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家人没有提出给他洗头的意愿,只是一顿顿地给他加餐,从清粥小菜到鱼肉荤腥大补汤,他按部就班地吃了,精神上也有了起色。
封星给他买了一只新出的苹果手机以示鼓励,“你之前手机丢了吧?给你新买了一个。”
“太贵了,而且我用不惯,你花这钱干什么。”封星见他挺正常的,就很感安慰,把手机直接塞进了他手里。封越摩挲了一下那只手机,抬头看着她:“姐姐,我说过,只想缓两天,不会想死。”封星笑了笑:“我知道,但还是……还是要表扬一下你。”
她又道:“再过两天你就能出院了,妈妈之前为了你请假了很久,现在工作要准备起来了,可能没办法一步不离地跟着你,有事的话打电话。”此前父母和姐姐都在轮流看着他,恐怕落下了不少事,现下松了一口气,看护他就没那么紧了。下午三点,他妈妈放下了手里织着的毛线:“我回去做晚饭,越越你想吃什么?”
封越简单地说:“鸡汤。”他妈妈便离开了。
在床上对着手机躺了半小时,屏幕暗掉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脏乱的头发。
下床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套上雪地靴,他要出门理个发。
附近的地形他大致的都比较熟悉,身上没有带多少钱,只洗剪吹一下。
“先生,干洗吧,你的头发好油噢!”理发小弟建议道。
封越指了指头顶心:“我头上之前被砸过,有个痂,就用水洗吧。这里轻点洗。”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头发,理发小弟避开了头顶心那块,其他部位挠了一通,挠地他头皮火辣辣的,打了三次肥皂之后,泡沫才丰富起来,“先生,这么挠一挠舒服么?”
“舒服。”“有没有挠到痂?”
“没有。”
“先生,你想剪什么发型?”
“就修的短一点,整齐一点好了。”
“好的,先生,坐椅子上去吧。”
吹风机吹干了头发,理发小弟惊诧地哟了一声,“先生,你少白头啊?”
“没有……”“后脑勺这块的头发花白花白的,耳鬓这里也有一点。”
“喀嚓”一剪刀,一缕头发落下来,果真是掺着几根白头发,封越望着那一撮头发怔了怔,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洗剪吹之后清爽了很多,封越付了钱,往医院的方向走。
都在市中心,往返的街道热闹得很,他裹在羽绒服里慢慢地走着,不断被涌动的人群车流超越。
羽绒服原本是正好的,如今却显得有些空落落,三三两两的人群嬉笑着从他身边穿过,周围已经暗下来了,不知是乌云的缘故还是时间已经不早,不远处商场外悬高的巨大电子屏幕闪出刺目的光——“哈!叶沫文新代言的香水广告耶!”
“这不是男士香水么。”
封越抬头望过去,轻度的近视让他无法看得特别清楚。“哇,好帅!是反串的男人啊,好有个性。”相似的面孔让他心脏骤然狂跳,彻底停下了步子,心跳声犹如锣鼓一声一声地激荡,伴随着一阵一阵的疼痛。
封越仰脸望着那面巨大的液晶屏,痴怔一般一动不动,许久过后,睫毛轻颤,一片细雪在眼睫上融化成一滴冰凉的水,和眼泪一起滚落。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从两片三片转瞬成为茫茫的一片。
手机响了很久,等回过神时去接时,整张脸都已经被泪水浸湿。
“喂。”
“越越,你在哪里啊!”
“妈。”封越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我去理了发。”
“你在哪里啊,妈妈来接你——”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告诉妈你在哪里!”
封越报了地址。
“妈跟你说,你别激动!家里刚接到国外来的电话,叶谦没事,他没死。你站在那里别动,别乱动!小心路上,妈先来接你!”
