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封越猛地睁大了眼:“叶、叶谦……”
叶谦摩挲着他的下巴,下身开始新一轮抽送,语调却依旧淡漠地诡异,“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坏事?”封越喘息声愈发急促,话未出口就早已在嗓子眼里打了结巴。
叶谦本就不打算听他说什么,只是话一出口,手依旧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纵使知道有错在先,封越还是难以置信——叶谦从来没有打过他。
而那一巴掌终究没有落下来,下一刻,对方的手换了方向,转而摁住他的头发。
封越身体瞬间弓起,下体随之而来的进犯堪称粗暴,简直是要把他往死里干。他从不知道叶谦那样东西会那么可怕,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贯穿,以往那些销魂蚀骨的快感统统不见。
一直忍着不发出声音制止,而在这要人命的抽插下,他依旧没有吭声,眼里两颗泪珠子在大幅度的晃动下直接顺着眼角滚了出来。
被迫抬起了下巴和他接吻,湿润含糊的接吻声里夹杂着他隐约的抗拒,那抗拒和挣扎都底气不足似的微弱而短促。叶谦抬起眼,便看到他眼角一抹水渍,眼睛里还隐隐地渗着水。他松开手指,封越还是回不过神地望着他。
思绪忽然变得复杂而痛苦起来,两人近距离地看着对方,彼此呼吸交缠在一起,叶谦放缓了速度,一边律动一边像是要把他看得更清楚一般拨开他的额发,无声地摩挲着他的额头。
维持着这样的状态抽插了片刻,封越的脸却可疑地红了起来,他仰了仰头,舌尖试探地去舔他湿润的唇。
这样的动作很快有了回应,叶谦勾着他的舌深入他口腔亲吻,封越攀着他的肩张开唇与他纠缠,而双腿更是大张着承受这激烈抽送,快感不知羞耻地从下身蔓延,冲击着头脑。
随后被整个人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性器自下而上地将他贯穿,在昏暗的光线里这不断叠加的强烈快感将他送向了云端,有点不知今夕何夕,是梦还是现实。“啊……”带着哽咽的呻吟从喉头逸出,身体猛地往后仰起一道弧度,双腿瞬时绷紧了,炽热的液体喷薄而出。
在高潮的余韵中他浑身发软地靠向他,脑袋歪在他的肩头,胸膛剧烈起伏,连着大腿内侧都细细颤抖着。
而对方一阵急速的挺动也快到顶点,封越的手解着他衬衣扣子,从他领口伸进去抚摸他的胸膛,神魂不在地于他耳边轻声呻吟:“……叶……叶谦,我是你的……”腰上猛地一痛,是他掐住了他的腰,呼吸蓦得低沉下来。
一股股热液随之灌入肠道。
性器抽出,精液从股间缓缓流下来,随手抽了茶几上的纸巾擦拭,叶谦却也没再追问其他。
封越脸上烧的厉害,他已浑身赤裸,叶谦虽衣散发乱,倒还算穿戴完整。他默默地看着他扯扯领子,拉上裤链,自然而然地将他抱起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封越的手摸到他硬邦邦的胯下,叶谦的步子顿了一下,封越没有收手,越发肆无忌惮地去抚摸他的分身。
没有走到浴室,两人又狂乱地缠在了一起。
封越一边仰着头和他亲,一边扯着他的皮带裤链,等到褪下内裤,对方的性器狰狞地弹跳出来,封越来回爱抚,近乎迷恋的亲吻渐渐往下。
叶谦按着他一把柔软的头发,在那亲吻逐渐向要害逼近的时候睁开了眼,“不卫生,起来。”“抱我……”
叶谦弯下腰双手穿过他腋下,将他整个人提起来,而后转而托住了他的臀。
纵使刚开始润滑不够多,而此时臀间也一片湿润,连臀瓣都有些湿漉漉的黏腻,封越两条长腿圈着他的腰,唇微微颤抖着抵着他的鼻尖,“我……欠操,想被你这样……啊……”
性器又再次进入身体,封越喘息着夹紧了他,一点一点去吻他的面颊。叶谦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因为这话简直要起了凌虐欲,在他手里的身体任人摆布般给他带来无穷快意。
大抽大送间两人喘息声此起彼伏,稍微停了停又是缠绵不已的亲吻,动作明明堪称粗鲁,在亲吻间隙,封越却说着:“喜欢。”
这话火上浇油一般,要让他兽化。
封越下身胀痛,性器却也硬到了极致。
再一次的抽插间,他微皱着眉伸出一只手去触碰自己的东西,抚摸了两下之后,又鬼使神差地想要去摸叶谦的。手指顺着紧密贴合的下体滑下去,直到那淫乱羞耻的交合处。交缠的下肢潮成一片,却又像要烧起来一般火热不已。
