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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明媚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44

“他们俩配在一块儿,正合了一道本帮菜——排骨炒年糕!”

“噗”地一声,田老师嘴里含的那口茶全喷在了我的新T恤上,那个多不卫生啊!

桌子倒好,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呢,“您说枣子长得那样,我看得上,我妈也不一定看得上啊,我们家三代单传,还要靠我传宗接代呢!”

“好!好!你们出去吧!”铁板面捂着嘴冲我们挥手,估计是怕我让他赔新T恤。

我恨恨地出门,这死桌子,“我是排骨,你就是猪!笨猪!”

他也狠狠地瞪我,“就你聪明,就你能靠师大高中,神气什么?”

你看当时老师的手段了吧!没准她也知道我们清白,就是几句话就把我们阶级感情给分裂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就是我穿新T恤衫的故事,这古话说美女祸国殃民,还真是有道理。一件新T恤衫就引来一场风波。

不过我那件T恤衫真是好看。

你想那个年代大家都穿大号衣服,人好像全套在一个大袋子里,一点线条也没有,突然有一件T恤衫勾勒出了少女的曲线,自然被惊为天人。

可惜我后来在穿,再也没当初那种倾国倾城的效果。

哎,难忘刚出道的青涩啊!

不成功便成仁和重新开始的世界

初中的事,还有一件不得不提的,那就是“宣言事件”

中考临近了,学校要开一个鼓舞士气的动员大会。铁板面本来是要叫项英雄发言的。可是他们之间产生了严重分歧。

本来嘛,校领导的意思呢是叫我们重点班表表决心,并鼓舞一下别的班的士气,那才叫动员大会么。可铁板面拟了份稿子非要叫项英雄发言,项英雄一看稿子写的四平八稳奴颜曲膝,听得人都会瞧不起我们这个班级,一怒之下,居然装病,说嗓子疼,没法念了。

铁板面临到开会眼看没人念,就交给了我。谁让我朗诵演讲样样都会呢!

哎!坏就坏在这演讲上,我一看稿子就皱眉头,怪不得项英雄临阵脱逃了呢,我连看都看不下去。

上了主席台,我把稿子一扔,先把本校领导的马屁狠狠地拍一遍,再把老师的重重地感谢了一遍,然后根据升学的形势,末了表决心说:“初三(一)班一定超过区里任何一所学校的班级升学率,你们有没有信心?”

我一声狮子吼,底下连不是初三(一)班的,其它热血被我点燃的青少年们都齐声大吼“有信心!”

你看这气氛给我搞得多热烈,主席台上的老师领导都站起身为我们鼓掌,足足五分钟之久。历史上都没这么成功的动员大会啊!

你说呢,仗还没打,自己就先说会输,还打什么仗!

就要鸣军号,擂战鼓,鼓足士气,拼了老命上啊!

可我一下台,铁板面和一群班干部不乐意了,当天就开班会批斗我。

“班级是个集体,你同田老师都没商量过,怎么能乱说?”

“说得好听点这个叫不经大脑,说得不好听这叫膨胀个人英雄主义!”

“是啊,你倒是说得痛快了,这万一要是没实现,丢全班同学的脸!”

“什么万一啊!同师大附中比,我们一次也没赢过,这要是传到师大附中的耳朵里,那不成笑话了。”

我头越来越低,也是他们说得也不无道理啊,难道我又说错了?

“话已经说出去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大家怪莫早早也无济于事。”关键时候嗓子疼的项英雄又来救我,“我想如果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未必会没有机会,我们只要有3个人考进师大高中的重点班,十个人进市重点,二十个人进区重点,就可以了。”

我迅速在脑子了排了个表格,对啊,也不是没机会,如果我考上师大高中的重点班,也不是没机会的。

“况且,莫早早也是为了班级荣誉,如果是我,我同样会那样讲。”项英雄的话就是比我有说服力,他就是天生的领导人才嘛!

“让我们首先在气势上压倒他们!”项英雄右手往前一搭,所有同学都跑过来搭手。

你见过吧!就是那个“排球女将”里比赛前那手势。

“加油!”

真是心潮澎湃啊!当时的项英雄比克林顿迷人多了。

那年中考,用我们校长的话来讲叫超水平发挥,那个争气啊!项英雄,我,桌子都进了师大重点班。项英雄就像是项半仙算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虽然没彻底打败师大附中的人,也算是打了平手。铁板面乐得也不叫铁板面了改叫“笑面虎”。后来听学弟学妹们说他有一句口头禅“哎!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行,想当年我带的那个班,文武全才都齐了,连进步奖最大的也在我们班里,把师大附中都打懵了,那真叫光辉岁月!”

