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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子/三月桃花雪 当前章节:148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22

小风亲他亲出了赤裸裸的欲望,不愿让亲吻就此结束,他跨坐到他腿上,抱着他的脑袋低头亲下去,舌尖顶着他的嘴唇和牙关,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急色和焦躁。

封真拍了拍他的臀部,拍的他一阵轻颤,直起了身体深深吸了口气,他抱着他,在他毛茸茸脑袋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想和你精神恋爱。”封真说道。“我们已经精神恋爱一年半了。”小风身上发抖,声音平静。

“你爱我什么呢?”封真问道。

小风迷茫地回忆了片刻,说道:“你的肉体和钞票。”

“……”“封真,你真是太好看了。”他摸着他的眉眼,认真的说道。

“那我老了,没钱了,怎么办呢?”封真淡淡地笑着问他。

“你老了也是个帅老头。”他此刻思维迟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现在满心只想着他的肉体,芬芳的,美丽的,充满了诱惑力,他是那么的甜,只是简单的亲吻就让他愉悦兴奋,他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糖果都要美味,美味的让他浑身发抖。

小风在床上的经验不算很丰富,但因为很想和他那样,也就尽量地放松了身体。

两人性格相熟,但又从未曾发生过性关系,做爱的别扭之处仿佛是老哥对小弟,上司对下属,又像是两位从没有过邪念的老友准备厮混,怎么也无法干柴烈火如狼似虎。

不过因为两人欲望已经长期不得纾解,所以一旦做起来就格外漫长。小风骑在他身上,后穴含着他粗长性器,只小幅度扭蹭,不敢太过放肆,受不住的时候哼哼唧唧叫两声。扭了老半天,屁股底下全部湿透了,起身的时候,精液一起顺着抽出的性器流出。封真示意他拿茶几上的纸巾,腿间粘液简单擦拭之后,又换个姿势开始做。

钟摆敲了几次,封真压着他,不知疲倦地来回操他,既不十分激动,也未让他觉得无趣,两人低喘着,小风猫似的在他身下轻哼轻叫,虽叫的轻,可最后嗓子还是哑了,地上丢了一地用过的纸巾。

及至深更半夜,封真还想最后再干他一次,小风得出经验,背着身再度胡乱去摸纸巾,摸了个空,报告道:“餐巾纸用完了。”

封真只觉得他浑身都是湿的,下半身尤其湿的又粘又腻,揉捏他臀部揉了一手的滑腻湿液,忍不住说:“你哪来那么多水。”

小风羞涩的笑了一下。

两人做了个尽兴,次日睡到了日上三竿。

封真感到了久违的神清气爽。

他比小风先醒了,因为预料到对方大概会身体不适,就打电话叫了厨子来家中替他做饭,自己洗漱完毕后去公司开了几个会。

封真脑中清明,开完会议之后在办公室内打开电脑,工作之余,他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他想要定一个计划,亲自去趟西非。不然心中始终是忐忑。

这一计划定下之后不久,封越家中却给他来了通电话,说是有不速之客。

封越的爸妈,也就是他的叔叔婶婶,因为封越前去当兵,封星常年不在本市,如今出了事情没有商量对象,不得已叫上了先前与封越来往甚密的封真,叫他一起来当参谋。

封真一路驾车来到叔婶所在的小区,轻车熟路地来到他们家楼下,只觉得周围气氛不太一样。

楼下停着两辆程亮的奔驰,车不算打眼,然而车里的人物实在与周围格格不入——个个都是黑西装大块头,甚至有几位面孔欧化,是保镖类的人物。

封真敲开门之后,就看见屋内除去封越爸妈,还坐着一名体态修长,举止得体的貌美女子。

那人是长卷发,面貌熟稔,一举一动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她站起来,微笑道:

“你好,我是叶沫文。”

“……比叶谦晚出生两分钟的,他的亲妹妹。”她补充道。

显然基本的寒暄都已过去,叶沫文面前放着用漂亮的玻璃杯泡的上好茶叶,封越爸妈诚惶诚恐,简直是将她当做了女神降临。

“我和我哥哥自从十六岁分别之后见面次数就寥寥可数了,因为他不想让我进娱乐圈,所以我们当时闹得挺厉害。但,感情不是不在的。这些年各自生活都有了起色,彼此联络的也比较多了。”叶沫文有着和叶谦相似的特质,杯子里的茶她照喝,不拘谨也不孤傲,虽有着让人望而怯步的好皮相,然而气度却是落落大方。

“我是在我哥哥离开之后才知道封越的,我没办法劝他回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之后来这里出差过两次,直接住在了我哥的公寓,偶然从抽屉里翻到了相册,才知道封越,我哥哥并没有向我正面地提起过他,所以也是花了不少人脉和时间今天才能来到这里,见到伯父伯母。”