Part 4 love forever
Chapter 35
明明只是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却像过去了半生那么长。
二月。美国,洛杉矶。
一头金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修斯医生做完检查,提笔写记录。
叶沫文将叠好的一块灰格小毯子盖在叶谦膝盖上,而后雪白的手掌覆上去,感受着掌心的热度在缓缓渗透。她的声音如同吹过树叶的清风,平静又不容置疑:“请确保我哥哥的腿以后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奋笔疾书的修斯医生哗啦啦地翻过一页,只笑了笑:“叶小姐,我只能尽力。”
“求你了,修斯医生。”
金发男人笔尖略顿,抬头看向她。
叶沫文干净洁白的面孔像一朵素丽的白山茶,眉尖微蹙,无助从漆黑的眼底似有若无地泛出来,对着这么一张脸,似乎任何拒绝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叶谦忽的握了一下她的手,“阿文,不要为难修斯医生。”“我不会有事的。”
右眼因为深及眼睛的伤痕而盖了纱布,发黄缺失光泽的头发蓬勃生长,然而他鼻梁直挺,且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瓜子脸下巴,乍一眼望去有一种非人类的怪异美感。
修斯医生收回目光,摘下眼镜,略带神经质的修长眉毛和湛蓝色的桃花眼一同显露出来,他淡淡地说道:“谨遵医嘱,按时吃药,如果还有问题,大概是你命不好,我就无能为力了。”
叶沫文站起身,将男人送出大门。二月的洛杉矶吹拂的是温暖如春的风,这栋别墅大得堪比一座庄园,里面植被覆盖,鲜花满的几乎要溢出来,是很适合度假疗养的地方。幸好始终都对叶谦的行踪了如指掌,叶沫文从未那么庆幸过自己有深到如此的执念,在这件事情上,她的在乎几乎到了扭曲的地步……她比官方媒体更早地知道叛乱的消息,沈家背景雄厚,在缅甸有自卫军,冒着风险派出直升机去救他,而之后又为他严重的腿伤四处找医生……这么久以来,几乎没有一天合过眼。
在清风中合上眼睛,她闻到淡淡的玫瑰香气。是雪山玫瑰。
叶谦修养的房间内,每天都要换鲜花,蓬勃,妖艳,充满活力与希望,在各种各样的鲜花都换过之后,他对雪山玫瑰情有独钟。
如今整个花园里,雪山玫瑰被特意培植,占了绝大多数。
芬芳优雅,温柔洁净,童年时期的叶谦没有那么多刺和暗角,乖巧懂事,漂亮温顺,对待她既像母亲又像父亲,曾经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字,领口沁出的芬芳也如此刻鼻端的香气一样,温柔洁净。“叶谦,真的……”
叶沫文睁开眼睛。
封越站在她面前,带他来的下人刚刚离开。
“封越,你来了。”“他真的,没死吗。”
叶沫文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微微笑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他比我先死。”
“……”转过身,指了一个方向,她说:“二楼朝东的第一个房间。去吧,封越,你是他的惊喜。”
………………阳光错落地透过纱帘斜照进来,地中海风格的乳白色陶罐里,簇拥着新鲜娇俏的白色花朵,晶莹的水滴在阳光下流转出剔透的光。叶谦坐在轮椅上,沐在阳光下,和鲜花一起成了一幅画。
淡淡的光晕笼罩了他全身,发梢跳跃着金色的光点……静谧,轻盈,然而惊心动魄。
封越见过最美的阳光,晨暮的山顶,雾霭散去,一道道金针破开云层,直至整个天地都落满金线银针。
然而此时此刻,那都不及他的一根头发。
发梢流转的金光,细细碎碎,温柔地盈满了他的世界。
“傻瓜,你哭了。”叶谦侧过身,左眼的睫毛在阳光下亦是闪动着光辉。“我为什么不能哭!”
叶谦嘴角微微翘起,“到我怀里来……”“……”
“让我抱一抱你。”
封越走到他跟前,扶着他的轮椅蹲下身,叶谦的手指苍白骨骼细长分明,抚摸了他的后颈,仿佛是拿捏不准力道,微微有些颤抖,而后将他整个抱紧在了怀里。
封越的头抵着他的腹部,叶谦伏低了身体,将青年紧紧抱着,力道没有轻重,紧的指节泛了白。
许久之后,他摩挲着他短短的发茬,轻声道:“越越,你有白头发了。”
“以后再也不要……不要做这种事了,”封越抬起头,“用你的命换我的,你是要折磨我一辈子,即便活着,我也不——”
“你还有家人。”
“叶谦,我也是你的家人。”
“……”
宁静的对视中,封越慢慢伸出手,却始终不敢触碰他右眼的纱布,“眼睛怎么了?”“一点点伤,很快就会好的。”
叶谦握住他那只犹疑在半空的手,封越倏忽说道:“以后……让我养你吧,叶谦。”
“……”似乎是因为这句话而微微怔了一下。
“我想养你,一辈子对你好。”
心跳不知为什么又一次快起来,抚上他的面孔,叶谦一点一点地凑近他,仿佛是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彼此呼吸缠绕了片刻,他说:“傻子,你这样,我会很想欺负你。”话说完,便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在洛杉矶居住将近一个月,身体各方面恢复得良好,叶谦准备回国了。叶沫文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在此地疗养至完全康复,但似乎摸得透叶谦的心理,这里虽安逸,却没有归属感,长久的居住不是他所想要的。
三月气温回升了,玻璃窗外望出去,是片飞花流红的好世界。
忽的想起在非洲时的阿卜,道别的时候他说想要来中国找他们,一个月后正是他要来的时候——如果他没有出事的话。叶谦沉默了一会儿。车子在公寓前停下,缓缓呼出一口气。
垂着眼睫握了握随身那副拐杖,他简短地作了安排:“陈师傅,你回去吧,要用车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屋子里可能需要大扫除一下,阿姨辛苦你。”
一名司机师傅和一名贴身保姆是叶沫文帮忙安排的,但并非真的有那么多事需要人一刻不停地贴身帮衬。
叶谦支着拐杖从车里走出来,封越从后备箱拿出轮椅,几人一同回到了他久违的公寓。
屋子里经过半天的整理,已是窗明几净。太阳逐渐落山,保姆张阿姨打开擦去了灰尘的灯,温暖的光晕照遍了每一个角落。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饭,阿姨洗好碗才离开。
封越望着这间几年没来的屋子,玫瑰的新鲜香气撩拨着神经,让他对于未来的创意一个个接踵而至。
他的手里攒下过一笔钱,正适买下半套房子,然而如今改变了心思,想要用那笔钱做点别的。“我们做生意好不好?”