那个文的当然是我莫早早,我语文全区第一。

那个武的自然是项英雄,他数学满分。

那个进步奖最大的自然是桌子,我都没料到他像坐了火箭,平均加起来算是得了全校第二名。

对,项英雄第一,他第二,我第三。我一点没不高兴,我替他高兴着呢,要不然,谁陪我到高中去杀时间。

“桌子,我觉着你应该请我吃大餐。”我咂巴嘴。

“干嘛?”他数着他爸给的奖金。

“不是我激励你,你连个高中都困难。”

“我底子厚,好哇!”他想想“再说我妈可给我花了不少钱,请了家教教我。”

“那你到底请还是不请?”

“叫上项头吧!”他冲我眨眼“以后我们三还是同班同学,这是不是太有缘份了点。”

那天我们约了去吃西餐。

我同桌子坐一边,我对面坐了项英雄。

项英雄像大哥哥一样教我们怎么拿刀叉,怎么切牛排,怎么喝汤,当时我觉得就这样也不错,如果项英雄,我和桌子就像兄弟团一样生存下去,友爱下去,人生也是很美好的。

重新开始的世界

就像玩牌一样,一局玩好以后重新洗牌再玩,这时候一切重头开始。我们那个年代读过市重点高中的人都知道那种心里的落差。就是本来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没料到实际上什么也不是。

第一次摸底考试就把我和桌子超水平发挥才考上来的事实给暴露了。项英雄还是高高在上,挤进全校前3名,我和桌子进来的分数还是第五和第六,一摸底就到了倒数的第五第六了。

要不是项英雄同我们保证,比我们笨得人更多,我们就没信心了。

说实话,其实我心里落差最大的不是学习成绩的问题。是面对又聪明又漂亮又对项英雄青睐有佳的美女。

人家不是讲师大高中重点班无美女吗?我看这是标准的美女重点班。特别是美女吴嫣然,听名字就是美人了,那个明眸善睐啊,这个眼睛大得占脸的三分之一,一穿长裙后面跟一帮踩影子的青蛙。我第一次看就呆住,你看连女生都给迷住了别说是男生了。

‘桌子’这样说,“什么叫绝世美女,什么叫沉鱼落雁,枣子,作为兄弟,我提醒提醒你,你老穿男式夹克运动裤怎么看得住项头,以你最好的状态往她边上站,还就像个丫鬟。”

“我看住他干嘛,我也不看住你,你俩比一比赛一赛,看谁先拔头筹。我给你们庆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别看我说得大方,其实是心里苦地要命。我招谁惹谁了,拼了老命上这个班,处处受打击。

本来我也算语文第一的高手,一场摸底考试就连语文都败走麦城,落到了十几名,连吴美女的衣角都没摸到,让她稳做后坐,心理的郁闷都不用再提了。

军训更夸张,教官估计从来没见过美女。凡是美女一律放水,休息喝水还外带亲自表演节目。长相一般的女生和男生一视同仁,惨烈了,顶着日头来回练。

那天好不容易给回休息,我和边上的“猴子”感叹爹妈的工作做得不仔细,你说一样生一回,就不能精雕细刻地把我们也造得闭月羞花一点,也让我们多休息一点时间啊。

“呀,蚂蚁。有蚂蚁哎,好可爱的小蚂蚁呀!”吴美人那里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男生包括教官争先前去观瞻。

我同“猴子”面面相觑,我同她讲,“你妈把你生成这样,你愿意?”她狂摇头。

“说明我们的妈妈知识境界比较高。”最后我总结道,“已经进化到人类高级阶段了。”

可我们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我看到男生包括项英雄和桌子。只要是吴美人找他们,他们就满脸堆笑,奴颜卑耻,就像……苍蝇叮到了臭鸡蛋。

我知道把项英雄比成苍蝇有点过分,不过谁都应该原谅我才对。我心里不是不酸的,不是不郁闷的。

吴美人还擅长唱歌跳舞,本来水准一般。可是配上她美女的招牌就所向无敌,我怎么同她比呀?叫我练一套咏春拳还凑合。李宇春时代要在那会我就有救了,可当时就连项英雄都是农民伯伯的欣赏水准。

“项思源,这题我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呀,真的呀,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你这么帮我,我给你唱首歌吧。”

全班同学都竖起耳朵倾听。那声音就像乳燕出谷绕梁三日啊!

