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偶尔去厨房里弄东西吃的时候,会看到锅灶有使用过的痕迹。
这一日,伊万去地里摘了一点打霜的青菜,决定再蒸一盘腊肉,自己煮饭吃,他拿着小碗将手伸进米袋子中摸索着舀米。
摸索着摸索着,忽的感觉到手感不对,凭着在热带雨林中行走过的经验,他几乎是立刻就知道这是什么,手指本能的掐紧蛇头,瞬间将那条蛇提了出来。
冬眠的蛇没有什么力气,身体怏怏地缠上了他的手臂。
那蛇身形有婴儿手腕那么粗,垒起来挺重,算是大的了,普通人乍一看大概会被吓到。但雨林里比这粗大数十倍的花哨毒蛇都见过,所以它并不能激起伊万多大情绪。
略微松开手指,伊万作出判断,这是一条玉米蛇,应该是家养的宠物,不知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玉米蛇的颜色和花纹比较多变,这条除去蛇颈处有两道浅黄的杂色,其余地方通体雪白,应该算是不错的品种,价格不菲。
伊万摸了一下蛇头,在寂寞空虚冷的午后,将它当做了玩伴,喂了它一些鸡肉,最后还找来一只鞋盒子,垫上了稻草让它躺进去睡觉。最后,伊万把装着小白蛇的鞋盒塞进了自己床底。夜晚在寒冷淅沥的小雨中悄悄来临,他烧好水,擦净身体,坐到床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看完电视,他在老时间来了困意,卷上被子就睡着了。光着上身的少年不知何时坐在他的床头,背对着他,微微低着头。他的背脊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中散发出洁白温润的光泽,肩胛瘦削,一道弧度漂亮的脊椎一路向下延伸,整个后背透出一种属于少年的张扬性感。
不知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多久,伊万没有醒,少年也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伊万翻了一个身,温暖手掌从被褥中探出,指尖略微碰到了他。
那少年微微侧头,中长的碎发凌乱地绕在耳后,露出右耳两枚金晃晃的耳圈。
本能地朝着热源靠过去,少年紧绷的皮肤感觉到了舒适。
他得到了启示一般俯下身,将冰冷的面孔贴上那只温热的手掌,整个身体都寒冷着需要这样的热度,他的双手从他手掌游移到手臂,一直探到被窝,抚上他宽阔肩膀。
一股干燥狂烈的暖风席卷过去,少年轻哼一声,两条赤裸的长腿一同抬上床铺,而后蛇一般地一点点移进被窝,冰凉四肢缠住身下男人,胸腹相贴汲取温度。
“维克多……”伊万微微睁开眼睛,火热的手掌贴到少年腰部,“这是梦吗?”
紧闭着眼睛的纤长睫毛,窄窄的鼻子,这是一张五官深刻的小巧面孔,他曾经的恋人也是这样大胆而性感,皮肤微凉,有一张小巧深邃的面孔。
和维克多如此相似。
伊万难以自抑地亲吻了他的嘴唇。
梦中的情欲和欢喜是完全无法自如收放的。
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犹如春药般将他蛊惑,少年迟疑一下,随后垂下头主动去追寻那温热的唇舌。
伊万不断地用手掌在他背部摩挲,随着亲吻的深入,手掌渐渐停在他后腰靠近臀部的地方。
少年蹭动身体,胯下火热,伊万手再次向下,握住他挺翘的臀。
少年吸了一口气,握住他另一只手,引着他往被窝深处带,让他握住自己另一边臀部,暗示着用力一些揉弄爱抚。
男人的手掌和他宽于常人的胸膛一样,五指张开时,双手几乎能握住他整个臀部。掐紧了那两团白肉,他一面揉捏,一面将他往上托。
合适的角度,臀部能更方便地被那双手玩弄,少年随着那力道张开双腿,身体前倾,白皙手指握住了略带锈迹的床栏杆,抬起了上半身。
低喘着,他腾出一只手掐弄了自己的乳尖,玩弄两下之后,便压低了身体,将胸前那点送到男人面前,低声吩咐:“舔我。”
听惯了“fuck me”这样的叫床声,伊万有一点出戏,然而那少年等不及他迟疑,单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到自己胸口。伊万含住他的乳头吮吸,少年甘美的气息点燃了他长久不得纾解的欲望,下身野兽在渴望着情人温柔地接纳,甜蜜地爱抚。
少年一手握着栏杆,一手扶着他的脑袋,感觉到双腿之间抵上了他所想要的东西。因为是梦,所以没有关系。两人都这么想着。
少年放浪地将双腿张得更开,脚踝滑到了被子外,而后害冷一般地,膝盖弯起了一些,缩进了被子。
即使是梦,伊万也习惯了温柔对待,他用唾液润湿手指,探入少年后穴。
伊万害羞地知道,自己那东西即使在欧洲人中尺寸也算雄伟,维克多即使纵欲也曾有过怕他的经历,所以润滑一定要到位。
“……混账,磨蹭什么。”少年不满地发出声音。
