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柔软白皙,动作幽雅美丽,以前也同我牵手百次。
后来见到项英雄我只字未提,只是分手的时候我对他作提示。
“我们都是自由人,项头,如果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说实话,我心里没有半点不高兴,甚至是有点如释重负的。
项英雄人一颤,手中的苹果掉出来,落在地上并很故意地滚到了湖里,“咕咚”一声消失,就如同我认为自己会永远不逝的对他的感情。
“早早,你看见殷殷送我来,对不对?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只是在看画展的时候遇见……”
哦,遇见这一说法哦,了解老六的人都知道她练过多次才可以遇见。
我微笑,这次老六果然还是老六,奋勇直前,一切都付出努力。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又很替老六开心,是因为对项英雄的爱已经不是从前了?或又因为他由一个完美的偶像跌落到我跟前成为平凡的人?还是我本身就是个贼胚,同老六以前一样,将他征服后不再珍惜,想要换人?
“项头,如果我同老六一起跌进湖里,你会救谁?”我学桌子给他出难题。
“当然救她,因为你会游泳,技术比我都好!”项英雄也学桌子的腔调回答问题。
“如果我同别人在这个湖里游船并亲亲热热,你怎么样?”我把桌子的问题,一一拿来复习。
“立时调转头走掉。”
“那要是看见老六同别人一起呢?”我是真的好奇。
“你有点过分了!”项英雄开始对我皱眉头。这让我想起那年同杜美人叫劲的时候,他讲同样一句话,一模一样的表情和动作。可是我却不如当时那样痛,只觉得很好笑。
我自己已经明明白白做错了事,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因为得不到就不愿意失去,可等到他回到我身边的时候其实大家都发生了变化,他心里有了老六的影子,而我……有了桌子。
很意外,很好笑,也很自然地,最后我同项头没有走在一起,当然最后他同老六会不会走在一起我并不知道,谁又会知道,世界天天在变,感情也是一样。
桌子一直没有在我的生命里再出现,他在那天我放开他袖子后就不知所踪,所有店的生意分给他表弟即嬉皮士打理。嬉皮士很有头脑地把“龙门客栈”发扬光大,并不遗余力地向大家推荐“菊花鱼球”的典故,他装修门面开新菜,“龙门客栈”成为一家生意火热的大众餐馆,不再是学生的第二食堂。
我们已经都毕业,每个人为找工作而苦恼,最后老二在一个德国公司作了销售。
老三同系上一个男生回了广东,并结婚修成正果。
老四在天津当起了老板娘,卖洁具,居然有四家分店。
老五嫁给了一个美籍华人,远嫁番邦,同泰山没能最后走到一起。
老六在上海的公司里不知干什么活,神神秘秘的。
项头也在五百强的公司里谋到了职位,和老六发展似乎很顺利。很久未见到他们,因为老六对我还有戒心,而项头对我似乎有歉意,刻意回避与我见面的机会。
唯一让我开心的事是猴子学成回国,千方百计寻到我,时时给我电话,常常请我吃饭。
我不是没有人追的,也曾经有个人在我咳嗽不止的时候给我送药。也曾经有人约我看电影喝咖啡,甚至老娘还出马逼我与她看中的男士约会、相亲,但始终没有人让我能动心的。
我自己心里知道在等一个人,即使已经过掉三年,也不知道心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未能碰到比他好的男子。
真的不是刻意在等,只是没有碰到更好的而已。
忘了交待我自己。
我在家小公司里混个温饱。时常同老板吵架,还是因为脾气没有改掉,天山的脾气,一直余温犹在。
其实,很有可能桌子会拖家带口地出现在我面前,也有可能我不久就会遇上对眼的人,但我一直记得他那天对我说的那句话。
不时地一直将他放心上。
因为是在小公司,我总共只有一套西装很高雅地备着,平时只穿牛仔裤、波鞋,一不小心被人看到可能还以为我是微软的员工,或是哪个网络公司的老板。
今日因为要同一个重要客户见面,我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我打深色眼影和腮红,穿上条纹棕色西装,再戴上眼镜,活脱脱一个师太笔下专业女性。
在外地一天赶东赶西赔笑脸已经累倒,一坐上飞机就打嗑睡。
