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是那次在长风公园小贩的即刻成像处拍的,那时年轻的我们顶着升学的压力,用我们神采飞扬的心写我们纯正无暇的感情。
我们都超级喜欢那张照片,我们争着要收藏它,后来我动了很多脑筋,用了很多办法才从他那里拿到这张照片。他当时对我讲,“早早,你要好好收好,如果哪一天你丢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是不是不可以再爱你了?我不可以用我所有的力气再爱你了?
我坐这部车一直到深夜,司机以为我脑筋有问题,到了最后再战战兢兢提醒我,“我们下班了,同学你是不是可以下车了?”
我下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是我应该承认我的失败了?
我以为我会哭呢,只是没料到这两年的生活当自强信条已经把我的伤感值降到了无眼泪阶段。
再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天的下午,我在被窝里躲避别人的目光,老六又冲进来,得意洋洋,“思源他们几个朋友约好到出去玩,一起去好不好!”
大家又齐刷刷看我又看老六。
老六同我撒娇,“老大,你不会还介意吧!”
老二动火气,“老六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在老大面前揭她的伤疤,要去你自己去好了,我们都不去!”
老六眯眼睛拿出杀手剪,“是思源生日他请客买单哦,还有他们寝室尚有若干帅哥单身呢。”
老二立刻改口,“那这样好了,我们去,叫老大看家。”
老三开始遐想,“帅哥?同项思源一起的应该不会太没水准吧!”
老四摆出一妇当关万妇莫开的架势即刻宣布,“谁?帅哥是俺的,这回谁敢和我抢。”
老五还稍有良心,“你们就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还挺有正义感,她转头却对我话风一转,“老大,我看嬉皮士对你挺好,虽然他有三五个红颜知己,可是你同她们比应该还有优势,要不然你带嬉皮士出席好了。一个人看什么家呀!别人都成双成对啦!”
老六还没看出我已经是给她两个逼得伤心欲绝,她还天真地以为我只是伤了经络动了皮毛,继续刺激我,“你不是这样逊吧,老大,愿赌服输好不好!你这样我们多尴尬!”
MD,我还不能伤心就因为你们尴尬?
“也是,老大,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项王子怎么也是你妹夫,你就不要多想了。”老四的口气比老大还老大,“你要不去,她们不安心,我看项王子主要还是想请你吃饭,解铃还需系铃人嘛!”
平时看看老四没什么文学细胞,这句话点到我痛处。
不是没有可能,他心里还觉得对我不起,需要心理安慰,以满足他完美的感情。
难道真要我打落牙齿和血吞?
菊花鱼球的故事
我的沮丧没有显而易见,这些年我已经懂得伪装自己的内心,就如嬉皮士说的,好像有坚强的外壳。
说起嬉皮士,因为老五的关心传递消息,他对我似乎重新燃起青春的火焰,一举一动看样子是在追我。
这不是不满足我的虚荣心的。
可这个无法填补我心上那个忧伤的黑洞。
同时我也不能欺骗自己和再伤害一个优秀的男生,虽然我很怀疑自己是否有伤害他的能力,我连伤害项英雄都伤害不了,就如老六有时候的感叹,这年头,颠倒众生的已经是男生,所以伤害普遍由女士承受。
“这下你长面子了!以后可以站直腰杆和老六讲话了!”老二很兴奋地同我站在同一战线,同仇敌忾。
“我几时对她弯腰低头了!”我懒洋洋有气无力,“又什么事烦我啊!”
老二的清高气质被三八态度冲个光光,“雍抑扬同项思源都在楼下笔挺站着,可这回雍抑扬比较拉风,他手持本季度最贵的十一朵“兰色妖姬”比起项思源的白玫瑰,哈哈,弹眼落睛!”
可我多愿意收他的白玫瑰啊,我又神色黯然。
“你要叫老六好看才对!哪能让她独领风骚!”老二怒我不争,哀我不幸, “老大,你要配合一点,雍抑扬哪里比项思源差啦!给点反映好不好!”
我的思想叫我接受她建议可是我的心告诉我,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我走道楼下,已经被人围观的两大帅哥齐刷刷看我,一时之间我有点恍惚,项英雄手捧白色玫瑰为我而来。
还好冷风及时让我清醒,否则我可能上演本校史上最大的笑话。
“约你到四号楼的天台看星星。”嬉皮士给我递上花,并且很有演技地脸红,“晚上七点。”
“第一次约人吧!”我斜眼看他,“冬天约人上天台看星星,你很有创意。”
我的眼角余光也没给项英雄,因为嬉皮士给足我面子,我起码对他要有礼貌。
“那这样,你定地点好了!”嬉皮士脸更红,但是嬉皮笑脸,眼神飘忽,好像不是个约人老手,看不出他内心的诚意。
“请我到龙门客栈吃菊花鱼球吧!”我拿过传说中的历史上最贵的玫瑰,“你好像很有钱啊!”