“嗯……哈啊……”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发出了声音,对方的性器深深地埋在他内部,而火热的根部在他的抚弄下也有些难耐地想往里面顶。
“你想干什么?”叶谦冷不防地出声。
“啊……想、想被你干……嗯……”封越眼神有些失焦,一边抚慰自己的性器,一边沙哑道:“……只要是你……想怎么干我,就、啊……就怎么干我……”
腿渐渐地箍紧了他,高潮的快感又如潮水般席卷过来,封越哀声道:“快……啊……叶谦……我要,我要你……啊啊……”
“闭嘴。”
叶谦一边说着,一边也射入了他体内,同时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即使已经做过两次,但暧昧的氛围仍旧没有消散,两人在浴室又做了一次,拖拖拉拉洗过澡回到床上,睡到小半夜,蛰伏的欲望再次苏醒。
封越昏睡着,感觉到腰部又抵上了坚挺炽热的东西。
后穴因之前的几次性事变得松软,再次进入并不困难,但是叶谦鲜少有这样纵欲的时候……粗长火热的阳物就这样一寸寸挺了进去,封越头皮有些发麻,背对着他,牙关不由自主打了个颤。
他被迫着错开了腿,侧过身体微微俯趴的姿势,叶谦勒住了他的肩。
挺动几下后,封越身体折地越发厉害,往后仰成了一道弧,终于含糊道:“不舒服……”叶谦于是松开了他,但并未就此放过他,抚摸了他光滑细致的背,将他整个压在了身下。
深深浅浅的一轮抽插过后,封越跟水里捞起来似的又发了一身汗,被子掉到了床下,他一丝不挂地翘着臀随着一次次的冲撞晃动身体,身上的汗液将蜜色的皮肤浸得油亮,紧凑的腰线和凹下的脊椎线条也有些性感。顺着脊椎向下,股间穴口已经红肿,却依旧在不断接纳着狰狞性器。
他像一只被驯服的小豹子。叶谦将他翻过身来,又面对面地进入,封越满脸酡红,连带着耳垂都红的仿佛发了烧,腿架在他的肩上,性器半软不硬地泌出淫靡液体。
方才在背对着他时已经射过一次,此刻有些缓不过来,又有些微的困顿,眼睛半睁着喘息。……或许更像一只猫,一只从来就没什么脾气棱角的家猫。
叶谦这次没有射在他里面,擦净秽物之后,他发现封越已经不声不响地睡着了。
看了眼时间,两人竟折腾了那么久。
他独自起身又洗了次澡,等擦干身体出来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磨着牙暗说声shit,条件反射地开始拿衣服穿,一边披外套一边接听,最后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Chapter 19
天气不太好,次日又开始下起绵绵细雨。封越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冬季又下着雨,即使是大白天的,屋内也显得昏暗。雨水让空气比以往更潮湿,裹挟着寒气要钻进骨头。
他扭过脸想看看墙上的挂钟,脖子稍稍一动,头昏目眩伴随着隐隐的作呕感瞬间浮涌而上,因为视力不佳,钟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封越难受地闭上眼睛,默默地裹紧了被子,但是很快就发现这床被子不仅薄,床单上也不干净,黏腻潮湿的触感和昨夜遗留下来腥膻气味让呕吐感愈发强烈。
不知过了多久,挂钟报了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天又逐渐变黑。
叶谦始终没有回来。
在又一次昏睡过去醒来后,头疼的几乎要裂开,身体稍稍动一下,不仅浑身骨头作痛,胃里的酸水也要吐出来。
隐约觉得自己是生病了,这么下去不行,可完全没有下床的勇气。
手边没有干净的衣物,甚至连他脏掉的衣服也没有,在这样的温度下光着身体起来找衣服,想想就可怕。
蜷缩在被窝里,他越缩越冷,加上头部的剧烈疼痛,身上又出了一身虚汗。
夜渐渐变深,封越枕头上逐渐潮湿。
在病痛和心理上的极度抑郁下,他埋着头无声地流了眼泪,到最后呜咽不清地喊了爸爸和妈妈。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叶谦又爱又怕,而这种时候既没爱也没了怕。身体哆嗦着,他反复地问自己何至于要到这种地步。这样的难受,连想要喝口水都没有办法。他一直识人不清,叶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所认知的大概也只是他的一面,其实也曾在不经意的时候,隐隐觉得他有冷情的特质。
或许,如果真的要分手,他大概也会忘记的很快,并且忘得干干净净。那么,自己呢?