梦里头发现,回去后老板开会对我表扬,并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红包,直乐得笑到牙痛。有这样的红包至少可以轻轻松松地过日子,可以上上网聊聊MSN,写写无聊小说。
忽然飞机一阵地抖动,把我白日美梦惊醒。机身内已经有不少胆小的人开始尖叫,空姐出来讲话也稳定不了大家的慌张,因为伊自己说话也已经结结巴巴。这种小飞机是特别容易出事的那种,我不是不怕的,只是手脚冰冷冰冷,嘴里发苦,连叫的力气都没有而已。
戴呼吸面罩的一瞬,我后悔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好孝敬父母,没有天天为自己开心而工作,没有做成一件让自己自豪的事,没有听老板的话省点钱坐火车。为什么接这种出差的活……
最后悔的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桌子,其实到了后来我心里只有他,为什么要让他有和别人结婚生子的机会,为什么三年都不会找他,非要等他来找我。
对啊,还没有同他亲吻过啊,难道就这样带着处子之身死去?太不值得了。
欠他那样多,让我还一点点好不好?要不然死掉会变成厉鬼出来吓人吓己,多不好。
下辈子,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我化作那朵蝴蝶花胸针好了可以日日夜夜陪着你。
女孩子的心聪明又糊涂,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已经陷下去了,可非要到自己死前最后一刻才明白。
花开花谢,日出日落,大自然规律
因为我现在还在写这本书所以最后我并没有死掉,因为很少人能遇到这种天灾。
据说这种天灾同买彩票中大奖一样几率可遇不可求,所以既然我没有中到大奖,所以很自然这种祸事也没我的份。
那架飞机只是遇到不明气流,幸亏驾驶员技术高超化险为夷,大概整件事故不过是为了叫我可以看清自己的感情,叫我不要再等,要主动出击。
我回到本事第一时刻不是回家而是到“龙门客栈”找嬉皮士,嬉皮士俨然已经是暴发户人士,居然跑了好几家店都不在,这样的事又不想同他在电话里讲,最后到别人的酒店里找到他,气不打一处来,“不跟你废话了,桌子在哪里,快点告诉我!”
嬉皮士原来一点可爱的品质完全没了,他同我皮笑肉不笑地打哈哈,活脱脱一付奸商的样子,“老表啊,他就快结婚了就没通知你前去观礼?不象话,不是在希尔顿要大摆宴席么,新娘据说是你们高中同学,我听他讲叫什么“猴子”,嘿,你说这叫猴子嫂子是不是怪了点!”
猴子?!难道我来晚了?我咬住下唇,还觉得自己突然之间飞机上那种要死了的感觉来了,头晕目眩。
我记得以前不止一次地同桌子讲过,如果你选猴子做女朋友我就没话讲,他果然听我的话听得顺从,一句不拉。
那天我自嬉皮士处拿到他们婚礼的地址和时间,精神恍惚地回到家里,老娘心疼我脸色惨白,“都怪那架破飞机,看把我们孩子下的,不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是,都怪那架破飞机叫我看到桌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又叫我知道他即将同我毕生最要好的朋友成婚。
天意如此残酷作弄我,以前是项头和老六,现在换桌子和猴子,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我已经超过二十五岁,不再相信眼泪,已经过了三年自己的生活也不应该再有眼泪吧,我蒙头睡觉,睡好一觉,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明天不是另外一天了吗?
睡到半夜被自己的梦吓醒,梦见自己手拿一把尖刀嘿嘿地奸笑,然后控制不住跑去他们的婚礼杀人,血溅在他们白色的礼服上像礼花一样盛开。而我自己变成一个戴鬼面具的小孩冷冷地笑,还讲,“我要一个人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我起来和冰水叫自己镇定,对或者哭出来会好一点。
于是我拿自己以前的日记本来看,从小到大,一本一本来读,很多地方很早就开始写桌子,高中时代的的日记记他好事比记项头的还多,是不是那时候心里已经有他的影子?盖上日记本,我还是哭不出来,那次重逢以后场景象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地从我脑海中翻过去,闭上眼睛还是哭不出来。不会吧,笑什么?为什么会哭不出来?是不是真已经发疯?
