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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子/三月桃花雪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22

两人在这样的结合下只是不断地换着角度接吻,泌出的唾液来不及吞咽从胶合的嘴角坠下,潮湿的接吻声盈灌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而后封越松开他,扬起了头,叶谦咬住他的乳尖,封越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丝愉悦到极致而觉痛苦的哭音。叶谦托着他的臀,开始顶送冲撞。

封越单手撑住了叶谦头顶的墙,双腿盘着他的腰,几次几乎盘不住,滑落下来的腿用脚跟厮磨着他,抽插了没多久就几近尖叫般呻吟着射出。

甬道从深处痉挛抽搐,随着他大口的呼吸反复骤紧骤松,叶谦在难以言喻的快感中失控,不顾他喘气的功夫,转了个身将他靠了墙,抓揉着他的臀狠狠地由下而上顶入,封越随着他的力道起伏颠簸,清晰地感受到他炽烈狂野的欲望,扶着他的肩膀,他在他动作渐止时亲吻了他的眉心,“射在我里面。”“……”

“叶谦,全部射进来……我要不够你。”

布满情欲的空气里,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靠近了接吻,灼热的液体浇灌在他身体内部,片刻之后从结合部位流出,顺着叶谦的大腿缓缓流下。

情事之后,叶谦想要退出,被封越勾紧了,“不要出去。叶谦,我想你。”

Chapter 28

并没有过多煽情的前戏和爱抚,快感却强烈到无以复加,性事短暂而激烈。这种事似乎是超出了预想,叶谦缓过之后一时也是无言。

在烦躁的情绪还未完全升腾时,远远传来了阿卜的大呼小叫。

叶谦低声说了一句“醒醒!”。

“师父啊,你在洗澡吗?和你的朋友一起洗澡吗?”

封越也听到了阿卜的声音,反应不过来地懵了一下,回过神来因为心虚立刻松开了他。

阿卜走到单薄的小门外,说道:“巴布鲁又来看病了。”

声音近得就在耳旁一般,封越生怕这个粗手粗脚的家伙会毫不避嫌地破门而入,他此刻股间狼藉,是完全不能见人的模样。

叶谦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他平静地对阿卜说:“让他稍等,我很快就好。”

捡起水瓢,他让封越先大致洗净股间污秽,随后快速地冲刷了自己,穿上裤子,又叮嘱了封越:“你再仔细洗一遍,别让东西留在里面,弄不好会生病。”来看病的是名黑人儿童,十一二岁了,由着母亲带来的。

二人衣衫破旧,几乎有点衣不蔽体,巴布鲁整体瘦小,模样看着还像七八岁的,四肢干瘦,然而头颅和肚皮却是比例不等地硕大,是明显长期营养不良。

沙漠边界的非洲难民几乎与世隔绝,叶谦初见他们时,也以为是完全无法交流——不仅是思维想法方面,第一眼看到生病的难民,那种模样几乎有点非人类的意思。

而如今,这些都已不复存在了。

在一年多的混迹中,他的法语算是流利,本地土著的班巴拉语也基本能应付日常交流,巴布鲁母子因为生病缘故,与他长期接触,在没有语言障碍的交流过程中,叶谦与他们渐渐熟悉,也能体会到巴布鲁与普通孩童一样的天真淘气,其母亲和普通母亲一样,因为孩子的病情愁眉不展。“大哥哥。”巴布鲁乖乖地喊道。

“哪里不舒服?”“他开始咳嗽了……”他的母亲代答道。

巴布鲁的病并不是叶谦擅长的领域,最开始也应该是交由主攻艾滋和瘟疫的温彻斯特医生,而在为恐惧抽血和疼痛大哭时,能安慰好他让他不再哭泣的只有叶谦。

询问了一番症状之后,叶谦蹙了一下眉,声音也沉了两度:“我去叫温彻斯特医生过来。”他的母亲追上去,拉住他后着急而恳切地询问:“医生,巴布鲁是不是、是不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请……先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巴布鲁的事情,叶谦晚饭都没有吃下多少。

封越如今在叶谦身边,没有了担心失去他的忐忑和恐惧,在太阳落山的凉意和晚霞中,他感到世界平静而安详。叶谦想要抚摸他的头发,却至始至终没有伸出手。封越穿了他的棉布短袖衬衫,纵使是这样胸前的凸起也无法完全遮掩,在人群渐散之后,他才肯挺直自己的背。

坐在小板凳上,他揽住了叶谦的膝盖:“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叶谦望着天际那道繁密银河,轻声道:“不好。”