封越没力气多想,思绪也来不及继续发散就被开门声打断了。
卧室的灯骤然亮起,让他睁不开眼。叶谦几步走到了床前,似乎在确定床上是不是真的躺着人,片刻后他蹲下身,伸手要摸他的发。一股寒气让封越忍不住偏过头。
叶谦的手顿了顿,在他耳边笑:“小懒猪,还睡?”封越听到这声音,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更控制不住……忘记不掉怎么办。
叶谦脱掉外套,把手捂暖了去碰他,却碰到了一手的汗和热到异常的皮肤温度。
封越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眼角泛着水光,一边源源不断地流眼泪,一边望着他。
叶谦怔了怔,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傻瓜,发个烧有什么好哭的。”
话虽这么说着,他将大衣外套盖在了那层薄薄的被子上,同时发现屋子里空调没有开,开了暖气之后,他翻出一支温度计,又翻箱倒柜地从角落里拎出了一只小太阳。
那玩意一开,整个房间都跟亮成了白昼似的。
封越止住了眼泪,含着体温计看着叶谦跑进跑出。
又不知过了多久,叶谦走进来取出他的体温计,轻微地皱了一下眉,他又恢复如初:“去洗个澡,嗯?”
而后不待他说什么,就连带着被子一起把人抱进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着热腾腾的水汽,浴缸里已经放了大半的热水,花洒还在往下浇,水流喷薄出源源不断的热气。
叶谦关掉花洒,把封越抱进一池热水,一边给他擦身一边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想吃什么?”
“……”
“我给你做点粥好不好?”
“……”
“粥好像慢了点,煮面条吧?”
见封越始终不说话,叶谦沉吟了一下,开口哄道:“宝贝儿乖乖,洗完澡吃完药,烧就退了,别怕别怕。”
“……叶谦,我难受。”封越沉沉地开口说。
叶谦拿着热毛巾擦了擦他的脸,似乎是看了他很久,“越越,宝贝儿。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封越迟钝地说:“我有话想和你说。”
叶谦笑了笑:“我有不听的权利吗?”
“……”“我不想听。”
封越奋力地积攒了很多勇气,被叶谦这句话堵了回去。
叶谦把毛巾挤干了叠在他的脑袋上,“水里泡一会儿,我去做面条。”
封越眼睛有点睁不开,大概是肿的十分厉害,他往水里趟下去,让热水漫过肩膀。
叶谦知道多少?他模糊地想,他什么时候发火呢?
……还是说他不会发火了?
二十来分钟的光景,叶谦又走了进来,探了探水温,“还冷吗?”封越摇摇头。
“有没有出一身汗?”
“嗯。”
叶谦笑了笑:“那开始洗头喽?”
头发洗了一下,冲干净泡沫,叶谦用一块大毛巾把他从头到脚地擦干并裹住。
封越呈八爪鱼的扭曲姿势正面地搂抱着他,亏得叶谦臂力不错,抱得游刃有余,走到中途的时候,封越把脑袋垂在了他的肩头。
半干的头发乱翘着蹭着他的脖子,叶谦说:“你在撒娇吗。”封越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下,随后轻声地嗯了一声。
叶谦笑着托了托他的臀,抬腿移开房门,“不要停。”
默然片刻后,封越勾紧了他的脖子出声:“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他低喃般问。
“喜欢。”“有多喜欢?”
“……”叶谦将他放进重新铺过的柔软被褥,静静地,“我想要你。永远,全部。”漱过口吃着他煮的面条,封越想要说出真相的勇气完全消散了。
………………叶谦有点失眠,但即使睡不着,在空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闭上眼睛休息。
自小养成的习惯让他擅于自我平衡和选择性遗忘,只为能以一种对自身伤害最小的方式抵抗难以忍受的灰暗和煎熬。
久而久之,这衍生成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委屈自己,权衡轻重,顺从内心,一路无阻。
也包括尊重自己的生活,爱惜自己这条命。但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梦境。幼时的色彩是一笔浑浊不清的灰,少年时期能够看清楚了,那灰里面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随着年纪的增长,那张网越收越紧,周遭魑魅魍魉一齐聚拢而来,要将他们兄妹两个统统吞噬。那是一双成年男性的双唇,微厚的,带着股烟草气味朝他倾轧过来,对于尚未成年的他来讲,这气息陌生而刺鼻,伴随着疼痛和鲜血,那双唇总是带着凶狠的侵略性,野兽般啃噬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
他忘记自己是怎么逃脱了那张网,似乎只是一瞬间,场景就起了变化,他牵着妹妹的手,站在了迷雾不散的坟场里。
十六岁时的叶沫文面孔还带着稚气,她同迷雾一起消失,消失前她说:“哥哥,我会亲手改变这一切,以后换我养你,我让你衣食无忧……”
他手心一紧,攥了一把空气。
叶沫文十六岁出道,孑然一身,十年后带着荣耀和金钱满载而归,可谁知道她背后有多少伤,她用什么换来了今天的地位?