“不是,我花了半个月生活费。”嬉皮士很天真可爱地挠头,“下半个月可能要喝西北风。”
他真有几分像桌子,做事不考虑后果,任凭自己愿不愿意。
我给他一个微笑,然后拿他那半个月生活费上楼。
再不说个清楚,他会不会成为第二张桌子?
晚上,他定了一个情侣套餐。
我苦笑,桃花劫。
我想了很久没有想到要如何开口,因为没有此类经验,只好套用项英雄的字句,“抑扬啊,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对你不是没有好感的,只不过因为……这样讲,一个杯子里已经盛满水,再好的泉水也倒不进来了,你明白吗?”
他拿眼睛白我,“你干脆同我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会比较直接一点。”
我看他似乎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长叹一口气,“我是个善良的人,事实证明我一直是善良的人。”
我开始大啖菊花鱼球。
“说出来也不怕伤你自尊心,其实送花是代表别人送,这个约会也是代别人约。至于我自己,嘿嘿,狐狸那天生日看你哭我已经对你没了胃口,比较特立独行的前卫风格牌天山才是我喜欢的。”他也叹气,“咳,我对你的转变不是不心痛的。”
我使劲喝水才叫自己不噎着。
“什么?另有其人?你当我是谁?”我是真的动怒,“玩花样玩到我天山童姥的头上,真当我吃素呢!万一我对你动心,你预备要怎样啊!”
“事实证明你没有啊,送花是因为要让你有点面子嘛!如果你看上我,我当然照单全收,还会对你百般照顾,毕竟你还是我梦中之人嘛!”他还理所应当,“你这么凶干嘛!你又有什么损失?”
我算服了这群新新人类。
我打算吃好菊花鱼球就撤,说的也对,因为我还够精明我没有什么损失,但想想,背上还是出一片冷汗。
“别不高兴,给你说个菊花鱼球的故事吧!”他鬼鬼地讲,“一个情圣的故事。”
“情圣?这年头还没绝种?”我不给他好脸色。
“这道菊花鱼球,老板特地为他心爱的人所创。因为他的爱人喜欢吃鱼,又怕被鱼骨头卡住,所以老板很用心思地创作了这道菜,没想到得到了吃客的肯定,小饭店成了连锁经营。
“这个故事挺好听的。”我继续大吃,“老板挺有头脑啊!又有好吃的,又有民间故事听,呵呵,很有做生意的头脑,怪不得可以从小饭店做到连锁经营,我也听说附近几个大学都有‘龙门客栈’,成功人士啊!”
“那你又知不知道,为什么只在学校附近开呢?”嬉皮士一脸神秘,好像他有独家内幕。
“因为学生的钱比较容易赚。”我头也不抬地回答他。
“因为他要找一个女人,他不知道她在哪个学校读书。”嬉皮士很敬服地摇头,“他有上辈人的思想,认为如果可以有缘碰到那个人,他们就有发展的机会。”
“难道那个女人在学校里?”我笑他吹牛不用上税,“一个中年人的女友在学校里读书?年龄不太符合故事发展情节呦!”
“他有个表弟,即我。”嬉皮士把自己编入故事,“在前几天无意中发现他珍藏此女的照片,而且发现此女生即我认识的人。”
他越说越像,我开始觉得这个故事编地有点离谱。
“我很想证明此女生并非他想象中那样值得付出,所以对她展开追求,结果此女生并未被打动,虽然此女生心中想的也不是这个老板。”嬉皮士一字一句地对我讲,好像我真得已经相信这个神话故事。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此女生’就是我?”我觉得他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火,“可我不认识什么老板,什么中年男子?”
“你一定会认识!”嬉皮士继续神秘兮兮,“或许我就是那个老天注定让你们见面的人,我已经把他约到你这里,你再等一会儿就知道答案。”
“我干嘛要这么无聊,听你的安排?”我起身要走,好奇心会杀死猫,古有名训了,还有为什么我心跳又过速,又差点跳到嗓子口,难道第六感觉告诉我,我当真认识这里这个情圣?