这时候床边上的电话铃居然尖叫,我提起来听,深更半夜,那只鬼打错电话还是心魔在作怪?
“早早,我梦见你坐在那一直哭,你怎么了?”是猴子的电话。
我手发抖,牙齿也发颤,猴子,你是巫婆啊,你到国外学了巫术回来?
“早早,到底怎么样?怎么不说话?你等等,我打车过来陪你,哦不对啊,我现在……。”
“不要,不要,”我反应过来,同她打哈哈,千万不可以过来,我神经失常,你过来很可能死在我手里, “我正睡得香,你夜半三更发什么疯呢?扰人好梦,快快挂电话?”
“可你的声音不正常。”猴子将信将疑,“一定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要不是你是我十几年的老友,这样骚扰我,说不定,不用你过来我即刻打的去你的地方老大耳括子抽你!”猴子这是我的心声,请你让我发泄。
“枣子!”猴子也发狠怪叫,“你现在长翅膀了是不是,我对大呼小叫?我不是担心你才给你打电话,什么东西!”
幸好我很有先见之明地把电话听筒拿着开一点,要不然肯定一个耳朵残废。
我用柔和声音对她试探,“猴子,你有事瞒着我吧!不是有人要结婚没有通知老友吧!”
“你怎么知道?”她一下子扭扭捏捏,“不是不好意思对你说么,这下你知道了,作我伴娘好不好?反正你又不是不认识他,你现在八面玲珑又当过主持人,我看你连司仪一起作了算也好替我省一笔。”
我听见自己的心“咚“地一声敲在地板上,很卡通地跌成碎片,拼都拼不起来。
“喂!喂!死枣子敢挂老娘电话。。。。喂!”
我了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着怕我不自然,可你不是冰雪聪明的猴子么,吃了几年汉堡把脑子吃坏了,对我提这种过分要求?
“猴子!我实在不能去。”我声音不是装出来的悲痛欲绝,“你刚才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可以告诉你,我得了绝症,死期都到了,还怕你不成。”
“枣子,你别吓我!我在新加坡呢!什么病啊?难道是CANCER?”猴子不是装出来的急,她是真得急得要客死异乡了。
哎,我骑虎难下,“癌症?大概他们搞错了,其实就只是有一点点危险,只要做了手术就可以了么,你别急啊!”
“枣子,呜呜,你怎么这样刮三,呜呜,你等我,我明天就飞回来,你别急啊!”猴子已经在电话那头哭丧了,鬼哭狼嚎难听得叫桌子听见不一定会再娶她,我心里又一酸。
“我开玩笑的,喂,喂,你挂什么电话啊,俺家里又没有国际长途,又没有来电显示,您老挂什么电话!”我冲电话机大叫也没办法,猴子一直是我们老大,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就这样玩完,我头靠在床上,明天不被她揍死算她手下留情。
经过她这么一闹,我精皮力尽,眼镜未脱就睡着。
“你是谁,半夜三更敲我们家门干什么,小心我报110!”老爸的声音。
“……”
“有一点点面熟,不过现在冶安太差,我可不能放你进来,入室失抢劫的多着呢,明天一早你再来。”
“……”
“枣子,枣子!”
我做梦都不得安宁,一倒头居然就做梦?唉,为什么会有桌子的声音,心魔又出来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又听见老爸大叫。
“你一夜没走啊,对不住,明天晚上太黑没看清,你还穿得不太像坏人,是早早朋友吧!哪里人啊!家里兄弟姐妹几个,爸爸妈妈都是干什么的?来,进来先喝杯水,你看你看,多不好意思。早早,早早,你有朋友来看你!”
谁?一定是男人了。只要是男人,他们都要盘问人家祖宗十八代,然后最好拉到篮里都是菜,然后解决我。
我穿睡衣就出去,因为劳累过度,还在头昏脑胀打哈欠,可哈欠打到一半就给吓住,站在眼前的不是桌子是谁?
对啊,对啊,难道昨天晚上也是他来找我?
