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越喘息不断，间隙竟还会为这样的注视而面红耳赤。
这目光异样地让他心口酥麻，加上下身交合，那深入到近乎凶狠的抽送，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场陌生的狂欢。
身体随着抽送的频率晃动着，忍不住发出声音。
“嗯……啊……”因为不习惯，下意识地说着“慢一点”“轻一点”这样的话。叶谦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滞，只在他呻吟地越发不像话时堵住了他的唇。
最后射出来也完全没有防备，身体细细颤抖着，呻吟里几乎带上哭音，弄得对方腹部一片污浊。
叶谦射在他身体里，随着热液一股股灌入，问着：“怎么哭了？”
“没、没有……”“爽哭的？”“……”
“舒服么？”
“……”“嗯？说话。”
“……好舒服。”
说着这话时，两人还是结合的姿势，封越望着天花板，眼角有一点水光，确实是爽哭了。叶谦要加班，没再继续和他闹，躺着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封越困得很，到后面就不太想搭理他，最后听见叶谦说：“那我去上班了，你多睡会儿。”
封越迷迷糊糊地答道：“我也要上班呢。”之后便没再听见动静。
因为职业的关系，对封越来说工作日和周末并没有区别。
他本来也是想早起的，但眼皮像灌了铅，根本睁不开，这个时候心里就很佩服叶谦，哪有人一点都不怕早起的呢？精神这么好。
光线透过眼皮，即使闭着眼，也能够感觉到外面天气晴朗。
封越在到底是去上岗还是在家赖一天的思想中挣扎，最后木然地睁开眼，还是没有想好答案。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一会儿呆滞地望天花板，一会儿将脸捂进被窝笑，滚了几圈过后，他四肢着地地爬到床头，一脸荡漾地看着那张贴在床头，与周围装修氛围格格不入的结婚证复印件。结婚证上没有一个中文字，但它确实是张结婚证。
这复印件就这么光溜溜的贴在墙上，也确实有点影响家居整体风格的美观。起初封越想，如果把它裱起来挂着会不会更好看一点，结果把自己先雷到了，于是这念头根本没说出过口。
不过这样贴着，叶谦并没有介意，那也就这么贴着了。
封越发着呆，笼统地回忆了关于这张结婚证的过往，觉出了自己的幼稚和呆傻——总是这样，愚蠢的事情做的时候根本就不觉得愚蠢，等回想起来，自己常常囧囧有神，可悲的是，下次或许还会继续这么愚蠢下去，并再次浑然不觉。
交往之初，封越就对叶谦有一种龌龊的欲念。
封越不知这种欲念从何而来，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纯洁的人。
他从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看着一个人一举一动，一个微笑一个皱眉，都会让自己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都莫名地隐隐亢奋，有时甚至想到那些很让人不齿的画面。
交往到三个月的时候，封越躁动的内心里已龌龊地将对方YY得渣都不剩，而现实生活中，两人除了偶尔几次牵手拥抱，连贴面礼般的温情吻都没有过。
封越觉得自己不要脸的同时，对比了叶谦的君子和冷静，一度羞涩地怀疑自己亢奋得不正常，怕自己的不正常路出马脚，于是在他面前就觉得普通掩饰都不够，更是退缩隐忍装出分外纯洁的样子。
第一次有亲密接触是三个月后的一天。
晚上十点多，两人按部就班地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去看了当时很热门的电影。电影结束后，叶谦本是又要按部就班送人回去，因为出门时正值下班高峰期，市中心更是挤，他骑的是辆不太用的电动车，结果电动车轮胎爆了。
大半夜的又没有修车的地方，所幸封越家也不远，叶谦望着焉了吧唧的小破车，说：“月色不错，不如一起散个步？”
“那你的车呢？”
叶谦踢了踢憋掉的轮胎，“随它去。”
到了小区附近，叶谦就没再打算继续送了。这也是习惯了的，是怕遇见熟人尴尬，但是今天步行回来已经很晚了，封越看月亮已经挂高，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就嘿嘿了一下：“没关系的，就算我爸妈看到也没什么，他们都知道你。”
叶谦看了他一眼，虽没说什么，却果真是又陪着他继续走了。