每天一首,绝不重样,我都怀疑她前半生是不是歌女。

我知道我是恶毒了点。

可你不知道这每天我受的罪啊,你又不能塞耳朵那样没风度,你又不能大声讲话,别人还要欣赏呢。你要同她争,凭什么,我来来去去只能唱全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浆”,哎,我彻底歇菜了。

要不是好兄弟桌子最后揭竿而起,估计听到后来没准我到了大学也能逮个把帅哥天天上演“想唱就唱”。

还是那个天使,只不过他拯救的是别人

那天,吴美人的演唱会还没开场呢,桌子拿一道立体几何来妖头妖脑地问我,“枣子,这题我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没反应过来,一掌灭他的天庭,“AE线一连不就成了。你说话正常一点行不行?不会学人话啊,学什么鸟叫!”

我是说者无心,别人可听者有意,班里的目光齐刷刷地看我们。

“呀,真的呀,你怎么会这么聪明。”他娇声娇气地学吴美人

人妖啊,我差点没吐出来

“你这么帮我,我给你唱首歌吧。”他清清嗓子唱了一首英文歌。桌子因为我老贬他的五音不全(我当然是夸张的),拜了名师学艺,再加上他市少年宫童声合唱团专业选手出生。一曲终了,受吴美人压迫半年之久的全班同学起立给他鼓掌。

吴美人玉手指着桌子,“卓日程,你,你,你也太欺负人了!”眼圈一红,就趴在桌子上哭了出来。

我跟桌子相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没心没肺地大笑。

“嘿,你们两个有点过分了啊!”项英雄不高兴了,“桌子,你给吴嫣然道个歉。”

吴美人一听帅哥来替他撑腰,哭得更梨花带雨了。

“吴小姐,是我错。对不住。”桌子笑嘻嘻地像个大坏蛋,“你要再哭老师可进来了啊,不知道的以为我要非礼你,要么以为我不肯非礼你?”

“桌子,你想干嘛呢!”项英雄生气了,“枣子,你跟他一搭一唱地欺负同学,很开心是不是?”

他第一次凶我!

我仍然笑嘻嘻地,“桌子,上课了,回来!等会下课你再给我唱一个!”

你看,项英雄第一次凶我,他自己倒害怕起来,脸色尴尬,眼神慌张。桌子惹出来的事,他现在倒也慌张,看看项英雄又看看我,最后给项英雄一个算你狠的眼色,然后给我一个同情的眼光。

我若无其事,当然是假的。

我只是一下子不太适应,不太相信。

---“我还是想自己考”他闪亮亮的眼睛望着我,“想同你一起考。”---记忆里的项英雄和刚刚凶我的人是一个人吗,是他么?

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即使他是不喜欢我的,我们也是从小到大的同学朋友,以前我犯了那么多错事,他只有帮我安慰我的,现在为了一个吴美人他凶我?我还是想不通。难道一个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那桌子为什么又没受到美女的震撼呢?

后来课间的时候,我问桌子为什么整吴美人。

他的答案应证了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

“我气啊,你想,放着我这宋玉自愧不如,潘安退避三舍的美男子她不追,你说吴嫣然她在想什么?”桌子洋洋得意,“我这招叫欲擒故纵。”

我彻底昏倒。

所以书上说得一点没错,男人是很专一的,他们从3岁倒100岁,只喜欢一种女人,就是美女。

我伤心地厉害,从项英雄到桌子都这样,原来都可以出卖朋友去追美女。

“我开玩笑的,她这种类型的,只有项头这种农民眼光才喜欢,我喜欢的风格更时髦一点。”看我黯然神伤地厉害,桌子一个劲地亡羊补牢安慰我。

可我不理他,警察都说第一口供最真实。如果换了项思源说这话,我还可能会高兴点,毕竟他都没有骗过我,桌子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上语文课,我走了神,矮冬瓜点我名回答问题。

我瞥他一眼,沉默是金。

矮冬瓜发狠,叫我回答不出不许坐下。我则面无表情同他硬碰硬,并用眼角余光看他表示我的不屑。

桌子和猴子提醒我,我没理他们。

项思源用担心眼光看我,但他也不再救我于水火。

我的心里堵堵地,有点发蒙有点发痛,我需要自虐以减轻痛苦。

那一阵,下课时间我只同猴子说话,讲笑话,并大声发笑。可连猴子都看得出来我不开心。

猴子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人在等,所以不会欣赏你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真命天子。

我说你说什么呢,猴子。

猴子说,你不觉得你不像刚来的那个亮晶晶的枣子了,你现在是颗充满忧伤的干枣子了。

你看猴子多是我的知己,我跟猴子说,“猴子,你要是一男的,我跟定你了。猴子,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好不好?”