夜晚始终是失眠,酝酿了许久终于要睡着也睡得很浅,叶谦面对着中间过道闭了许久的眼睛,最后在维克多自认为轻巧的动作里醒了过来。

基因优势,脱得一丝不挂的青年即使在夜晚也白的醒目,扑向伊万的床铺,两个人瞬间叠在了一起。

叶谦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没有布料纠扯的声音,两个原本就光溜溜的人像鱼一般贴在一起,不过多久,就传出那种毫无掩饰的“相濡以沫”的声音,完全的只是肉体交合摩擦的淫靡声响,比轻喘和低吟都更破廉耻。月光都已从地上照到了叶谦身上,那二人没完没了,在维克多低叫了一声“fuckme”之后,伊万果然提枪再战,床“吱吱”摇个不停,叶谦已是连续失眠过好几天,如今忍无可忍,字正腔圆地用俄语发出声音:“你们够了!自重!”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以及一声哀嚎。

床上两人动作凝滞,叶谦辨认了一下声音,怕是从封越房间传出来的,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伊万和维克多紧跟其后。

“啊,好痛好痛好痛~~”阿卜从下铺钻出来,惊魂未定。上铺的床塌陷,已经大半压在了下铺。

封越以及另外二人晚上都睡得好好的,也没有做什么激烈运动,连翻身都少有,谁知竟会发生这种事,半夜三更平白一声巨响,几人都郁闷并且受了点惊吓。

“不是什么大事,阿卜你还好吗?”封越问道。

“我没事。”阿卜凄惨地说道。

陆续赶到的其余人也呼出一口气,“还以为又有什么恶性事件……没事就好。”

维克多望着眼前景象,很有先见之明地冲着伊万嘟嚷:“我说不能在上铺办事吧,你那大块头晃两下就能把床底晃穿。”伊万也很是认同。

叶谦冷眼扫过他们两个,就听到阿卜说话:“啊,只能打地铺了,天亮了再想办法收拾吧。”

地板和床差不多硬,天热的缘故,床上也只是比地上多一条席子,不过房间面积有限,过道只够睡一人,阿卜人较为瘦小,想要和封越共挤一张床板。

封越当兵其间适应惯了,阿卜也是谈得来的人,并未觉出不妥。

这么一惊吓,后半夜,封越阿卜以及打地铺的拉农医生也无法很好地入睡,三人干脆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天来。封越的半吊子英语和另外二人的半吊子中文勉强是够用了。

阿卜对叶谦以及他原本生活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然而叶谦在他眼中仿若一座剔透美丽的冰雕,带着一些不可侵犯意味,让他无法贸然过多打扰,封越看起来就亲切多了。

“在你们的国度,像师父这样的人多吗?”

“你是指哪些方面?”

“擅长厨艺,又很英俊,三秒内能算出一百以下加减乘除……”

“如果你指的擅长厨艺只是很会做番茄炒蛋和青菜糊涂面,那么……应该确实不少吧。”

“师父还会做什么菜?”

“家常菜都会,太多了,数不过来。”

“听说你们那里的人,人人都会飞檐走壁,还每天能牵着大熊猫逛街,是真的吗?”

“…………”

“是不是真的啊?”“……阿卜,你除了撒哈拉还去过哪里?”

阿卜不太好意思地笑:“十岁以前在中东,后来跟随父母来这里,没多久父母就在枪击案中丧生,之后就只能在这里流浪了,其间学了几年医,就一直在这一带做游医过生活,我想以后也出非洲去看看。”

封越在对话中觉出他是名可怜的少年,安抚般拍拍他的背:“飞檐走壁不至于,但功夫确实也是存在的,太极和广播操算的话,倒也算比较普遍……”

次日一早,人们纷纷起床,封越拿着牙刷和毛巾,看到了正在刷牙的叶谦。

在他身旁蹲下来也开始刷牙,封越含糊地说:“谦谦,不要和我犯倔。”

“……”

“那些事,我真的不在乎。”叶谦漱口,把牙刷丢进杯子,“哦……”

封越张了张嘴,吐掉一口泡沫,酝酿着想要认真地说什么:“我……”

抬头时却发现叶谦已经走了,他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未说完的话轻轻地散在了空气里,“我只会想要更好地对你啊。”

阿卜拿着牙刷杯占据了叶谦的位子,一边刷牙,一边不停地询问:“太极怎么练?”

封越刷着牙:“我不会啦。”

“广播体操呢?”

“……等等做给你看。”

吃过早饭后,拉农决定先查看一下坏掉的床是否有修补好的可能性,因为此事关系到阿卜和封越的居住环境,二人也一起去查看。“需要修补三天。”拉农下定论。“你们去找找看有没有和这个柱子差不多的树桩,我先把断掉的部分完全拆下来。”

三天内,拉农每天都会叮叮当当一阵。

三天后,拉农找齐了工具,把树桩锯好,阿卜和封越打下手,三人敲敲打打忙活了半天,终于把床铺重新装好了。

似乎充分感受到了团结就是力量,搞定之后,他们心情都不错。

拉农还有事要忙,亲切地与他们二人道了别,就给病人看病去了,封越和阿卜探讨了一番木工方面的心得,话题又转到了“神奇的中国人”上去。

“为了每顿都能有美味的番茄炒蛋,我很想娶一名中国姑娘。”封越提出建设性意见:“阿卜,你很有语言天分,来了之后可以做一名翻译。”

“找工作的话,我需要考一张文凭吗?”