伊万抽出四根手指,掰开少年双臀,硬挺阳物抵上湿润秘穴。硕大的顶端缓缓插入,握着床栏杆的苍白手指骤然收紧,仿佛是期待又恐惧。
随着插入越来越深,少年发出缠绵的低吟,又粗又硬,完全地将他填满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饱胀,温暖炽烈的感觉延伸到四肢百骸,温柔地熨帖了他的五脏六腑。
太……紧了,伊万沉迷于这又软又热的温柔乡,与少年一样因为销魂的感受而一时脑中空白,沉默了片刻,床吱呀地摇晃了一下。
伊万抽出,而后再一次深深地顶入。
少年单手扶着栏杆,身体狠狠地晃动了一下,发出爽到极致的呻吟。伊万因那一声动听的呻吟,浑身像着了火,将他腿根掰开到极致,一下一下地凶狠进犯。
少年上身扬起,被顶的一颠一颠,右耳两枚金环有规律地晃动着,在微光中闪着撩人光泽。他裸露在外的身体白皙优美,画一样,而棉被下修长双腿以夸张的角度大张着,猥亵地承受着让他意乱情迷的进犯。
伊万简直要为这场绮丽到极致的梦境感到惊慌,少年仿若吸人精气的妖精一样,勾引着他不停歇地蹂躏操干,快感强烈到难以言喻。
高潮时少年低声哀叫,汗水滴到他胸膛,片刻之后,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睁着些微茫然的双眸垂眼望着他。
伊万本能地闭上眼睛。
上面是湿的,被子底下也是一片潮湿。汗水顺着起伏的胸膛滑下去,他渐渐进入黑甜梦境。
他梦见自己压着赤身裸体的少年,对方在他身下放浪形骸地扭摆腰肢,然而真正插入时,那身体仍会微微战栗,深褐色的眼睛里也有一层不知从何而来的茫然。
身体狂野交合着,那少年仿佛化成了水,身上不断滴落液体,带着淫靡的腥膻气味,将整个梦境搅得黏腻腥甜。
次日,伊万揉着眼睛起床,掀开被子看了眼,只当是自己欲求不满做了个春梦——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像维克多的少年。
穿戴好后,就卷起床单进了卫生间。
伊万洗了个澡,完了之后将床单丢入浴缸中洗刷。没有叶谦他们的房子一向十分安静,以至于楼上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他才忽的想起来三楼住了人。少年摸索着按了冲水,他的手指薄软,十指修长白皙,而此刻掌心里有不明原因的掐痕。拖着沉重的身体拉上裤子,脑子里跟被雷劈了一下似的有点懵。他只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很爽的梦——这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猛的老外啊。
他一直睡得那么沉,这场梦可称得上是自己无趣那么久以来最快活的一次体验,睡得迷迷糊糊时,还妄想着想再梦一次。
可直到方才想起来上厕所,才发觉身体不对劲——再怎么做春梦,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精液弄到自己那种地方去啊!
一想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是真的,这也太……荒谬了!
他被人搞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被谁搞了!怎么被他搞上的!还没有带套,内射了!震惊之余还有一种恐慌,谁知道对方有没有病!
少年想了半天,从对方有没有病,怀疑到对方是不是真的人类,毕竟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和他抱着做了的梦里是个人类,实质是条狗都有一定可能性,幻想到此,整个人都被自己吓出了冷汗。
带着这种想法,他立刻拨通手机:“爸爸,我要回家!我生大病了!要去检查!”
“回家?你小子做梦!”那边二话不说,直接回绝。“老爸!我生大!病!了!!”
“白雪昂,我记得《狼来了的故事》你三岁前就听过吧?”
“……”
手机对面狠戾地说道:“老子供你在英国混那么多年,学位证没混出一张就算了!他妈的,把人打进医院里给老子混来张法院传票!你这狼心狗肺的小畜生!病死了清净!”
“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死你妈了个逼!”那里爆了句粗口:“给我好好跟着你祖奶奶吃斋念佛学学做人!一直这副狗样就永远别回来,狗日的!”白雪昂前一秒还在害怕自己是真被狗日了,立刻戳中爆点,怒道:“你才狗日的!”
“你行!”他爸气昏了,说道:“本来让你断粮三个月,现在起一年不会给你一毛钱!”
被挂掉电话,白雪昂思索一番,又立刻打电话给各路狐朋狗友:“Daniel,lend me some money...”
“Sorry...”
“Fuck you!”“小强,借我点钱!”