这次到了小区门口，封越拉着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只躲闪着目光般低着头不去看他，笑嘻嘻慢悠悠地继续往前，直到了自己家那栋大楼前的小花园附近。
穿过这个小花园就是封越家大楼。见他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叶谦忽的笑了：“你是要请我上楼喝茶吗？”
“唉？可以啊。”封越顺口说。“十一点多了。”叶谦微笑。“……”
夜深人静，小花园里有初春清冽的香气。
“你是不是……”叶谦看着他，欲言又止。
声音融在清冽美丽的夜色里，像初化的溪水浮着花瓣缓缓流淌而过，有种清透的暧昧。
“是不是什么？”
叶谦没有回答，只微微笑着盯着他，离他越来越近。随后唇上就触到了一片温软。那一瞬间封越整个人都麻了，仿佛有电流在身体流窜，动作僵硬笨拙，心脏却活跃得蓬蓬乱跳，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和小说里讲的一样！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封越脑子乱哄哄，根本就顾不上回应，光是“被他亲了”这一想法就占了大脑里所有思维，哪里还腾得出空去干别的。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叶谦松开了他。
封越有点狼狈地发现自己正手脚发虚，不知何时背抵住了树干才不至于发生更狼狈的状况。
借着有些昏暗的路灯，能够看见叶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他在嘲笑我？封越揣测。我现在很呆滞吗？
好像是很呆滞。封越这么想的时候，确实是一副不受控制呆呆出神的表情。
而后却又被他吻了脸颊，这亲吻有礼而克制，很快就打消了封越这一想法。
叶谦先前没有问完的话也已经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封越头脑发着热，却还是能够朦胧地知道，叶谦大概是察觉了他的心思。
两人道别过后，封越上楼洗漱躺上床，其间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微妙的恍惚状态，被他吻过的面颊泛出异样的温度。
家里也只有姐姐会像谈论正常异性恋一样没有任何顾忌地在吃饭的时候讨论关于他和叶谦的事。
这口无遮拦大概有一部分是来源于父母的暂不表态。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早饭，谈论到这方面时父母都不发表意见。
但作为当事人，封越会比家姐更敏感一点，这种时候还是会察觉到父母的别扭——虽然先前会那样的语出惊人，但事情切实发生了，大概还是会让他们忐忑。
而对叶谦的恋慕之情，封越跟乘火箭似的，一夜之后忽的达到了空前绝后的至高点，于是就顺着家姐的话，明里暗里地夸了他。
封越吃完早饭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明明只是和往常一样的工作，却样样都让他觉得顺手舒心。
两天后，两人又见了面。
是封越格外地想念他。
几近凌晨，叶谦刚下了一台手术，换洗好衣物准备下班，却诧异地看见坐在科室外等着他的封越。
明明已经很晚，他却还是精神气十足的样子。
叶谦开着车带着封越一起回家，车窗外道路宽敞，行人寂寥，他深吸一口气，消散了打哈欠的欲望。“不回家的话，家人会担心吧？”他问。
“我跟我爸妈说了，住在同学家。”
叶谦眼睛盯着路况，笑了笑：“要是你爸妈知道你是和我在一起，会怎么想？”
封越想了想，认真地作出了回答：“大概不太好吧，不太道德。”
叶谦笑出了声，“是你不道德还是我不道德？”
封越没来过叶谦家几次，之前也因为拘谨没有认真打量过他的家。
现在这么看，就觉得家里环境和叶谦的性格挺一致，唯一格格不入的是装饰柜上摆着的一张叶沫文的相片。
叶沫文，大明星，当今的娱乐圈女王，奥斯卡影后，连不关注电影电视的老太太老大爷都会指着广告或海报精准报出她的名字。
凭着一张美艳至极的面孔横扫娱乐圈，封越都没见过她不化妆的样子，对她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她很漂亮上面，其他并没有什么，而之前关于她的各种传闻，还甚至让他对她的人品产生过质疑。
对于叶谦竟会关注叶沫文，还把她的照片放进相框里摆在柜子上，封越觉得很意外，也很费解。
叶谦洗完澡出来，电视里碰巧插播着叶沫文的化妆品广告。
