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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明媚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44

当然,桌子送我上学,又导致我成为一次窦蛾。

因为我一夜未归已经在一层楼传遍,又有头巾帅哥早上送来上学,我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而况且那帮三姑六婆根本不讲全句。

她们讲“哦,原来这样!” 我怎样讲,我又不好讲“不是那样!”因为她们会更多口舌。

清者自清,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吧!我只好很阿Q的安慰自己。享受他的宠爱

很多人吸了毒以后就很难戒掉,因为人性的自制力太差,桌子对我的关爱就好比海洛因,我明明知道不可以同他走得太近,可我需要这样的友情,有时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想,如果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项思源的人,我会不会一心一意地同桌子在一起,虽然我知道即使这样想想对桌子也是不公平的。

桌子是很有灵性的桌子,他会在我犹豫要不要同他离开一点距离的时候自动远离我几天,在我有一点点想到他的时候适当的时间,以插科打诨的友情方式出现,叫我欣喜。

他会用他那辆小蜜载我回龙门客栈吃晚饭,他自己烧菜给我吃,养刁我的胃口,让我无法摆脱美食的诱惑。

其实我不怕在他的地方留宿,因为我知道自己是绝对安全的,但他坚持,通常再由我骑他的小蜜回校,他则晚锻炼练长跑。

天一天冷似一天,后来我们改乘公交车,其实我更怕同他一起乘公交车。

车站上夜归的情侣旁若无人地挑战我们的视觉神经,风吹地呼呼的,冷得我只能原地练弹跳,对着手哈气。

桌子诱惑我,“只可惜我不是你男朋友,要不然我亦可以捂你的手,把你抱在棉大衣里,你就不用当兔子了。”

我一边瞄他JACK&JHONS的棉大衣发抖,一边提醒自己要抵制诱惑一世英明不能毁在这棉大衣上面。是人都有贪念,我就差念金刚经来清醒自己的神智,自控自己的能力了。

桌子大笑并脱下棉衣给我披上,“所以讲,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作手足的好处是你可以独享棉衣。”

哎,我脸红脖子热,桌子看得出我心里的小九九。

下次,我需要带上两件衣服,然后也脱一件给他还他的情,可是我似乎没有这样的机会。

幸亏公车来得及时,我们被挤上车。

上海的公交天最冷或最热的时候都特别挤,有时候司机要下车推一把车门才能关上。车内人贴人,脸对脸,呼吸近在咫尺,没有一点人道主义。

因为我自小的敏感,通常会打十几个喷嚏以示反抗。

桌子用他的粗胳膊粗腿给我用力撑出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但随即遭人白眼,一位类似美女同他讲,“你女朋友算人,我们都不算人,我一只脚只踮到一点地,你能不能不要撑那么狠!”

桌子脸一红,手一松,我同他即刻被挤成照片和像框。

我脸紧贴到他心脏部位,耳朵可以听清楚他心跳。然后听清楚自己心跳,似乎有共振,一起比一比赛一赛,谁可以跳到发疯。

我不敢抬头看他,只得看他的裤管,他磨白的牛仔裤洗得发白,很旧,很干净,同他的人一模一样。

我靠着他胸前,听他的心跳和呼吸,感受他身上发出的温暖的力量,一时间有点恍惚,居然想让这车可以永远驶向远方,不会有停留。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人慢慢地少了,桌子的手已轻轻地放开我,然后用玩笑来缓和暧昧的气氛,“不是睡着了吧,枣子!站者你都能睡着,你属马的,你!”

脱离他温暖环抱的我忽然窥见自己的失态,听见他玩笑的口气有点生气,但主要是意识到自己的贪念非常羞愧,我原以为自己对项英雄会一生一世,可我不知道感情原来如此脆弱。我对项英雄千年的依恋应该可以永生永世,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时刻把握不住自己?

桌子也看见我脸色闷闷不乐的样子,他不知再说什么。

“项头明天的生日你陪我去吧,正好你们也可以见面。”我找到一个话题来打破尴尬。

“你不是本来不想去?”桌子有点担心地问我,“什么时候看得这样开,吃了我的鱼头汤,长了智慧了?这样的脑袋如果要补的话应该吃鲸鱼脑才够用。”我想笑可是笑不出来,想骂人可是也骂不出来,只要一想到项英雄我就是连骂人的兴趣也没有了。

我们下车,路灯把我同桌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就象那年在高中的那条红叶路上,我同项头长长的影子。