情圣?我脑海里一个闪电叫我清楚明白发生什么事,脚又好似生了根,移不动半分。
“抑扬你又搞什么鬼!要叫我今天赶过来,你不知道我去阳澄湖进货啊!”随着熟悉的声音门口冲进来熟悉的人来。
我很想仔细看清楚他的脸,可是看不清楚。
我也很想叫他名字,可是发不出声音。
我能做的事只是委屈的看着他,流眼泪。
桌子看见我也愣住,见我哭,又忙不迭地给我拿纸巾,又不知道怎样递给我,想要安慰我说什么可又不开口。
“死桌子,这几年你死到哪里去了!”我哭得更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好像他刚死,我特地跑来哭丧的,“你就那样走,我们都担心你的,你知不知道啊?谁叫你那样傻啊,为了两百块毁掉自己前途,你存心让我内疚一辈子是不是!这几年你到底怎么过的啊?为什么不去再考大学?怎么跑到这里来当个个体户啊!项头他都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他和着别人来欺负我,你也不帮我,……”
“都有二十分钟了,你哭够没有?”桌子替我擦眼泪,那个讨人厌的嬉皮士不知道去了哪里,“以前你不是很能忍哭的吗?”
桌子替我擦眼泪很小心,很呵护,我一下子惊醒,我们已经长大,也不再是兄弟。
我有点尴尬,坐正了拿过纸巾自己擦,“人大了会变的。”
“你就越变越回去了。”桌子像过去那样嘲笑我,让我自然很多。
“桌子,你很能干啊,真当老板了!”我左顾而言他。
“你刚才似乎讲什么老板不就是个体户?还问我为什么不考大学!”桌子似笑非笑地抓我话柄。
“哪有!现在当老板比当大学生吃香多了!”我恢复到老兄弟的状态,“现在的学生毕业了都难找到工作了!说不定你手底下还用个把大学生吧!”
“枣子,你过得不太好吧!”桌子还担心我,“一见到我就哭,你刚才讲什么项头欺负你?你说清楚。”
“我有说什么了?”我否认,“你听错了吧!”
“那你和项头……”他试探性的问我,“你们到底怎么样了?还如胶似漆呢?”
“恩,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我给他掉书袋子。
我是落花,他乃流水。
“所以你不高兴?都这么多年了,你也允许他犯点小错吧!要说他对你,不可能用无意两个字吧!”
“我们不讲他了,讲讲你的发家史吧!”我转换话题。
我仔细看桌子,他的脸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皮肤粗糙很多,大概吃过了很多的苦,他的手上带着劳动白手套,哪里有一点老板的样子,穿着打扮就是个外地穷困大学生在这里打工呢!我的鼻子又开始发酸。
可他脸上还有以前那种促狭的招牌表情,他的眼睛还是闪闪亮亮就像原来那样子。
他讲起他的发家史眼睛更是闪闪发光,我不是不被打动的,那刚才嬉皮士讲的那个女生真得是我?
我有什么资格做让人成为情圣的人?
桌子归来
我不是故意要不认真听桌子讲话,实际上听到这个久违的嬉笑怒骂的声音,我根根骨头都觉得舒服,只是我不晓得现在怎么理清我同他之间的关系。
桌子忽然刹住话头不讲了,还用以前嘲笑的眼光看我。
“怎么又不说了,我听得挺带劲的。”这两年我也没白混,说谎是可以保证眼神不飘忽的。
“我念了两遍“嘛米嘛米红”,你也在点头,听得挺带劲啊!”桌子说得我脸红,嘿,是,这两年皮还没有彻底练厚。
“你现在开了几家店了?资产几何啊?”我提问转换频道,以便他不会继续话题。
“这个区有3家,负资产,因为向银行贷了几笔款子。”他给我倒可乐,“你又不会喝啤酒,同男生出来也敢喝,胆子还是一向的大啊!”
“有好多美女追你吧!有好的让四妹妹我给你把把关。”我故意这样讲是要表明态度,我打算继续同你做兄弟,并向他表明所有有关妨碍我们兄弟关系的事情已经自动由我的记忆删除。
桌子一向上路,“因为我这样的黄金单身汉,所以饭店的生意好,你没看见女生特别多,全是冲着帅哥我啊,你还以为她们像你是为了菊花鱼球,那其实各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可铁了心要在他们里头找一个有吴嫣然一样水准的美女。”
一听桌子还能这样臭屁,从头到脚的骨头又开始自动舒坦,“不是老早叫你提高提高欣赏水平嘛,照猴子的水准找一个不成啊!”
“对啊,猴子在哪个高等学府里混呢?”桌子挠头,“还同以前那样凶神恶煞吧!”