封越望了望叶谦，又望了望电视机里的叶沫文，随口说：“叶谦你好自恋，是不是觉得自己和叶沫文长得像才喜欢她啊？”叶谦只笑了笑。“其实你比她好看，叶沫文成天大浓妆皮肤肯定不好，而且卸了妆也不知道什么样子。”封越对着电视机指指点点。
叶谦笑道：“她皮肤不差的。”过了片刻，又道：“快去洗澡。”
封越洗着澡，忽然就发现，自己这好像是特地赶来和他睡觉的一样。本来觉得没什么的，这么一想就有些别扭。
叶谦穿着睡衣坐在沙发里，拿着遥控器换台。封越洗好出来，他就关了电视，“睡吧。”
封越于是就爬上了他的床，规规矩矩地圈了一小块地方。
他激动的睡不着，期待着什么似的。不久后，旁边却传来已经熟睡的声音。
黑暗中，封越眼皮睁到有点发酸，最后撑不住，也睡着了。被窝里的温度实在是太过舒适了，早春的夜晚，一床棉被，身旁这人的体温就像调试器一样，他热的时候觉得他是微微发凉的，深夜觉得有些冷时，他又是温暖的。
次日一早，他在睡梦中觉得舒适到异样，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就有点手脚发僵，自己不仅仅是双手双脚都搭在了他身上，更令人呼吸不畅的是，那手上几乎让人战栗的细腻触感竟是来自于叶谦的腰腹。
对方本是穿着睡衣的，此刻那睡衣扣子散开了几颗，他的手就这么从散开的扣子里伸了进去，贴着他的皮肉。
封越对这触感记忆深刻，睡梦中不知有多喜欢，熟睡时也不由自主去抚摸。朦朦胧胧时，犹记得有双手把他扯开了，他还毫无自觉地又摸了过去。
这动作会让人误以为的意图实在让人惶恐，虽然他确实只是觉得触感太好才会想摸，并没有其他意思。
而更让人惶恐的是，叶谦早已经醒了，眼睛微微眯着，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让他摸了。封越的手在他腹部僵硬了片刻，回过神来便要抽回去。
谁知却蓦地被叶谦握住了手腕，并不是很大的力道，只是正好定住了他的动作。
封越有点莫名。叶谦没有看他，清晨的卧室有种柔软的静谧，他握着他的手腕，在这片静谧中喃喃般发问：“是什么感觉？”
“嗯？”封越疑惑着，却又忽然笑起来，“什么感觉啊？”他挣了挣腕上的桎梏，“你摸下我的就知道了。”
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衣摆将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腹部。
微凉的掌心贴在他的肚子上，片刻后才开始慢慢摩挲，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封越觉得痒，也觉得很好笑，笑声闷在被子和叶谦间隙中，显得没心没肺：“又不是怀了孕，你怎么这样摸？”
叶谦的手停下来，答非所问地说：“好软。”
“没吃早饭嘛。哎？你摸自己没感觉吗？”
“感觉不一样。”
叶谦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的走向很诡异，差不多了就终止了话题。
十几分钟后，他叼着牙刷擦着头发叩响卧室门，催促：“早点起来，我送你回家。”
封越从被子里出来，一边套衣服一边走过去，三分钟后就到了车库。叶谦站在他的白色雪弗兰旁等他，身材挺拔修长，气场淡定到有些冷硬，像个展台上的模特。“你不去做模特真是浪费。”
叶谦笑了笑：“其实很早以前不是没考虑过。”对于他真的会应他的玩笑话而感到诧异，封越哈哈了几声，心里却认真腹诽，真去混那行以叶谦的条件现在指不定就红到发紫，哪里还轮的上他和他睡觉……真庆幸。
“那你怎么当医生了呢？”封越眼神飘忽。叶谦扶着方向盘，半晌道：“还是医生比较简单。”
车子路过小区门口，上班时间挤挤嚷嚷的，叶谦等待的空闲，轻车熟路地买了早餐。
封越下车时嘴里大嚼，正要和叶谦说再见，不料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爸妈。
他摸了摸头发，糊里糊涂地问：“……爸妈，出来买菜啊？”这个方向是往小区菜市场的方向。
他父母神色诡异。
封越站着没有停止吃，嚼着饼，吸了几口豆浆。
叶谦静默在车里，模样很平静。
迟疑半晌后，爸妈一脸菜色地发问：“你不是说住同学家么？”
封越倒是没多尴尬，把嘴里的饼咽干净了，口齿清晰，不甚在意道：“这不是都一样么。”
“……”“爸妈你们在想什么啊。”他露出鄙夷的目光。
“啪”的一声，封越扭头，看见叶谦关上车门下了车。…………“伯父伯母，我是叶谦，也是封星的老同学。”叶谦老套地打招呼。略微顿了顿，他又客气地笑道：“一直想知道封越和封星的爸妈会是什么样的，不过今天好像时机不太对……两手空空，真是见笑了。”