封越的妈妈说道:“他和叶谦分手了呀,是叶谦提出的,我们越越也委屈的很。”

“……”叶沫文一时没有说话,似乎是有些诧异这家人对同性话题的宽容。

“姑娘,你在这里吃顿便饭吧。”封越的妈又对封越爸爸说:“老头子你快去买菜。”

封真见二老张罗着,似乎还没从大明星的光芒中完全退出,他开口道:“封越现在不在家。”

叶沫文点点头:“我猜想他和我哥哥分手大概有我的一些原因在,去年我在这里修养,担心是被他误会了什么。”封真提醒道:“是叶谦向封越提出的分手。”

叶沫文凝神静默,欲言又止,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却千头万绪,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应该怎么说。

最后她道:“我担心我哥的安全,希望他能尽早从非洲回来,也希望他喜欢的人能完完全全的接受他,一起幸福快乐下去,这两件事是同一个结。无论如何,我都想亲自见一下封越。”

封真沉吟良久,“我希望你不要现在去找他,如果你不想害他的话。”

“……”

“封越现在在服兵役,还有半年才满期,当逃兵要担重责,去科特迪瓦家人也舍不得,那种地方,确实是不好过。”长谈中,叶沫文露出思虑神色,而长谈结束,她似乎也是已经给自己下好了决定。

在此吃过一顿便饭之后,她十分沾地气地与他们道了别,在保镖簇拥下离开了这里。

封真与她同一时间离开,戴上一副墨镜,他始终是无法把叶谦和叶沫文二人联系起来。

这个女人如今早已不需要抛头露面了,夫家是一个世纪前就有名望的沈家,民国时期研制飞机发动机起家,后来改造汽车,如今旗下经管着两个奢侈品集团,就连封真现下开的这台豪车,都是她夫家的杰作。其实她不需要求任何人,沈嘉墨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有的不仅是钱。只要她愿意,她的人脉和权势,都足以让她立刻找到叶谦将他强行带回。

秋高气爽的晴天里,封真带上小风,到郊区的公园里放风筝。

午后的阳光温暖极了,公园内游玩的人不多也不少,他们在巨大的榕树下摊开一张桌布,摆上一些食物,在玩累的时候坐下休息。封真躺在树下,阳光穿过树叶形成点点的光斑,投在他的身上,他觉得很舒适。

小风的风筝让给了几名淘气的孩子,他坐在封真旁边吃喝。

封真微眯了眼睛,片刻后换了姿势,将脑袋枕上了小风的腿。

小风喝着一杯酸奶,春风一般地朝他一笑。

封真觉得舒服,懒洋洋地睡了过去。

他在秋天明媚的午后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二十多年前五六岁的自己,幼儿模样的他跟随母亲一同去看望生完孩子的婶婶。“真真你看,小弟弟。”

他蹦跳过去,冲着襁褓中的婴儿大声的“呀!”了一声。“小、弟、弟。”妈妈告诉他。

婴儿哭闹不止,他歪着脑袋,看着叔叔婶婶们哄小孩儿,“小心肝,小宝贝儿,不哭不哭,噢,不哭不哭……”

百日宴那天,大人们嬉笑试探地把那名婴儿给他抱,婴儿小小的,他也小小的,大人们笑着看他,他也小心而谨慎。婴儿悉悉索索地要哭,他已然鹦鹉学舌地懂得该怎么哄了,一边用力抱着,他一边开了口,声音童稚极了:“小心肝,哥哥抱,不哭不哭噢……”

“卡擦”一声,叔叔将这张照片拍了下来。封真眼前亮的厉害了,他惺忪地睁开眼睛,是夕阳斜照,阳光透过了薄薄的眼皮。他的脖颈处依旧柔软而舒适,是小风未曾离开。他转动眼珠,天空中五彩的风筝始终在飞翔,干燥的草地上,阳光的温度尤在,混合着青草的气息萦绕在他鼻端。

Chapter 26

次年夏天,封越复员了。毒辣的阳光晒走了杨柳与春水的柔曼,晒出一幅结了盐晶的浓墨重彩。

小风指了指一池荷花:“秋天我们早点来采莲蓬,去年就是晚了呢。”

封真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倚靠着亭子的朱漆柱子,直挺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神情闲适一语不发。

封越画完一幅写生,甩了甩右手,望着漫无边际的荷塘,顺着小风点了头:“红花莲子白花藕,这里的花开这么艳丽,莲子一定好吃。”

封真扇开一把描了山水的折扇,懒洋洋摇了两下,开口道:“想吃莲子等什么秋天。”