叶谦被问得一怔,随后笑了,“你怎么想起做这个?做生意很累的。”
“你颇有心得啊?”
“有些人天生适合,有些人就是不行,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有过相似的经历。”
叶谦笑了笑,追忆起往事:“大学的时候业余跟人学着做过操盘,虽然赚了不少钱,不过总担心思,晚上都睡不着觉,后来赚满一间房子一辆车就收手了,我啊……大概注定了只能做医生吧。”封越听到这里,已经很佩服他了,气势瞬间微弱,“其实我也没有想要做多大……是这样,本来想攒钱买房子的,但是还不够,正巧看到网上的好友——他是个写小说的,在乡下自己买地造房子,虽然交通不算方便,但环境很好,而且二十万不到那房子就造的跟市里别墅一样。我想试试看在乡下租地,造一间漂亮的房子,再养些牲畜种些果蔬,弄个小型农场。”
封越一边说,一边设想,觉得可操作性很强,“我妈有朋友自己在乡下租地,也不是很贵,就算亏了也伤不到老底,而且种的蔬菜自给自足是绰绰有余,房子造了,爸妈退休可以去养老,我和你还能去度假呢,哈哈!”“还没开始做,你就想着亏了。”
叶谦擦净削完苹果后的水果刀,“如果真想这么做,就开始好好计划吧,春天种子好发芽,你现在就撒种子的话,夏天不到我就能吃上你种的菜了。”“……”
叶谦吃完一片苹果,又剥了一只蜜桔,“东西山盛产橘子,我喜欢,到时候多种点橘子树。”
晚上洗漱过后两人上了床。
除了床单是新的,其他陈设都没有变,开了一盏床头灯,两人分别看了一会儿专业书和小漫画,封越脖子酸了,扭一扭,就看到叶谦不知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对他正看的漫画好奇的样子。
封越吓了一跳,赶紧把pad套子合上了,那上画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又不是你爸妈,怕什么。”一边说着,叶谦手一伸就将平板捞了过来。
“你不会有兴趣,赶紧还我!”“别欺负伤员~”叶谦一边躲一边翻看,许久意外道:“樱木花道怎么会和流川枫那个?”
“……”
“他们是在做爱吗?”
“……”
“他们真的是在那个吗?”
“你又不是没做过,装什么纯。”封越鄙夷。
“这是真的假的?人物画的一模一样。”
“……”“告诉我这真的是真的吗?”叶谦又把头凑过去,好学地问道。
封越扶了把额头,仿佛看到了叶谦念书时的好学生模样,“这个不是原著,叫同人……其实很老了,听说很经典就,就搜了随便看看。”见叶谦大有想要认真翻阅的架势,封越又要试图和他抢:“你不会有兴趣的,还我。”
“谁说我没兴趣。”
“……”
“喂,我们做爱吧。”叶谦把H的那页看完了,这样说道。“……”封越看了他一眼,踌躇地说道:“漫画上那种姿势,你现在做不了啊。”封越摸了摸他的大腿,爱怜地看了他一会儿,脱掉内裤,小心翼翼地爬到他身上,跪坐到他腰间。“就先这么凑合吧?”虽是试探性的语气,但动作却没有犹疑,低头去吻他。
叶谦捧着他的臀揉捏,微微张唇将吻加深,口腔柔软温暖,两人舌尖勾缠嬉闹。
很是纯情地亲了片刻,情欲就赤裸地泛了出来。叶谦抚弄着他的腰,忽的说道:“你越来越主动了。”
封越下身慢慢坚硬,半挺立着蹭在他的腰腹,啃着他的耳垂呢喃:“你不喜欢吗。”叶谦没有说话,只手上用力,掐紧了他的腰。
“其实我很早就想这样……我……嗯……”短暂的停顿,他被扶住了颈项微微后仰,叶谦在他锁骨毫无预兆地咬了一口。
“说下去。”
“我喜欢……喜欢和你做这种事,从很早,一开始就、就期待着你能……和我做爱……”
淫荡的话语催化着两人情欲愈盛,封越分身已完全抬头,顶端泌出淫靡液体,而梦呓般的淫浪情话仍不停歇,“……每天都想要……每天,都想被你狠狠的,狠狠的……啊……”