“啊,雪哥,对不住,我最近手头也有点紧。”
“大雄,借我一千块!”
“小白,我穷死了!”
“500!”“……”
“200!”“……”
“100!”
“……”
“50!”
“……”
“妈的,你们都收了我爸多少好处?!”
大雄:“没被你爹弄死就不错了!!说话凭良心啊!!!”
“靠……”
小白少年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是被软禁。
山里交通不便,地形不熟,天气又冷,他身上没有钱,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出去,神棍曾祖母平时神叨叨,而脑子关键时刻却十分清楚,无法要来钱。如今他住在这里,简直要憋死。曾祖母每日照顾他两餐,那两餐饭是一模一样的内容,中午做好了,连吃两顿。他与神棍曾祖母沟通无能,而乡下的冬季毫无趣味,唯一的取乐就是一台笔记本。
他坐在自己床上,床垫了四条棉花毯三条大棉被,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寒冷的冬季,没有其他任何取暖设施,加之无限延伸的无聊,令他起床穿衣的勇气和热情完全消失——自从来到这里,他就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
带着恐慌和烦躁的心态,他只想立刻拿到钱离开这里,昨夜的荒唐他并不敢细究,做都做了,只能快点回市里,找个医院给自己做次全身检查。
伊万的作息十分规律健康,一夜春梦令他神清气爽,洗完床单之后便出了门,给自己买早饭,并一起买好中午要吃的菜。在市井中穿梭,好几名摊贩都认识了他,寒暄道:“老外,又来买菜啊?”
“是啊。”“哟,今天早饭改吃豆腐花啦?”
伊万一手提篮子,一手喝豆腐花,含糊地嗯了一声。
肉贩子把肉切好丢进他菜篮子,笑呵呵地说:“你这大块头,两口豆腐花不经吃。”
伊万摸出钱递给他,赞同道:“确实是肉包子好吃又顶饱。”伊万回到家,想起了床底下的小白蛇,小白蛇要冬眠,一直打瞌睡,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睡觉呢?
伊万切了一些碎肉,带着好奇心把床底下的鞋盒子拖出来。“小白蛇,吃饭饭。”伊万用母语哄骗道。
小白蛇蜷成一团,动了动圆脑袋。
伊万把碎肉放到它面前,意识到这是一条中国的蛇,俄罗斯话听不懂,于是换做了中国话说道:“小蛇,吃饭。”
小白蛇张开嘴巴,伊万惊喜了一下,觉得小蛇真聪明,立刻把肉塞进它嘴巴。
小白蛇睁着圆眼睛看着他,似乎是没有见过外国人。伊万朝它伸手,它就游了过去,缠住了他的手臂。
蛇身上不知何故,有气味微腥的粘液,那粘液纵贯全身,在他干燥的衣袖上留下了水痕。
伊万伸手摸了一下,莫名就想起了昨晚做的梦,梦里那少年被情欲操控着,很是撩人,而在梦的最后,少年赤裸的身体渗出水渍,淫靡的腥膻味,不断滴落下来,几乎整个人要化成水。
伊万又捏了一下蛇身的粘液,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条蛇已经顺着他的手臂游到了领口,要往他衣服里钻,他连忙一手把它扯了出来。伊万在有限的生活经验里一直活得粗枝大叶,并且因为曾经的工作性质,是一名完全的唯物主义者,所以他略微想了一下,就把事情抛到脑后了。像是缀了几颗星辰的黑暗凝成的漩涡,无尽的黑色梦境里却有甜得像蜜一样的东西,令人沉迷无法自持。
白雪昂被快感挟持,那快感永无止尽一波波加重,让他心跳加快,像被一双手拽紧了全身血管,下半身涨到极致,“摸我……前面。”
伊万挺送腰身,床和身前的人一起在晃,被这舒爽梦境冲昏了头脑。
那双粗糙的大手握住少年的分身,炽热的温度和厚厚的老茧让他浑身一颤,在些微的刺痛里他半睁开眼睛,知道自己正在被进入。
插他的东西又热又硬,干得很是凶狠,而明明知道这种事不能再发生,却无法开口阻止……太舒服了,他一声一声地喘息呻吟,只想要那每一记抽插都顶进他最里面,顶得他哭出来。
“呃啊……”
被翻过身,他的双腿架在男人肩上,伊万微微喘息,在黑暗中试图将性器重新插入。
白雪昂门户大开地仰面躺着,白皙的腹部因为喘息而不断起伏,穴口细细抽搐着等待再次交合,那粗大性器在他湿润股间滑了两次,始终没有进来,几乎让他气急败坏,“蠢货,握住了再插。”话音刚落,后穴便被一下子填满,他闷哼了一声,随即不再说话。淫靡的水声渐渐响起来,白雪昂在意乱情迷中不知今夕何夕。
做了好几次,他最后坐在伊万的身上,一边起落,一边抚摸他的身体,眼睛看到也未必是真,触觉或许才是最可靠的,和他做爱的确实是个人,还是个身材性感,肌肉强健,性能力一流的极品。
“你是个人吧?”他确认道。
“诶?”