他长相漂亮，打扮也体面，说话举止都恰如其分，儒雅低调却又很矛盾的整个人都发着光似的，举手投足都有种尖锐的魅力。不仅很难让人讨厌，也很难让人第一眼就无视他。
父母事后谨慎地把封越叫了过去。
封越看二老一脸严肃，本以为事情很严重，和叶谦一起的事可能会遭到阻挠，心中有些忐忑。
不料他妈妈开口就只问了一句：“你确定叶医生这样的人你看得住吗？”
称叶谦为“叶医生”，语气里似乎都还包含着对这个职业的尊敬意味，封越偷偷松了一口气。
“妈劝你再想想，不要只挑长得好看的，毕竟你们和一般结婚的人不一样。”
封越一想，就皱了眉：“那还是算了……感觉，受不了其他男的。”
Chapter 5
他就是跟着了魔一样迷上了叶谦，跟迷上某个动漫角色一样，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处在中毒症状里无法挣脱出来，与此不同的是，叶谦是真实的，是可以触摸到的，给他的新鲜感也是源源不断的。
封越画着一手不错的画，尤其擅长日系风格漫画，会给喜爱的热血漫画中人物画同人，也会不由自主想画叶谦。因为擅于捕捉人物特点并能得心应手地将特点放大，所以虽然画风与真人不能类比，但那恰到好处的相似还是能够一目了然。作为爱好，目前他在一个原创的漫画网站断断续续画一个没有新意的热血漫画，故事情节狗血，观者甚少。
这个类似于叶谦的人物角色，被他有意无意地添了进去。
漫画情节趋于平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有时会发现情节与现实生活会微妙地相撞。
与叶谦发生的事，会带着记录的心态忍不住画进去，之后要是想要和他一起去吃什么玩什么，也会不由自主想象着画进去，然后大概会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画的事情成了真。一段时间过后，就有一些读者看出了暧昧，并留了言。
封越看到留言很开心，但是这两个角色的互动被以种方式评论着，心情又有点复杂。某日夜晚，封越和叶谦在公园散步。到了僻静的地方，两人接了吻。
经过许多次的接吻，封越几乎总结出了规律。
叶谦的手扶着他的腰，舌尖顶进来，伴随着温热的鼻息与他唇舌交缠，牙齿若有若无地咬他的唇，若是这样呈现某种略带攻击性的小动作，那么自己的下面必然将随着亲吻时间加剧，而产生一些不得了的反应。
当夜已是初夏，萤火虫在成片的白色葱兰花间飞舞，栀子花香扑鼻。这样与他接吻，连被蚊子咬都没了感觉。
明明是会让人产生欲望的亲吻和安抚，却一点也不会觉得龌龊，叶谦不会更进一步地对他怎样。那种临近边缘，却还带有分寸的尊重与克制都变成了一种极致的爱意与温存，混和着意乱情迷的优雅与性感。
封越因感受到这种情感而几乎头皮发麻，微微战栗。
回到家后清醒过来，对自己身体的反应几乎无语。
仅仅接吻不可能高潮，他那里半硬着，却一直得不到解脱，几次几乎忍到痛苦，前端泌出了淫秽的透明体液，将内裤都濡湿了一小片。
封越到卫生间准备洗澡换衣服，脱内裤的时候精虫上脑，很想做一做每个男生都会做的猥琐事情，但考虑到卫生间的隐蔽性，怕老爸夜里想上厕所突然冲进来，锁上就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考虑了一下之后，他决定躲回自己房间，钻进被窝撸。
过程里很自然地就想了叶谦，也因此情热不已，高潮的时候射了很多。
夏季这样捂着被子弄，封越热的满头大汗，不过结束后还是意犹未尽，抱着被子跟狗似的瞎蹭，爽的迷迷糊糊。
洗完澡，封越心情愉悦，神清气爽，睡意全无。就着美丽的月色，他少女情怀大发，打开电脑，在窗前开始画画，画的当然也是叶谦。
他一边画一边傻笑，那漫画充满了粉红色调，正是对方与笔下原创人物的接吻图，分镜细腻，意境十分唯美。
画完之后，也根本没有要发上网的意图，只打算自己藏着，慢慢欣赏。封越兴奋的睡不着，也画出了兴致。捂了捂脸羞涩地幻想了一下，他进一步地画了更限制级的。
…………和本身的性格不太一样，封越的画线条利落漂亮，一旦下笔，就果断干脆，绝不拖泥带水，画限制级就和塑造反派人物一样，一旦设定好了，就能画的格外淡定，格外官方。要么干脆就两人都不要见面，一见面，就会一直想见面。
亲吻过后想要再次见到对方的心情比以往更强烈。封越快乐地想，这或许并不只有自己会这样，因为叶谦也总会在这样之后的第二天就早早地给他打电话，所以，对方想必也是有着这样的迫切心情吧。
果然第二天清晨，叶谦就打了电话给他。
封越将近凌晨才睡，这个时间正睡得酣甜，困顿不已地接了电话，就只嗯嗯地应着。
电话那头问了句：“还在梦里呢？”
“嗯。”
叶谦的声音轻缓的跟催眠似的，让人分不清真假，更是昏昏欲睡。