乳头被舔弄吸吮的快感让他浑身战栗。
“别停,说下去。”封越喘息着:“想被你狠狠的操……只要是你,怎么样都没关系……”“浪货。”叶谦轻声道。
“一开始就是浪货……不想再装了,叶谦。”封越闭紧了双目,挤了润滑替自己扩张,湿润的双手在后穴流连片刻后,便褪去叶谦的内裤,将那粗长火热的性器掏出抚弄,低喘着睁开眼睛和他对视了,“操我……操死我这个浪货……”叶谦分开他的臀,狠狠地挺了一下身。
封越迎合着往下坐,同时发出一声舒爽满足的叹息。
缓过片刻之后,便开始在他身上跌宕起伏,穴里含着粗长性器,腰胯不停起伏摆动,赤裸双臀几次大起大落也被磨得发红发烫。
灯光旖旎,叶谦单是看着这景象,也觉淫靡到异样,胯下性器越发硬挺,只想把他推倒,将那一双长腿分到极致,合身压着大操大干,让他再情难自已地搂住自己脖子,好好讲一讲方才那番淫浪话语。
封越挺身,将胸前两颗殷红凸起送至他面前,“舔我。”叶谦含住他一侧乳尖,用力吮吸噬咬,另一侧用手指情色地揉拧玩弄。
封越与他深深嵌合着,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抚慰自己前端,几重快感让他欲仙欲死,口中呻吟不断。
铃口淫水和手掌中的润滑将性器濡湿,灯光下泛出淫靡光泽,两人交合处一片黏腻火热,体内随着抽插一点一点地渗出摩擦成沫的湿液,片刻之后那底下床单都湿了一小滩。强忍着快感松开手,封越轻声道:“一起,一起吧……”叶谦来回抚摸他绷紧着细细颤抖的大腿内侧,挺腰律动,狠狠插他,封越被顶的神魂不在,双手不由往后伸去,按揉两片臀瓣,将性器纳入更深。
待到动作停止,体内性器勃发,抵着内壁抽搐脉动,封越脑中已是一片空白,两三秒后他一声长吟,从脊背一路麻到脚趾,整个人都僵硬了片刻。
滚烫液体一股股射到他深处,喘息片刻后,他身体前倾,无声地将唇凑到叶谦唇边,叶谦搂住他的脑袋,将他往下拉了一些,吻住了他的唇。
封越撑着他背后摞起的枕头和被子,和他亲的无声无息缠绵入骨,不顾下身正一片难以入目的淫乱狼藉,二人兀自亲出了一番纯情的甜蜜滋味。
许久之后,封越要溺毙一般地抬起头,连指尖都是火热,泛出淡红色泽的手掌慢慢贴上冰凉光秃的床头墙面,他喘息了一阵,才道:“把复印件……重新贴上去,好不好?”
…………………………
Chapter 36
次日起,家中就陆陆续续会来一些人探望叶谦。
叶谦有一个很长的假期,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他的假期远不止三个月。老院长很喜欢他,先前出了这样的事,血压都一直居高不下,原本是他想去探望院长,倒是没几日,院长就偕同了几名同僚上门来了。
家中一时很热闹。
先前那名阿姨被叫来帮忙,切水果倒茶,忙乎完又进厨房,封越则苦哈哈地在卫生间洗床单,因为一时的茫然不知以何种身份出现,所以也不刻意地参与其中。
同僚们说个不停——“师兄,我们之前都以为你出大事了。”“呸呸呸!别说晦气话了!师兄不是好好的吗,只是,好像有点破相了。”“破一点点相,一点妨碍都没有嘛!还是有很多人追。”封越擦着汗拎出一桶洗净的床单衣物,冷不防听到这里,意味不明地看向叶谦。
叶谦也在看他,嘴角扬起来,朝他笑。
封越在阳台上晾衣服,结果似乎是晾不下。
之前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哇呀,你们好勤快,哪来这么多床单被套的要洗。”
封越被说到了要害,一时有些僵硬,大阳台终究是晾不下,他几秒后果断地拎起剩下的半桶,开门进卧室的阳台去晾。
听见身后叶谦不在意地笑了一声,“藏橱里太久,有点发霉。”
封越点赞:说谎真溜啊~“师兄,你有女朋友了么?”
“轮不到你,人家有家室了。”“呃……真的假的?”