正将近午饭时间,三人在亭中闲聊一阵,收拾了东西,去事先定好的饭店吃饭。

几样清淡而有风味的菜色之后,就是一道甜品桂花莲子。

封越许久没在这么雅致的地方吃过这么雅致的东西,回来之后他休闲在家无所事事,父亲的意思是再去托些关系,让他能混口官家饭吃,然而这关系不是很好托,封越内心也并不想劳烦父亲再替他操心。

反正自己总不会饿死。

闲暇之余,他想四处先散散心画些画,郊区这片生态园风景很不错。而会和封真一起来,是因为对方说有事情想和他聊,封真的朋友小风也很想趁此机会出来游玩,三人于是成了行。

封越在夏季难得的清爽平静中思量着自己重操旧业的可行性,闷头在家画画,不用处理什么人际关系,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平静简单。这样的生活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了,可他知道还是不一样的,他像是从一场年少轻狂的梦里醒了来,心里有点发空,但也少了牵挂和痛楚。

封真喝着加了冰的可乐,他长久的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和酝酿着什么,也像单纯的只是在发呆。

后仰了身体,他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长长地垂在椅子靠背上,转脸避开了封越,望向木质窗格外那片灼热的天。

他忽然觉得叶谦的事情,不和封越提起也没什么了。叶谦有叶沫文看着,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而他那种人,真的值得封越去喜欢吗,爱情是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东西,他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除去私心以外,他忽然之间也有了想法:两年之后封越放下了他,也没什么不好。咬碎一颗冰块吞入肚中,封真举起了筷子,分别给面前二人一人夹了一只生态鸭大腿,他想要好好的爱他们。

而在封真不知道的时候,叶沫文再次来到封越家中登门拜访了。

“封先生,我等你当兵回来等很久了。”她不善于哀求,也不曾去一再叨扰麻烦过什么人,仪态还在,而封越的父母接待了她两次,看出了她此次的恳切和局促。

封越在她的话语中怔愣,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叶谦分手两年了,他的事……早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想——”

“不管是什么原因,两年都已经够长了,足够我们开始新的生活,我已经开始了,想必叶谦也是这样吧?”封越打断了她,说到后面,甚至微微地笑了一下。

叶沫文垂下长长的眼睫,眼中流过不易察觉的哀愁,她再次抬起眼来,冲封越的父母温和地说道:“伯父伯母,我想单独和封越说些话。”“叶……小姐,我真的已经和叶谦没有任何关系了。”封越轻轻地皱了一下眉,“请原谅我是个俗人,一声不响被分手我难过了很长时间,自己也有错所以我不想恨他,但我有想要忘记这个人的情绪和权利。”

叶沫文喝了很多茶,封越的父母始终在场,她不愿意多说。

叶谦的那些往事,如果可以,她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和任何人提,她知道哥哥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权衡轻重,知道自己不得不出场。

她的哥哥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了就是一辈子,她想,会被哥哥喜欢的人,多半是不会绝情的。

“封越,我这样突然出现和你说这些,可能确实会让你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你先缓两天,我今天的话就先说到这里吧。”叶沫文叹了口轻不可闻的气,璀然一笑,她温柔地说道:“总之请你相信我的哥哥,他是长情并且正直的人,他值得被人爱,也完全担得起。”

封越看着她,在她幽黑的眉目里看到了叶谦的影子。她的眼睛里有愁绪,充盈着光亮的水分,像是叶谦也低垂着眼睫在哀愁,那些水分盈盈的像要凝成泪珠子滚下来。叶沫文没有眼泪,她的眼睛明亮极了,冲他点了点头,算是道了别。

回到在这座城暂住的居所,她的丈夫抱着一岁多的女儿在小花园里摘葡萄,一旁站着一名服侍的菲佣。

沈嘉墨见她回来,把女儿交给了佣人,他看到她干净的眉眼里有哭过的痕迹。冲她张开双臂,他结结实实地拥抱了她。

“维克多来了消息,他没事。”科特迪瓦自去年底选后就暴力事件频发,她不得不担心。

男人的手掌覆在她的发心,他的声音低沉的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别多想,西非没有危险到那种地步。况且,伊万和维克多都是特种精英部队出来的,真枪实弹上过战场,他们会保护好他。”

“艾滋、瘟疫、内乱……一想到为什么他要去受这些,我就替他心疼。”叶沫文声音干哑,泪水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他只是比我早出生两分钟而已……那些苦凭什么都是他一个人担,凭什么啊……”她在最后哭成了撕心裂肺,十四岁那年如果遇到的不是陆家父子,那么现在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可哪会有如果呢,所以现在她只能哭。