封越一觉醒来，忆起这回事，不太确信地打开了手机。
短信跳了出来，叶谦周到地把电话里说过的见面时间地点都重新发给了他。
封越看了眼时间，自己竟一觉睡到了下午。……总这样下去开出租车会亏本吧，他忧郁地想。
叶谦定的餐厅比较远，几乎要横跨这个不大的小城。
这回吃饭其实是次要的，他定的餐厅附近有本城最大的演艺中心，集电影院、歌剧厅、大剧院等等为一体，想必是早已安排好了，饭后看场3DMAX之类的。封越洗了把脸，趁着时间还不算晚，打算先开出租做几单生意，到时间就直接过去。似乎也没过多久，送完一名客人下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叶谦温和地问：“要我过来接你吗？”
“还早吧。”
“如果我现在过来，时间就正好。”
封越抗议地喂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还在家里睡觉吧？”
“……不是吗？”叶谦有点迟疑。
“你以为我猪啊！我也是有工作有梦想有责任心的大好青年。”
叶谦听完他中气十足的吼声，有些诧异，随即茫然无害地说：“可是猪很可爱啊，像猪也没什么不好的……”“……”
车子穿过拥挤的城区，驶入园区，道路瞬间就开阔起来。
作为后来开发的新城区，其规划不负本城的“最适宜居住城市之一”头衔，为了打造舒适的居住环境，没有一间工厂，有的是各类精致别墅区，仿欧洲的街道小巷，娱乐城、演艺中心、大学城……房子价格高昂，不是普通百姓买得起，又鲜少有上下班人群，因此人流量对比城区几乎让开出租车的封越感动到涕泪横流。
到达餐厅时，叶谦已在靠窗的位子等着了。
封越絮絮叨叨：“城区太堵了。”
“你可以避开高峰先来医院找我。”
“那我还不是要等你。”
“但这样我可以先看到你啊。”因为说话的语调太过平常，封越迟钝地回味了两遍，才感觉出了这句话里的温度，叶谦这时已抬手喊来了服务员点菜。
从认识之初就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叶谦不会是擅长浪漫和讲情话的人，这句话让封越有点受宠若惊。
餐厅位于湖滨公园，工作日人也不多，窗外苍茫水景和耳边萦绕的钢琴曲让人莫名觉得自身渺小和孤独。吃完饭天色擦黑，外面亮起了霓虹，两人在空旷的湖边沿路行走，水面上泛起夜雾，越发显得湖面广阔苍凉。
封越格外地想靠近叶谦，甚至想要拥抱他，他不太喜欢这样的湖面，就像看见大海和宇宙时的怪异恐惧。
叶谦却先他一步忽的攥紧了他的手，非常非常紧。
封越几乎吃痛了一下，随后笑嘻嘻地调侃道：“你有深海恐惧症啊？”
叶谦说：“早点进场吧，演奏会快开始了。”拉着他的手加快了步子。“不是3DMAX吗？”封越问。“是久石让的演奏会。”“啊！”叶谦回头看他，“嗯？”了一声，“你不是很喜欢宫崎骏吗？”“我爱你！”
“……”这演奏会对于不关注这方面的叶谦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知道他喜欢的那几个日本漫画家的名字，而恰巧在这演奏会海报上看到一句话“作为宫崎骏作品中不可欠缺的配乐大师……”
可对封越来讲意义就很不一样，对这类信息一向闭塞的他，第一次和叶谦来看演奏会，演奏者就是极其难得的偶像级人物，天知道这有多难得，他不惊喜一下简直违背自然规律。
演奏会中场，叶谦看他那么兴奋，忍不住问：“宫崎骏有哪些动画作品？我回去看看。”
封越一一报了，叶谦点点头，似乎是真的在记。
“天空之城”“千与千寻”“哈尔的移动城堡”“……”
封越顺顺溜溜地报到这里，见叶谦还是很认真的表情，就有点HOLD不住了，纳闷地说：“这几部很有名啊，不看动画也应该知道吧。”
不待叶谦说什么，封越又略带鄙视地问：“圣斗士星矢，灌篮高手，你看过没？”
“听说过，不过……”
“你那什么童年啊，太不完整了吧？！”封越外星人一样看着他，叶谦的年纪应该和他姐一样，封越还清清楚楚记得小学时光里和姐姐一起抱着西瓜看圣斗士星矢追魔神坛斗士，再大一点，就是一起看灌篮高手柯南之类的情景。“改天好好给你补补课。”封越自顾自说。
“好啊。”天空之城的轻灵旋律中，叶谦的表情安静到有点异样，那是鲜少看见的一种柔软。
演奏会结束，天色已经很晚，两人本来是该各自开车回去……“我……有点渴，想喝奶茶。”走向车库方向的时候，封越突然说。
叶谦步子顿了顿，没怎么多想就很是从容地换了方向。这种时候外面哪里还有奶茶卖啊。封越在心里盘算。
他只是这个时候依旧对他恋恋不舍，时间过得太快了。
意料之中的，奶茶没那么容易买到。
籍着这个借口，封越和他大晚上的在大街小巷“散步”。