叶谦单是笑了笑。“那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师兄你床头墙上贴的那张复印件是……”封越忘记关卧室的门,床头的墙对着沙发的方向,同僚又走近了几步,确认道:
“是国外的结婚证复印件吧。”
“嗷!伤心死了!”
“还有,洗床单的那位是……”气氛一时有点诡异。
老院长一脸沉稳,因为始终无法打断年轻人的对话,趁着一时安静,他和风细雨地岔开了话题:“小叶,你有没有想过多带几个徒弟啊?我看你之前带的那两个学生不错,你伤了元气,不如当个两年导师,回学院讲讲课,医院这里你不用操心。”
叶谦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考虑一下,只是能救人还是想救,毕竟……”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来。
院长离门近,很自然地就去开了门。
同僚吃着橘子,含糊地说:“师兄你傻,想救人还可以开飞刀的嘛,又有钱赚,在医院干活日夜颠倒累死累活还得被病人骂,院长疼你才有意放你大长假呀,又不是撤你职。”
“哥!”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
“哇,好漂亮的小妹妹。”
封晴拎了一些营养品上门来探望,她倒是不怕生的,就冲着叶谦笑:“叶大哥,今天还有别的客人啊?”叶谦嗯了一声,小女孩青春期长得特别快,记得第一次见面好像都是两三年前,还是个洋娃娃似的小孩子,而如今却已是个小大人的模样了。
“你哥哥在卧室,自己找位子休息,要吃什么随便拿。”
“嗯。”封晴说:“我爸妈本来想亲自来探望叶大哥,但工作忙抽不开身,就我一个人来了。”
封越正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了自己的小妹,也是高兴了一下:“封晴,你今天不上课?”“好不容易才放假的,高三忙死了。”封晴一边抱怨着,一边说:“带了一只甲鱼,哥你今天就烧了吧。”
她穿的是市一中的校服,松松垮垮很没个型,然而架不住人长得好,还是扎眼。
叶谦的同僚就道:“小妹妹,到底谁是你有血缘的哥啊?”
“诶?”封晴露出一个“你还没看出来”的表情。
“你长那么漂亮,师兄也长得漂亮,感觉你们应该才是兄妹——”封越:“……”别这样。
“但是你和他长得比较像。”那人又指了指封越。
封晴有点不满他对于封越的语气态度,起了护短的心理:“封越是我堂表兄,他也不是别人,是叶大哥的男朋友。”
“……”
“还有啊,我家人都长得不错,我有个哥叫封真,比叶大哥帅很多倍。”“小姑娘真健谈啊。”老院长笑呵呵地说。封越略微尴尬,因为不知道公开和叶谦的关系会带来什么麻烦,尤其还是叶谦以后要一起工作的同事。封晴用眼神告诉他,做都做了怕什么,又淡定地笑出俩酒窝:“这年代什么事情都不稀奇啦,我爸妈都说只要感情好,日子过得和睦快乐,家庭是什么成分一点都不重要,你们觉得呢?”
叶谦一味的只是笑,这丫头说话他挺爱听。
随后封晴半开玩笑地降低声音和封越说:“哥哥,说出来以后没人和你抢叶大哥。”
叶谦的同僚与他关系一向不错,虽然明明白白知道了这其中真相还是吃了一惊,但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尤其是这番话从如此漂亮清纯的封晴口中说出,而话中主角又是叶谦这么个人物。
老院长则是完全的不发表意见,也不知他是听懂了没有。
“小妹妹,刚听说你高三了?马上高考了吧,想考什么学校?”封晴笑眯眯的看了眼叶谦:“X大医学院啊。”“嚯!师兄,以后这丫头就是我们小师妹啊。”老院长又笑呵呵地说:“做医生很苦的哟,为什么选这行?”
封晴半真半假的又把话说得很好听:“做医生很帅啊,就像叶大哥这样的,有技术,又有责任感,哇,再穿上白大褂……”
“知道要有责任感,你已经半只脚跨进这行当了,小叶是我的得意门生,你把当偶像,那是很有眼光嘛,很不错啊,哈哈。”封真开车先是送封晴来到叶谦住处,再送小风去学校。
小风常年的想要减肥,只喝酸奶,一路喝的胃里发酸,等车快开到校门口了,他说:“为什么你不去看看封越他们?”
“……”
“封真,其实……”他的目光转向车外,平和地说道:“如果你早晚都要抛弃我,我也不想越陷越深的,我快要毕业了,等找到正经工作,我也不需要……”
封真冷冷地打断他:“还有这么多门课没及格,你读书读的什么玩意?给你出学费不是让你来玩的!上课给我认真一点。”小风不爽:“封越读书也烂,连大学都没考上你不还喜欢他。”
小风近来是越发的在他心里走形,不乖还敢开始和他顶嘴,封真说:“你好样不学。”小风倔起来,不知为什么越发的上火:“你喜欢他,是人伦和道德都不要了!他一早就有叶谦的!”