“你有没有病?”
“没……”
“说真话!有没有乱交过?有没有别的床伴?”
性器忽的被夹紧,伊万在销魂中诚实地说道:“我、我只……有过一个恋人,他已经逝世一年了……”
白雪昂些微放下了一点心,但仍旧不会选择全信。
“这、这是梦吧,啊?”伊万有点颤抖地问。白雪昂在欲仙欲死之中保持着一丝清明,自己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就当玩了次一夜情,他不想招惹任何麻烦,“当然。”“你叫什么名字?”
“白……”刚开了口就止住了,他想我都要走了为什么要告诉你名字。
白雪昂扯住他的头发,和他来了一次深吻,做都做了,干脆做个尽兴,“少罗嗦,老子累了,抱着我干,插狠点。”
伊万果真干得非常狠,他的欲望许久未得纾解,经不起少年这样撩拨,大干了几个回合,直到白雪昂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巴掌大骂:“行了!你这驴货!老子要被你弄死了!”
伊万和他分开了身,望着他一时有些无言。
少年的黑发在窗外传进的微光中泛出星星般的光泽,右耳两枚小金环随着身体活泼地晃动。
如果是真实的恋人,他应该会帮他清理一下身体,然后卷过被子拥抱着睡到天明,但是对于一个梦,他就有点无措了。
白雪昂不想与他有瓜葛,不想他想太多,于是淡淡说:“这是梦,不用管我。”
伊万于是盖上了被子,许久未有的激烈的欢爱让他也有一些疲乏。
白雪昂待他睡着,光着身子摸索到门口,大体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他来的时候是梦游,直接就从床上下来,什么都没穿,现在也是光着回去。幸好只是同一栋楼,而不是荒郊野外之类,不然半路醒来不仅不认识路,冻也要冻死。这样的梦游简直邪门,细想之下其实也相当可怕。
天渐渐亮起来,白雪昂在自己床上睡的昏天暗地,伊万则已穿戴整齐,从床底下拖出了小白蛇。他跟小白蛇大眼瞪小眼,心事重重地观察了小蛇一会儿之后,照例是出门。
一上午,他都神思恍惚。
吃过午饭之后,他拿着一些碎肉去喂小蛇。小白蛇盘成一个规矩的螺旋,扬着脑袋看着他,伊万席地而坐,坐在它对面。
“维克多,请原谅我!”他在心中默默说道,“那个少年不是你,虽然是梦……但是,感觉太真实了,我觉得自己像真的出轨了一样。而、而且我知道之后,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白……”他喃喃着,心中想起了一些魔幻故事,望着小白蛇说:“他是你变的吗?”
伊万遇到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陷入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纠结,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白雪昂在想办法弄钱,打算弄到钱就立刻回去,虽然那种“梦”很爽,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都知道这不正常。检查对方有没有传染病也好,检查自己的梦游症也好,这邪门的事情,就当回去避一避也行,无论是哪种原因,他都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第三次梦游醒来,他再次发现自己正和那人激烈交欢,身上不着寸缕,大概是寒冷的缘故,潜意识里朝着热源靠近,就那样钻进了对方的被窝。
二人侧躺着,男人抬起他一条腿,从后面深深顶入。
白雪昂在极度的快感中又感受到了一丝难言的苦闷,床本就不是什么好床,这种时候更是吱吱响个不停。
伊万把他当做魔幻故事中的仙子,梦醒后就消失,或许哪一天,就再也不回来。
这样的认知让他不由干得更狠,贪心地想要更多,一边狠狠捣弄,一边在心中忏悔“神啊,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啊!我忍不住……”
“哈啊……”动听的呻吟,美丽又淫荡的身体,不曾拒绝的态度,都让他无法自控。白雪昂的苦闷很快被舒爽代替,身体如同起伏在浪涛中,沉沦在欲海里,他从梦游中清醒,又从清醒中渐渐爽得模糊了意识,自暴自弃一般地迎合上去,将腿向后缠上了他。
伊万得到了鼓励一般,更卖力地一下一下地在那湿滑甬道中抽插。
姿势渐渐变为他在上,少年在下,被子因为太过激烈的动作而掉落在地。
伊万撑在他上方,渗出汗液的背部像张开的一张弓,在浅淡的月色下泛出诱人光泽,苍劲的腰身沉下去,来回挺送。
白雪昂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忘记了冷,只不断呻吟。
伊万忍不住在他后背亲吻,那吻直激得少年身体一抖,下体的抽插因为姿势缘故,不断地冲击在他敏感点上,少年体力渐失,在这欢愉到痛苦的折磨下头昏脑胀,高潮临近时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够、够了……太深……啊哈……我不行了……我……啊——”
身体绷紧到了极限,而后眼前一黑,下身喷射出精液,整个人又软了下去。
后穴在高潮中微微抽搐,有液体从交合的缝隙中流出,那里紧热湿滑,堪称销魂,伊万喘了口粗气,又狠插了两下。
“够了,出去。”伊万煎熬了一下,而后犹如一头听话的大型犬,默默地抽身,拔出了那根箭在弦上的怒张性器。
白雪昂身上汗湿,而热度褪去,身体晾在冰凉的空气中感觉到寒冷,片刻之后便道:“我冷。”伊万捡起被子,给他盖上。掉在地上的被子也早已没了热度,白雪昂皱了一下眉,“抱我一下会死吗,嫌脏?”