“我只是想让他看见我过得很好,好让他放心寻找自己的生活。”我呼出一口气,“他背我这个包袱太久,何况他又总以为我跟着你才有幸福,你就同我一起演一场戏,一场戏可以救他也可以救我。”

“枣子,你应该再争取一下的,”桌子一改油腔滑调,一本正经地讲,“你总是往后退,退到最后你不怕自己会后悔?我可以帮你的忙,但我不愿意帮你的倒忙。”

这阶段,老六在寝室里经常发脾气,她同项头一个不顺心就拿寝室来发泄。

本来人气很旺的飘渺峰现在成了空巢。

一到晚上,人影也没有一个,全部逃个精光不想被成为出气筒。我知道项英雄为着我而不善待老六,这个从老六对我冷言冷语不理不睬的态度里可见一二。

可是老六,你又可知道,我同项头整整十几年在一起,他只在最后的时候握过我的手,没有拥抱过我,更没有额吻。你知道我有多妒忌你,算起来对人不客气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

“枣子,你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误会?因为当事人以为自己不讲别人都会知道,实际上人人都需要坦白,需要以诚相待。”桌子一刻不停地对我唠叨。他还真有说媒作保的才能,不是普通的能干。

误会?你不知道我亲眼所见他……

“你要同他一次讲个清楚,说你仍然对他一如既往。反正我不能陪你去,你找别人吧。”

有时候我真得认为桌子对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他可以同我这样说,让我不要错过项头。如果真喜欢我应该不会这样大方。

有时候我怀疑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或是欠了我一大笔钱没钱还所以来还情的。

只要他稍微对我用一点点强,我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但他不,他放过我,并叫我争取项头,不要叫我后悔,狠心不答应同我演戏。

最后我只好决定自己一个人面对,我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一定要去,因为我要还自己一个心愿。我包一个礼物,类似多年以前我选中的那件风衣。我记得那年我的心情,如果以此作为最后的句点,也不是不完美的结局。

我拿着礼物去party现场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特别奇怪,好像看到世界上的珍奇动物,每个人都成双成成对,只我一个孤家寡人,作为前女友带礼物前来所以非常之敏感。

老六拿厌恶眼神看我,好像我拿厉害武功秘笈来抢人男友。当然也有对我拿同情眼光指指点点的人。连老五都在我身边低声讲,“你为什么不叫头巾帅哥来,即使撑撑场面也是好的啊!我都给他们寝室里的人吹过了,现在叫他们看你笑话,我都要被他们嘲笑!”

我拿礼物给他的时候,他没有正眼瞧我。可是我看见他的手在发抖。我知道自己可以正常结束了,因为以前爱过的人毕竟没有将我统统忘记。

“听说你很厉害的,好像现在有很要好的男朋友,为什么不带来?”老六的好友是项英雄寝室一个男生的女友,她为朋友向我两肋插刀,她为老六挺身而出,“是不是有他在,不方便你找前任男友回头?”

我看她可以当“天山童姥”二号,说话不留有任何余地。

“项思源,我一直以为她是天仙,姿色很平庸么?你又怎么会等她这么多年?”

“很多女人外表看清纯可爱,其实她们都很贪心。”

又有人挺身而出为寿星大公打抱不平。

“对啊,现在的女人真是越来越厉害,对前男友可以很自然地来送礼物,项思源盼望你来很久了,来,拆开看看,会不会比胡殷殷送的勿忘我更合他心意?”

项思源一言不发,众姊妹同他的兄弟已经开始吵,场面十分壮观,非常热闹。

我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圈子中的人了,可没料到这样不受欢迎。我也知道项思源同我没有以前的关系了,可我没料到他居然对我不闻不问。

我站起来。

除了老六,姐妹还是同我一起站起来。如果我走,她们亦会跟随。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是要走还是留。

难道这一趟我来错了?

这时桌子推门进来,他身穿条纹T恤,牛仔裤和跑鞋,同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可我认为他帅得不可言。因为我知道他是来带我脱离水火的。

项英雄同桌子有多年未见,他们握手拥抱,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的友谊会像很多人一样真诚、美好,但现在像所有人知道的,他们之间有芥蒂的。

桌子回来搂住我的腰,自然、顺手,一点也不做作,“项头,你生日我来晚了,不好意思,这样,我同枣子唱歌给你当寿礼。”

卡拉OK,我一点也不擅长,桌子的歌喉没有搁下,带我唱了一首又一首。

后来寿星同老六加了进来,我们两组人就好像是在飙歌,我知道气氛有点怪。但不知为什么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因为桌子给我挣足面子,女人还是需要虚荣心的。