叶沫文像是她所演过的那些虚幻角色,在封越看来她是不真实的,就和如今叶谦在他脑海里变得不真实一样。

在封越一次次想要着眼实际,去过眼下现实生活的时候,她像雾霾一样笼罩过来,试图把他拖回那个虚幻世界。

纵然极力抗拒,他最终还是听了那个故事。

天闷热得厉害,叶沫文在咖啡馆冰凉的空气中静静地讲述,“父母的样子其实早就记不太清了,但我们的妈妈确实是当时村子里很有名的美人。”她笑笑的,试图让气氛不是那么紧张,“母亲家里贫苦,做了体操队员,之后到退役也没出什么大成绩。父亲是几代单传的独子,做医生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我现在也会是一名医生。”“……七岁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我们的家庭人丁单薄,只能由外婆来抚养我们。可是外婆身体也不是很好,从那时候起,哥哥就会开始和外婆一起分担家务了……到了十四岁,外婆得了治不好的病,可也算不得是绝症,很耗钱,那时候读初中,没有钱日子苦,可是哥哥很能干,他照顾我和外婆,甚至能开始做家教赚一些钱,定时地去给一些有需要的同学做做辅导……我那时候很不懂事,家里穷成那样,可因为一直被哥哥照顾着的缘故,没心没肺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直到那天……哥哥和往常那样去陆家教功课,可是很晚都没有回来。”“我担心过他会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不小心摔跤?被车撞倒?被人抢钱?但我都猜错了……”叶沫文停顿许久。

在沉闷的夏季里,仿佛所有生物都恹死了,她的声音是死气里的一道闷雷:“陆家那个男人强暴了他,哥哥那时候才十四。”

封越走在大街上,是黑黑瘦瘦的一个影子,穿着短袖的格子衬衫,剃了短短的头发,汗水和阳光一起刺痛了他的眼睛。

在漫无目的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唯一能想到的是,或许自己最先需要一些酒。

找了间普通的酒吧落了座,他在柔缓的音乐声中喝下两杯能让人感受到自己存在的烈酒,火辣辣的贯穿了胸肺。

“越哥!你也来喝酒啊?!”小风端着啤酒,惊诧了一下,又笑嘻嘻的坐到了他旁边。

“嗯。”“有烦心事啊?”小风问。

“嗯。”“我陪你喝啰?”小风笑得没什么心肝,也不问他的烦心事是什么。要了和封越一样的酒,他辣的吐了吐舌头,知道封越的心情大概已经跌到谷底。

傍晚时分,小风劝道:“越哥,不能再喝了,会酒精中毒。”

封越喝醉后,说话吐字是清晰的,然而视线朦胧无法聚焦,思维四处跳跃不受控制。他沉默着望了小风,知道小风的身世,也知道小风和堂兄的关系,被小风搀扶着走出门,他胸口撕心裂肺般骤然狠狠疼了一下子,头晕目眩中,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小风你命真好,为什么叶谦当年遇不到封真。”

他说着小风听不懂的话,泪眼朦胧。没有走出几步,胃里就翻江倒海的恶心起来,不受控制地要吐。扶着垃圾桶,他吐了个昏天暗地,连胆汁都要吐出来。

小风看他吐成这样,不是个正常的样子,一时也没了主意。两人七歪八倒地走了一段路,小风实在是照顾不了他,最后想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封真。

在等待封真的时间里,小风始终对封越的伤心事不在意,也没过问。

坐在花坛的边沿,小风拿出一包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又给封越擦了擦嘴角,并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瓶水给他漱口。

望着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他一边拿了街上的宣传单扇风,一边顾自哼起了活泼的童谣。

封越吐过之后大脑清醒了许多,然而昏昏沉沉,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小风看他样子有点可怜,伸出一只白白瘦瘦的手,他轻柔地抚摸了他的头发,并将他拉了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遍遍拍击他的背。他闲适地等待着封真处理完事物,开车来接他们。封真是下了重要会议后直接赶来的,身上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因为极少见他穿这么正式,小风从他身上看出了不一样的英俊,黑西服衬得面孔格外白,修长劲瘦的身线显也露出来,加上微卷的头发,他像一名性感的西方贵族。

扯松了领带,封真二话不说把封越抱进了车里。小风跟在后面,见了他那个公主抱的样子,步子不由凝滞了一下。等车子开始启动,他后知后觉的心中不适起来。

这种心中的不适本就没必要开口说出来,更何况对象是封真。

小风吃味了,又自知是无法发泄的,只能一会儿看看车外景色,一会儿摸出手机玩玩游戏,封真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答什么。

回到家中,封越也差不多恢复了力气,小风坐沙发上费力地嚼着牛肉干,封真去浴室放了水,又来来回回地找衣服。

小风撕出一点牛肉干来,递到旁边封越嘴边:“越哥,你也吃点,喝酒伤胃,垫垫肚子?”

封真见了,斥责道:“你吃自己的!别瞎搅和!”