“你是外籍人士,没人会质疑你的英语水平。”

“向姑娘表白的话,你们是用‘我喜欢你’比较多,还是用‘我爱你’比较多呢?”“嗯……我喜欢你吧。”

当天夜里,三人欢欢喜喜上床,午夜时分——“砰!——”

“嗷——”

叶谦瞬间从梦中惊醒,一个箭步冲出门,伊万和维克多紧随其后,“靠,这家伙反应这么快,他其实也练过吧!”“维克多,我觉得也许是我们最近太纵欲所以才反应慢的缘故……”封越此时此刻坐在床沿,也是惊诧极了,无话可说——拉农的床铺上午才刚修好,谁知还没睡满一夜就再次塌了。

阿卜涕泪横流,拱到封越怀中,“好痛好痛好痛~~”

“你没事吧?”叶谦走过来问阿卜。

阿卜停止了呻吟,受宠若惊地说道:“我没事。”叶谦点点头。“拉农,明天和阿卜一起去集市买张新床吧,我替你的班。”拉农对自己的技术也是无话可说了,只能不好意思地点头,“看来今天又要打地铺了……”叶谦不动声色地拉起了封越:“不,你可以和阿卜睡,我的朋友和我睡,这样谁都不用打地铺。”

封越听到此言,忍不住高兴地“啊哈哈”了一下,几人一致地扭头看他。

事情结束也才半夜,人们各自回房。

维克多和伊万走在前面,封越和叶谦与他们相隔一两步的距离走在后面,知道封越对俄语是完全不通,叶谦骤然开口就滑出一句俄语对着前面两人道:“多了一个人,你们晚上收敛一点。”

维克多吹了一记口哨。

伊万脸红道:“那是当然……啊,等、等等,你那天不是说梦话吗?你知道我们……啊,我的上帝!”

“叶谦,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叶谦的床和之前封越的一样,一张窄窄的门板,两个大男人睡是有点挤,不过封越不介意,和阿卜都挤过,更不用提叶谦了。

叶谦从箱子里翻出衣物,叠成了一个枕头给他,封越原先睡的也是衣服叠的枕头,现在换成叶谦的衣服,他很快乐地接了过来。维克多看看那张床,又看看这两名成年男性,问道:“封越,are you a gay?”

“……”“我们都听到你对阿卜说‘我喜欢你’,今天。”维克多用中文补充道。

“I love Dr.Ye.”封越停顿了一下,笑眯眯的,用狗屎般的英语说道:“油哔哩无?”

“行了,关灯睡觉。”叶谦一拉墙上开关,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封越和叶谦,原本是一头一尾地睡,最后变成都朝一头睡,封越不敢太放肆,只在黑暗之中睁大了眼睛要将他看个够,抱住了他的手臂,想要更进一步地将他整个人抱住。

叶谦把他推开。

封越低声道:“亲爱的。”“别闹。”

“阿卜都肯和我抱着睡,你这小气鬼。”“那你去找阿卜睡。”

封越半天没说话,最后害羞似的,轻声说道:“你能让我舒服,他不能。”

“……这儿有其他人,你害不害臊。”封越睡在内侧,此时扫了一眼对面的上下铺,说道:“老毛子懂个屁,你亲我他们还以为我们这是在行贴面礼。”“叶谦,你亲我。”

“我要睡了。”

“那我们抱在一起睡。”

叶谦侧过身,和他面对面了,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封越不觉得热,鼻端全是叶谦的气息,一种干燥洁净的香皂气味,他慢慢靠近,伸出舌尖舔吻了他的唇。

叶谦搭着他腰的手渐渐收紧了,稍微垂了下头,含住了他的舌尖。封越身体僵了僵,随即感到对方双唇完全倾轧,与他唇舌相缠,他吻得又深又狠,封越闭着眼睛沉浸其中,吻出了情欲和身体滚烫的温度。

然而只是亲吻而已,更深入的事情封越并不敢在这种场合提出。

亲吻过后,叶谦就这么抱着他,即使是在黑暗里,他也几乎能感觉到叶谦是在用怎样一种柔软的目光看着他,他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而后轻轻地抚过他的背脊。他第一次知道,接吻过后的亲昵也能令人迷失,舍不得醒来。

Chapter 29

拉农耗费一天的时间,去集市定了一张床,两天之后,一辆拖拉机突突装着一副上下铺来到来了小楼,拉农和阿卜平均每天耗费三小时拼装床铺,一共耗费两天将新的床铺装订好。

午饭的时候,阿卜兴冲冲地邀请封越住回来。

“这个……我……”封越好不容易才能和叶谦一起睡,觉得目前的形式很好,不想再作变动,然而直接开口拒绝,似乎又太暴露自己心态。

叶谦在旁边吃饭,听他欲言又止,就替他说道:“那就搬回去吧。”