他带了她十六年,是十六岁时的他最值钱的宝贝。混乱的,不知道是梦还是回忆的场景让他眉头皱起,这些本该遗忘的痛苦席卷而来。
当年和她发生争执,她依旧不管不顾踏上那条路,她可知道噩梦曾日日夜夜地折磨他,他梦见她和他一样,要被魔鬼一点一点地啃噬掉身体。叶谦手指冰凉,感觉到唇上异样,身体瞬间凝注,陡然睁开眼睛,眼里还遗留着梦境中的孤寂和骇然。凌晨三点,医院休息室。
陆少炎手术服都没换下,低着头神态痴狂地吻着他,舌尖伸入他口腔,舔舐着他,吸吮着他口中汁液,浑然忘我。
叶谦回过神来,一巴掌朝着他的脸掀了过去。眼前那张脸,和梦中人相似的唇,相似的眼,一股豁然喷薄的恨意瞬间盈满了他。
陆少炎站在他面前,狼狈地捂着脸,原本并无波澜的眼睛在略微的惊慌过后恢复平静,却在抬起眼睛望向他时,渐渐变得暗沉。那种憎恨的眼神……恨不得他去死的眼神。
那是多大的恨?
他擦拭磕破的嘴角,轻声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要被你恨成这样?”
“……”
他满眼阴郁,暗暗地望着他:“这么多年,我只等着你一个,你的现任……他可以么?”
“……”
看到叶谦手指握紧,骨节发白,陆少炎扯了下嘴角,或许自己撒谎的本事确实炉火纯青,但他并不习惯于撒谎,但不知是怎样的恶缘,对着眼前男人,他总不得已要撒谎——“他出轨,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吧?”
叶谦眼中恨意已经逐渐消散,只沉默着喘息,像他手下那些虚弱的心脏病人。
陆少炎却因他的平静愈发恼恨——为什么这么平静,纵容吗?还是不信他?
他压下心中喷涌而出的妒火,外表却平静:“我在香格里拉不巧听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想知道他出轨的对象么?哦,我会知道是因为当时他们都在场,没错,他们还在来往……”——其实只是编故事而已,陆少炎垂着眼睑,笑了笑。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他编个故事给他听。
或许很巧,编的和事实差不多,或许不巧,完全不一样,不过他不在乎。
“他们,好像有血缘呢。”他毫不留情地说,很轻巧的口吻。
还是不在意么?
“叶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俗?”他认真地皱了一下眉:“我以为你能找到多好的货色。”
空气里静的能听见秒针的声音。
叶谦笑了笑:“我大概真的不知道他有多差劲,我只知道……他再差劲,似乎也跟你无关吧?”
清晰的脚步声响起,叶谦推开门:“他烂成灰也是我的,我的东西,你没资格评价。”
陆少炎顿了顿,骤然笑道:“你这么说,问过他的意思么?”
“……”
“他要是知道你的过往,会怎么看你?”
………………凌晨的门诊大楼外有股阴森森的鬼气,然而陆少炎走的淡定而坦然,他是神鬼不惧的。
事实上做医生这行的,没几个胆小鬼。他点了根烟,边抽边往停车场走。
叶谦,自然也不会是胆小鬼。
喷出一口笔直的烟雾,天空星辰明亮。
他想起自己的大学时代,单独一人被和几具尸体一起误关一夜,也曾怕得哭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医生,为什么一定要循着他的脚步过日子。这行当跟他祖宗十八代都搭不上边,陆家农民几代,到他父亲这代发横财暴富,他又是独子,满可以混张文凭就来接手,吃喝不愁。一脚碾碎烟头,陆少炎恨恨地打开车门。他有一点点了解自己,却是相当的了解叶谦。
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不算太笨,就像熟练的猎手能够没什么误差就捏住猎物的命门,在恨的要发疯的时候,总能正中要害地狠狠报复予以纾解情绪,使自己不足以真正憋到发疯。
他知道叶谦不是胆小鬼,但他有很硬的骨气和骄傲,所以他此刻必定煎熬。并且,越是爱得深,越是煎熬,他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的耻辱被朝夕相处的另一半知道。
Chapter 20
封越烧还未退,凌晨时分感觉到叶谦回来,下意识地伸手拥住了他又睡了过去。
中午时分,他洗了个澡刷了个牙,胃口不佳地吞了片面包。对于那桩不好的事,他是彻底地闭口不谈——气氛还算正常,提了就是自己给他端枪。
下午继续睡回笼觉。
虽还发热,但已经睡太久,不太睡得着了,封越舔舔唇,没滋没味地喝了两口床头的凉开水。
眼看叶谦也快睡醒,他软绵绵地蹭过去求欢。其实欲望并没有强烈到这种地步,只是觉得身体的亲密接触似乎比说什么都管用,即使粗暴和疼痛也没有关系,做爱的时候他不会那么忐忑不安,而疼痛能减缓心底的内疚。
他的手指散发着滚烫的热意划过他的面颊和胸膛,一点一点地啄吻。
叶谦闭着眼睛,梦魇般蹙了一下眉,手动了一下,却抬不起来。
封越侧着身体,扣住他一侧手,贴着他的唇亲吻,但男人睡得很沉似的,始终没有回应。他伸出舌尖,抵入他双唇,呢喃道:“你醒着吧?”