小风抬起一双大圆眼睛,与他对视了两秒,因为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格外委屈。封真对封越示意:“洗洗澡,一身酒味。”

封越步子踉踉跄跄,因为并不打算亲自给他洗澡,又怕他摔跤,所以封真索性给他放了盆浴,此时见他走路还是不稳,就跟着他到了浴室门口。

小风吃着牛肉干,看着电视机,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夏季卫生间本来就热,一般洗澡也就十来分钟,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封真不放心,去浴室看了看。

看了半天没有出来,小风揉了揉眼睛,活泼闲适的心情消失了,他恹恹地独自静悄悄上了楼,洗完一个澡,早早地躺床上睡了。

“那么,你是决定了要去找他吗?”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他。”

封真在夜色里淡淡地笑了笑,对这个回复无动于衷,他在沉默里回忆,在回忆里觉出自己有一颗刚健的心,即便是爱了这么多年的人说出这种话来,也不足以将他的心摧毁。

他呼吸平稳,语调平静。他的心脏仍能这么强而有力地跳跃,似乎是生来就注定要抵抗这种催心的折磨,死不掉,那么顽强,才能被一次次地反复揪扯。

“非洲那里环境苦。”

“可我必须要亲自去,在这里我永远联系不到他。”

“……”

封越望着天花板,忽的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他蜷曲了身体,缓缓说道:“他是刻意要躲我……他怕我知道后嫌他……”封真站起身,“照顾好自己,好好的回来。”

他的脚步叩击着地板,发出沉稳的声音,封真是不会有忘不掉的人和熬不了的痛的,他只是有一些心事,这件事就是他的心事,可人既然活着,哪个会没有一两件心事呢?

小风并未料到封真还会半夜回来和他睡。

他在这段时间里回忆童年,又去想了封真,极力忍了,却还是流出了不少眼泪。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封真养出脾气和情绪来了,他在心底深处为一些自认为不该在意的事情吃了醋,而这种醋,放在早前与任何人交往自己都是尝不出的。

对着封真,他竟也像是被娇惯坏了的,会因为这种事有委屈的情绪。

明明早就做好过随时被甩的心理准备……封真打开灯,小风吓了一大跳。封真打量了他一会儿,盯着他湿漉漉的猫眼睛,忽的开口调笑了一句:“大眼儿贼。”

“你、你回来啦?”

“我不回来睡哪?”

“你、你……”“你做什么坏事了嗯?还结巴?”“我、我……”封真逗了他一会儿,等小风怎么也“我”不出来了,他的声音低了两度,轻声问:

“想不想要?”“啊……”小风有点热。

封真微微笑着探过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将下巴搭在他的肩窝,呢喃般说道:

“想不想做爱?”

话虽然是这么问,可动作却已经不客气起来。小风爱他爱得要死,恨不得立刻被他干得死去活来,然而醋意横飞之下他陡然受了如此的“安慰”,不由又来了自己无法掌控的情绪,他想要撒撒娇,“你抱我。”

“嗯?”

小风脸涨得通红,因为从来不懂得撒娇,所以语调生硬,像是突发神经。“你……那样,抱我嘛……”封真不知他闹哪一出,也没细想他要怎么抱,一边亲吻一边将他带起了身。

小风被他抱起了接吻,亲的眼冒金星,一时也顾不上多说话。最后靠着墙,他被抱着深深贯穿。封真进入之后见他反应强烈,似是恍然大悟了:“你喜欢这个姿势?”

小风又觉得自己委屈了,大眼含泪,默默望着他。

封真爱他猫似的眼睛,笑着在他胸口咬了一口,他托着他的臀开始顶送,小风仰着头狂乱之际,封真甜言蜜语也不吝啬,“宝贝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次日,封真果真是将他公主抱了,楼上楼下打了个来回。

Chapter 27

在启程之前,封越也去打听了解过一番状况,得知曾经前去援非的医疗队不少,回来也没谁缺胳膊少腿的,而如今西非局势还算平稳,稍稍放下心来。

他整理行囊,猜测非洲那种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吃,就不忘带些耐坏的酱料食物过去。

十月中旬,他登上从首都直达科特迪瓦的飞机上了路。

几日之后,按着事先记的地址寻找过去,却是扑了个空。

科特迪瓦往北临马里共和国,今年三月发生政变,原政府已被推翻,内斗不止,伤残者众多,叶谦所在的医疗队,早已自发分成了两组,其中一组已经离开科特迪瓦去往马里将近小半年了,叶谦也在其中。

封越在大汗淋漓中得知这一消息,险些晕厥过去,幸而醒来时一切如常——既没战火,也并非置身原始部落全然无法与人沟通。

呼吸着雨季灼热潮湿的空气,他在乏力之中也使自己平静了下来。

马里北部边界,已临近撒哈拉沙漠,医疗队从南到北,最终在此地驻扎,成了当地牧民的固定就诊场所。

下午五六点的光景,叶谦提了一桶水在油布遮挡的帐篷下脱了上衣擦身,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已是残的看不出了本来面目。