伊万立刻钻进被窝,合身将冰凉黏腻的肉体圈进怀中。
少年柔软微凉的手指探到他下身,握住他的性器,“看在你那么听话的份上,我帮你……”
手碰到了那玩意,他一时失了语,那里硬着,滚热地在他手心脉动,大到他一只手都握不住,额上又有冷汗要冒出来,那么大,他下面是怎么吞进去的?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我好像……”伊万低声地,像是怕冒犯一般欲言又止。
“嗯?”“我对你……有点……喜欢。”
白雪昂无声地笑了,说出这种话来,是老练到了炉火纯青还是真的太单纯?做几次爱就喜欢,喜欢什么?他敷衍道:“天亮梦就醒了。”
“你会消失吗?”
“会。”伊万不安地问:“你到底是什么?”
“梦啊。”
白雪昂在白天睡得欲仙欲死,他曾祖母年里业务比平时还要繁忙,帮忙看风水跳大神,几乎忙不过来,依旧是每天两餐饭替他做好,而他白天常常不吃,只到晚上人睡觉鬼上班才去吃一顿。
这天,曾祖母反常地推开了他的屋门。
白雪昂不适地皱了下眉头。
“雪昂啊,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嗯?”
曾祖母坐到床头,和蔼地看着他:“祖奶奶最近在外有点忙,疏忽了你,这几日,我觉得家里有点奇怪。”“你又要神叨叨。”白雪昂没好气。“我方才在家看到了柳仙,这会看你,你这眼角泛红印堂发黑的——”
靠!这大概是夜里干太狠了。白雪昂皮再厚,从他淳朴的祖奶奶口中听到这话,面上还是要发红,拿被子蒙住了头脸。
“你像是招了柳仙。”
“什么玩意。”白雪昂蒙在被子里昏昏沉沉。
“不过也别怕,话说破了就没事了。”而后祖奶奶就自言自语地一通念叨,说着“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大仙你大人大量,别招孩子”之类的话。
念叨完毕,祖奶奶又认真说:“奶奶也知道你不喜欢呆这儿,你这孩子八字轻,山里人气没城里旺,容易惹上脏东西,还是回去吧。”“……”
“再说好好的年纪,在山里呆着也怪没意思,只是出去别再惹事了,懂吗?奶奶给你两百,改明儿我和你爹说说。”
白雪昂听到这里,终于探出脑袋来:“祖奶奶,您比我爸明事理!我当然不惹事,当初打架也是对方先动手的,我爸一点解释都不肯听就直接把我拎这里来!”
“哎!祖奶奶信你,你这面相就不是个凶神恶煞的面相,就是容易招桃花惹是非,以后交朋友多留个心眼,脾气也别太冲。”
白雪昂听到这里,嘴角又抽了一下,这职业病犯得。
拿到祖奶奶给的钱,他一秒也不肯留,当机立断和奶奶道了别,收拾东西安排了行程。
他翻出帽子墨镜围巾手套羽绒服,全副武装之后只背了一电脑就出了门。
外面是个难得的晴天,走出村子的时候和一个老外打了个照面,脚步不易察觉地凝滞了一下。
伊万就着二锅头吃着包子,拎着一篮子蔬菜进村。
他高鼻深目蓝眼睛,头发不长不短,是很扎眼的淡金色,穿的不多,只一件薄薄的低领毛衣和一件军绿色的外套,外套帽子上镶着一圈厚厚的白色边毛,给他凭添了几分柔软和遥远的少年感。
两条腿笔直有力,身高起码190cm以上,肩膀宽阔,合身的薄毛衣隐约显出性感的胸腹线条。
整个村里大概没有第二个老外了。白雪昂透过墨镜,不露痕迹地审视了一下和自己春风一度的对象,感觉挺合心意之外,竟莫名还有些春心荡漾。
伊万呼出一口白色水汽,拧上二锅头,与一名从头武装到脚,包得如同木乃伊一般的时髦人士擦身而过,径直往家中走去。
………………房东不知何故,在房子里烧了次香,弄得屋子里有点呛人。伊万试图询问这是要干什么?年迈的老太太还不肯说,到了香烧完,才和他讲:“你老外也不懂,家里有个蛇仙,近来不太安分,给你们祭一祭,免得到时上了谁的身,搞出乱七八糟的事来。”
伊万听不太懂,但是听到“蛇仙”二字,又像是有点明白。这之后,床底下的小白蛇就没了踪影,伊万也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过完了元宵,封越和叶谦就从市里回来了,房东在隔壁村的居所也已经修缮完毕,就搬了回去。
伊万有点郁郁寡欢,封越和叶谦忙着自己的事,也没有留意。有一天,他突然问叶谦:“什么是蛇仙?是仙子的一种吗?”“不是仙子,是妖怪哦~~”封越插嘴说。
“妖怪?”