用膝弯去磨蹭他胯间,“……干我,好不好?”
封越吻着他的唇,略带沙哑地说:“我给你玩,被你玩坏也没关系……”
叶谦的手挣了一下,封越轻咬了他的下巴,手指从他内裤边沿伸了进去,一路往下钻进了被子里。
蛰伏的欲望在唇舌侍弄下渐渐有了反应,两人之间性事极少有口交,偶尔有过男人甚至会主动拒绝,但不可否认口腔的湿滑高热所带来的极大快感,性器很快就炽热坚挺起来。
封越顺着柱身亲吻,而后从头含了进去,他的动作有点生涩,并且第一次尝试深喉,缓慢艰难地吞吐两次过后,便听见上方男人的喘息。而不待继续,被子猛然被掀开,叶谦连带着那床被子一起直接把他踹了下去,声音沉闷透着喘息的风声,“滚。”
封越摔得麻了一下,有点恍惚地坐起身,一头蓬乱的黑发更加乱的颓丧。
两人默默对望,阳光下,叶谦失焦的眼睛渐渐有了凝起的光。
封越眼睛里也有光。他咧了一下嘴角,勉强地笑道:“你做噩梦啦?”
叶谦嗯了一声。封越坐在地上抓了把头发,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叶谦在刺目的阳光下眨了下眼,修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傻子,你起来。”
封越于是站起来,睡衣耷拉地挂在身上,精神不济,这模样像个早起睡眠不足的高中生。
叶谦目光定在他身上似的,半宿的移不开眼,他语气平静:“把窗帘拉上。”封越背对着他,将窗帘拉得密不透风,随后把被子重新捡起来铺到床上。叶谦掀开被子一角,看他一眼,封越才觉得冷了,摩挲了一下肩膀,钻进被窝里。
他背对着他,微微蜷缩着。
叶谦抱了他一会儿,说:“头不痛了?”
“……嗯。”
他的手往上移:“让我摸摸额头还烫不烫。”
手指滑到嘴唇的时候,封越伸出舌尖舔了他的掌心。
“你属狗的啊。”
叶谦这么说着的时候,封越张开唇,咬住了他的手指。
男人欲火未消,胯下火热抵着他的臀,封越扭动了一下,将屁股往那肉韧上送,同时用力吸吮了他的手指。
叶谦张口咬住他的耳垂,抽回手指,将湿润指节插入他后穴。封越闷哼一声,后穴被插入的同时,叶谦的亲吻到了他的唇,侧过脸与他亲吻着,下身抽插的手指退去。
叶谦湿润的呼吸拂着他,手下将他的一条腿抬高,随后挺身进入。
“嗯……”
叶谦舔咬着他的脖子,将性器埋入他深处。封越在他身下发出细碎的呻吟。
容纳他的地方又暖又热,滑腻紧致,带着世上最诱人的甜美和温柔要将他一点一点融化。
“嗯……啊……”
在他的细微的呻吟声里,叶谦挺腰律动。
封越在一次又一次的抽插下身体泛红,翘起臀部迎合,不知羞耻地取悦他,“……深……再深……啊……叶谦……用力操我……操死我,我……啊……我是你的……你可以,嗯哈……我喜欢你……喜欢被你……狠狠操……”
叶谦忽的用力按住他的肩,覆在他背上用力抽插。封越抓着枕头,身体随着进犯而猛烈晃动,床随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一阵激烈原始的交缠噬咬后他尖叫着射出。
叶谦咬住他的肩,全部射在了他身体里,他轻声问:“你真的是我的吗?”