虽然这并不是值得计较的大事,但在听完他这么说后,方才还在为应该怎么拒绝而积极组织语言大脑就像瞬间当机一样,有气无力地停止了工作。

维克多插嘴道:"He love you,Dr.Ye."“我们是普通朋友。”

面对维克多调侃般的话语,似乎也确实没有如实回答的必要,并且是这种场合。

封越依旧是没有当真,只是内心难免有一些失落。“对不起!!!!!!”拉农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显然是已被床铺这个问题虐的失魂落魄了,他一张脸简直要皱成菊花,“阿卜,我、我发现卖床的少给了几枚螺丝钉……”

众人嘲笑了拉农的不靠谱,因为集市有些距离的缘故,无法确保螺丝钉能当天再送来,而拉农和阿卜被半夜塌陷的床铺惊吓过两次,是万万不愿意去睡没有安全感的床。

封越与众人一起嘲笑了拉农,随后只顾低头吃饭,吃完后很自觉地收碗去洗。碗洗着洗着就笑不出来了。

沥干水分后将碗码齐,他从小冰箱中取出用融化的糖水冻成的冰块,坐在板凳上大嚼。

嘎吱嘎吱地嚼完了三四块冰,他跑出去找叶谦。小小的门诊室里打扫的很干净,水泥地面洒过了水,房内有很重的酒精气味,一条长凳,凳子上一溜的坐满了皮肤油亮的黑人朋友。

封越拖了张小板凳,在掉了漆的药柜子面前落了座,他椅子反放,骑马一般跨坐着,双臂叠在靠背上,下巴支愣着,面对叶谦的方向一言不发,似睡未睡。

打了个几个瞌睡,天依旧是亮的无边无际,他打了个哈欠,发现叶谦不见了。趿拉上鞋子,他屏着一口气快速地跑去挂水间,静悄悄地看到叶谦是在查看病人状况,在门口凝望了许久,他重新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去了。

封越在这间诊室常常百无聊赖一坐就是一天,偶尔会出去望望外面,但是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白天的室外太刺眼了,分不清阳光和沙土,是苍黄而广阔的一个囫囵空间。而多数时候,叶谦在忙,并没有陪他聊天的功夫。

他因此从未有过地期望时间快点过,一天快点结束,夜晚快点到来。

傍晚,长凳上的病人已经走光,叶谦关上诊室的门,把一块休息的牌子翻了过来,然后封越跟着他一起出门。

从屋外的一块水泥板下拿出一个篮子,他们二人前往基地摘菜。

封越和他蹲在一个地方,看着他拿刀收割,天马行空地说道:“我在出国前看到《驱魔人7》的电影发布会,这是叶沫文复出后拍的第一部电影吧。”

《驱魔人》是以东方驱魔题材为背景的一部系列电影,融合了浓重的佛教元素和中国风,一度风靡全球,捧出了好几位天王巨星,叶沫文是从出演《驱魔人4》之后一夕之间众人皆知的。

“我有很多朋友喜欢她……你回去后能不能让她给我朋友们签个名啊。”

封越无时不刻地想要和他一起离开这里,但他无法拿捏叶谦的想法,也觉得一天到晚重复在他耳边唠叨一样的话不合适,他忐忑地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察言观色地这样说道。

叶谦点点头:“嗯。”

封越看着他,抿了抿唇,一时之间是无话可说了。

慢半拍地跟上了叶谦,封越和他一起摘菜。按部就班地吃晚饭,望了一会儿星星,他们早早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半夜三更,封越再次听见隔壁床铺二人悉悉索索下床,一起出门的声音。经过好几天的留意,封越已经总结出了这二人出门的时间规律,这个规律很可靠,在这段时间里,他和叶谦能干的事完全不止接吻。

叶谦正睡得半梦半醒,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渴睡,直到维克多他们半夜不再胡闹,封越睡在他旁边也算安静,他终于能好好睡上几夜。封越推了他几把都没推醒,而强行将他推醒来上自己,似乎怎么想都有点怪异。

他在思索中爱怜地亲吻了叶谦的面颊,摩挲了几把他的胸膛。

窗外月亮高升,封越跨过叶谦爬下床,扶着窗口的写字台探出了半截身体,夜风凉凉地吹过来,要吹干他额头上的汗,吹熄心口那团滚烫的火。

收回身体,他转身坐上了写字台,让风吹袭他汗津津的背,右手伸进裤中,握住了自己火热的欲望。

机械的抚弄也能有强烈的快感,身体因为长时间没有性体验而变得容易兴奋,加之上次的性事草草完结,对于这种事的渴望令人羞耻的强烈。

腿张开了一些,一手来回套弄性器,另一只手从宽松的衣摆下方伸进去,爱抚自己的胸膛,掐揉一侧乳尖。

用力地玩弄了自己的胸口,他发现了异样的快感,尖锐得让他战栗,幻想中是叶谦如此粗暴的对待,时而温柔时而凶狠,喜欢看他怕伤害到他而隐忍克制的表情,更喜欢看他深陷情欲无法克制的迷乱疯狂。