猴子说,“你说吧,我听着。你要不说你就哭出来了。”

我就给猴子讲了一个笑话。

“从前有个人,得了神经病,他以为自己是盏路灯,他爬到电线杆上,举着手。一天一夜也没下来,家里人急了他们叫他名字,他不下来,派人爬上去抓他,他也不下来。后来请了个医生,医生穿了电工的维修服。走到电线杆底下,他敲敲电线杆,哎,这个路灯又坏了,要换灯泡了。说了就走,那个病人就乖乖地下来了。你说,这个笑话是不是很好笑。”

我哈哈地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猴子拍拍我,“枣子,你别急,你的医生也会来。”

我笑着打猴子,“你说你这死猴子,你当我神经病呢!”

桌子把脑袋凑过来,“什么,什么笑话这么好笑?”

我同猴子面孔一板,不理他。

一连几次,桌子急了同我摊牌,“枣子,你到底发什么脾气啊,我哪里错了你也得同我讲啊,怎么死得不明不白。

桌子啊,你是真的不争气,我是真生气啊,如果你们看上的是猴子,我就一点都不生气了,猴子多善解人意啊,你们怎么就看上那个公主,不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你们是要吃大亏的,没看见教室门口一排一排来参观的,光决斗你们都不是对手。

我这边还没气完呢,语文老师背后又捅了我一刀。

本来学校组织的演讲比赛,我们班是我参加的,我正满腔热血无处洒呢,洋洋洒洒一大篇,不管怎样都能拿个第一名,我莫早早也乘机扬眉吐气,成名立万,名留青史,用猴子的话说也杀杀吴美人的气焰。

哪里知道,老师当着全体同学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用商量口气命令我,“莫早早,你这篇稿子写得不错。不过机会也要给别的同学一起分享么。吴嫣然嗓音和外型都更好些,就让她代你发言吧。”

我一时懵了,我倒不是因为没有上台出风头,你说你堂堂一个人民教师教人家剽窃,还义正词严,总有点说不过去吧!

还有,我,我的声音不如她?就她这娇滴滴的声音同项思源发发嗲还差不多,你叫她念我的稿子,那不是把我的稿子插在牛粪上?

猴子用力抓着我的手,叫我不要发火。

“金老师,”桌子还是桌子,他高高举手,“这样对莫早早不公平吧,再说我怎么觉得莫早早无论从声音到外型都比吴嫣然合适啊!”

“就是,就是。”平时被吴美人压迫的声音都反抗起来。

老师同吴美人都脸色难看,老师说,“莫早早么,明年还有机会的嘛。莫早早,你就轮下次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看项英雄,大概是以他为领导太久已经形成惯性。我看他的眼神。

他居然开口说话了,“这是集体的事,既然老师都决定了,我们就听老师的吧,毕竟无论谁得奖都是集体的荣誉。我们不要太分你我了。”

项思源一向有威信,这下大家都不发声音了。

你看,他说得真的有道理。

我也没理由反对。

那天演讲比赛我们班没得奖,吴美人把稿子客客气气地还给我,清清脆脆地讲,“莫早早,你的稿子是不是拿错了,你不是在初中的时候一直拿奖的吗,这写得好像有点短了吧。”

我才不同她讲话,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桌子已经打算为了友谊放弃爱情了,“我们枣子发言从来不拿稿子,她就这臭脾气。”

“那你的意思是没得奖是我的问题?”吴美人忽闪着大眼睛要哭。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桌子歪着脖子看她,“你以为是选美,一扭一扭地上台,评委就给满分?也不对,现在就是选美,那也是要看气质的。”

“你,你”吴美人很可怜地哭出来。

项英雄欲言又止。

你看你看,他还是我的死穴。

“对不起,吴嫣然,是我的错。”我同她道歉。

我息事宁人,我不愿意项英雄左右为难,他多英雄的一个人啊,他还是那个拯救者,还是那个天使,只不过他拯救的是别人。

狗熊主义

后来,猴子问我说到底对项思源什么感情,我也说不出,感觉上他是我一个精神支柱。本来对这根柱子没报什么想法,但当它成为别人的支柱,心里一时会有一点气愤,但到头来还是支持这根柱子的,它立在那里多年了,就是仰望还得望着。

猴子说,你够可以的,有一个桌子为你两肋叉刀。

是啊,有这种兄弟比有男朋友更舒心。我跟猴子说,“猴子啊,桌子真是个好人,等到我们都上了大学,可以谈情说爱的时候,我把他介绍给你好不好?”