清洗过身体后,封越卷着毯子在沙发上看电视,叶谦洗净米放入锅中,出去买食材。
约莫一个小时后,叶谦就从厨房盛出了香甜软糯的玉米鸡粥,外加炒菜若干和一叠酱黄瓜。
他解开围裙,进卫生先洗去油烟味,出来后套上大衣:“你自己吃,吃完早点休息,我最近值班,都要午夜凌晨才回来。”封越点点头:“路上小心。”
粥根本没有碰,封越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最后冷醒了。
傍晚的阳光红的冷硬,即使照在身上也不暖和,他浑身不舒服,既不喜欢这冷硬的阳光,也不喜欢一点人烟味都没有的傍晚,最后伸手摸了摸额头,脚步轻飘地起身起拿体温计。温度计压在舌底的时候,几次都作呕想要吐。
封越叼着温度计上了次厕所,笼罩在浴霸的强光下,眼皮往下耷拉。
上完厕所,看了下温度计,体温飙到了三十九度半。
倒了水刷牙,不住的打恶心,封越吐了一口泡沫,忍住一阵头晕目眩,对着镜子看了看,他突发奇想地因为古怪的理由而抱憾:他要是会怀孕,叶谦一定很高兴。
不知道叶谦的小孩会是什么样?如果小孩再加上一点自己的特质,又会是什么样?
封越呕出了一点酸水,觉得自己由内而外地需要去医院治一治了。
他打了个的,直接到叶谦所在的医院看病。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看到叶谦。门诊室外感冒发烧的人不少,都排着队,封越等着也是无聊,坐了电梯上楼,到了叶谦所在的科室楼层。
因为常来这里,所以和值班护士比较熟,护士很亲切地喊他小弟弟,笑嘻嘻道:
“好久没见你来了,又找叶医生呀?”
封越点点头。
“叶医生在坐诊,现在人还挺多的,你有急事吗?”
封越摇摇头。
“哎?封越你是不是生病了啊?”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护士问。
“有点发烧,没大事。”封越想了一下,“那等他结束我再来看看吧,或者人少点的时候,你们发个消息给我?”他笑出讨人喜欢的模样来,“我手机号姐姐你知道的,谢谢喽。”封越转身离开,陆少炎迎面走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封越眼睛望着前面,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而陆少炎微微顿了下。
他放空了片刻,片刻后他成功从记忆力里扒出了细枝末节,嘴唇慢慢划出一个“yue”的口型。
有点诧异,也有点意料之中。他笑了笑,不甚在意地问护士:“他来找叶谦?”
护士说:“是啊,不知道叶医生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是谁?”
“封越啊,他和叶医生关系很好,常常来找他的,所以我们都挺熟……”护士没什么心眼,就这么简单地介绍了一通。
陆少炎手指敲了敲额头,笑微微的:“可以告诉他,叶谦晚上十点半总会在休息室休息的。”封越果然是高烧又烧了上来,医生甩着温度计说:“都快40°了,烧多久啦,头痛吗?”
“不是吧,出门时才39度半,头不痛了,没力气。”
医生边开单子边说:“夜越深烧的越厉害,吊水吧,注意休息别着凉。”
封越找了位子躺下,望着液体一滴一滴慢慢注入,神思恍惚,觉出了困乏。
困乏和些微的孤寂中,他想念起了叶谦的怀抱和指尖的温度。那样完整的拥抱和被摩挲着面颊的感觉,带来最直观且毫不含糊的温情脉脉,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和依赖,这是一种不用掩饰的全心全意的依恋,自脱离儿童时代和父母的亲热之后就不曾有过。他从没有觉得自己的爱情有多复杂,柴米油盐,日复一日,纵使分分合合也平淡无奇。
睡意朦胧间,手机传来了消息。
封越强打精神看清了,心情也莫名好了一些。
他穿上鞋子,提着自己的小吊瓶,朝着顶楼跋涉。陆少炎突然笑着说:“我不是让你操回来了么?”顶楼是手术室,人迹罕至,这声音在这个角落微小却清晰。
他的口吻很好脾气,而说话的内容却非常粗鄙,堪称老流氓:“那天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难道你忘记了?我就那么舔你下面,把你舔硬,然后掰开屁股送给你操,我记得你还射在了我里面。”
“你还要不要脸?”“叶谦,我那年还没满十八,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不会这么丧心病狂。你也没办法否认吧,男人的欲望骗不了人,你真的不想要,就不要对着我勃起啊。”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里面随之传出打斗声。陆少炎又换上让人难辨真情假意的语气,平淡而略带可怜,“叶谦,我爱你,你也喜欢过我吧?”
“你太看得起自己——”
“你一定要跟我赌气吗?”他打断道:“我父亲造的孽,你怎么能都算在我头上?