跳舞的时候,桌子又大显身手,把街舞发挥到我所见过的极致,很有一点专业水准,我只须在边上做一些小小的配位已经是够我们亮眼,而且他交际能力 又超一流的。他用好多笑话来博他们的好感,做很多游戏来活跃气氛。没有人再对我们陌生,也拿友善态度来对待我们。

大家却被他搞得很好笑,很乐,很自然。

他用一个老得不要再老的把戏,说十遍老鼠在说十遍鼠老,然后猛地问别人“猫最怕什么?”居然全体都上他的当,回答“老鼠”。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初中的时候桌子最喜欢搞恶,他又是搞恶的高手,这种游戏他随说来能讲很多,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啊!

众人看见我笑出声来,都回头看我。

老三娇滴滴问桌子,“你是怎么搞定老大的,不对,先问你这样优秀的帅哥怎么会看上老大。老大家世一般,脾气够坏,长得也很一般普通啊!”

我竖起耳朵听,因为我也很好奇。

“她头脑灵敏,反应迅速,我喜欢。”桌子一本正经。

其实我也很想听他的理由,不过也被他的太极拳打昏头,我知道自己机智过人反应很快,可这不会是让人喜欢的理由吧!

大家都张开嘴,作惊讶的反应。

“你们不信他反应很快吗?”桌子转头叫我过去,“枣子,你过来我给你出一道题证明一下你的实力,看看你功夫有没有搁下。”

“我才没空!”我哑然失笑,“我本来聪明过人,我为什么要证明给你看!”

“你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反应能力差了吧!”桌子对我用激将法,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有点小坏蛋的味道。

“谁怕谁!”我瞪他。

“我们现在作个游戏,我说个单词,你只需要说出她的第二个字母。谁先停下,谁算输,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

桌子你有无搞错?你还没有高中毕业,我怎么也要大学毕业了,跟我比单词?切!不自量力!

“goose” “o”

“bathroom” “a”

“husband” “u”

“wife” “i”

“husband” “u”

“wife” “i嘛”

“husband”……

我停住口。

别人也反应过来,齐齐停住,看看他又看看我。

“你狠!”我咬牙切齿认输。

桌子这个小坏蛋眯起眼睛搓手笑嘻嘻,“愿赌服输吧!香吻一个!”

我亦学他的样子眯起眼睛搓手笑嘻嘻回答他,“我看你敢!”

大家开始起哄,气氛起码上升10度,热得人脸都潮红。

我一开始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见他红嘟嘟的嘴唇有开始发抖,他又装出色迷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看的我心里发毛,眼看他越走越近,脸孔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手心出汗。

我只好闭上眼睛,心里开始擂战鼓,死桌子,这么多人面前拿我开涮,你是不是想死!

然后只觉得脑门被他死死敲了一下,暴痛!我高悬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又暴怒!他绝对是在逗我玩呢!死桌子!

众人轰笑。

不知为什么我的眼角余光还是瞄到项英雄,他亦酸溜溜又关切眼光看我,四目交接大家又赶紧躲避。躲避途中给老六的眼光半路截到。她杀出一招凛冽目光,我躲都来不及。

桌子的手又来环我的腰,“干嘛,没有亲你不开心啊,那这次我吃亏点,换你亲我好了!”

“好啊!”我对他眯眯笑,亦学他色迷迷看人。

桌子被我电眼电到,手脚发硬,做不出戏来,因为表情僵硬,神色不自然。

“你想还我弹指神通是不是,我才不上当!”他像装了弹簧一样弹开。

众人又大笑。

整夜他就在我半个圆周之内出尽法宝,并不时给我递吃的,送饮料,照顾体贴得像个标准高级的男友。

人们都围着他,姐妹们在我身边说她的好话,很像电视上那些待嫁女儿的姐妹在新人出嫁前说的话。

不是不幸福的。

“头巾帅哥,这回你可要好好回答我,不许再玩,”老三对他似乎有些着迷,帅哥前,帅哥后地,“什么时候你们开始的?你先追求老大,还是老大先勾引你?”