不过这片区域的夜景确实不错，低矮的灌木丛，爬着蔷薇的白色栅栏，亮着橘色灯光的玩具熊橱窗，覆盖着葱茏藤本月季的拱形招牌。露天咖啡厅里还有稀稀落落的客人。
叶谦示意要不要就在这里喝点饮料，封越说，说不定前面就有卖奶茶的铺子了。
穿过青石路铺的小巷子，一只硕大的蓝色蝴蝶在前面飞舞，停留在蔷薇花垂下的枝蔓上，小巷光线明暗不一地延伸开去，封越望着那只悬挂在铁艺装饰上的竹编花篮，满溢的鲜花和扑翅欲飞的蝴蝶，觉得眼前景象有点奇幻，美丽的仿佛二次元。
在这幸福痴呆的神情没有褪去，转脸去看叶谦时，叶谦看着他吐出两个字：花痴。
随即欺身吻了他。
“……你是不是想这样。”他的唇停留在他嘴角，低声问。
封越回了神，那近在咫尺的暧昧双唇仿佛充满了诱惑的罪恶果实，叶谦整个人都仿佛散发出让人迷醉的芬芳，从眼神到指尖，没有一处不在诱惑和勾引。
他无法抗拒，抵挡不了，简直神魂出窍，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鬼使神差地主动去吻了那双唇。
双唇相接，叶谦短暂地愣了一下……抚着他后颈的手指忽的紧了紧。
只是刹那而已，两人就吻得不可开交。
封越搂着他的脖子，手没过多久就受不了似的他在背上乱动。
亲吻片刻之后不仅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狂热。凌乱的呼吸让空气燥热起来，动作也因这起伏不定的喘息不由自主愈发放纵。
感觉到不同以往的异样，封越在一片颠倒的迷乱中想，该不会就这么做了吧……叶谦的手从他衣摆伸进去，微凉的手指在他腰部抚摸了一阵，从后腰一路往上探去。
放纵的亲吻已让人兴奋到微微发抖，这样的触摸瞬间就点燃了情欲。
他被吻地完全靠在了墙上，除去唇，耳垂脖颈也被舔咬亲吻，两人就像交互抚慰的兽类，交颈相缠，相互亲吻舔舐，温柔地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又有种赤裸放浪的野性。
封越的衣物吊起一截，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冒出细细的鸡皮疙瘩，叶谦揉捏着他的腰侧，腿错开他的双膝更进一步地贴近他亲吻。
下身热血膨胀，早已硬了，封越那里就这么挨着他的大腿，早已忘了羞耻为何物，而令他更热血的是，叶谦也是这样的状态。
两人都能够感受到彼此欲望，封越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被亲着，只觉得满腔刺激与满足，有种异样的舒爽愉悦，竟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叶谦狠狠吸吮了他微肿的唇，接下来的动作就自然而然愈发没有理智。
在那手解开他的皮带，开始进一步动作时，封越残存的人性回归了一些，喘息不已地低声说：“别……别在这里……”
叶谦略微后退了一些，湿润薄唇在月色下泛出饱满的光泽，密长的眼睫低垂着遮住了浓重情欲。封越微微仰头，便见漫天星芒仿佛缀满他发际，唇红齿白间有激烈亲吻后的淫靡痕迹，既似静谧圣洁的天神，又像个淫乱魅惑的妖魔。未等缓过神来，就被他拉住了手往一个方向走。
叶谦一边走，一边拿纸巾擦拭了嘴唇。
到了酒店门口，封越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叶谦就这么一脸淡定地开了房，封越跟在他后面，生怕被人看出了端倪，下半身反应还没完全消退，幸好破衬衫够长，晚上即使是酒店大堂也没什么人。
晦暗无人的走廊里，两人就这么十指相扣地一前一后走着。插房卡，开门，关门，兽化……一路亲吻抚摸着翻进柔软的双人床，爱抚狂乱而肆无忌惮，封越压在他身上咬他的锁骨舔吻他乳尖，叶谦一手揉捏着他的臀部，一手撕扯他的衬衣。
又胶着亲吻了一阵，两人凌乱翻滚着，叶谦就占了上风，按着他的双手俯身亲吻，随后整个人都像要嵌进他身体似的，无论是舌尖还是双腿都开始入侵一般，想要更紧密地与他相贴，甚至手臂都从他背后穿过去，将他半抱着拥入怀中。
“还能有更亲密的方式。”他嗓音低柔而富有磁性。
封越在黑暗里下意识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哑声说：“我知道。”…………他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做到第一次就能够那么坦然地接受对方的身体。
尤其是在叶谦之前都觉得自己是异性恋，并且在与之交往的想象中，自己都是在上面的那一个。
在这种从没研究过被同性上了是什么感觉的情况下，他应该很害怕，会极力争取上位才对。