皮肤原先是怎么也晒不黑的,然而在反复的被晒伤之后又大面积感染了一次,痊愈过后的皮肤再也不复往日执着,他终于被一层一层地烤出了金桐颜色。

长期耗费体力的奔波,也曾在枪林弹雨里救过人,蕴藏在皮肤底下的力气化作了实物浮凸出来,肌肉上也不乏纵横的伤疤。因为五官分明,身材原本就高的缘故,他有了几分地中海白人的风格。将擦身后的一桶水举高了冲下来,他擦净头脸,打着赤膊去准备晚饭。

医疗队十余人,各个国家的都有,靠英语作内部交流,居住的是一栋两层高的小楼,一层作为诊室,二层房间数量无法作到一人分配一间,资源有限,只能是两三人挤一间。

虽是不同国籍,但相处还算友善,与叶谦同住一间的分别是一名俄罗斯壮汉和一名乌克兰青年,名叫伊万和维克多。忙碌一天,穿着短袖衬衫的伊万也露出疲态,纵使是特种部队出生,在长期百无聊赖和难熬的高温之下,人也会不受控制得迟缓懒惰下来。熊一般跟着叶谦来到基地,他看到了一大片青葱的绿色蔬果。

维克多跟在后面,采了一只红色番茄,靠着藤架露出散漫疏懒的笑,咬了两口之后,眼睛不自觉地微眯,神情变作了满足。基地的土壤是经过改良的,种什么蔬菜怎么种都是叶谦一手包办,茄子莴苣耐旱,之后也陆续种了青菜黄瓜之类。

三人皆如往常那般,并未觉出异常,叶谦蹲在地上用刀子割菜,赤裸的脊背浮凸起两片蝴蝶骨。

维克多吮净手指上的番茄汁液,懒洋洋地审视着伊万和叶谦,目光梭巡了一个来回之后,他将目标锁定在了叶谦的背——性感的背,金桐肤色,流畅有力的肌理,伤疤更是让人血脉喷张,偏偏还长着那么深的蝴蝶骨,凭添了几分矛盾的脆弱。叶谦采摘完一篮子菜,不知是为何感觉耳根发热。

来到此地之后每天都热,但耳根发热的热显然是不太一样,他在遥远的记忆里想起一种说法,说是耳根热,就代表有人在背后想他。

三人一前一后回到小楼,叶谦走最前,伊万和维克多在后面叽喳交流。

“你越来越像笨熊了伊万。”维克多评价道。

“我的肌肉可不是白长的!能单手提起三百斤的东西!”

对此回答维克多不置可否,伴随着毫不客气的嘲笑,他鄙视地说道:“我们可不需要单手提三百斤的东西,从美观程度上来讲,笨蛋伊万,你真的很像熊。”

“……”

“尤其是在这么个美人的衬托之下。”

两人说的是俄语,但叶谦也能听懂,然而他当做没听见,这样的玩闹时常让他无以应对,所以干脆不加入其中。

这两人并非是医生,维克多还懂一些皮毛,伊万却是完全的门外汉,由大使馆引荐,入队时的身份是模棱两可的,但与叶谦有过命之交,他能够完全地纵容他们,医疗队几经变动,三人却从始至终没有分散过,是个铁三角。

封越背着一个行李袋,行李袋中的食物一路被瓜分,最后只剩下两瓶鸡油味老干妈和他私藏下来的家乡特产两段真空包装的蜜汁糯米藕。

叶谦的步子陡然滞住了,在沙漠地区绚烂的晚霞下,他与来人四目相对,五秒钟之后他轻轻地哦的一声,笑了笑:“封越。”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深处却翻起惊涛骇浪,知道了自己为什么突然耳根滚烫。

“你怎么来了?”他淡淡地问道。

封越咽下一口唾沫,嘴唇干燥脱皮,他自己黑,看叶谦也黑,并且叶谦黑得比他更厉害,甚至黑过了自己的成俊表哥。

辨认了那么几秒钟,他确认了这是叶谦。

想过再次相遇时的情景,叶谦谈天般的问候还是与自己所想有出入。不过没有关系,这或许正意味着他很好,没有生离死别的悲怆,不必有撕心裂肺的哽咽,平静安稳的环境下才会有这样平静安稳的心。

十余人的团体,平时也没什么话题好聊,偶然来了一名新人自然会引起一些注意,两段蜜汁糯米藕封越本以为可能要坏,可拆开之后还未来得及闻一闻,就被一人一片瓜分掉了。

封越实在是没什么特别之处,在被叶谦介绍为“我的朋友”,并被瓜分掉糯米藕之后,他就被遗忘了。

团队中各个国家的人都有,脾性自然也不可能统一的大度和善,然而对叶谦的朋友是一致的包容。此地食材昂贵,食物资源稀缺,烹饪方式单一,叶谦的出现仿若天神降临,不仅用奇妙的手法大大扩充了食物资源,味道也是丝毫不差,因而即便是封越会占去一小部分资源,他们也毫无怨言。