猴子摇头说不好。

那你是不是也喜欢项英雄啊?我有点急。

猴子说她要爱一个,爱她很深很深的人,处处要以她为先,要看她的脸色做事的人。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可能是桌子,可能是项英雄,也可能是任何人。

猴子不愧是正宗的上海人,她实际的很。

我不行,我从四年级开始仰望项英雄,可能也就这么下去一辈子。就象上次我讲的那个笑话,他不叫我下来,我就在那当一辈子路灯了。

我希望吴美人不要欺负他,不要伤害他,不要欺骗他,处处要以他为先,事事为他着想。

猴子说你前生一定欠了他不少债。

我说就这辈子也欠了不少了。

那年的期末考试我几乎全军覆没,从年级的第六名一下降到第二百五十二名,班主任都大急。

那时候全部是以分数论英雄的,我一下子从英雄变成了狗熊。

项思源、吴美人、桌子都为班级添了光,项思源和吴美人还挤到了全校前三名,不容易,谈情说爱还能不影响学业。我打心底里是佩服他们的。

桌子对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急得抓耳挠腮。

猴子受我毒害太深了,同我成了难兄难弟。

桌子口不择言地骂我们,“你们怎么回事啊!考成这样。人家谈情说爱的倒考得不错,你们俩……你们俩是不是同性恋啊,考成这样。”

我同猴子俩人大悲,再潇洒,再没心没肺的人都不能看这样的分数成绩乐啊。

“垂头丧气有什么用啊,你们倒是说话啊!”

“平时也是两个聪明人,怎么一考试就蔫了。”

“枣子,你不怕你爸揍你,怎么就学成这样?”

“桌子,是不是我们叫你妈,你才舒服。”我忍无可忍。

其实我是没办法。我是个看老师或看偶像的表扬才能成功的人。

这个语文老师已经是我的大敌人,长得又够矮,武大郎看见他还要庆幸自己的身高。品质又够差,一听他的课我就不由自主就心生厌恶,怎么还能把它学好起来。

再说英文,英文老师倒还可爱,可是谁叫吴美人是课代表。是啊,我是说项思源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可我打心底里不喜欢吴美人,幼稚、装可爱,做作,什么我最看不上眼的,什么她都占全了。那让我怎么爱这门课呀。

数学,化学,物理。本来就是我的弱项,再说我本来喜欢文科,花什么力气学理科。

其实我对前途,分数一点都不关心。我本来是差生,现在回来再成为差生,那也叫轮回,符合自然规律。

我真是一直这样想,可等到老爸家长会回来铁青一个脸对我我还是坚持的话,那就不叫豁达叫胆大包天了。

我爸一直是把我当儿子养的,平时我挺支持他这个英明的政策,可这次我坚决反对。

这回,他拿扫帚要抽我。

“这是新中国,不是旧社会。”我一边逃一边躲,“我到妇女儿童保护所去告你!”

“你说你大小也是个领导,我到你们单位去告你!”

“妈,妈,爸爸他真抽我,都出血了,真出血了。”

“好好,我保证,我保证下学期进前一百名,保证。”

那次我真怀疑不是我爸亲生的,可是事实在那明摆着,我同他脾气一模一样,还遗传了我一个平脚底,让我在体育上也不是吴美人的对手,哼!

我被打了一顿,心里自然不好受,小说书和借书卡又被没收,这个寒假就别提有多难受了。你说我在初中里意气风发到了这该死的高中怎么就蔫了呢,我的好日子就给吴美人给扼杀了?难道是我命犯白虎星?

想到初中,我一个人也没约,黄昏吃饭的时候跑回去看。

你别说,那个有我3车砖的射击馆倒造得有模有样。居然外墙是不刷漆的,不知道是后来没学生上当给他们当劳工了,还是高手的设计思路。我还挺欣赏的。

我跑到楼上看以前的教室,拿着我以前的钥匙开门,居然还真开了,以前的东西都在,只是那黑板报出得实在蹩脚,那些字不是写出来的绝对是爬出来的。

我看着看着那些字,就想哭。

可能是天气太冷了想哭,可能是心疼这黑板想哭,要不就是因为腿上被抽地实在疼。

我就坐在以前的位子上趴着抽抽。

我不太抽抽,太丢脸,但现在又没人看见,刘胡兰也是会哭的,不丢人,不丢人!我自我安慰。

哭够了,心里担心我那个狠心的老爸会到处找我。

抬头已经是天黑了。

我下楼走以前同项思源一起走过的那条路,那条路上已经没有阳光,树叶给北风吹得支离破碎,地上也没有红地毯,到处都是萧条的情形。

我又忽然觉得不悲伤了,日转星移,花开花落,大自然的规律。

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对我的恨铁不成钢的感情就没什么是不会改变的,说不定以后就会出现一个白马王子救我于水火之中。不就是个偶像么?郭富城就是矮点,张国荣就是妖点,切,偶像一大把。

你看,我的影子斜斜地这么给路灯照着,那么长那么长,我的路还长着呢!