我又叹气,“她要在这里还轮得到我猖狂,她早去德国杀鬼子的威风了。想当年,四大恶人横行江湖多豪气,多畅快,现在都东飘西零了。”
“还说呢!好好的,非要起个名字叫什么四大恶人!那会有好结果吗?……”
我们正聊着当年的光辉岁月呢,嬉皮士冲进来,“我在外面听得可不耐烦了!有你们这样蘑菇的?老表,你直截了当告诉天山,你找她N年现在还对她一心一意,希望她能作你女朋友;天山呢,你也拿出点诚意,喜欢就点头同意,不喜欢就叫他死了这条心,不要再耽误他的前程!……”
“关你屁事!”我同桌子同时拍台子冲他发脾气。
嬉皮士朝我们翻白眼,“不是很有默契嘛!你们林妹妹(老五)可同我说了,狐狸同那个王子要在你面前炫耀他们恋爱,要我给你撑面子。老表,你要是不追她,我可要上了!我可舍不得我们天山受委屈。”
他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讲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桌子一下子理解不了,“为什么狐狸同王子炫耀恋爱,枣子要受委屈呢?”
“因为你的‘天山红枣’也被王子迷得七荤八素,可人家王子喜欢她的姐妹,并邀请她观赏他们恋爱表演。”嬉皮士说书本领超强,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讲完整。
“不要告诉我那个王子是项头,”桌子狐疑地盯着我,然后一脸怒气,“要不然我去拧断他脖子!”
我也想去拧断他脖子,可我舍不得。你要真对他动手我还可能很出息地保护他,就像言情剧里演的那样。
什么叫没出息?这就是了。
“枣子,会不会你们误会他?我了解项头的,他待你如珠如宝,怎么可能当陈世美!你这几年是不是作了什么事让他爱之切恨之深啊!”桌子比我还着急。
“桌子,很多事情时间过去了,就变掉了,我同项头也是刚刚才遇见,他女朋友也是我好朋友,人很好的,我们都是朋友嘛,你见到他不要对他发脾气,我很难作的。”我还要做潇洒女性呢,看我说得多大方。其实我是怕你真去教训他,你出手又快又狠,他又只会挨打,我到时会比他还疼,桌子,你知道的是不是?
“说得好听!”嬉皮士又来点穿我,“那你眼睛又红什么?虚伪!”
桌子给嬉皮士一个“闭嘴”的眼色,转头看我,“很晚了,我送你回寝室。”
桌子推出一辆老坦克。
我笑出声来,“还以为你装穷呢!原来是真穷。就拿这个送我?连个摩托都没混到,三轮都没有啊!脚踏车带人警察会抓!”
桌子搞怪地用食指指指我,再指指后座,意思是,“废话那样多,上来!”
我好像骑摩托那样坐在老坦克的后坐,记得以前初中的时候去春游,各个同学一部脚踏车,有的女同学不会骑,就要男生带。桌子很自恋地怕被别人看上,软磨硬泡要我坐他的车,讲,因为你比较轻,还好带一点。
别的女生都是侧着坐,我来骑马式,还有几次站起来,最后回来的时候,桌子居然耍赖自己骑不动,逼我带了他一断路。
时间就这样白驹过隙,从指缝里流走。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枣子,这两年你可没白过。”桌子的肩很宽阔,后背看上去已经是长大了,身板比年少时健烁不少。
“你是想说我重了很多吧!”我金刚指点他的酸麻穴,以前他也没少点我,现在正是报复的好机会,“你还想在我面前耍花样,孙悟空还翻不出如来先生的五指山呢!造反尚需要努力!”
“是嘛!”桌子威胁我嘿嘿地笑,然后开始自行车龙头乱抖动,车身可跟着瞎晃了。
我骑着坐,跳也跳不下来,只好垂死乱叫,“我晕车!不要动啊!救命!”
这一叫不要紧把警察叔叔给叫来了。
矮乎乎,胖墩墩的警察叔叔穿一身墨绿的警服,往路边一站,不发声音的时候就象个邮筒,我哪里注意到啊!
“下来,你们以为这是奔驰呢,还大呼小叫!能带人吗?” 胖墩墩的警察一脸威严也透出一点可爱,“学校里你们爱怎么骑怎么骑,这可是大街,还没人管你们了!”
“大哥,是我们错。”桌子跟他哈哈,“您高抬贵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过去得了!帮帮忙吧!”
胖警察继续威严并掏出本子准备开罚单,“照规矩办事!别跟我打哈哈!”
我开始耍赖,“我没坐啊!我一路跟着小跑呢!您哪只眼睛看见我坐车啦。”
胖警察冲我瞪眼,“小小年纪就耍花样,没坐是吧,那把自行车牌照拿来看看,没带吧,呵呵,没带也要罚的,看你们是学生就罚5元吧!”
桌子没辙只好掏钱。
我也没辙只好看着桌子掏钱,很阿Q地发牢骚,“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警察罚你钱的时候要乖乖地掏钱,因为他总能找出理由的。”
胖警察居然还笑,真是无可救药,“我会跟着你们的,你不是一路小跑的嘛,继续跑啊!”