“美女问得问题我一向诚实回答。”桌子牵我的手,好像等待采访的新婚夫妻。

“自然是我先追她,我以前不知道自己喜欢这样姿色平庸的女生,况且你们也知道他又野蛮又三八,成绩好一点就喜欢到处炫耀,成绩差一点就要哭鼻子,运动神经又奇差,跑步都像自杀一样。别的女生都有女生样子,就她一年四季运动裤,换不换衣服别人都看不出来,哎呀!我实事求是,你干嘛拧我!不然你们可以问项头,他可以做证人啊,还自以为很有文学天赋,你都不知道她一篇文章可以写得多罗嗦……看完能保持不吐的人是有飞行员潜能的。还有她特别妒忌美女,凡是美女她一律骂她们没有气质,标准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

“对啊!我们也深受其害!”众姐妹已经成了他的粉丝,替他说话,真叫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女生外向了。

“可有一天意识到她开始喜欢别的男生,眼睛里只有那个人没有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一直到以来我对她所有的关心原来并非出自友情。”桌子的眼睛看着我,眼睛闪闪亮亮,“我可以离她远远的,可我做不到。只要在她身边看她快乐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如果又有什么事可以帮上手,我只觉得那是上天给我机会让她开心,经过很多年以后,又叫我能遇见她,那也是上天看见我可怜,我对她至今仍然没有要求,只要她可以开心,我会比任何人都开心。

他说话的时候,很安静,安静地能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我 听见自己的腿发抖的声音,那条腿还不停地颤抖,控制都控制不住。

所有人都被他的态度、语气、神情震撼,齐齐看我的反应。

我微笑,似乎很享受他的宠爱。

事实上我是非常享受他的宠爱。

旋转木马

接下来桌子的出尽法宝让众人狂笑,撒娇耍赖简直像一个小孩子,他装女人妖妖的动作都十分之可爱。他同别人再搞怪再搞恶都没有人动气,他不去当明星娱乐大众实在是人民的损失。

可我不能把他对我开的玩笑当游戏,因为在他同我作游戏的时候,在他眼底深处我看到一种悲凉,那个悲凉一直敲打着我的心房。

他们在玩一个说真心话的游戏,被酒瓶口转到的人必须回答上一个人的一个问题,如果不想说,就要被灌一瓶啤酒。

我躲在桌子半个身体后面,由他抵挡,几乎成功成为旁观者。

问问题的人都很搞恶,深挖人家秘密。

其中一个是转到了老六,那个一开始就挑恤我的刘姓男生,“殷殷,为什么对我们项思源死心塌地?”

我猜这位小刘不是暗恋老六就暗恋项先生,因为他语气酸涩,神色认真。

老六眼神镇定,表情执拗,用坚定的语气说出一句原本搞笑的台词,“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我不得不随大流看到项先生,他神色更自然嘴角带笑看着老六,看得我也一同嘴角含笑,心里苦笑。

老六很有本事地将瓶口转到我的方向,弄得我很小人地怀疑她是不是放了块吸铁石之类的东西在作弊,为什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好姐妹今日要面对面作战,她还要同我兴师问罪,好像我是中间那个不该出现的第三者。

她对我的表情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摆,阴晴不定,“老大,你的心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东摇西摆地飘,叫我们怎么跟呢?”

到底是跟了我三年的姐妹,说话很有分寸的歹毒。

她是真喜欢项先生才当这样多的人给我扔炸弹。

我笑,并作怪腔,“我的心一直在JUNJIN身上,偶尔呢也喜欢喜欢ERIC,最近又觉得仁成哥哥挺不错,以前还喜欢过小玄子,人不如新么!”

所有人都拿你不上路的眼光看我。

“是,你们都不觉得这是真心话哦,对啊,真心话叫我怎么说,因为当事人都在场有点说不出口。这样好了,以后我单独告诉你,这次我喝酒好了。”我特爽快地干掉一瓶啤酒,速度特快是怕别人同我抢,这个别人如果是桌子自然我不担心,我担心项先生横插一手。

因为即使前任女友,按照他的脾气还是会插手,这样场面不是更难看?

然后我转瓶子,瓶子口像生命中的罗盘对牢项先生停下。

我傻眼,蹲下来不停对它吹气,它很给面子地动起来,然后停下来对牢我自己,搞笑,难道要问自己一个问题?

桌子挺身而出,“我,我,看我又出场了,来一点欢呼声嘛!”

气氛又被他搞笑。

我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该问什么可以不敏感,最后总算找到一个,“说说你最尴尬的事啊!”