“嗯……啊……”

在激荡的快感中发出呻吟,他并不需要在这种时候压抑自己,这里没有其他人,叶谦听到也没有关系,他甚至期待他能听到……这样的想法连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而在高潮的前一刻,他所想的确实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如果是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垂下眼睫毛沉沉喘息着,射出的污浊将单薄的平角短裤洇湿,呼吸逐渐平息,他在异地的夜晚,看窗外那轮清冷孤傲的月亮,月亮悬浮在天空,看似很近,然而很远。

陡然重新回转过身,他干脆利落地脱口而出:“叶谦,起来操我!”

黑影慢慢从床上起来,没有穿鞋子,径直走到他跟前。

叶谦眼里反射着月光的银白,捏起他的下巴,将亲吻落在他的唇上。手指在他腰部流连片刻,便伸进了裤子里,两人一言不发,互相抚摸亲吻着,封越的内裤很快被剥掉,光裸的臀部被揉捏地发红发烫。

随后他被抱坐在了写字台上,吻从嘴唇落下来,脖子,肩膀,胸膛,叶谦伸手在他大腿上来回爱抚,沿着大腿内侧抚摸到半硬的性器,先前的精液不仅将茎身染得湿亮,整个股间都淫靡地泛着水光。

那亲吻一路向下,没有要停的意思,封越身体后仰,双腿被他分得更开,忽而猛地呜咽了一声,半软的性器被他含入口中。“嗯……啊啊……不……”被含入的瞬间,他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快感如炸雷要把他炸得灰飞烟灭。

温暖紧窒的口腔几乎瞬间就让他充血硬涨,魂都要飞了,这样的快感让他手足无措,手指握紧了又松开,没有东西能让他缓一缓。

“哈啊……啊……叶……啊,太热……”

在他挣扎般的呻吟里,叶谦丝毫没有放过他,调动舌尖舔吮之后,便将整根性器深入,直抵咽喉地开始吞吐。封越的手在不知不觉间就抓住了他的头发,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陌生而强烈的快感充盈着头脑,深深的喘息着,他简直因为这快感感到了疼痛,既想要快点释放,又想要将这快感延续,脚踝在他背部交缠,他焦急而难耐地磨蹭……“啊……不行了……松、松开……”

叶谦稍微退出了一点,口中性器粗硬到极致,颤抖着脉动,舌尖在他铃口爱抚,灼热液体直呛他喉咙。

封越在一瞬间恍了神,渐渐意识过来叶谦不仅吞咽了他的东西,甚至舔舐了他会阴所有隐秘处,一时都有些怀疑这是在做梦。

后穴被刺入手指抽插,封越低低喘息着将两腿张开,方便他动作,直到四根手指进入让他感觉到了刺痛,他才隐约有了真实感。待四根手指能够顺利地进入,性器再度抬头,他望着叶谦,忽的轻声问:“我们这样……算是普通朋友吗?”

叶谦动作微滞,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将他一条腿抬了起来。股间穴口翕合,泛着湿润水光,像在无声地邀请。

将性器狠狠插入,封越随着他动作呻吟了一声,而后在他一下比一下狠的抽插下,呻吟也越发不受控制。乳尖被称得上是凶狠的力道舔咬吸吮,封越在夹杂着刺痛的快感中迎合,肉体撞击声充斥了耳膜,双腿被弯折到不可思议的角度,不断进出的分身撞得他臀部发麻。手指早已忘记去抚摸,也忘记了亲吻,封越抱着他,在无法抵挡的汹涌快感中呻吟着抓花了他的背。

叶谦双手揉捏了他的臀部,而后分开臀瓣,将性器缓缓地插到最深,灼热液体一股股地射到他身体深处。

穴口随着性器退出翻出殷红嫩肉,不过多久,白浊液体也慢慢流了出来,叶谦将他抱回床上,犹豫了一下,拿起床头的搪瓷杯子漱了下口。两人面对面坐着,叶谦在清亮的月光下低头,含住他那颗红肿的乳头,平静下来后封越明显感到了那里疼痛,“轻点。”叶谦与他厮磨了片刻,分身又再次挺立起来,封越抚摸了他的东西,只感觉粗长到吓人,而方才自己那里被他顶的那么狠,不知道会不会坏。