一定是我太爱你了。封越被压着，在承受即将到来的正式插入前，仔细地研究了一下。
是偏于宠爱的爱呢，还是偏于仰慕的爱呢。感受到湿润的穴口挤进了火热的东西，一点点地推入……过程很费力，怎么也进不去似的，即使已经很慢并且足够湿润，感觉也很勉强。
封越闭着眼睛想了一下忽觉很不可思议，那里怎么可能、真的，进得去啊。
叶谦揽了一下他的腰，这动作在无声之中暗示和牵引了他，封越撑起身体，慢慢地跨坐到他身上，手摸索着去握他的分身。股缝深凹进去，摸了一手滚烫潮湿，那东西一小半已经插入他体内，另一半露在外面，结合处的触感让他脑子里轰了一声，继而往下，握住了他那里，头皮瞬间发麻。
即将做的事情让他觉得会相当困难，咽下一口唾沫，封越深吸了一口气，脸却蓦地有点红。他低垂着眼睛看着叶谦，往下坐了一点，呻吟喘息着说：“老婆~~让我亲亲你~~”
随后低头吻他的唇，叶谦一边和他亲吻，一边揉捏着他的臀部想往里顶。封越用力地吻着他，吸吮他的唇，下身极力地容纳，胀痛间喘息有些急促，臀部也不由绷紧了，却是捧着他的脸，微微俯视着，柔软而宠溺地叫了他的名字：“……嗯……叶谦……”
“叶……啊，叶谦……”很快那声音就变了调。
被完全进入之后的异样感觉让他背上渗出了冷汗，动作也随之僵硬。
“痛吗？”
除去呼吸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封越摇了摇头，半晌才想起来这么黑，他是看不见的，才开了口：“不痛。”
“……只是，好奇怪。”
说话间，感觉到一双手试图将他抱起，叶谦的腰也起伏了一下，细微的动作让穴口连着腹内都牵扯起来，体内异样的热烫让他背脊发麻，只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在黑暗里微微睁大了眼睛。
对方的分身缓缓地退出，又插入，封越就这么撑着他的肩，像个反应不过来的傻子一样，迷迷瞪瞪又毫无反抗地在他动作驱使下上下起伏。
真枪实弹比幻想要来的刺激得多，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叶谦的肩膀胸膛，虽然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温暖的触感和微湿的汗液都在提醒着，这并不是一场春梦，他确实是在和他翻云覆雨地做那件最亲密最色情的事。
抽插渐渐不再困难，不知是过了多久，封越在不断的颠动起伏中体味出了真正意义上性事所带来的刺激欢愉，喘息中不由染上了因那别样的快感而引发的浅浅呻吟。
“嗯啊……啊……”低声哼叫着，他一下又一下地坐到他腰上，后方性器反复地深深楔入，那朦胧舒服的感觉愈发明晰，叶谦手上似乎没了力气，又一次往下仿佛是没有扶稳，他猝不及防地跌坐下来，一瞬间激得他手指紧握，嘴唇也微微抖了一下，逸出一丝声线不稳的绵长呻吟。“动一动。”“……”
“像刚才那样……自己动一动。”
封越听得清他的话，也能够……听得懂。
只是，他坐在他腰腹，还是跟没听懂似的，除了因快感而细细颤抖之外没有一点动静。叶谦感觉到那双手在他胸口紧紧地收拢，几乎要在他皮肤上抓出血痕，即使在黑暗里他似乎都能想象出封越一脸茫然地睁着眼，不知所措地在看着他的表情。
色情片不是没有看过，封越杂乱无章的脑子里浮现出类似情境，就连内心的腹诽也变得结巴：像、像女人一样，在上位……还、还自己动……这好像是要对着他表演女上位主动求欢。
这样的画面有多淫荡，他只想一想就头皮发麻，脸红的要滴血，更不要提是面对着同样身为男人的叶谦了。
生涩的动作和掩饰不住的紧张似乎是让对方有些误会。男人的征服欲和控制欲与生俱来，身体被完全侵占且是这样仿佛处子般迟疑软弱的姿态，大概那种“完全占有”的感觉也让人莫名欢喜，而出于对所爱之人本能的保护欲，几乎称得上的是宠爱的温柔也不由自主流露。
那微妙的喜悦让他情意更甚，在封越依旧呆滞时，他一把将他拉下来，用火热的亲吻封住了他唇，封越情欲正炽，张开唇回吻，两人激烈亲吻状若疯狂，最后封越被翻身压在下面，股间再次被进入。
下肢紧密交缠，亲吻也持续不断，他的手指却始终温柔抚摸着他汗湿的额发。
在濒临高潮之前封越已经忘记亲吻，只微张着嘴唇剧烈喘息和呻吟，感觉到眉心被他亲吻的一瞬间，他低低惊叫了一声，绷紧了身体拥住了他。
Chapter 6
按照很早以前的逻辑，封越觉得自己只能够接受被二次元中强大到逆天的BOSS级人物压倒，这大概是来自于对力量的崇拜和仰慕……但被叶谦压倒时，他莫名地竟也有了仰慕的情绪。