桌子从小丑事不断,相信他可以信手拈来。

果然他鼻子怂怂自己先笑起来,“小学的时候出去区里的夏令营,好多学校的学生投宿一个学校。晚上夜深人静去上厕所,刚尿到一半,感觉后面凉飕飕的有人,回头一瞧原来是一个女生走过男厕所门口,看到我在看她,她居然停下脚步同我打招呼,‘晚上出来上厕所啊!’我只好老实回答‘是是’。”

大家哄堂而笑。

桌子意犹未尽接着讲,“后来读初中大家念一个学校,同这个女生一个班级,幸亏她认不出我,否则不是要尴尬死。”

我一愣,难道是我?好像有这一码子事,那次我半夜起来找厕所怎么也找不到女厕,情急之下要进男厕解决,哪里知道里面有人,只好没话找话溜过去,以为天不知地不晓呢!没想到此等丑事居然现在被挖出来,那个男生居然是桌子,真是冤家路窄,我汗啊!

大家起哄要他再说几个。

他继续挖自己猛料,“初中的时候,成绩差得不行,老师派一高手来给我补课,那个女生超级凶悍,一个题做不出就连人带书扑过来打。我这样的美男子被女人扇过耳光,你们信不信?她扇完了还踢一脚。我装狠装可怜都没用,这女人拳头比男人还厉害。够尴尬了吧!”

又在说我,唉,那时我不是恨铁不成钢么,要不是我心狠手辣你哪里可以成为优等生!

大家还起哄他再讲。

“好,再说一件。”桌子清清嗓子,“高中里喜欢一个女生不敢发声音,为着怕连朋友都没得当。有一次买了一盒最贵的巧克力和胸针鼓足勇气想要表白,刚要同她讲我喜欢你的时候,她喜欢的男生走过来,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们已经情意绵绵。最后巧克力作为贺喜她的礼物送出,胸针已经没有办法送,又舍不得扔掉,只好自己用,一直用到现在。因为是蝴蝶花,被很多人嘲笑过娘娘腔。”

大家盯着他的蝴蝶花,很旧了很难辨认出原来的形状,因为破旧同他的牛仔裤也很配,特别的很,一点都没妖的感觉。

后来桌子又讲了很多事,件件都同我有关,要么是我到新开的饭馆吃东西点了菜又觉得不好吃逼他作垃圾筒,要么是我弄坏了猴子最心爱的随身听怕挨揍要他作替死鬼,要么是他陪我跑步到最后被我吐了一身,又要么是感冒了骗他的袖子当手绢擦鼻涕……

给他一一说来,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欠他的不止是一点点。

我只是坐在他身边咪咪笑,笑得肌肉僵硬。后来老五说我那天笑得像招财猫,很俗气,我猜是因为我喝了一瓶啤酒的缘故,要不然怎么也应该笑成弥勒佛。

那天玩到很晚,后来大家醉醺醺地在街上游荡,我只记得自己死死拽住桌子的袖子要跟着他走,姐妹们想把我扶回寝室都不干,一个人也拉不开我。嘴里嘟嘟哝哝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桌子把我送到寝室门口又只好把我带回店里,一大帮子人全到他店里踢馆,桌子还烧夜宵给大伙慰劳,居然还烤了蛋糕给项先生,我陪桌子一起捏面粉放草莓,虽然从头到尾都在帮倒忙,样子还是很像一对老夫妻给他们的老朋友庆祝生日。

等到项先生吃蛋糕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我看着他低着头把蛋糕一口一口吃掉,酒醉的头痛再也忍不住,昏头昏脑地要想哭,水汽不知死活地要从眼里冒出来,只好像乌龟一样躲到桌子的阁楼上装睡,睡过去的瞬间,我告诫自己说,莫早早,如果可以,为什么你不去爱上桌子,为着自己,为着桌子,为着姐妹,也为着他?

可是做梦不受控制,桌子对我所作的一切,和我自己反复灌输给自己的一切在做梦的时候完全不受控制,无可奈何地还是梦到了项英雄,伊闪亮亮的眼睛同以前一样直勾勾地望着我,并裂开嘴露出洁白牙齿对我笑,还讲,我同殷殷根本没有什么。然后老六阴森森出现,对我也裂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口咬住我的肩膀,很疼很疼,可是我忍着不肯动,一动梦就作不成了,能不能叫我多看他一眼是一眼,你们都不知道我有隐忍的多痛苦,人家讲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相隔万里而是我在你身边爱你,你却不知道。不对的,不对的,对我来说应该是,你就在我身边可是我不能够多看你一眼。我睡了哭,哭了又睡,反反复复发着酒疯。

最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白天,不知世上是何年。只有楼下飘过的饭菜香才让我知道原来还在龙门客栈里。

我爬梯子到底下的时候已经找不着其他人,桌子的员工们老早已经把我当老板娘,各个看见我就好比见到监督各个奋勇干活。

一切都好像不曾发生过,世界上没有项英雄,没有桌子,没有胡殷殷,没有莫早早,我一开始就在这小店当老板娘来着,我靠在柜台上听音乐,王菲的歌,每首好像都有所指地唱我。

美梦没做多久,桌子出现,他一样神情落寞。

“枣子,我们一起去郊游吧!”桌子挤出来的笑,看在我眼里就好像我自己在照镜子,他很大力地拉我的手,把我拽到外面他小蜜边上,“昨天我照你安排,今日换你听我的!”