这么想着,他又被稍稍地往后推了一下,叶谦扶着火热性器,就着穴口潮湿微张,又再度挺身进入。

双唇摸索着贴到他的唇,叶谦深入地亲吻着他,与下身一样缠绵而急切地进犯,封越舔了舔他柔软的唇,手随着他的胸膛往下滑,直到两人交缠不休的羞耻部位,淫荡的液体已将小腹部位濡湿,向下更是滑腻炽热。

叶谦感觉到他那只手,停留在他身体内部,等待被他触摸一般。封越手指沾染着湿液,在二人交合部位抚摸,感受到自己的穴口紧箍着对方,被撑到这种地步,不知是怎样一副淫靡恐怖的景象。

轻轻喘息着,湿滑手指游移安抚到自己的腹部,他忽的往下按压了,哑声低吟:

“你……啊,插到了我……这里……”

叶谦猛地抽出,封越便又低声道:“出去了……”

“叫给我听。”

“啊……”

叶谦再次挺入,肉体的击打声中,他俯身噬咬他的嘴唇,下身猛烈抽送,又再次重复:“封越,叫给我听,说你要我。”

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封越在浅淡月光下只专注地凝视了他。

叶谦情欲正炽,像是饿极了的野兽,性器不断抽插,直将穴口粘液搅成了浊沫,封越骤然被他顶在了敏感处,几次碾磨,酣畅快意不受控制地又传遍了四肢百骸。

“叶……谦,我要你……啊……”“和我在一起……快活么。”封越眼前色彩缭乱,双腿大开地合不拢,也没力气勾他,被一次又一次地顶在要命的那个地方,他爽到了极致,而因为知道这样与自己契合的人是谁,几乎有种快活到了极致,想要哭泣的错觉。迷乱中,他沙哑地回应他:“……快活,快活得要死了……用力干我……我想、我想被你干死……嗯……哈啊……叶、谦……老公……”

叶谦猛地俯身捏住了他的下巴,“再叫。”

封越望着他,喘息声里带着深入骨髓的柔情和难以自持的淫浪欲望,“老……公,你是我的,我的……嗯,快、快点,给我……射在我里面,全部……”

呻吟声中,叶谦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臀,腰部挺动的动作愈发快速,几乎是狂野粗蛮地狠操了他,封越被干得近乎失神,“叶谦……我……嗯啊……啊啊……别,别……轻点……啊,不要……不要碰那里,求你不要……啊啊……”

封越最后尖叫着射出,在释放的前一刻,内部的敏感处被对方厮磨碾压,叶谦的分身顶着他那里细微抽搐着也要达到顶峰,他的性器骤然被他握紧掌心,粗糙而又滑腻地爱抚,让他几乎要忘记呼吸。叶谦埋在他体内,低头亲吻了他的唇,亲吻一路往下,微微躬身轻咬他红肿不堪的乳尖。

封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别……别咬那里。”

叶谦像是第一次和他做这种事,即使是他们第一次,他也未曾这样拖泥带水不断的舔舐和亲吻他的身体,仿佛小朋友恋上了新玩具那样没完没了。

“啊……可、可以了……他们要回来了……叶谦,别弄了。”

“越越。”

“嗯?”“越越……”

叶谦安静了片刻,轻声说:“你里面……真好,不想出来。”“……”

“我想钻到你的肚子里。”他的手指抚过他柔软温暖的腹部,声音轻柔没有杂念。

Chapter 30

夜晚的风安静而清凉,带走了屋内湿热浊气,两人轻声细语的没有说满两句话,门口就传来一前一后的细碎脚步声。

叶谦扯过一条薄毯,略略遮住了二人,与封越合身躺平稳了。伊万和维克多没有开灯,怕吵醒他们似的,各自小心翼翼上了床。约莫十来分钟之后,他推了推封越,示意出去清理身体。

叶谦拎了一瓶热水,和封越去楼后的小帐篷。

关上门,开了一盏小灯,叶谦把热水倒进盆里纳凉,“把你的内裤脱下来,我一起洗一下。”

“……”封越一时倒有些扭捏。

叶谦不管他扭捏不扭捏,把自己的先脱了下来丢进另一个盆里,成了个浑身赤裸的模样。

他全身上下肤色均匀,昏暗的橙色灯光下,皮肤泛出一种独特的金棕色泽,身上没有什么配饰,有一些细细的伤疤,用毛巾撩了水大致擦洗了,他套上干净的平角短裤开始洗衣服,身体下蹲的时候蝴蝶骨深深浅浅的,脊椎微凹着一路延伸。封越在他背上亲了一口,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裤子丢进他盆里。

叶谦一边搓洗衣物,一边说:“别等水太凉了洗那儿,现在就洗吧。”

封越把盆搬到他身后看不见的地方,一屁股坐进去,哗啦啦地揉搓。

他忽的拍了一把叶谦的屁股:“你怎么颜色晒这么均匀?”

“大概每天裸睡晒月亮晒的。”

“裸睡!你不要脸!”

