因为迪卢木多的话露出不快的表情,但迪卢木多却回以洒脱的一笑。

“不,骑士王,能够命令我的只有一个人。他不是想你们这样拥有辽阔疆土的国王,而是值得我献上一切的君主。当然,在你们的宴会开始前我要声明的是,不管你们的王道多么让人憧憬,得到圣杯的只有我的君主。”

“那个人是你的Master?”

Saber用复杂的表情问出这句话,迪卢木多也表情柔和的点了点头,那是从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的温柔表情,Saber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复杂。

在作为骑士王时,阿尔托莉雅失去了骑士们的忠心,而作为Saber,她从未得到Master的信任。Lancer和他御主的羁绊让Saber羡慕到甚至升起嫉妒之心。

“那么,Saber。如果你想要赴约的话,就跟我一起走吧。”

面对Lancer的邀请,Saber迟疑地朝爱丽斯菲尔看去。

为王的骄傲让她不能避开这场王者之宴,但是爱丽斯菲尔的安全也一样重要。

“去吧,Saber。”爱丽斯菲尔露出体贴的微笑。“身为骑士王的骄傲不能陨落,不必顾忌我。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爱丽斯菲尔……”

Saber深受触动地看着爱丽斯菲尔。

也许她不必羡慕任何人,最好的Master已站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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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

凯纳斯和韦伯还有Rider从计程车上下来,车子那狭小的空间差点把伊斯坎达尔憋成罐头,他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建筑发出惊叹。

“哦哦,Lancer的Master,这是你的城堡吗?太让人惊讶了!”

这样金碧辉煌线条细腻的建筑物在大帝的那个年代也可以被称之为奇迹了。

“笨蛋,连字也不认识吗?!”

一边的韦伯见到自家的从者如此丢脸,直接扑倒伊斯坎达尔背上,用力捶了一拳。

“那上面写着市民会馆,你当是装饰花纹吗?”

“哎,那不是这家伙的房子吗?!”

“表情不要这么吃惊啊,白痴!”

凯纳斯这时插话道:“虽然包了一个晚上,你也说只是喝酒而已,如果敢在这地方打起来的话,我会把你们两个一起卖掉付赔款哦。”

在凯纳斯亲切的微笑下,韦伯和伊斯坎达尔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斯巴达讲师……”

韦伯默默地流泪。

没有迪卢木多在眼前可以调侃,耍了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的凯纳斯满足地走进会馆。韦伯两人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拐进音乐大厅。

“唔……”

在数个水晶灯和数不清的壁灯的照射下,能够容纳近万人的礼堂当真宏伟,韦伯瞬间反应过来凯纳斯刚才的话,立马跳到伊斯坎达尔的身上,扯着他的衣服直喊:“你、你要是敢把这里毁了,我就咬死你!”

把家里的家当都卖了也赔不起这里,他不要去卖身啊啊啊!

“韦伯同学刚才还很冷静,我还以为你有长进了呢。”

凯纳斯坐到台下的座位,一手撑着下巴,看韦伯和伊斯坎达尔胡闹。

“说什么风凉话!干嘛要租这么贵的场地啊!”

“这么有气势的地方不是很符合王者的身份吗?”

凯纳斯不以为意,完全是欺负英灵常识不通而用一本正经的脸说谎。

在这个舞台上尽情地演一出好戏给我看吧——所谓的王者不也是历史中被人点评的演员吗?

这就是被Rider嘲笑后,凯纳斯坏心眼的恶作剧。嗯,还要算上Archer上回的恩怨呢。

33ACT32 王宴(二)

持枪的骑士在房顶跳跃奔跑。

因为顾虑到安全问题,爱丽丝菲尔坐到了副驾驶位。Saber紧盯着那绿色的身影,驾驶着梅塞德斯跟在后面。

最终他们来到了位于新区的市民会馆。

迪卢木多领着两位女性走进音乐厅,凯纳斯等人已恭候多时。

看到毁坏了艾因兹贝伦城堡的元凶也在此处,爱丽丝菲尔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来夫人不想见到我呢?”