真是个下毒的高手啊!
就看出我这个身板不能跑步?
“你来骑,我跑好了!”桌子拍我脑袋,“谁叫你多嘴!”
于是,我笃笃悠悠地骑上脚踏车,桌子在边上练长跑。我故意有时快些有时慢些,叫他跑地没节奏,呵呵,谁让他刚才搞怪!
我加速飞快骑,他居然也赶上,嘿,功夫还没拉下啊!
骑到宿舍楼下,怎么他的车居然没刹车!我慌了神大叫,“桌子,救人啊!什么破车没刹车啊!”
我连人带车冲进车篷,撞到铁架子倒下来。
我倒没事,因为关键时刻桌子把自己牺牲当垫子,可车篷里的车象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声音太响,惊动整个女士寝室楼和前面的男生8号楼,每个窗口全部从伸出脑袋来。
桌子扶我起来,挺紧张,“磕着没有?给我看看,我说你的腿怎么暴短啊!不会用脚当刹车啊!贼笨!”他蹲下来看我脚上的伤势,“这里磕破一大块你没感觉的啊!给我坐下!寝室里有没有红药水?一定要处理一下,要不然会疤。真是,腿已经够难看了再长条疤,你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说实话,腿其实也疼,不过当被他这样骂的时候感觉还挺好,久违的关怀啊!
“喂,你们的动静也太大了吧,先把我的新车扶起来!”男生寝室的三楼传出来一个声音。
桌子翻白眼,把车一辆一辆地扶起来,嘴里嘟哝,“我什么命啊!怎么老替你善后!”
我托着下巴看他,“你也知道是命,认命好啦!”
桌子一路把自行车扶好,跨上自己的老坦克,“还好你没把我小蜜弄坏,要不然我同你拼命!你自己能上去吧,女生寝室我可上不去,你自己搞定啊!你先上去我再走!”
虽然我一瘸一拐,可是被人目送的感觉也不错。
“枣子!还有一句话我没跟你讲。”
我回头看他,心里咚咚地敲鼓,桌子你千万不要讲什么过分的话啊,我可不想以后不能见你。
“你可没以前清秀了,老了很多啊!要注意保养!”
我冲他扮鬼脸,我还担心狗嘴里会吐出象牙呢!太多虑了。
桌子还是那张千年老桌子。
窦蛾之冤
老友重逢的喜悦把几天的郁闷一扫而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觉里桌子一直离我老远老远,可没想到他原来一直都在附近,而且一丁点都没有变。本来感觉项英雄就在身边就在我的生命里,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他的心。
“桌子终于回来了……”项英雄厚厚低沉的略带哽咽声音?
我抬头,项英雄在女生寝室楼底的大厅里,手里仍然持着白色玫瑰花,好像今天就没离开过。
老六!难道你又犯老毛病了?追到手的帅哥就随地乱丢?居然把项英雄仍在这里一天?如果你不喜欢可不可以不要沾手,你一个也不放过,叫别的人干着急干心疼,嘿嘿,你倒是真潇洒!
“殷殷今天可能不在,我帮你把花拿上去!”我不敢看他,看一个你喜欢的人被别的女生伤害,需要很大的勇气,我尤其不敢,“项头,你先回吧!”
“桌子终于回来了,是他,对不对?”他这句话怎么这样耳熟,好像问过了?汗!
哦,我回过神,“对啊,对啊!我也才知道他原来就在龙门客栈里,离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都很近的,你刚刚看见我们了?那你应该叫住他啊,大家都有三年没见了噢!哎呀!我忘了问他要联系电话了!糟糕!难道要去问嬉皮士?不行,那个人这么三八……”
“不要紧,他会有办法找到你。”项英雄口气幽幽,不是不酸的,“你刚才笑得很开心,为着这样的笑,他会找到你。”
我已经可以盯住他看了,你看,男人再优秀对前任女友的态度还是差不多,你同那个名牌男又有多大的区别呢!你那样出色,难道不应该恭喜我,因为桌子出现了,你又以为我同他已经出双入对?
“我也这样想。”我一点也没有要气你的意思,因为我也的确这样想。
“好了,我是要回去了。”项英雄失态了一小会即刻恢复王子状态,他将白玫瑰递给我,“我生日,你和桌子一起来吧,大家聚一聚。”
“好啊!”我爽快答应,对着他,已经没有胆战心惊了,因为我们杀了个平手,桌子的到来帮我争取到一个平等的地位,是啊,是他有女朋友,不能说是他对我不起,但总不是我对不起他,是不是?那我为什么对着他要总是低着头?从今往后,莫早早要抬头看你了,项思源。
项思源忽然微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闪我的眼睛,“早早,你满面春风的时候是很光彩照人的。”
我知道,你以前就喜欢我笑嘛,你还说过,我神采飞扬的时候眼睛会发光。是不是后悔同老六走在一起了,所以说人不可以走错路嘛,想回头的话姐姐我还在这里恭候你大驾啊!