旧事重提,封真似乎是愣了一刹那,忽的冷笑了一声:“人伦和道德比他重要,如果丧失一下就能得到,我乐意的很!”
小风听出他生气,只是心里莫名的,无比难过,许久之后他说:“封真,我要是胖了,丑了,你还管不管我?”
“别再说之前那种话。”封真把车停好,侧过脸看着他:“只要你乖,我管你一辈子。”
小风并不觉得这是句动听的情话,因为他不知道他的“乖”是个什么标准,什么时候又会变,“你心里还爱着他的。”“我已经把对他的爱全部给了他,在我决定放手的时候。”
“小风你记住,如果一个人始终不喜欢你,你做的再好在他眼里也什么都不是,反过来说也是这样。”封真手伸过去,把他半瓶酸奶收了回来,直接扔进了窗外的垃圾桶:“从今天起给我好好吃饭,是胖是瘦和喜欢不喜欢没有任何关系。”
Chapter 37
在叶谦可以拄着拐杖较为自如地行走之后,封越的计划也已经施展开来了。他在离家两三个小时车程的郊区租了二十来亩地,并参考别人打算种上几亩蔬菜、几亩果树、养些家禽牲畜。
叶谦保守地和他算了几笔帐,觉得这笔生意除了辛苦一点,倒确实是稳赚,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四季分明,雨水丰沛,鲜少灾害,只要种子栽下去,就能有收获。
而如今食品安全堪忧,种下的蔬菜和养殖的肉类自给自足也是很好,农场不大,但内容丰富,或许还可以广而告之地弄一个农家乐。
封越盘了一下帐:“可以雇几个淳朴的农民,包吃包住,付些薪水,也还是赚的。我们还可以轻松一点。”
叶谦表示同意。
在田地附近,离农庄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他们划拉出了一百坪的地方打算建造房子。
封越说:“我们可以自己设计房子的样式。”
叶谦坦白地说:“我不会设计。”
封越热情地说:“你喜欢哪种式样的呢?我可以叫朋友帮忙设计。”叶谦疑惑:“我不记得你有学建筑的朋友?”
封越介绍道:“我网上认识的那个写小说的朋友,他学建筑的,和我挺要好,可以帮忙。”
“你喜欢欧式的,还是中国风的?”叶谦再次质疑:“这么考究,你钱够不够啊?”
晚上封越聊QQ,叶谦也被要求挂了一下他的小QQ,并被拉进了一个讨论组。
快乐王子(封越):大概两层带个阁楼,不需要太大,总共加起来两百坪,有车库和工作室。
花子苏:具体的,我觉得最好还是亲自去你们那里看了再说。
快乐王子:好的,真是麻烦花大大了!
花子苏:^O^叶谦是谁呀?”
封越看了一下叶谦的QQ名,对背后叶谦说道:“你怎么用真名做QQ名?”叶谦说:“一直是这样。”
封越不再纠结他的名字,说道:“花大大问你是谁,看下电脑嘛!”
叶谦哦了一声,又问:“花大大是谁?”
“写小说的巨巨。”
“巨巨是什么?”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叶谦听从封越换了个id——快乐王子的老公:你好。
封越看着聊天框,立刻发了一张大图刷屏:“靠,你这三俗的id……”叶谦:“不是很直观的么?”
封越也不回头,只大声说道:“你在网上怎么那么无趣啊。”封越一边刷叶谦的微博,一边吐槽他在网上的俗气,又一边和花子苏解释叶谦的来历。
叶谦的微博总共都不满50条,还是三年前开的。
“今天和越越去了乡下,环境果真比城市里好很多,很多年没在田埂上走过,看到很漂亮的小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下面是一张小花的微距照片。
…………“今天又见到了那只小狗,把买的骨头丢了一支给它。…………“今天在路上看到一只很憨厚的小狗,不知是谁家的,一直冲我摇尾巴,觉得有点像越越,就把煎饼果子里的火腿肠喂给它吃了。”下面是一张胖乎乎的小土狗。
…………“在洛杉矶醒来之后不知为何,胸口一直疼,见到某人之后症状消失,是因为失去的肋骨找回来了吗。”
…………更早一些,“在梦里好像看到了爸妈,醒来后再次见到他,他说想要养我。年纪大上去,似乎越发信命了……他是你们带来给我的吗?”
………………封越关掉网页,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叶谦的文笔俗气还有点幼稚,袒露心迹写得像三流言情小说,但无论看多少次,都能戳中他心里柔软的地方。
不出几日,花大大便收拾行囊来到他们所在的城市探测地形设计图纸,并作短途旅行。
封越和叶谦亲自驱车去接,在看到从机场出来的花大大之后,叶谦不动声色地被雷到了。
大汉伸出粗糙的手,与封越握了一下:“快乐王子,你快乐吗?!”