凯纳斯扭过头,正巧看到艾因兹贝伦的两位战场之花出现在门口,那人造人的表情并没有逃过凯纳斯的双眼。

“对于我的房子变成废墟的人,厌恶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爱丽丝菲尔反唇相讥道。

其实,一时意气用事应邀来到这里这件事,爱丽丝菲尔在半路上就已经后悔了。当时,出于对Saber的愧疚而答应下来,后来想想一定会给切嗣带来麻烦。

但是,反过来这也是收集敌人情报的好机会。

如果Rider想要和Lancer联手对付Saber的话,当时在仓库街和Berserker战斗时就该出手了,所以对于这两个英灵爱丽丝菲尔还能存有些微信任。而英灵Archer,虽说已经确认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相互勾结,但是只有英灵一个人的话,Rider和Lancer的存在已经足够制约他。

至于两个Master,那个小个子少年明显被自己的从者所压制,不必担心他。而阿契博尔特家的男人似乎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切嗣身上,对于正经战争反倒不怎么在意,也就是说,对切嗣来说是个障碍,对于自己和Saber不会构成威胁。

正是因为这样的判断,爱丽丝菲尔最后来到了这里。

但是毕竟是面对两组对手,一定要让己方看起来更有威势,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压倒。所以一向温柔的女人才会说出上面的话来。

不过凯纳斯从来没有在口头上输给过别人,当即似笑非笑地说道:“按照夫人的说法,卫宫切嗣岂不是更加招人憎恨吗?也不知道他每天能不能好好睡觉,还请你把我的问候转达给他。”

因为昨天还有想起,所以凯纳斯的话爱丽丝菲尔很快就明白了,是关于前天的爆炸事件。

虽然很想说为了实现愿望必然有所牺牲,但是这句话连爱丽丝菲尔自己也不能说服。魔术师之间的战斗有必要将不明真想的普通人卷进来吗?

也许作为一个人造人,爱丽丝菲尔太过鹤立鸡群了。她对感情的理解具有不可思议的天赋。若说在封闭的冬之城中只能吸收稀少的感性认知和道德观念的话,来到冬木市,她获得了更健全的成长。

以前,一定可以毫不犹豫为切嗣辩白。现在,她却因为自身的矛盾而哑口无言。

Saber立刻察觉到爱丽丝菲尔的困境,翡翠绿的眼睛立刻瞪向凯纳斯。

“今夜难道不是英灵的晚宴?即使是Master也不该喧宾夺主吧?”

“当然,我仅仅是作为王之盛宴的见证人出现在这里而已。可没有其他的目的呦。”凯纳斯毫无紧张感地站起身,“你们就尽情地使用场地吧,为了不打扰你们,我会在二楼见证你们信念的优劣高低。”

“什么——”

Saber因为凯纳斯的轻脁语气而不悦地皱起眉头,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穿华丽皮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虽然那耀眼的金发垂下来覆住额头,使他看上去亲和一些,但身上睥睨天下的气势任谁也不会错认。

来者正是黄金Archer。

“好大的口气,谁给了你资格,可以评判本王的王道!”

一上来就是怒气冲冲的责问,不愧是感情癫狂症的重度患者。

凯纳斯对此只觉得好笑而已。真想知道这家伙的真名,不知是哪个传说塑造了这样极端的英雄。

“王者所走的道路不被众人所阅,难道不是毫无意义的吗?还是说你的王道渺小到不值一提?”

即使面对的是多么强大的敌人,凯纳斯也不会低头。他在Archer面前所展现出来的从容不迫,让一旁的韦伯也不得不羡慕钦佩,要知道韦伯此时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不仅是韦伯,连Archer自己也因凯纳斯的话而高声笑起来。

“有趣!有趣!本王就准许你这蝼蚁在这里看着,只有本王才是当之无愧的众王之王!”

与这高亢笑声不符的是黄金英灵眼中能冻结一切的冷意。不过凯纳斯却当作没看见一般往二楼走去。作为和王宴无关的人员,迪卢木多紧跟其后。不过直到凯纳斯在二楼栏杆前站定,韦伯还傻愣愣地呆在原地。

凯纳斯对这个不开窍的学生深感无奈,扶着栏杆叫他:“韦伯同学,难道你已经是个伟大的王了吗,站在那里做什么?”

“嗳——?”

韦伯仍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抬起头。

“……我叫你赶快上来,蠢货!”