“好啊!”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他好一点,我露齿对他璀璨一笑。

桌子他并不领情,表情仍然象落日,眼里夸张地似乎有东西在闪,“你要再这样子对我笑,我们就不去了。”

“也好啊!”我依然对牢他笑,“你说怎样就怎样!从今往后我听你的。”

我不是开玩笑,不是说如果要忘掉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连大S都和她的知己仔仔成为一对了,为什么我们会不可以?

桌子一反常态地不同我开玩笑,他新理了个头发,很酷酷的平头,表情凄凉的时候,为什么那样子像项英雄?

我鼻子一酸,拼命忍住,你怎么可以再想到他,要怎样对得起桌子?

桌子把我带进他怀里,在我耳边低声地讲,“给我三分钟,就假装三分钟只想我一个人。”

我木木地不敢动,真是,桌子你不够爱我,如果你爱我,你就不要理会我还想着谁,一辈子假装,不是更好。

三分钟转瞬就到,桌子把我轻轻推开,对我很难看地笑,“你不知道,昨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可以对牢你说很多原来想说又说不出口的话,可以想怎么赤裸裸地看你就怎么看你,可是为什么到后来你会哭,你知道你醉的时候不停不停地对我讲什么,你讲‘对不起呀桌子,我还不起你了’,你说了三百遍都不止,你知道吗,这三个字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听的……”

桌子整个人散发出悲哀两个字,那种悲哀的力量又传染给了我,我看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喝醉酒的人肯定会发酒疯的,你知道的。” 我越哭越厉害,真是越活越回去,一把年纪活在狗身上。

“对啊,是肯定绝对加一定的。”桌子对我露出真诚的微笑,拉出他的T恤袖子给我擦眼泪。

桌子,我们是一类人,就如现在店里放的王菲的那首歌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园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 让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 羡慕眼光 不需放握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 没有翅膀 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你是我的木马,而我是项英雄的木马,我们都也只能这样。

我和桌子两个面对着面,哀伤着自己的哀伤,哀伤着对方的哀伤,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静静地听他店里放的那首别人听起来不一定哀伤的歌。

女孩子的聪明糊涂心

桌子骑着他的小蜜带着我到长风公园也叫出去郊游,我有时很搞不懂他们男生,明明不要再对我花心思,一付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死样子了,为什么还要带我来郊游?他又明明知道这是我同项曾经亲亲我我的地方,他还要不知死活地带我来这里?真是越是走近了,越是不了解啊!

我从背后看桌子,他剃了的平头配上老鹰头皮夹克真是说不出的帅气,可是为着什么我不可以爱上他呢?

长风公园同以前没有多大的差别,差别在于人已经不同,心境也差了十万八千里。看那些携手坐在长椅子面对湖的公公婆婆们幸福地晒太阳,如果到了他们的年纪,那时再想想现在或许真得会好笑?

桌子也带我在他们边上的长椅子上做下,叫我一同看游船里的对对情侣,当年不知道是否也有人在岸上看我同项公子?

“那次你同项头来这里划船,其实我在这张长椅上远远看你们,是不是很变态?”桌子突然笑着冒出一句话,惊动我的神经。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没有告诉别人啊!

“有些事只要用心就会知道。”桌子还看这游船里的情侣,“那年我希望你们不小心落水,这样我可以冲过去救起项头,然后可以回过头再去救你的时候,我们两个一同死掉,真的很变态哦!如果是你,你会怎样?”

“我?如果在这里叫我看见项头和老六,我希望自己可以游过去把船弄翻,让他们死掉,我还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桌子狠狠地捏我脸,“你不就是空心核桃,就是敢说不敢做的人!你只会自己一个人躲着哭,有什么用啊!”

“你还不是一样!”我也伸出手回敬他,哎呀呀,这男人的皮肤毛糙的,“你要好好保养啊!老的扎我手!”