厨房设施简陋,有一瓦罐牛油,一袋粗面粉和一些粗盐。牛油原本是一块吃剩了打算废弃的牛脂肪,被叶谦拦下来熬了两罐子油,储存在小冰箱中,已是吃了几个月。

基地种下的蔬菜不太够吃,因为驻扎在此的时间还不够久,种下后的菜几乎是长出一点就被摘了,生长速度暂且无法赶上吃的速度。

和了面,洗干净青菜,剩下的水也不能就这么倒了,还能够用来打扫卫生。

封越把两瓶辣酱贡献了出去,牛油青菜面条加上鸡油味老干妈,风味更加霸气,很能刺激食欲,吃完后让人爽快地出一身淋漓尽致的汗。

叶谦和封越坐在靠边上的地方,叶谦并没有问“你怎么来了”这种话,因为答案他是有数的。

他心里的惊涛骇浪许久无法平息,然而爱不能说出口,在这里也没有好东西可以给他。

他面容平静地,只有将搪瓷盆里最好的叶子蔬菜全拨给他。

封越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离得近了,能看清他脸部皮肤粗糙脱皮,乌黑的头发被暴晒地发黄干燥。

叶谦被他看了这么久,终于说道:“沙漠呆久了皮肤不会好到哪里去,头发本来也想剃光了事,但我头皮不经晒。”“哦。”封越收回目光,发现他已经是顾自吃完了一大盆光面。把自己的面往他前面推:“我不饿,你多吃点。”

叶谦并没有因为他的好意露出他所熟悉的笑容,放下筷子,他只是问了一句:

“来之前打疫苗了吗?”

“……入境要打的那几样都打过了。”

“脑炎乙肝呢?”

“……”夜深了之后人们都各自回房休息,叶谦等封越食物消化的差不多,带着他去诊室打针。

最怕打针的缘故,看到叶谦戴手套开药瓶就有点打怵,最后尖锐细长的针头一边滴水一边冒寒光,封越忍不住“啊”了一声。

叶谦弹了弹针管,站着不动,朝他弯了弯眼睛。“先让我准备一下。”封越说。叶谦点点头。

封越捶了捶左右肩膀,又站起来跳了两下,重新坐下。

叶谦走近了,要给他消毒。

“啊!”封越又叫了一声。

“我还没扎。”

“……”封越最怕这种箭在弦上的感觉,强作镇定地说道:“我……我能不能明天……”

“不能。”叶谦趁他不备,给了他一针。

“好吧……”

打完了针,四周又没什么人,封越想和叶谦说说话。“叶谦,我们一起回去吧。”

叶谦收拾器材,洗了洗手。

“我想过了,觉得自己没办法……”

“封越,你恨过我吗?”

“……”“为什么不干脆忘记呢?”

“……”封越一时无法回答,而后轻声道:“那你忘记我了吗?”

叶谦只是笑了笑,背对着窗外的月亮,神情意味不明。

片刻后,他说道:“有些事情,我无法对你撒谎,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

“……”封越望着他。“这样的关系,即使知道真相,也不会太过抵触吧……”“叶沫文已经都和我说过了,我不在乎。”

万物静止了一般,叶谦也怔了片刻,随后垂下头,他叹了一声:“哈……”

“那不是你的错。”叶谦笑了笑,轻声说:“阿文告诉你,我被强暴过?”

“……”

诊室的门响了两下,一名中东长相的少年趴在门口对叶谦说了几句话,随后冲封越笑了。

叶谦点了点头,表情无波无澜的,“越越,早点睡吧,阿卜帮你收拾了床铺。”

阿卜原本是一名年轻的牧区游医,医术不算高明,在见识过该医疗团队的厉害之后,想要留下来拜师学艺,他操着不流利的中文与封越说话:“能用针治病,叶谦很厉害的。”

“针灸?”

“是啊是啊。”“他不是胸腹外科吗,还会针灸?”