“农村有说法,有‘狐黄白柳灰’五仙,分别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虽然说是仙,但其实长得丑,爱捉弄人。”“他……他长得很美……”封越和叶谦同时抬头朝他看过去——伊万的蓝眼睛十分纯净,此时不安地游移了一下,略带羞赧地垂下眼睛说:“我之前见到了一条白蛇,就把它藏在了床底下。之后就总是做很奇怪的梦,连续几天,一到晚上,就有一个很漂亮的少年出现在我房间里,要求我和他做爱……后来房东说家里有蛇仙,烧下香就好了,烧过香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
“那么你……”“我……我觉得自己喜欢……哦,不,也不是……”伊万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但终究是语塞,因为事情太匪夷所思,喜欢上一个梦里的人物,说出来被当神经病也有可能。封越露出怜悯的神情:“我开玩笑的,这个……这个,蛇仙其实也只是民间的传说。你就当自己……嗯,喜欢上了一个漫画人物,内心默默喜欢一下就算了。”
叶谦倏忽问道:“你的梦,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啊……”伊万抬起脸说道:“睡着睡着,就有人钻进我被窝,然后摸我,那个人,有点长的黑头发,带着两只金耳圈,身体很白很软——”
“停!”封越制止道,“伊万,我和叶谦商量点事。”于是拉着叶谦进屋子。关上门,封越说道:“你这色狼,怎么问他这种问题?”
“……”叶谦愣了一下,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
“我觉得伊万应该找个对象了。”封越说。“嗯。”“维克多都去世一年多了,他年纪也不小,还是孤家寡人,你看这都要憋出毛病了。”
“你说的对,有合适的就撺掇下试试吧,总念着一个不在的人,日子也不好过。”
顿了顿,叶谦道:“对了,我之前是想说,伊万那个梦,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哎,当然!邪门啊。”
“是太细致,还同一个对象不止做一次。”
“……”
“老实说,虽然我唯物得不是很坚定……但是,我依旧不信人脑还有这样的功能……”
叶谦说到这里,莫名地想笑出来:“谁欲求不满的时候,能够连续几天做和同一个对象的春梦,还能细节到发型首饰的?”
两人推门出来,伊万还坐着发呆。
叶谦说:“伊万,你最近洗过或晒过床单没有?”
“几天前洗过一次。”叶谦笑了笑,补充道:“春梦之后都洗掉了?”
“不是,现在睡着的没洗……”伊万有点莫名。
“介意我去看一下吗?”
“啊,这个……可以是可以,只是……”伊万害羞了。
叶谦转身朝他的房间走去,伊万连忙跟上。在对着他的床摸索了一阵之后,叶谦从他枕头里抽出一根长长的黑头发……“中长发,黑色,是吗?”
“……”叶谦把头发递给他。
伊万发着怔伸手接过。
“你是浅金色短发,我们这里也没有人有这么长的头发。”叶谦说。见他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他忽的笑了,“傻子,这不是梦。到底怎么回事,建议你去问问在三楼住了几天的房东。”
Chapter 42完结章
冬天过去,春天又来。
伊万决定去试试看追求爱情,花大大背着行李回来了,农场里又变得很热闹,桃李杏花相继开放,菜地里一片嫩绿浅黄。叶谦泡上一壶新茶,不远处田地里,封越和他带来的几名学生玩闹着播撒种子。
生活就是这样,循环轮回,一边失去,一边拥有,一边拥有,一边失去,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花大大一直帮忙打理农场的网络销售及公关,在大树下敲了一通电脑,说道:
“去年主要收益都来自家禽,虽然是不错啦,但我觉得还是平衡发展比较好,特别是家禽,禽流感激素鸡什么的,那玩意一有风吹草动就中枪,全投资在这个上风险挺大的。”
叶谦呷了口茶,问:“你有什么建议?”