“我…..走啦!” 项思源给我看得脸红,快快逃跑。
我手里拿着白玫瑰发愣,原来看开点,旧恋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我推开寝室门,已经被老二和老四架住。
“老实交代,刚刚楼底下那个带头巾的帅哥是谁?怎么勾搭上的!”老四愤愤不平,“走了什么狗屎运啊!我怎么碰不到!”
“对呀!你为什么会和嬉皮士出去却和头巾帅哥回来!”老五也不高兴,“亏我们还担心你,早知道你还有超级备胎,我还替你超心!”
几百只鸭子围着我可爱的唧唧咂咂。
独缺老六的五百只鸭子。
“老六呢!她怎么叫项王子等她一天啊!老三,帮她把花插一插,死了不要赖我。”我把白玫瑰递给老三。
老二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声讲,“在床上生闷气呢!风水轮流转,今天可能同王子吵架,回来就摔盆子,专业水准很退步。”
“老六,恋人之间没有不吵架的,王子等你一天了,看,这个玫瑰多娇艳最配你了!”我还有心情安慰她,可能被桌子传染情圣的作派。
老六屁股对着我,声音冷冷,“管你什么事!白玫瑰!哼!我喜欢的是香槟色玫瑰!他的心思在我身上吗?”
颠倒是为了这个!
如果男生是别人我会狠狠打老六的屁股,叫她知道发嗲也要有一个限度,人家男生一样有父母养,不是由她来虐待的。
可现在不可以,因为要避嫌。我插手,事情会被我越弄越糟,项思源的处境会被我越弄越糟,我只能眼睁睁看他受委屈。
我把花交给老三,“你替她把花插起来。”
“你还没讲呢!到底是怎么勾搭上头巾帅哥的!给点经验吧!”老四对帅哥的好奇心暴棚,其他人也拿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
“老大,你们是怎么弄倒所有的自行车的,做什么做到如此忘我的境界啊!”
“就是,就是,是他强吻你还是因为你强吻他啊!”
“一见钟情吧!你怎么这样开放啊,第一次见面就和男生亲嘴!”
“不是不行的!那样的帅哥不好好抓住,错过机会后悔就没用了!”
“你别讲,我老觉得这个帅哥很眼熟,望远镜里看不清楚,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没有理由啊,这样的优良品种还没有女朋友轮到老大去开发?老大,你不是第三者吧!”
我哭笑不得,“你们的确很不适合读机械!”
“啊!?”
“你们不去当导演当编剧当作家简直暴敛天物!”我用狮子吼打败她们,“要不然做狗仔队也称职的很!”
我不理她们,自己洗刷睡觉。
可第二天我后悔了,悔得肠子都绿了,我实在不应该低估狗仔队的力量。
吃早饭碰到隔壁有一面之缘的路人甲,她对边上路人乙讲,“那,我给你介绍,这是天山,昨天弄倒自行车的那个,同他男朋友那个……亲到忘我境界所以弄倒你新车的,你就不要斤斤计较啦!”
说完还同我挤眉弄眼,嘿!我这暴脾气!
边上,嬉皮士已经打饭并坐到我身边,“天山啊!你不是要弄这样大的生势吧!老表对你已经魂不守舍了,你还要下毒口强吻人家?终于露出你狰狞的真面目了吧!”
我恨起来就想一盆子粥倒过去。
“你干嘛用受冤枉的眼神,你不是要跟我说是他强吻你吧!这也不是不可能哦!那是我冤枉你了?没看出来老表很有出息啊!帅!”嬉皮士更嬉皮笑脸。
知道为什么会六月飞雪吗?知道为什么窦蛾姐怎么会会冤死吗?
我恨地咬牙切齿,可是这种事连还口都不行,越描越黑,你要是不还口,嘿,他们还讲这就叫默认。
哎呀!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可怜我的清白啊!
兄弟?非兄弟?
“别藏了,看你满面春色,有喜欢的人,高兴地藏也藏不住了吧!”老四对我越来越没大没小。
我收住脸上的笑,咳,还是不会伪装啊!
其实因为老六同项头似乎出了什么问题,项头没有出现已经有一星期,老六也有点颓废,可是我难道不应该为她们担心,我乐什么乐啊,难道内心还盼望他回头再来找我?人心真是默默黑啊!