“……没关系,我不靠脸吃饭。”

封越对他的回答无能为力,目光被他性感的脊背吸引,在他肌理流畅起起伏伏的背上一阵乱摸,“你怎么不和我裸睡啊。”

叶谦对他的手不为所动,手中衣服洗出哗哗的声音,纯洁地说道:“这样你会起不来床的。”

封越听得明白,微微的笑瞬间就染上了点不自在的红,伸手触摸了他背上淡红的新伤,他从背后拥抱了他,“这里疼不疼?”

“不疼……别闹。”

次日起床,维克多在洗漱间和他打招呼,封越也与他打了个招呼。低头刷着牙,他有些心虚并没有和他对视。

其实说不定昨天夜里维克多已经知道了他和叶谦的事。

封越漱了漱口,没有持续地多想,反正和他们不熟,以后离开这里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早饭内容是三明治,维克多心情很好似的,英语和俄语轮流问候,有点滔滔不绝的意思。用叉子很有创意地将三明治折叠,同时插穿面包片煎蛋和肉片,三明治显得很丰富很厚实,他举起叉子有滋有味地咬了一口,开口换了话题,用语调不准的中文说道:“你们昨晚很爽吧?”“噗——”封越呛了一口,被维克多的直白惊了一下。

叶谦没被维克多惊吓,他拿着半个三明治,只微微扭头看了眼封越。

封越不停地清嗓子。

叶谦说道:“别管他说什么,维克多和我们不一样。”“对,他是外国人。”封越低头说,但耳朵尖还是不由自主地冒了红。叶谦面无表情地看向维克多:“我们的纲目科属不一样。”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俄语,专门说给面前二人:“你们别吓到我的……小朋友。”在此地生活单调,医生们不太去集市,因为离得远。除去坐诊之外,一个月会有两三次要深入撒哈拉腹地替图阿格雷人上门看病,图阿格雷人长期闹独立,这项工作不仅完全没有趣味性可言,并且还带着危险。

封越自从来到这里,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叶谦存了一点心思,早早挂了休息的牌子,从楼后拖出一辆摩托车,带着封越去了趟集市。

一路上风尘仆仆,叶谦问道:“如果让你一个人出门会不会迷路?”

“我有地图!手机里也下了翻译软件,可以问路人!”封越在车后大声说。

“地图不太可靠,最好再用脑子记一遍。”“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黄不溜秋的,我记不住。”

“傻瓜,你念书的时候数学一定很烂。”傍晚,他们从集市赶了回来,买了一些食材,几盆植物和一些画笔本子。封越把植物搬到二楼的阳台,从二楼阳台就能望出去很远,因为没有高楼建筑,眼满都是炽热的暖色调,夕阳普照大地,黄沙漫漫无边无际。

阳台上种了很多耐旱的植物,仙人掌开出葱茏美艳的花,看上去生机勃勃。封越感到天气有所降温,虽然还是热。没过多久,楼梯口就传来叶谦的脚步声。

他拿了花洒上来,要给新买的绿植浇些水。

“十一月开始就算是凉季了,温度会慢慢降下去。”水珠子在花瓣上凝聚,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华。

“嗯。”封越望着那一丛水淋淋的仙人掌花,伸手去触摸。“这里不是好呆的地方……”

封越眼睛亮了一下,“你总算——”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封越被仙人掌刺了一下,收回手,带着一点微微的笑,平静地开了口:“叶谦,你想说什么?”悬在黄沙地平线上的太阳磅礴浩大,将整个天地晕染得不真实,封越半张脸迎着阳光,嘴角微翘,面孔有种道不明的绮丽,与浩瀚天色融成了一体——渺小,却无处不在。

叶谦沐在沙漠十一月的夕阳里,一时之间有些恍神,热砂、微风、阳光,带着热浪的空气扑面而来,似乎统统都有了封越的气息。那些惧怕的,浩大无边的东西,骤然之间都变得毫不可怖。“这里的人平均寿命只有四十五岁……”他放下花洒,望向楼外道路稀稀落落的人影。封越的手和他一样扶着木头栏杆,很近的距离,他想去握然而没有。

“当生命流失的速度快得如同水在沙漠蒸发的速度,我第一次去想生命的意义在哪里。”

“曾觉得自己已经把歪曲人生扶上正轨,那些阴影被我彻底掩埋,但在遇到你之后,它像复活了一样要重新钻出来。封越……我就像一棵根部蛀掉的树,上面长得再枝繁叶茂,蛀掉的部分都在。”

封越听着,而后说道:“我在你的树枝上驻了窝,你不能因为介意被我看到那么一点‘不完美’,就让我没有家。”

“……”

“叶谦,我们下去吃晚饭吧。”

…………“不只是被强暴而已。”

封越顿下了步子。

叶谦抬头望向他,“阿文只是和你讲,我被陆少炎的父亲强暴过吧?她没有全部告诉你。”