花大大存有一分浪漫的思想:“种点花怎么样?”
叶谦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电话里传来公式化的询问——“你好,是叶谦吗?”
“嗯。”封越和其他几位学生此时大汗淋漓地回到了树下,几人拿了茶水牛饮起来,喝够了茶,又中气十足地聊起了天。耳边噪杂,叶谦一边接听,一边起身稍作回避。
“……一直联系不到你,是这样,这里要拆迁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尽早回来一趟,要评估签字。”
“好的。”
他们聊天的空荡,叶谦接完了一通电话。
记忆中的地址,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的家乡,如今也要拆迁了。
忽的有些恍惚,那个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地方,也终究不过是记忆长河中弹指一瞬。
老屋的钥匙孤零零地保存在公寓的抽屉里,抽屉上了锁,积了灰,像是要永远封存着不见天日。
他和封越在四月里的一天来到花桥镇,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去往自己的家。
这是个水乡小镇,叶谦印象中这样的小镇家乡到处都是,而如今却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旅游景点。
自己家所在的片区重新规划了,要开发成正经的水乡小镇旅游点,按照设计图纸,计划内的住宅保留,计划外的则是要一并拆除。
虽然他们的叶家巷是计划外,但实质景色和计划内的并无太大区别。站在一座被绿色簇拥的小桥上,封越很兴奋地用单反拍照。
叶谦微眯着眼睛望出去,一片幽绿与薄雪重合。他对家乡的记忆最深的不是春季花红柳绿,而是深冬的傍晚下过细雪之后的场景。黛色瓦片染了白雪,蜿蜒的走道上鲜少人影,一两条土狗呜呜叫着在雪上留下脚印,吊脚楼上的大灯笼红得乏味沉闷,毫无喜庆之色。幼年时,常有人讲他和妹妹投错了性别,叶沫文调皮爱闹,他则是文静乖巧的,穿着厚厚的棉袄,没有大人管教的孩子在傍晚的雪夜孤寂地抓着湿哒哒的雪球玩耍,水泥板上的积雪白得诱人,不管不顾就抓了往嘴里塞。他的妹妹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父母过世之后一两年变本加厉地爱闹,她在沉闷寒冷的傍晚常常会毫无预兆地大哭,啃掉一口雪,眼睛鼻子皱在一起,仿佛是痛苦憋闷了很久,面孔涨得通红,两滴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长长的一声嚎啕没头没尾地划破宁静的苍穹。
虽然也会学着大人哄孩子一样哄她,可其实自己知道,都只是假装的,叶沫文的哭声会让他也想哭,他忍着不哭,忍得很辛苦。穿着破旧棉袄的小女孩像一只企鹅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在青石路面上奔跑,细雪和薄雾散去,叶沫文的巨幅海报在远处百货公司的高楼招摇。
一场细雨明晰了黄昏的颜色,晚霞灿烂地覆盖那一层柔软的湿意,野蔷薇花瓣缀着清澈河水泛出独特幽香。封越拍了很多张漂亮照片,收好相机后跟着叶谦去他在这里的家。
青石板上踢踏踢踏的脚步声里,夹杂你一言我一语的琐碎家常,碧绿的爬山虎悠悠落着水滴,小巷沧桑生动,是一个宁静悠远的梦。
封越牵住他的手,想这是自己不曾参与过的,他的童年。
…………………………推开积灰的木门,穿过窄小的弄堂,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再往里,就是正屋,屋门的锁铁锈得有点厉害,叶谦用钥匙开得挺费力气。
封越蹲在天井的水龙头处洗手,喃喃说:“这么久没住人还有水呢。”
就听到外面忽的有人喊:“是叶谦回来了吗?”那人一边喊着,穿过弄堂,也进了来,是名五十多岁的阿姨。
叶谦辨认了一下,认出来是自己的邻居,略带生疏地招呼了一声。
“难得你还记得我,那么多年了!”阿姨不在意地寒暄,又说:“你家这么久没人,几年前遭了次贼偷……”“我家没什么值钱东西。”叶谦笑了笑说。
“锁被撬掉了一次,我们都是老邻居了,帮你换了把锁,这钥匙你收着。”
“……哈,这样。”叶谦接过她递来的钥匙,自然而然地从兜里掏出了几张钱递过去:“这么多年麻烦你们了。”
“哎!这是干什么。”“应该的。”
“真的不行。”叶谦把钱塞进她手里,想了想说:“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两天,家里水电没断,一个表上的,也不方便单独再付。”