等等,我怎么会有两个影子?

“项头!”

我拧拧眼睛,精神恍惚导致眼花?

项英雄,姿势潇洒地靠在一棵树上,别人这么靠,我准吐,他靠着,我就是崇拜,那个不是一个帅字可以形容啊。

你看他这么一靠,这本来萧条的冬天怎么就不冷了,怎么就有春暖花开的味道?

他微笑着,如星的眼睛看着我。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战战兢兢,真怕是自己得了什么毛病,不是幻觉?是幻觉?不是幻觉?

“我,我住的近,每天都过来逛。看门的王师傅这会不是在吃饭嘛。”他走近我,脸上还带着微笑,淡淡地带一点羞涩又很自然很顺口地讲,“我喜欢这段路,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原来不是幻觉,是偶遇。本来嘛,以前大家都乘这个时间段来玩的。

你看看,这叫什么,无巧不成书嘛!

“你哭过了?”项思源也有皱眉头的时候,唉,皱眉毛都是很好看的,“怎么了?”

“没有啊。”我抿嘴唇,“沙子迷了眼。”

“早早,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项思源的语气有点悲凉,“我本来以为我们读一个学校,在一个班级距离会近很多,好像你同桌子那样,可是又好像永远都不可能。”

我原来我也以为离你这样近会很快乐,也以为读一个学校,在一个班级会很幸福,可是不行,你又不是桌子,你是项思源,我本来是对你有野心的。你同吴美人在一起,我就心里发堵。你看着她笑,我都看不下去。我知道自己有点不正常,太早熟,可我也没有办法,是的,我同你永远都不能做朋友,做兄弟。你看我一打算放弃你,你就出现,这不是阴魂不散么。

早早,你是不是讨厌我?”项思源有点苦笑,“想起来从小学到高中你就没同我说过几句话,其实我特别孤独,家里几乎找不到人说话,父母就不用讲了,姐姐年龄同我查得太大,她也是不爱搭理我,所以我特别羡慕你和桌子的感情,你又特别能闹,你同桌子过得多热闹。我,一直是冷冷清清一个人。”

他不再说话,神情落寞,同落叶萧萧一并成为我自责的理由。

我有责任让他开心起来不是么?

“是,高干子弟,不是那么好当的,需要付出若干代价。”我点头同意,“下学期开始不是可以自由搭坐,我同猴子坐,你同桌子坐我们后面,坐得近了自然就熟,就多话了。”

我最不能看项思源不开心,他的不开心是我最大的敌人。

让他成为“朋友”或“兄弟”在我们那年代是需要勇气的。我一直将“朋友”“兄弟”看得很重,看武侠小说的人都那样。对“朋友”“兄弟”起了异心,想要化“朋友”为“男朋友”是万万不能的,否则是最最不讲义气的,要被别人唾骂,也会让自己看不起。

我让他进入我们的圈子,就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但因为他想,我便没有主意,我听命于他,可能真得是欠他的。现在想起来会觉得很好笑,但当时的感觉真得是同心中的偶像说再见的那种感觉,不能再有“暗恋”了,也不能再有崇拜了,以后要象对猴子、桌子那样对待我一直深爱的人,真的得再见了,项英雄。

狗熊和英雄成为兄弟

新学期,项思源就成了我的朋友。我,猴子,桌子,项头号称四大恶人,横行江湖。有了项头在,不知为什么我同猴子的成绩也突飞猛进。也对,他盯着我们不做好老师布置的东西就不让我们开玩,上课也不许我交头接耳,成绩这种东西就是良性循环,一上轨道就开动,刹也刹不住。

由于项头的影响我的物理化全面进军高端人群。项头和桌子成为全班各项主力,成绩呀,文体娱乐无不是带头人,居然还发展了超级女粉丝若干,别人一提到我们班就会讲“哦,就是那个帅哥班嘛!”。我同猴子只顾着跟在他俩屁股后头分享成功快乐。

吴美人还是天天课后找项头聊天,但她已经不敢唱歌了。时间长了也就不觉得她如何讨厌,但也谈不上如何喜欢。偶尔有几次让人受不了的时候,想想她是兄弟的女朋友,是要被称为嫂子一类的,就硬是顶过去。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有趣的事。

一次吴美人生日,伊穿红带绿外加喷香水,坐在猴子的座位上,多情款款地看项头,我本来有鼻子敏感的毛病,一闻到刺激的味道就直打喷嚏,忍都忍不住。

本想赶她出领地,后来一想,我忍。

她倒好,恶人先告状。

“莫早早,”她一手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讲,“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啊!这么不文明,农民还知道吐痰要吐在痰盂里呢,你往哪儿打喷嚏呢!项思源,你也教育教育你这四妹妹,女孩子不好这样的,男孩子都吓跑了。”

嘿,我这爆脾气!