我都还你了,我让你操回来。”他猛地按住他的手,强行吻了上去,含糊地快速地说道:“还多少次都没关系。”封越倒退了一步,他无法一下子将脑回路很好地组织理顺,空荡荡的脑海里被狠狠砸下了几个字眼,让他觉得有些恐怖。
没办法再继续听下去,他消无声息地退了回去,像是个流离失所的鬼魅。
血从软管里倒灌,护士吓了一大跳:“你搞什么呀?”
换上了吊瓶,他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几点了,他又听见护士的声音:“水都吊完了,怎么不喊人呢?给你拔了啊!”
“哎呀,叶医生啊。”
“越越。”
“你们认识呀?”
叶谦简单冲她点了下头,又唤了一声:“越越?”“越越。”他抓紧他的手,骨节泛出了白:“我们回家。”
封越辨认了一下他的声音,不会有错。
会不会是梦呢?
他困惑地抬起头,望向他。叶谦没什么顾忌,牵着他的手走出病患区。封越木偶似的跟着他。
他跟着他上了车,回到了家。
他望着他的背影,和刚才在顶楼看到的是一样的,他的背影他太熟悉了。
封越翻江倒海地眩晕起来,他以为自己会情绪失控大吵大闹,可事实并没有。他坐在沙发里,情绪低落地垂着头,或许是生病的缘故,一丝往好处想的心念也没有,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死气里。可他确实没有暴怒,也不愿去争吵。“你听到了什么?”叶谦在他面前蹲下,认真地问。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没有一丝暗角,封越甚至能够清楚看到他的瞳孔。
他呆呆望着他——叶谦真好看啊,他被他这副皮相勾着,从没有去在意过这皮相下面是什么。
他有多少过往和秘密?
相处这么久,封越惊恐地发现自己其实对叶谦一无所知,那些他曾不在意的,认为没有必要去了解的,只是偶然窥到一点边角余料,怎么就已经那么让他觉得吓人。
微微颤抖着,他踟蹰而模糊地开了口:“叶谦……你是坏人吗?”
“我不是。”
“那么,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
封越抽了下鼻子,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因为他觉得没人会开那种无聊的玩笑,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去用这种话题陷害人。“你是一直在骗我,还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让别人说出这种话来啊”,想这样去质问,可开口了却依旧是妥协的言辞:“叶谦,没关系,你解释给我听……我信你,你解释……”
叶谦望着他,眸中瞳孔收缩,像是警觉起来的兽类,连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都在不自觉中握紧,“因为,他是疯子。”
“可他喜欢你。”
“我不喜欢他,所以他发疯。”叶谦说。
寡淡如应付一般的解释让封越手指抖得愈发厉害,嗓音里像要沁出血来,他忍着,哑声说道:“……他说你只是赌气,因为他的父亲做了不好的事。”
叶谦背脊紧绷,他的声音凉了下来:“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那你说清楚啊。”
“……”封越咬咬牙,“你不肯多说?”叶谦凉凉地望着他。
“为什么?”“你真的骗我?!”
封越一声比一声响,他在叶谦冷漠凉薄目光下忍无可忍,被欺骗亦或冷淡的对待、以及近来毫无廉耻的不断表白不仅让他在感情上受挫,也在自尊上燃起了火,腿不由自主抬了起来要踹。
叶谦像是知道他的习惯,手腕一抬就扣住了他的脚踝。
“那么……分手吧。”
封越怔了怔,腿忘了收回来,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什么。”“封越。”叶谦松开手,“我们分手吧。”
“……”
“我打电话叫你家人来接你。”“为什么……”他呆呆的。
叶谦不再理会他,拖出行李箱,将他的衣物之类一件件收拾。
封越狗一样跟着他,拉着他的手,“不要。”
叶谦顿了顿,像不着了地气,整个人变得虚无缥缈,声音也是,“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不在乎。”
叶谦笑了笑:“你很在乎。”
封越只觉得自己抓不住他,他露出要死掉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我也很在乎。”叶谦说。
Chapter 21
冬日的午后,阳光热烈起来。
医院的小花园里,有病人散着步晒着太阳,池塘里大鱼沉在水底,小鱼游来游去,光秃秃的石榴树上,有残留的几只爆裂开来的大石榴,翻出红色晶莹的果肉。
叶谦靠在石条长椅上晒太阳,闭上眼睛,强烈的阳光透过眼皮呈出一片暗红。
他的头发乌黑浓密,不算柔软,而皮肤则是洁净的瓷白,冬日里微微有些发干,睫毛纤长漂亮,眼角却有一些细细的纹路。眼前暗了一下,他听见有小孩子的声音。
他没有睁开眼睛,等四周清静下来,才发现手边多了一只树上采的爆裂开来的还算干净的大石榴。
“大哥哥!”
“嘿嘿!”
“尝尝嘛!”