两人几番推脱,阿姨勉强收下了。叶谦打开门,里面的陈设如同十几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修长的手指落在正堂的八仙桌上,慢慢地划过去,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灰。
桌椅很旧,苍老发黄的颜色,稍微加点重量就摇摇晃晃。
封越站在一面墙前看,墙上悬着一个镶边的十五寸左右的相框,框里夹着很多老照片。这种装饰性的相框封越也有印象,早年老房子里很多人家都有。
叶谦走过去,“这是我爸妈,外婆,我和阿文……三岁,十岁,这张是初中。”封越眯着眼睛凑近去看:“你小时候比叶沫文还好看,你妈妈真漂亮,你像你妈妈。”
叶谦没有说话,凝视着相框片刻之后收回目光,“打扫一下屋子,收拾好出门吃饭。”
屋子他当年离开时都整理得干干净净,被子床单洗晒过后全部收进衣柜,连扫帚拖把都仍旧在天井的一角放着,只要稍作收拾就能住人。房子不大,两人拖了一遍地,掸了一层灰,也没有费多少工夫。
来到这座城市是自驾,短短十数年,翻天覆地的变化已在来时路上尽收眼底,唯一不变的大概是那遮天蔽日的林荫道。
树长得越发茂盛,下班高峰时段,窄窄的道路充斥着车铃和贩花的叫卖声。
叶谦带着他进了一家饭馆,并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人却不少。
正是春笋大量上市的时节,这儿有一道挺脍炙人口的菜,叫腌笃鲜,其实就只是简单的笋炖咸肉,但大饭店里反而做不出这种家常的味道。
他菜单翻很快,确定了腌笃鲜,又点了个清淡的时令菜豆干马兰头,就把菜单推给封越。
两人点了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家常菜,菜端了上来,分量也很足。
封越说:“你以前肯定来过这里吧?”
“嗯。”记忆很遥远,有些细节却仍旧清晰,他几乎没有费劲去回想,“说来,我人生的第一份薪水,还是在这里赚到的。”
“哇?”
“十一岁的时候……”
…………天渐渐黑了,路上亮起霓虹灯。那笋脆嫩鲜甜,不知是怎么挑选的,亦或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差不多吃完了,都没有碰到那种涩然怪味的。
心情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愉快起来,回家的路上,叶谦从花贩手上买了一束热情活泼的小雏菊。
推开二楼房间的小窗户,临河的晚风吹拂进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小雏菊被插进一只透明玻璃杯里,摆在窗边的桌子上,随着风摇,落下清新的水滴。
封越铺好了床,放上两个枕头,因为时间还早,就提议去逛夜市。
“早点休息吧,今天都没停过,你不累?”
“不累,我们出去玩吧。”叶谦有些疲惫,似乎也不是疲惫,他只是不想出去,此时此刻,只想和他一起坐在这里。
坐在这里,吹一吹初夏傍晚带着花香的微风,看一看屋檐下的小河里摇摇摆摆的小船,在夹杂着隐约的昆曲声里聊一聊天。
任凭封越怎么软硬兼施,叶谦都不为所动的样子。
最后叶谦已是拿好衣服去洗澡,一副洗漱完毕就打算上床休息的架势。
封越极其的不想这么早就睡觉,但一个人出去逛似乎也很没意思,最后不情不愿地也去洗了个澡。
天完全黑透,两人双双上了床,封越百无聊赖地翻着平板电脑,叶谦则是翻着每日都要看几页的专业书。
未遂愿,加之网络不便很无聊,封越没有翻多久,就卷了被子睡下了。
“不要睡。”叶谦推推他。
“干嘛?”“陪我聊天。”
“你不是在看书吗?”“不想一个人看书。”
“不要。”
似乎是也觉出这样的对话很幼稚,叶谦不再继续,只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被面上。
封越肩上压了他一只手,那手把他当做棉花,一会儿摩挲一下,他忍不住挪动了一下,避开了。
叶谦于是干脆放下书,将顾自裹成蚕蛹的他圈进怀里,默不作声地将脸贴近。
这样无声却亲密的姿态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封越沉迷在这异样的柔情里,浑身都被熨帖得温暖舒适。
叶谦噙住他的唇,舌尖与他纠缠,辗转吮吸,那亲吻持续很久,直至分开时二人双唇皆是鲜红的微微发肿。
对视片刻,叶谦蓦地掀开被子,合身压上他。封越身上衣物被糊里糊涂翻得一团糟,叶谦对他的敏感处了如指掌,几下爱抚呼吸就急促起来,分开他的双腿,在那性器上来回抚弄两次,封越整个人就都热了起来。
而等到那微凉的手指从性器缓缓移到隐秘的穴口,封越像是骤然惊醒一般地挣扎了一下:“不行。”
“越越……”叶谦微喘着稳住他的身体,刺入一节手指,“别闹,我现在……停不下来。”封越再次挣动了一下:“这里不、不行……”叶谦置若罔闻,只将他压得更紧,亲吻落在他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