万一……万一他要回头,我要怎样同老六交代?
“想头巾帅哥了吧!”老四对我狰狞地笑,“怎么也要介绍一下我们的大姐夫啊,藏着难道怕我抢?你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吃一堑长一智啊!可你也不用草木皆兵吧,我是属兔子的,兔子不吃窝边草,知道不,老大!”
她不是想一语惊醒梦中人吧!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饿急了干嘛不吃!要是项头回头,呵呵,那大不了我搬个窝呗!姐妹如衣服,项头可是心头宝,义气值多少钱一斤!口水我还是稍怕怕的,呵呵。
我们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正好对着对面的草地,草地上有几对不怕口水的情侣,夕阳红彤彤的像初恋的少男少女的脸。
“看!那不是老六和王子!”老四手指给我看,“快看!好镜头!王子…..吻老六的额头也!”
我呆住,不知道该给什么反映。
项思源在那里紧紧搂住老六,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有一口气哽在我的喉咙里,不上不下。
为什么最残忍的一刻叫我看见?又为什么叫我彻底了解你们的感情?
是我自寻死路,老早告诫自己已经不可能,又为什么会白日做梦?是我自作孽不可活,是我自己的错。
因为他的一个微笑让我给自己希望,我是白痴,我太可笑,但是可不可以停止自己嘲笑自己?已经够可怜了啊,对自己好一点点,是别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失恋的人到处都有,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心肌梗塞死掉的,放轻松,深呼吸!不要晕过去!
上帝!请叫我不要流眼泪,请不要让我心底的话跑出来,请把他彻底从我心底深处连根拔起!
“老大!你把下嘴唇咬破了!”老四吓丝丝讲,“你的表情怎么这样吓人!干嘛一付要死的样子!你吃醋啊!”
“我发羊癜疯!”我冷冷地讲,扔她一个人在阳台,我不可以呆在宿舍,不可以再叫任何人笑话我,给我留一点点尊严,那我要去哪里?反正我不可以留在这里,不能叫我看见狐狸,不能叫我看见她,不能叫我看见他们两个!
我拿了几块钱冲出门,越不能见鬼越见到鬼,我看见他们一前一后从这条路走过来,上帝,是你要考验我是不是?是要我一次性给自己做切瘤手术?你倒是真相信我啊!
老六明显哭过,梨花带雨,什么时候我也要学一手,也好让有人可以吻我额头给我安慰,得到我心底想要的东西。
老六同我打招呼,已经精神振作,神采奕奕,“老大,急急忙忙去哪里呢!怎么失魂落魄。”
项先生也对我露出关心神色,“怎么了,早早?”
我做一个深呼吸,不知道为什么会福临心至,我一字一顿同他讲,“因为,桌子,不来找我,我心底想念他,要去找他。”
可我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看见你一下愣住的表情,一点也不高兴你的心情可以经历我刚才经历过的一切,可是,老大,你会不会夸张了点,你刚刚亲过你心爱的人也会因为我的话受伤害?
“你要怎么找?”他旁若无人地问我,眼神很直接,好像丈夫抓到出轨的太太。嘿,项头,如果我可以骂你,我会骂你无耻,劈腿的人见多了,没见过当着两个当事人的面这样的。
我看见老六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并欲言又止。
“我会一家一家店去找,是我该还他一点情的时候了。”我继续亲手用刀一点一点挖我的毒瘤和他的。
“是因为还他的情?”他的眼睛里亮光一闪。
“不是。”我叫自己微笑,我要让他看到最漂亮最明媚的微笑,“其实女孩子的心聪明又糊涂,不知不觉已经陷下去了,自己到最后一刻才明白。”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我很大步地出门,我头也不回地同他挥手再见,我相信他看得懂我的手势,嘿,毕竟有过一年的相知,呵,原来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再会了,项英雄,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的路就是平行线了,这次由我来放手,你大可放心。
我走出去,当然没有真的去找桌子,我还有一点理智,我去游戏房打游戏,打游戏机能打到哭的高手你没有见过吧,真是意外之财,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的高手。高手自然人人侧目,是不是眼泪越多,高的越高呢!
因为钱不够,所以即使是高手同样也会被老板赶出去。
我用身上最后的一点钱买了口香糖,嚼口香糖的时候你会有一种任何事情都不在话下的流氓感,无所顾忌,像混黑社会的。
我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嘴里的口香糖已经发苦,像阿Q一样,我为自己漂亮地画了一个句号,不用等十八年我转身就能当一条好汉,嘿,为什么好汉要讲一条一条的?奇怪的很!