桌子放下手,继续对牢我笑,“枣子,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谁坚持不到最后谁算输。”

“谁怕谁!”这是我常常同桌子做游戏的时候说的话,特别特别有怀旧的意味,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感觉好像这是最后一次呢?

“现在很受欢迎的一种游戏叫说反话,我问你答,反应要快,不许说谎的。”桌子坏坏地笑的时候可爱极了。

“开始了,你是不是最爱项头?”

“不是,坚决肯定不是。”我想这样说很久了。

“项头比我帅吗?”

“哪有,你比他帅太多,要不然人家叫你师大第一帅哥,叫他师大第一美男?”

“项头比我更爱你吗?”

“对啊,他对我千依百顺,如珠如宝,而且视别的女人如粪土!”光这样讲讲我都想笑。

“我们都不在的几年里,你想得最多的人是谁?”

“自然是你,我在心里天天念你两遍,想你的样子就是怕自己会忘掉,你不知道一天比一天难,到后来只有看皮夹里的照片才记得起来。”

“看见项头和胡殷殷在一起有没有吃醋?”

“完全没有。一个是我好友,一个是我最不欣赏的男人,我恭喜他们还来不及,吃什么醋?”

“如果看见我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不会吃醋?”

“会啊!我会老大耳刮子扇那个狐狸,你要小心点不要被我看见不然我不会饶过你!”

“枣子,既然你对我这样,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一时回答不上来,输了比赛。

桌子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你输了,我要一个礼物。”他像小孩子一样耍赖。

“什么都好!”我不是没有给他机会。

“你要一辈子都记得我,再老再老的时候都不能忘记。”桌子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同我讲。

未待我回答他,背后已经有冷冷声音冒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桌子,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听这些?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看你们亲亲我我!”

对,你猜对,是项英雄。他自我身后灌木丛中闪出来,表情冷酷,眼神阴鸷,同老六近来大有夫妻相。

他胡子未刮,头发也不如以前整洁,衣服也不似以前那样笔挺有气势。很有几分农民工穿上西装的气质。

是,我一向是歹毒女子。

天下女子都要牢记,前男友毫无价值,应该放在脚底下死踩,有利于开始新生活。

“你一定没有准时到,项头。你错过了开头。我们在玩说反话的游戏。”桌子笑得苦涩,“可是你因为枣子对我说的话吃醋不舒服了,那你要摸着你的心讲讲,你到底心里放的是谁?胡殷殷教主还是早早?”

项英雄并不回答他问题,只是两眼炯炯放光华地看我,“什么叫玩游戏?你刚才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桌子突然给了项英雄一拳,只打得他别过脸去。

我听见啊一声一个惊呼,然后发现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哦哦,原来声音由我发出,我该过去看看才对,可为什么脚生跟般锈住不能移动半分?

“我走的时候怎样关照过你!你可曾有一件事做到?”桌子拽住他领口大喊,喊得别人都朝我们侧目,“她又不是什么东西,是你想让就可以让的?”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项英雄推开桌子的手,大口喘气,“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我只是想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机会。”

“是么?那你为什么又要找她的姐妹在她面前谈情说爱?你这样对她也叫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机会?”桌子继续拽他的领口不放松。

桌子啊,你放放手,你要勒死他了!

项英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不知不觉转过脸来看我,眼睛斜着,不是不委屈的,“本来是殷殷叫我同她假装一个星期来逗你,可是我没能坚持住,我天天跑你们学校底下等,不是为着她。”

桌子已经松开手。

项英雄靠在大树上,神情不是不凄楚的,“可你就那样对我放手,连花都收别人的。那天我在那里傻傻等到日落西山,可是你不是同那个人回来,你同桌子一起。”

他哽咽住,扭头不看我们。

“那天我同殷殷说清楚,想要把你自他手中夺回来。可是你笑的灿烂明媚地跟我讲,其实女孩子的心聪明又糊涂,你已经不知不觉已经陷下去了,你自己到最后一刻才明白。”

我无语,阴错阳差。

“我一直再等你同我讲,那天那些话都是在寻我开心,可天天自殷殷处传来消息说你今日又和他同出同进,明日又逃课出去,到得后来连宿舍都可以不回。那样多的旁观者都对我讲,我还固执坚持不相信,要亲眼见到你们一起才可以。可昨天也已经叫我亲眼见到。现在你又为什么告诉我,刚才对他讲的那些话都是反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你的心到底要怎样?我拜托你明确一点告诉我,不要再让我猜,这样要叫人疯掉了,你知不知道啊!”