因对方而产生的快感简直就如迷药一般让他混沌战栗，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里就只有他，被牵引着到达顶峰，他因为他而快乐地无法自抑，那是冰雪覆盖的黑夜里自指尖蔓延一路绽放的炫丽花朵，满溢着春色与温暖，流淌出甘冽惑人的幽香，像一个甜美的魔法。
他着迷于这场炫丽，满心满眼地仰慕上了这世界的操控者，那是个也如花朵般芬芳温柔、充满魅力的魔法师。
封越睁开眼睛时，叶谦还睡着，腹部有压迫感，他略微诧异地发现，叶谦的手正像他上次摸他一样，静静地覆在他的腹部。
封越望着他的睡相，忽然觉得，原来可爱的同性也能这么萌，好可爱！好喜欢！
两人都像是第一次体会似的。叶谦醒来后，封越正与他隔着一个茶几，将洗净的苹果摆进果盘，一抬眼与他相对，竟莫名地自心底泛出种惊心动魄的情愫，激烈地仿佛要刺破了躯壳。
叶谦走过去，不知怎的，就是觉得迷惑。下意识伸手按在了他的发心，而后指尖细细摩挲着往下，停在他的嘴角，弯腰吻在了他的面颊。
这种被蛊惑了一般的情绪虽然未能持续多久，但之后的相处还是有了奇妙的变化。
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起初的矜持在反复间逐渐被消磨，时间再长一点，封越就觉得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
封越家保留着传统，到了7月半，照例是要祭祖的，祭祀完，晚上家人会一起吃饭。
只是那回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没过几天，叔婶家就打来了电话，说是明日祭祖，晚上来吃饭，让封越没事的话早早过去。
封越与堂妹相差七岁，家在一个小区，是一起玩到大的，在大人眼里，他和堂妹一样，也像是没长大。“封晴电脑好像有问题，越越你明天早点过来，顺便看一下。”
封越第二天果真是上午就去了，顺便蹭了午饭。下午客厅里就点了香烛摆了酒，封越则在书房帮妹妹查看电脑。“哎，哥为什么没声音啊？”
“为什么重装了系统还这么卡？”“哥！哥！你画画用什么软件啦？”
“啊啊，顺便帮我装个游戏吧！”
“你好烦啊！”封越郁闷道。等一切都搞定之后，封越教育：“下次病毒杀不掉就自己直接重装系统，声卡显卡软件自己保存好。”
“我不会。”“就几步而已啊，这个月我都给你重装三次了。”封越一拍额头：“对了，你是不是从不装杀毒软件啊？”
“……”
“出来给祖宗磕个头。”外面有声音喊。封越对鬼神之事无谓得没那么纯粹，按规矩这个时候桌椅是不能碰到的，因为死去的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还是谁谁谁都在那桌上吃饭，封越规规矩矩的。
到了晚上，堂哥家也来了，又是凑了一大桌一起吃饭。说起为什么今天会祭祖，叔婶指了指妹，“其实是想再过几天的，一直没空。”
妹边吃边答：“我昨晚梦见爷爷奶奶了，坐在我房间的床头柜上看着我……”
封越汗毛倒竖。
爸妈说：“大概是想念小辈了，我们家这两天也祭一祭吧。”堂兄封真一边舀汤一边问封晴：“你怕不怕啊。”
“没什么感觉。”
封真转过脸去看封越，随后噗地笑了，对他说：“你还不如小妹，一脸菜色的，爷爷奶奶怕什么。”
封越简直要冒冷汗，心说我怕的才不是这个。
要是真如妹妹所说，那么自己和叶谦滚床单的事，死去的爷爷奶奶岂不是晚上都看见了……爷爷奶奶生前很是疼爱他，要是知道他被个男人睡了，一定无法接受。
封越一想到这个就心虚得要死要活。
因为这个封越几天都没有想做的意思，但还是一如既往会天天跑去找叶谦。
叶谦当然是死也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只当他是有些腻，就没去招惹他。
封越做菜很烂，锅子里有水就倒油，油溅出来又吓得要死，后来自己琢磨了一下，于是所有菜在他手里都变了步骤，先放水，煮开，放菜，煮开，放油，完成。
自己尝觉得很难吃，但叶谦吃得很有滋味，于是他乐颠颠的天天给他做饭。
这天叶谦回家，就看见厨房里封越在忙活。他在用平底锅煎一个荷包蛋，已经到要完成的阶段，很是得瑟，竟然不用铲子直接掂锅给蛋翻身。
翻了一次，成功了，封越伸出手指比了个“V”，暗暗地耶了一声，高兴地哼起了小曲。他一边哼，一边摸出手机，一手拿锅，一手用手机瞄准——叶谦还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就看见鸡蛋从锅中甩出，随着“咔嚓”一声，鸡蛋直接越过封越头顶，掉进了身后垃圾桶。“……”封越看见他，惊了一下，随即嬉笑着上前，“亲爱的，我给你做饭，我会把鸡蛋煎的很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