等到我把口香糖嚼成稀巴烂的时候我又成了嚼口香糖高手。
我走得双腿发麻的时候终于走回了学校,我爬铁栏栅翻进的校门,可是宿舍门已经关了,要爬上飘渺峰起码要有蜘蛛侠先生的手段,我前前后后观察了很多可以下手的地方,就是因为太危险,要是摔死的话很有可能被议论为因情自杀者,对我今天的挥刀斩乱麻之丰功伟绩有所耽误。
大冬天不会叫我风餐露宿吧!我为自己游荡的决定感到耻辱,就为一点点小事搞成这样大的伤害,成了盲流,真是自作虐不可活了!
“你真打算自己爬上去?长本事了啊!”桌子靠在自行车棚里装鬼吓人,“你爬呀,我作你护法好了。
救命稻草!天无绝人之路!
我眉开眼笑,“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死在这里的?”
“你们寝室的美女十一点未见你回来,致电我老表,我老表再跟我要人。因为据说,你想我的很,一家一家店在找我。”桌子口气轻松,脸色却很不好,“嘿,想我想得厉害啊!你找我都找到北半球了吧,现在是临晨一点十五分,胆子很大啊,半夜三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晃,你反正无所谓了,是不是?”
“桌子,我以前同你说过,你特别像我妈对不对?”我同他打哈哈。
他拿我没有办法,我是他命里克星。
桌子把我当流浪狗带回他的家。
他的家在饭店的阁楼上,标准的狗窝。凭良心讲比狗窝还小只是比狗窝稍整洁,居然还有天窗可以看天。
那天我睡得很好,因为放下心里的包袱,因为同心魔斗争以我的胜利最后结束,因为我平脚底根本走不了这样远的路,因为身体上疲惫到家了。
桌子因为被我占了床,只能在楼下的餐厅椅子上凑合,估计没我睡得好,一清早就起床,开始同大师傅一起煎油条,下面条,招待吃早点的客人。
我是被葱油饼的香味香醒的,才想起来我连昨天的晚饭都没吃。
我从木梯子上面爬下去,脚还没站稳,就有一群白衣服员工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我,各个还面带暧昧的了解表情,看看我,手指着他,嘴里发出“哦!哦!”的声音。
我知道自己又成为一次窦蛾小姐,他们以为我是桌子带回过夜的女人,其实也不能算有错,他是带我回来过夜,可不是那种啊,我汗!
“我警告你们别乱想啊!我们清白的很!没有什么的!”
我还以为这个声音是我自己发出的呢,原来是桌子脸红脖子粗地在同他们讲。
“脸红了,嘿,老板脸红啊!脸红表示什么,表示不好意思吧!”
“就是,清白?我和我老婆也很清白啊!”
“我们又没讲什么,狗急跳墙,心虚了吧!”
“放心,这年头,大家都很开放的,同居又不犯法!只是男人要负责任啊!”
年轻的几个根本不理会桌子的哮叫,年老的那个师傅看看我又看看桌子咪咪笑,那表情就像在看他儿子和儿媳妇!
桌子急的耳朵根子都红,我都替他不好意思,你自己先脸红了,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还是社会混得不够好啊!
“你们别胡闹了!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桌子忍无可忍地发火,把别人都吓住,鸦雀无声,气氛尴尬。
千钧一发之即,我的肚子很争气地咕噜了一声,众人都不可思议地看我。
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抱歉,你们的葱油饼的香得很。”
桌子大笑,一点也不顾及我的面子,“你先去后面洗洗,牙刷我已经买好了,等一下,我给你尝尝我的拿手绝活。”
现实的残酷给桌子带来煎一手好饼的手艺,金黄金黄,中间还有牛肉馅,比洋鬼子的批萨饼好吃一万倍。
“吃好,我送你上学!”桌子头也不抬,熟练的煎饼。
不知道谁讲的,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很有道理,从来不觉得他有他自己吹嘘的那样帅,他每次讲,我每次都暴笑……可是他这个带着头巾目不转睛的造型很有“江太寿司”的东洋帅哥样子。眼睛不是不大的,鼻子不是不挺的,眉毛不是不浓的,嘴角的棱角也很有男人味,身材也很好,肌肉很结实的样子,就是皮肤太粗糙,要不然也可以挤身美男的行列……
“小姐,快点吃,要不然你会迟到!”他给我瞧得脸红,走过来敲我的桌子,然后低声同我讲,“不要用这种赤裸裸的眼神看我,我会误会的!”
我冲他吐舌头。
他把他的小蜜推出来,示意我上车。
我狂晕,“帅哥,不是吧,难道你又想被警察抓?要不然把你小蜜借我骑,我下午放学再把它送回来好了!”
桌子不理我的建议,“就你这骑车的水平?我小蜜还要跟我一辈子呢!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