我刚想拍案而起,一想不行啊,我理她做什么。一,我和她不是一个层次的,二,她是我二嫂嫂,尊老,尊老!

她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抽出一张餐巾纸来,冲我晃“带香味,用这个,才像女孩子么。”

“呵嚏”我赶情是中了这妇人的毒气了。我冲去厕所避难,接下来一节自休课,这赶情好,猴子病假她补上位子了,雀占鸠巢!

“莫早早,你是不是感冒了?”项头还有点良心地担心我。

“对,对,桌子你带她到医务室去看看么,免得传给别人。”她捂着鼻,好象我真是得了什么肺炎之类的传染病。

桌子不响,拉我出教室,一阵冷风, 我又打了个喷嚏。

“早早,你别真感冒了。”桌子拉我手臂,“走,还真得去医务室看看。”

“哎哟,您轻点,我的三哥哥。”我痛得龇牙咧嘴,都什么人啊,“你们一趁猴子不在就欺负我。一个给我放毒气,一个给我上鸡爪功,我好好一个人不病也给折腾病了!”

“什么毒气?”

“你不知道我自小鼻子敏感啊?吴美人她洒了一身的香水,我受得了么,她熏得我,你也不帮我!”

“你自己又不说,你那狠嘴,还怕说不过她?就她十个都得给你说转圈。以为你变好脾气了呢,往我这儿撒什么气呀!”

“我……”我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我不是怕项头难作人吗?

“不尽然吧,莫早早!”桌子意味深长地看我。

“对,对,我发了失心疯,我喜欢对吴美人百依百顺,忍让三分,我自虐。”

“以后我的女朋友要这样,你一样替我着想?”桌子试探我。

“不能吧,三哥哥,算我求你,你千万得看上个正常点的,别给你妹妹我气受,要不然吗……”我忽然意气分发,“猴子,猴子救命!”

猴子休完早上的课,居然下午来上课了,我就知道她不能放心让我被吴美人欺负。

猴子回到座位上,刚一瞪眼,吴美人即刻乖乖回到自己座位上,猴子坐下去,立刻大声骂我,“枣子,我的位子你除了让吴美人坐过,还有谁坐过没有?”

“没有啊!”我见猴子大怒,不知所以。

“那怎么一股黄鼠狼的味道!”猴子提着嗓门大骂,“我不就休息半天嘛,你连自家门口都看不好,都什么味儿啊!这叫我怎么上课!”

我可怜兮兮地哦了一声,还是猴子够朋友,够胆识,嘿!谁叫她年纪刚好比项思源大,她是老大,她怕谁!

真的,你瞧,项思源笑笑也不接她话,要这话是我说的早被他劈头盖脸地骂回来,“早早,说话不能这样刻薄,做人要有分寸。”“早早,别老跟吴嫣然过不去,她真心想同你们做好朋友。”“早早,你太过分了啊!”

这叫猴子发话,项头听令。

有很多小事,我现在都记得,你肯定已经知道我是天蝎星座下弟子,心胸狭小,锱珠必较。但当时我真的忍了她很久,你越忍她越得寸进尺,后来桌子同我讲,吴美人是我挫折教育的启蒙老师,不然我不可能如鱼得水地在社会上生存,可能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时,流行放一个动画片圣斗士星矢,因为我们都是住校生而吴美人走读,伊很敬业,天天回家看后来项头处汇报,说故事的本领又奇烂,叫人忍无可忍恨不得替她讲下去。但项头忍受能力超强,并甘之如饴,他能听得津津有味并发出真正开心的爽朗笑声,品位极为退步。本来我还是挺喜欢这个片子的,因为这个缘故一听见星矢两字就心生厌恶,拒绝观看。

除了这些受骚扰的时候,我们四大恶人都玩得很疯,过得贼乐。3毛钱的学校录像厅一星期放一个片子,每个班级只允许4人观看,因为猴子是生活委员,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每星期都去看,也可以回味一星期,乐一星期。特别因为吴美人插不上话,更是让人痛快。

我同猴子已经情同手足,因为我家离校最远,所以我周末一般不回家过,总是到猴子家噌饭,并睡她的床,穿她的衣服。也有吵架拌嘴的时候,但只要有谁欺负我们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冲出来和他拼命。我们兴趣相近,并臭气相投。

就在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她同我打来电话,语气担心地很急促,“早早,我昨天一夜都梦到你,在那里蹲着直哭,你没事吧。”