封越笑成一朵波斯菊:“我很快乐,花大大!”
叶谦清了一下嗓子:“咳!”
起着“花子苏”这样的名字,真人却是个剪着寸头,被晒得黝黑,浑身都是肌肉的大汉,叶谦腹诽,这反差简直丧心病狂。
“我最近想写志怪小说,也是很想去荒郊野岭采采风感受一下。”
封越开车,将花大大带去公寓,路上说道:“不过东山不算荒郊野岭吧,就是乡下一点,设施落后一些,人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几天,封越热情地带着花大大在市里逛,尽了地主之谊后,一行人下乡了。
他们在此地租了一间民居,房租便宜,装修简陋,但因为正值春日里的好时光,气温适宜,所以也未觉不适。
白天花大大独自外出采风,封越与雇佣而来的两名农民辛勤劳作,叶谦坐在一颗大树下面看书吃水果纳凉,拐杖支在树干,望着封越一天比一天糙,很是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要压不住他。封越卷着泥裤腿子,到树下喝水,四下里是一片碧空绿浪,远远的只能看见田里两三个影子。
“枇杷树和桃树橘子树都长得很快,明年就能长出果子啦。”封越坐到叶谦身边,喝了水擦擦嘴巴说。
叶谦眯了眯眼睛,转过脸看着他,封越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扭过头,随后不好意思似的哈了一声。
他仿佛是每天都在长,错落的树影笼罩着他,眉骨隆起来,眼睛日益变得深邃,愈发的有了封家人的特色。
叶谦伸手抚摸了他的脑袋,封越嘴角弯了弯,配合地离他近了一些,手里卷了一根狗尾巴草,他颠三倒四忽的唱起了花腔:“娘子啊~~我想你想白辣头发~~~”叶谦倏忽吻住了他的唇。
双唇相接,封越愣了一下,叶谦香喷喷的,是树和草的味道,舌头软软的,因为吃了橘子,像是橘子味的果冻。
封越脸上有汗,叶谦亲出了微微的咸,手往他胯下摸,伴随着鼻息说:“嗯?你怎么没硬。”“我很纯洁的在和你kiss啊!”封越顿时挺直自己的背。
叶谦对此略微不满,懒洋洋地把手伸进他裤裆,几下套弄。
封越拒绝地说:“光天化日的,不要啦。”
叶谦收回手,顺着他的身体把头枕在了他的大腿。
封越把身体往后退了一点,想让他枕得舒服,也觉得此时胯下那玩意被他摸得半硬了,冲着叶谦的脸,是很不尊重。枕了没多久,叶谦微微侧身,拉开了他的裤链,将脸埋了进去,隔着内裤舔他那话儿。
“喂,卧槽!住口!”封越反应过来气急败坏。性器轮廓渐渐显现,叶谦牙齿轻咬,舔得他浑身酥麻,让他不由发出了一声呻吟。
“你这里似乎不想让我住口呢。”调笑的声音带着微微沙哑的性感。
“嗯……啊……”
叶谦似乎是很满意他的反应,将他内裤拨开,露出被逗弄得热血沸腾的部位,舌尖轻舔了一下顶端小孔,而后整根吞入,粗鲁地吮吸了一下。
“啊!我日,混蛋你轻点……嗯……”
封越的手原本只垂在身侧,不由自主就搭到叶谦身上,他看不到叶谦的脸,只能看到他一侧肩胛,流畅的脖颈弧线,以及掩藏在他堆起的汗衫下摆中起伏的头颅。
一想到衣衫整洁,浑身都散发出干净气息的男人正在做这种污秽的事情,封越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坏了。
越来越深,封越感觉自己顶到了他的喉头,紧到窒息,随着吞咽动作,一点点地蠕动撩拨他的前端。
快感如同雷电一般直冲脑门,封越抓着他想让他快离开,然而还没有开口,叶谦故意地再一次以粗鲁的力道吸吮他,一股白浆骤然射出。
封越目光涣散地看着叶谦吞了下去,而后闷咳了一声,那殷红双唇沾着一缕粘丝离开他的性器,“等、等等——”
封越简直要死了,还没有射完的性器又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喷出一股白浊,直射到了对方脸上。
他还从来没在这么清晰的角度和光线下看到叶谦这么……淫乱的样子。
Chapter 38
傍晚时分,花大大采风归来。
屋子门口摆了一张小桌子,叶谦拄着拐杖炒菜,封越负责把菜端出去,花大大看了很是不好意思,让叶谦出去坐,自告奋勇帮忙炒菜。
叶谦也不和他客气,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坐到小桌子旁。花大大能走能跑,也能自如端菜,封越便没有了事,拿了铅笔画画。
花大大端出他的拿手绝活口水鸡和一道凉拌干丝,惊诧地说:“哟!画的真漂亮。”
封越笑了,朝叶谦看过去:“我老婆长得漂亮,怎么画都漂亮。”
叶谦抬起眼皮,“你们在说什么,给我看看。”
封越拿着画走过去给他看。
那画上正是叶谦坐在树下的样子,寥寥几笔画的飘逸潇洒,几乎带了几分仙气。
叶谦还没看够,思路就被封越打断:“你、你拿了谁的ipad?在看什么啊?”