我有点要窒息地发闷,就像那次在方丈禅师里他对我告白一样,只是这次没有怀疑是自己做梦,就是很恍惚,可能酒醉的缘故,很恍惚,都不知道该给自己什么反映,我们大家原来都很小白。

“她睡在我那里是因为不想看见你同胡殷殷游荡在一起,她很好面子,你知道的,谁可以看见她哭?”桌子将项英雄推到我跟前,将他拉小提琴的白皙的手放在我的手上,我忽然发现桌子的手比项英雄的粗糙好多黑好多。

“你放心,枣子一直把我当兄弟,从来没有什么别的念头,要不然我不会叫你来,又把她交回到你手上。”

“你已经给我公平的机会,但现在答案就在这里,别忘掉那次我交代你的话。”桌子把我们两个推到长椅上,认真执着地对项英雄讲,“一件都不可以漏掉。”

又对我讲,“枣子,以后不要犯傻,跟着他,盯着他,不要让他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他要犯规,你就当众请他吃耳光。项头最最要面子,一定改邪归正。”

桌子你在笑嘻嘻开玩笑,眼里为什么要有东西闪?

桌子往后倒退几步,“枣子,以后要狠一点。‘该把幸福 找回来 而不是各自缅怀’”他对我一边唱歌一边别转身要走掉。

我站起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桌子,为什么你要说得好像以后都不会理我了一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跑过去拉他的衣袖,是不是这几天当跟屁虫跟成惯性了?

桌子失笑,压低声音同我讲,“枣子,不要任性了,你明白我们不能再做兄弟的,天下的好事哪里可以都叫你占了,总是把我放到友情那个地带是不公平的。如果你不舍得我就一定会失去他,如果你不舍得失去他就一定要现在放手。”他提高声音,“项头这个人超级小气,你不松手小心他不再要你!”

最后一句他是故意讲给项英雄听的。

我在惊慌失措中松开他的手,为什么不可以回到从前?

桌子一步一步走开,走离我的视线,走离我的生命,为什么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同那次在方丈室的后院项英雄从我身边走过的感觉一模一样?

在我黯然神伤的时候,一个有力的臂膀将我撑住。我回头看见项英雄亮亮的眸子,“桌子要求第三条,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坚强的手臂。”

哦,我的心定下来,也开始微笑,他们都曾说我的笑美丽动人、笑得开心的时候动人心魄,那我应该多笑,而且要努力幸福生活。

我抬头,有一只燕子风筝正飞过头顶,它孤零零地飘过东,飘过西,最后飘离我的视线。

最后一刻才明白

一直以为项英雄对爱情有完美的要求,十分过分。其实不然,那个要求过分的人一直不是别人而是鄙人自己。

他同老六的关系让我不安,他同老六不是没有什么的,那时侯他们暧昧的表情瞎子都看得出来。

曾经一次老六自约会回来兴高采烈,大谈什么叫舌吻,并说那种感觉如何干柴烈火,此中高手不是别人正是项公子也!

老六的缺点一大堆,但伊惟独不会无端地造人谣言,那次听完他炫耀,我倒头就睡,心如倒绞一样可以倒头大睡。

可是现在不行,我耿耿在怀对项英雄不再自然。

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嘴唇立刻想到老六的烈艳红唇,心惊肉跳,不是因为自己会想入非非而是因为不好意思知道他们的私密。

因为我同项英雄死灰复燃,形势是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都对我们十分鄙视并完全否定,拒绝同情我们,他们同情老六,怀念头巾帅哥,把我们当罪人办。况且我也没有皮厚到可以再同老六姐妹相称。回宿舍的时间能少则少,也从不到他们学校去。

因为是罪人,背负承重的枷锁,心情沉重,谁都不可以轻松起来。

项英雄不是没有努力过,他给我拉过小提琴,每周到长风公园约会一次,每次都穿我送他的那件外衣,不是不费心的。

我也同样尽力,希望可以天长地久求一个安稳,我把自己往淑女里整。不仅努力穿裙子而且描眉毛画眼睛,不再高声说笑,认识我的人都讲不再认识这个假人了。

可是我没有想象中快乐,高中里那种两小无猜的无间关系已经不再了,我们都经营地太刻意太小心翼翼太顾忌对方。

那天我们约好去长风,因为到得太早我坐在车站上吃冰激凌。然后看见项英雄自对面的车上走下来,刚要叫他过来。自公车窗边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外套,一个烈艳红唇贴在他脸颊上,然后另一只手递给他一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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