你看她几年都不打电话给我,但是连做梦做到我都会替我担心,这就是真正的朋友。

那个神经病,他到底下没下来

那年我们学校举办晚会,我们班出了3个节目去选,桌子同项英雄吉他伴唱校园歌曲,吴美人独舞,还有一个革命歌曲大合唱。

革命歌曲由于政治教育因素被当然入选。不知道现在的学校怎么样,反正当时的学校是不提倡“哥哥妹妹”的歌。桌子同项英雄的校园歌曲也因为淳朴合时宜入选,只有吴美人的独舞因不知所云而给PK了。

吴美人因为人生第一次的严重挫折而趴在桌上无声地哭泣。

我则暗暗怯喜,但又因为项头对她柔声细语的安慰,又觉得还不如让她入选呢。

真正让我们大家都大吃一惊,举校轰动的居然是桌子同项头。项头在我的记忆里和印象里一直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是老师同学眼里的好孩子,虽然关键时刻会伸张正义,但他并不具有叛逆精神,未免缺少了一点激情,少了一点杨过那种对少女致命的吸引力。

可,这次不。

根据桌子后来的交代,这次绝对是项头的主意,他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

他和桌子本来自弹自唱“童年”,也是顶吸引眼球的,两高高大大英俊小生,坐高脚凳,每人戴一顶鸭舌帽,抱一把破吉他,伴叮叮冬冬的声音用低沉略带伤感的声音唱“童年”。这方案,我也做了很久,够有杀伤力吧,和声部分更是发挥了桌子的特长,足够他们迷倒本年级的女生了。

可项头不,这次他特性格。

童年的和声刚唱完,他俩第二段就不唱了,跳下高凳开始唱摇滚,还是一个外国歌,因为我土我根本就没听出个名堂来。只记得音乐的感染力超强,很多学生后来不管男女都不坐了,全体站起来群魔乱舞,老师喊都喊不住。整一个文艺节的暴动高潮,当时还没放那个《修女也疯狂》呢,也不知道项头哪根神经搭住了。

但那样好的效果是惊人的。虽然他们没有电吉他,但是当时学生们给点燃了的激情绝对可怕。本来第一名早已经内定一个合唱,但评委不给他们第一学生们就不走,在底下起哄,区教育局的领导还在下面坐着呢,负责的艺术节的领导还是在场面上混过的,他灵机一动临时搞了一个特等奖发给他们,总算有惊无险。

后来听说,很多女孩当场就哭了,我虽然也激动但也没到哭的地步。我已经被项头的异样表现惊住了,这要是换了我或猴子或桌子都很正常,这事是项头办出来的就不正常。他为什么呢?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变故?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忧心仲仲。

但事后证明我杞人忧天。当着全体激动的民众之面,吴美人拿出它喷香喷香的纸巾,如迎接得胜凯旋的将军一般替项头擦汗。在当时那时需要很多勇气的,因为这样无疑是挑战学校的领导对“早恋”的忍受力。项头没有推辞只是满脸红晕。吴美人显然十分激动,大眼睛里闪着泪花,嘴里激动地讲,“我听懂了,谢谢你,项思源,谢谢你给我的歌。”

桌子站在我身边苦笑,“老二用这招来泡妞,真有他的。可怎么没人给我擦汗哪,我哪儿比他差了。”

猴子也站在我身边,她也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笑着对猴子讲,那个神经病早就从电线杆上爬下来了,白让你担心她半天。

我冲着项头和吴美人作了个恭喜的动作,项头用如星的眼睛看我们,有点尴尬,是啊,算什么兄弟,早跟我们商量难道我们还会不让?虽说我们对吴美人有点意见可兄弟要泡的人,我们能不俩肋插刀?我们白受金庸先生教育这么多年?

事后我们在学校门口的小面馆里庆功。

吴美人非要跟着,缠着项思源蘑菇,“我也想去嘛,反正吃完刚好可以赶车回家,又不要你送的。”

桌子和猴子不约而同地看我。

“看我干嘛!”我纳闷,“又不是花我一个人的钱,再说就是花我一个人的钱,我也不能那样小气,嫣然是谁呀,没她,你俩有灵感得那个特等奖?要我说就她功劳最大,走,大美人,他们不带你我带你。”

我亲亲热热地挽她的手臂,忍她的香水味。

什么叫送佛送到西,什么叫豁达,为谁我也不能改变我的优秀品质不是?

不过那顿饭不愉快,我怎么插科打诨也闹不起来,又何况打喷嚏是忍也忍不住的,饭桌上要是一个人不停地打喷嚏,谁也吃不下饭,所以这事还得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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