“……”“我的外婆因为劳累一直有肾炎,后期转成尿毒症,家里没有钱治疗,替陆少炎补课期间,我被他父亲……侮辱,因为当时只有十四,对方又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所以反抗不过。但事实是我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不止发生过一次,除去第一次是被强暴以外,后来几次都是我……自愿的,交易。”“……”

“还有当初你在医院听到陆少炎说的那些话也是事实,我比他大两岁,又跳过级,大学上的比别人早,当时陆少炎还是高中生。他从初中追到我大学,因为我始终不喜欢他,他最后丧心病狂……”

被乙醚迷晕之后醒来就被绑在了一间公寓卧室的床头柱上,陆少炎在他面前放色情片,将他扒了个精光,用嘴舔他那里,无法控制地勃起之后,对方跨坐到他身上,用早已润滑过的部位与他结合。事后,陆少炎还以“和未成年发生过性行为”为由,威胁他和他交往。叶谦叙述完之后不再说话,只是望着他,目光幽幽的,随后又转过脸望向了别处。

“叶谦。”封越在寂静中叫了他。

“……”

“我喜欢你……现在的你很喜欢,以前的你也喜欢。谢谢以前的你,那么坚强……”封越声音有点哑,“如果你从那时候变坏了,就考不上高中,上不了高中,就不会遇见我姐姐,如果你学习不是那么好,我姐姐也不会记得你,那么我们就不会相亲……我就永远遇不见现在的你。”

“……”叶谦涩然地笑了,“封越,你这个傻子。我一点都不好。”

“请你,再强大一点。”封越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眼中忽的蓄满了水光,“不要在意地往前走,用力地抱紧我,不要松手。我永远永远,都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叶谦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我在你面前就像一个衣不蔽体的难民。”

封越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自己依旧忍不住眼泪,他缓和了一下绷紧的嗓子,只会重复:“不,不是的。”

叶谦摩挲着他的手指,垂着眼睛笑了,忽的轻声说道:“越越,我想活着的意义是幸福吧……我的幸福,就是柴米油盐,还有你。”

封越眨了一下眼睛,眨下一颗温热的眼泪,滑进了叶谦的颈项。

Chapter31

叶谦的诊室门口,维克多和伊万常常在此徘徊,病人多的时候,维克多也会上阵帮忙。曾在特种部队呆过的缘故,对于一些热带地区常见病和外伤感染的处理,维克多都很有一手。

相比之下,体态强健,一只巴掌就能握住对方两只手的伊万下手鲁莽,完全不是做医生的料,在此显得有些多余。

封越在药柜子前放了一张小桌子,无聊时写写画画,维克多处理完一名病人,走到门口和伊万低声说话,“Dr.YE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你说过他和他的情人已经没有矛盾了。”

伊万望过去,正看到封越和叶谦对视了,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这里除了热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啊,沈夫人又付了我们一笔巨额佣金。”

维克多撇了下嘴:“我还是想早点离开这里,我还要实现梦想呢,想要去找个热热闹闹有人味的地方买房子过平淡的生活。”“不要着急维克多。”伊万收回目光,粗糙的大手忽的没轻没重地拂过他的头发,“资料上叶医生援非两年的时间也已经到了,现在他们又没了矛盾,我想可能是有些病人他还放不下。等都交接善后好,我们就能回去了。”

正说话间,一名黑人妇女抱着一个枯瘦的男孩走了过来,伊万和维克多辨认了一下,认出这是常来看病的儿童巴布鲁。

巴布鲁的病情恶化得非常快——没有好的药物,加之环境恶劣,艾滋一旦发作,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封越本是站起来想要出去拿文具,看到巴布鲁不停咳嗽,露出的皮肤也在溃烂,黑瘦地几乎吓人,很可怜,就问:“他得了什么病?”

在手指要触碰到对方的时候被叶谦一声喝止:“是艾滋!越越,你过来!”

封越吓了一跳,立即收回了手。

他的手指上有仙人掌的刺伤,而巴布鲁身上也有一些溃烂,虽说传染几率没有大到那种地步,但叶谦那一声却足够吓人。巴布鲁母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封越回到叶谦身旁,此时换了他心惊胆战。

巴布鲁始终在咳嗽,叶谦戴上手套替他查看了一下,待他又咳过几声,他忽的扭头冲封越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呆在这里。这名男孩的病肯定是没救了,不知道叶谦还能和他们说些什么,封越最终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去。

诊室卧室和病房每天都要消毒,封越所使用的脸盆毛巾之类也都只和叶谦放在一起,然而回想起巴布鲁溃烂的皮肤,封越还是会有种整个环境里都是病毒的错觉。

晚上,叶谦干干净净洗了个澡,知道封越对这事大概会有一些阴影,不该讲的他也不会去多讲,只调侃道:“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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