阿卜说道:“他说自己是临时跟之前的团队医生学过,厉害厉害,叶谦是我师父。”顿了顿,阿卜又眯眼微笑:“师父做饭也非常厉害,崇拜他。”

阿卜所在的房间原本连他在内就睡两个人,因而有较为宽敞的空间留给封越,另外一名是阿卜的老乡,一名巴基斯坦中年人。封越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环境的陌生加上心情繁复,自然是失眠了。

叶谦也在失眠。房间格局明朗,中间一条通道直通窗户,两旁是床铺,床铺或是一上一下的钢丝木板床,或是头尾相连的门板拼就。

叶谦睡的是一张门板,旁边是伊万和维克多一上一下的木板床。不知是不是融入这群野人般的老外太久,亦或是离开常态社会太长时间,他觉得自己也活成了一个粗糙的野人。

只要身旁没有女性,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同僚面前光着屁股洗澡,和伊万维克多同住一间,因为太热而和三人统一裸睡是常有的。

伊万和维克多起先在深夜相互抚慰只是用手而已,声音也压制着不发出来,叶谦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久而久之,两人越发放肆,偶尔睡得浅,他便能在月色暗影里看到两具狂乱交缠的赤裸身躯。维克多的叫声一直很隐忍,而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也会完全当叶谦不存在地淫声浪叫。

此时此刻,叶谦单只是想心事而已,对这种状况是全然的麻木。

这二人在医疗事业方面没什么成就,但因为身手好,充当了团体保镖,在曾经一次有人被绑架后他们顺利将人救出,算是得到了认可,没事的时候常常就只跟着叶谦。

如今封越来了,叶谦身边又多了一名如影随形的“保镖”。

水资源稀缺,除去医疗必用之外,每人每天的用量基本固定在一小桶,封越跟着叶谦过了几天,用水始终是没有度,一桶水不够他洗澡。

小楼后面有一个相对隐蔽的凉棚,专门供人洗澡,叶谦省着用水,三四天下来也节约出了一大桶,把封越带进凉棚,他注意落了锁,将水全部倒进一个宽敞的塑料洗澡盆。

“先脱了站盆里把身体淋湿,再打肥皂,用毛巾擦掉了泡沫再舀水冲,站外面冲。”水是烧开后纳凉的,带着微微的热意,比冷水洗更利索,封越脱了个光屁股,问道:“你呢?”叶谦脱了衣物:“和你一起洗,过下的水我再过。”

他只脱了衣服,似乎是不打算和他完全裸裎相对。在同僚面前脱光了洗澡也没什么,而对着封越偏偏是自持了。

舀了一瓢水冲湿了头发和上半身,叶谦拿了肥皂一股脑地在自己头发和身上搓出了泡沫。封越按照他的指示和步骤洗刷,擦净泡沫之后就睁着眼看他洗头,他看他半晌,看得脸上发了热。

给叶谦舀了一瓢水冲头发,封越说:“把短裤脱了吧。”

叶谦抹掉了一脸水:“不用了,你快过水,洗完出去换我洗。”

封越又舀起一瓢水,随后走上去,猛的抱住了他,水瞬间从两人头顶一起倾泻,滑过两具身躯,在地上凝聚出两滩水。

“……这样,是不是更节省了?”封越勾紧了他的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叶谦没有说话,头微微地垂下了,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

僵持了短暂的几秒,他骤然侧过脸吻住了他的唇。

封越因为这久违的亲吻恍惚了一下,随即扔了瓢,闭上眼睛,双手搂住了他将吻加深。舌尖深入他口中汲取汁液,叶谦浑身上下都是他在渴求的。彼此缠绕着,叶谦也在索取,封越张开双唇,任他肆虐。

两年后的再次触碰,彼此身体熟悉而又陌生,深埋心底的爱恋瞬间化作了坦诚而直观的欲念,有多爱就有多强烈。

封越喘息着去脱他的裤子,亲吻落在他的脖颈肩头,几乎变成噬咬,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迫切地渴望一个人,迫切地想要拥抱,想要结合,想要拥有,恨不得吞吃入腹。

叶谦胯下怒张,两人性器相抵,封越在他耳边喘息。

“叶谦,我想要你,我、我想要……”

一双手从他脊背滑落,在腰间流连片刻,继而往下,揉捏了他圆润挺翘的双臀。

封越微微抬起一条腿,勾着他磨蹭,叶谦的手指就着水和泡沫滑入他臀间隐秘处,抚慰过他的根部和后穴。

封越微微战栗,身体浮出了潮红,前端泌出了大量清液,几次扩张之后,他被抱起了真正与他相连。炽热阳物一点点地埋入甬道,及至最后臀部与他胯间相贴,酥麻感自脊背蔓延,一路到脚趾,他几乎瞬间就要高潮。

蜷紧了脚趾,他吸了几口气,去吻叶谦的唇。

身体很久没有做过这种形式的欢爱,叶谦只觉得他紧,艰涩地进入之后便被高温和紧致包裹,几乎无法动弹。

封越的身体兴奋到了极致,心脏狂跳,一边与他接吻一边狂乱喘息呻吟,“唔……叶谦,好、好棒……啊,再深、深一点,掰开,再深……”在这样堪称淫乱的恳求之下,叶谦理智也所剩无几,更用力地掰开了他的臀,分身插入到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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