虽然凯纳斯的话很不中听,但是站在Archer面前的压力实在太大,思考了两秒,韦伯还是默默地走了上去。

至于爱丽丝菲尔,对她来说比起直面两个一看就已结盟的Master,还不如在一楼更加安全。凯纳斯不会叫她,而她也不会上去。

一直沉默地看着今夜的应邀者解决各自纷争的Rider此时终于开口:“已经没有可以打断我们彼此谈话的事情了吧?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分享这桶美酒,畅谈各自的王道。用这个来确定究竟谁有资格问鼎圣杯。”

雄壮的大汉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用力拍了拍身边的酒桶——那是凯纳斯吩咐市内的探子找来的。

“也就是说,想要凭借单纯的问答来决定圣杯的归属吗?”

Saber登上中心舞台,在Rider身边席地而坐。

“没错。同为英灵,如果能彼此认同对方的实力,以后,不必流血也能达到最终的目的。”

伊斯坎达尔露出的笑容单纯,而他本人所持有的信念则会被人视为愚蠢吧。

但是,同为王者的另外两人却没有嗤笑出声。这并不是因为认同了Rider的理念,而是认为自己的王道和实力是相当的,无论是怎样的战斗都不会败北。

Archer挑剔地扫了一眼简陋的空间,不屑地对Rider说道:“居然选了这么个破地方摆宴,你的王道也不过如此罢了。”

“在这里,城堡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啊。”Rider毫不在意地说道。他打开酒桶,从中盛出红酒倒进酒杯,分给Saber和Archer。“场地不过是外物,重要的不是这次宴会本身吗?”

Saber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那豪迈的动作,正显示了她浴血沙场的英勇气概。

Archer也将酒水饮尽,不过他的表情却写满厌厌恶。

“这是什么劣酒啊!”

“是吗,我觉得这酒倒是不错。”

Rider说着,还回味了下酒的余香。

“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根本不懂酒,你这杂种。”

Archer对Rider的话嗤之以鼻。接着他的身边出现了一朵金色的漩涡,跟之前他召唤宝具的景象一模一样。

站在台下的爱丽丝菲尔紧张地握紧了双手,就连二楼的凯纳斯也皱起了眉头,韦伯更是因为恶寒而竖起了汗毛。

——难道说Archer因为一言不和而要大打出手了吗?

在场的Master都如此想到,但是在那漩涡中露出的并非是武器,而是黄金的酒壶和酒樽。

“看看吧,这才是‘王之酒’。”

“哦,太感动了。”

Rider不在意Archer说的话,开心地接过酒,把饮酒倒进杯子里,再次分给大家。

处于对Archer的戒备,Saber拿到酒后只是握在手中,Rider倒是立刻尝了一口。

“唔,好喝!这肯定不是人类能酿出来的酒吧!”

Rider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词让Archer露出满意的微笑:“当然,无论是酒还是剑我的宝物库里都只存最好的东西。这才是王的品味。”

他的这番话让楼上的凯纳斯冷哼一声,必竟是由他提供的酒水,却被人不留情面的批判难免让大少爷心中不痛快。不过Archer的话也让另一个行事清廉自律的人感到不悦。

“开什么玩笑,Archer!”Saber放下酒杯怒吼道。“听你夸耀藏酒听得我都烦了,你不像个王,倒像个小丑。”

Archer冷笑着瞥了Saber一眼:"不像话,连洒都不懂的家伙才不配做王。"

“在亨受美酒的时候吵架,你们两个还真是无聊。”Rider无奈地打断了两人之间变得紧张的气氛,继续说道:"关键难道不是圣杯吗老实说Archer,你这洒中极品确实只能与至宝之杯相衬。但圣杯是可不是用来盛酒的工具。想要得到圣杯,你就要以王的身份来想办法说服我们你才有资格得到它。"

“真昰受不了。应该昰你们来说服我将圣杯赐于你们才对。”

“什么?”

因为Archer的发言已经远超狂妄的范畴了,Rider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于对面大汉的惊讶,Archer叹了口气。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自己的身份,要是一般人他一定发火了,但因为Rider的脾气竟难得对他的脾气,Archer宽宏大量地没有生气。这种无奈接近于对无知宠物的些微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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