“花巨巨的。”叶谦说道。
“叫我小花就行了!”花大大爽朗的笑了:“是封越你很早就连载的耽美漫画啊,我一直追的!借给你老公,啊,老婆,唔,老公随便看看。”
“我去……你,你——”封越今天简直要高血压,漫画上的内容旁人看当然是看不出什么,但那设定那么熟悉,叶谦一看就看得懂。
叶谦忽的说道:“越越,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花大大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反应激烈,从他所了解的状况来看,面前这两位已经是老夫老夫了,看看也无所谓嘛。不过看到封越简直要昏过去的样子,花大大也为自己的自作主张感到了不好意思,于是主动岔开话题:“话说我这两天出去采风,看到隔壁村有人跳大神,真的好神奇啊。”“……”
“那户人家姓张,老爷子七八年前就去世了,说是这两天家里一直出现怪事。”花大大拿出写故事的天赋,叙述事件跟说书似的,也一板一眼,“那家人每天给儿子煮两个糖心鸡蛋的,鸡蛋都是新鲜的,现煮现吃,一直没什么问题。就从半个月前,那糖心鸡蛋好好一个鸡蛋拍下去,端到儿子面前,等捞起来要吃了,嘿,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你们猜猜看发生什么了?”“猜不出啊。”封越说。
花大大说:“那鸡蛋就坏了!不是一个人看到啊,一家人都看到好好的鸡蛋下的锅,盛出来之后,蛋黄戳破是黑的。”
花大大也是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然后我今天又去,看到来了个神婆,点了香,神神叨叨的,说是在香雾里看到了人,那人正是过世了七八年的张老爷子,说是张老爷子没地方去,已经在张家留了半个月了。”封越汗毛竖起来。
“那张老爷子上了神婆身,你们没见着啊!我当时在场,看的冷汗直流,神婆本来是老太太声音嘛,一被上身,我去啊!整个动作声音都不对了,就是一个老头子的神态,老头死的声音,说‘我饿啊,没地方去啊’。”
“那张家人事后才说,张老爷子生前最爱吃糖心鸡蛋,还爱吃烫嘴,那鸡蛋是一盛出来就被那张老头给抢着吃了!”
“哎,说到这里,我怎么也有点怕。”花大大缩了缩肩膀:“最神奇的你知道是什么吗?事情完了之后,张家人照神婆说的烧纸钱撒鸡血,完了又煮了俩糖心鸡蛋,一样的锅子一样的水,一样的新鲜鸡蛋,这回那蛋戳出来,就是好的。”
荒郊野岭,一到晚上七八点就没什么人了,听完花大大的故事,封越发自内心确实有点怕。叶谦抖了抖床被,让他别胡思乱想。
窗外是除了星星月亮就没有一丝光线的,伸手不见五指,一点人气都没有,封越诚惶诚恐地拉下窗帘,回到床边。
叶谦似是在想什么,片刻后微微呼出口气,好像是觉得不可行。
“还在怕?”
“没有。”
“做点快乐的事情怎么样?”
“……”
叶谦求欢,愈发得寸进尺,毫不羞涩,落落大方地好像在说“我请你吃大餐”一样。“越越,我想要那种姿势。”一边详细说着是哪种姿势,一边宽衣解带,下身已挺立起来。
“靠,你……闭嘴好吗?”直接做就是了,这种姿势说出来,色得简直没法听,怎么可以说的那么淡定。
封越本来是可以毫不扭捏的,就因为他说出来了,又觉得极其羞耻。从抽屉里拿出润滑剂,他自己扩张,而后照他说的,留着上身衣服,只脱掉裤子,趴到床上。
叶谦单腿站立,另一条带伤的腿半跪在床上,扣着他的腰,缓缓将性器送入。
抽插数次后,进出越发容易,从午后树下那次之后,似乎就有了心火想要发泄,不知道叶谦是不是也这样想,不然怎么那么狠。在双方喘息和越来越明显的交合声中,封越前端未经触碰就坚挺了起来。对方就是有这种魔力,只要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心里就发痒,稍作撩拨,他就像完全由下身支配的动物一样要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