几个小男孩小女孩冲他挥手,“很甜的!”“为什么我没有。”陆少炎从另一只凳子上站起来,朝叶谦走过去。
“你没有大哥哥长得好看呀。”陆少炎从叶谦手上夺走石榴,掰下两颗往嘴里一丢,笑的很坏:“他的就是我的。”
“你好不要脸啊!”
“小盆友。”陆少炎转移话题,指指池塘边的歪脖子石榴树:“爬树很危险。”
“你管不着。”
陆少炎把石榴掰成两半并“卡擦”一声作了配音:“摔下来,你的脑袋就会和石榴一样摔成两半,脑浆四溅,到时候就得轮到我帮你缝脑袋了。”
小朋友哇哇叫着跑开了。
陆少炎坐到叶谦身边,照例开始孜孜不倦的表白,并作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的坦诚心迹。
“毕业后我一直在D市医院做医生,你知道其实我做这行资质不高,要考来这里花了多少心血。”“仅仅只是能和你一起工作,我就兴奋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知道你因为我的父亲一直看不上我,所以我很努力读书,甚至妄图在这行能和你比肩,我只是想让你看的到我。”“叶谦,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父亲也已经死了,你可以——”
“你说不完了?”叶谦厌烦地打断,站起身。
“你可以客观地审视我,再和我谈恋爱。”陆少炎把话说完。“谈恋爱……”叶谦好笑地重复,嘲弄染上嘴角:“和你?”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说得陆少炎浑身一震。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嘴硬回复些什么,却突然有些无力,“我怎么了?”
叶谦侧脸望着他的目光冰冷如腊月的风刀,“你试试。”
陆少炎不怕死地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勾着他的脖子要亲他。
叶谦简直为他的不要脸感到震惊。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把将他提起,转身把这么一个大活人丢进了那塘冰凉的池水中。
巨大的水花声引得旁人侧目,陆少炎根本没反应过来,挣扎着在水塘里站起来,他费力挪到池塘边。
叶谦垂着眼睛冷冷看着他,“多脏啊,先把自己洗洗干净。”
陆少炎抹了把头脸,一串脏话粗口溜到了嘴边,却又被忍了回去。他知道脏话对叶谦不起效果。
他突然词穷,原本以为叶谦分手了就万事大吉。
而此时此刻,他却发现叶谦是无欲则刚了。
没有了把柄,自己就奈何不了他。
甚至连报复性的想看他气急的样子都没了机会。
黄昏。
封真骑着自行车去了菜市场,之所以想骑自行车是觉得自己极其缺乏锻炼,而菜市场的话,食物种类比家附近的超市会多一些,并且相对比较新鲜。
但是他并没有料想到自己会买许多鸡蛋,也没想过自己的自行车许久没骑,刹车老化。从一个极陡的坡度滑下来的时候,封真捏了把刹车,面无表情地说了声艹。
迎面开来一辆不断鸣笛大卡车,封真咬掉手套,再次捏了把刹车,说了声我艹。
随后车头一转,撞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鸡蛋全部碎裂,封真拎出几袋蔬菜肉类,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辆破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回家了。
封越窝在他的沙发上看漫画,因为堂兄家中有地暖,所以并不觉得冷。而且他发现,封真家还有多到让他措手不及的漫画,不仅如此,家中装修实在是很富有童话中的浪漫情调,无时不刻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其实一开始他拉不下脸来这里住。那天叶谦打电话是给了封星,他心底暗暗庆幸不是打给了他的父母。
封星怒火升腾,认为叶谦大半夜竟然赶自己的亲弟弟出门,简直士可忍孰不可忍,最后大概是一个咯噔,突然想到了封越出轨的事,以为是东窗事发,就先压了火气把他捎回了家。封星说:“弟弟啊,夫妻吵架常有的事,你别放心上。”
封越嗯了一声。
封星说:“你生着病,这么被叶谦赶出来,爸妈知道了,你们以后也不好收场,我自己房子又不在本市,你先去真真那里住吧,他家还有地暖。”
封越心里憋着口血,偏偏连姐姐也不能说。
封星陪着封越一起在封真家蹭了几天,封越烧退了她才走。
封越躺在封真的大床上,封真去睡了客房。
他想哥哥对他真好,姐姐也对他太好了。
而自己是真没用。他没办法抓住一个人,也没办法躲掉一个人。如果封真再坏点,他也没有封星这样的姐姐,那么现在会怎么样呢。
他突然对自己的处境有了危机感。
银行卡上的数字暴增,小禾给他打电话,说是漫画经过推行销量不错,有计划近期去宣传宣传,并敦促他尽快给故事的第三个系列收尾。封越看着这笔工资数额恍惚了一下,等清醒过来,他倒是变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