三年不见,他还不是普通的变了,穿BOSS衣裤就能装成项头了?怎么看还是桌子啊!手里还多烟蒂?我走过去把他的烟拿下来熄掉。坏小子,抽什么烟啊!还学会什么了你?
他神色紧张地抱住我,声音颤抖,“枣子,猴子电话里就哭,也讲不清,只知道你生了病,什么病怎么不去医院?在家里还乱走动?”
本来还想说笑话不让他再皱眉头的我,一下子被点穴手点住,反应不过来。
因为猴子担心我,所以叫他老来看我。
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淋到脚,一直到把我想热起来的心浇冷掉。
“不是猴子叫你来,你会一辈子都不想见我了是不是?”深闺怨妇的口气是我说的话?我捂住嘴。
“她没什么大病,叫飞机给吓了半条小命,差点失事回不来。”老爸替我倒茶给这个青年才俊,然后很三八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给我们私人空间。
“你开什么玩笑!”桌子敲我脑袋,“你要吓死猴子了,她要打道回国呢!人家马上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怎么还这样没轻没重!”
他掏出手机给猴子打电话,单键拨号,我似乎大势已去,只能坐在凳子上,站也站不起来身。
桌子打完电话松一口气,我看在眼里觉得很刺眼。
没什么大不了,很正常,三年时间我对项头的感情变了,又三年时间桌子对我的感情变了。
就如花开花谢,日出日落,大自然规律而已。
天生一对
是不是每次我都不甘心输掉,所以每次都会对男主角心痛。说不定可以已经将热情转到别人身上自己还不知道。至少有一点,好朋友同好兄弟成为连理,也好啊,起码可以再见到桌子,不是很好么?
桌子碰到我的手吓了一跳,“你真生病了,手怎么这么冷。去,去,去睡到被窝里,怎么就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呢,小姐,你不小了吧!”
他把我推到床上,拎起我的脚放到床上,“脚像冰一样,有没有电热毡?”
我摇头,一摇头二十多岁的我居然自眼睛里摇出眼泪,桌子不说话了,拿标准以前桌子的眼睛看我,然后犹豫了一下,把我冰块一样的脚放到他毛衣里面,只隔着他的衬前紧贴着他的前胸。
一阵热气从他的胸前传到我的脚上,再传到我的心上,把我因为天山而变成的那块冰慢慢融掉,变成泪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然后桌子又很桌子地替我擦眼泪,这个动作由他做来也非常熟练,我享受地更熟练。要不是因为老了,面皮太薄,我还很好意思想继续往下哭。
我看桌子很珍惜,一分一秒都对我是最后了。我怎么就是这个命呢,我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抽抽。
桌子把我的脚抱紧了几分。
我斜眼瞥见他外衣里面赫然别着那朵蝴蝶花。
“桌子,你还喜欢我的是不是?”
我突然想起年轻的桌子说的话,他叫我要多为自己想一想。他给我唱过一段歌,‘我的爱 明明还在 转身了 才明白;该把幸福 找回来 而不是各自缅怀’
“桌子,你还喜欢我的是不是?”
“枣子,”桌子欣喜,阳光灿烂地笑,把我的脚塞进他的衬衣里面贴到他的肌肤,热得都烫人。从脚上一直烫到他和我的脸上。
又从我的脸上传导到我的脑门。
“那你可不可以不去管那个婚礼,为着我对你的心意。”我很恬不知耻地 终于说出口,不能再忍了。不说出口我会后悔一辈子。
“那怎么可以?”桌子伸出长手来刮我鼻子,“早就答应猴子,况且你可以做伴娘啊!我们可以不用分开。”
我咬住嘴唇消化不了他的信息。难道说他同猴子结婚要我作伴娘?又是可以不分开,难道叫我当他二奶?
我要缩回脚又一把被他给抓住,“别逃,这回你别再想溜了。”
他灿烂大笑,“你知道我想做这件事多久了?高中那时,我叫项头做的第五件事就是在你感冒生病的时候把你的脚贴在胸前,把你的病赶走。”
我咬住手指,那时候是我对你不住,难道报应就是让我当好友老公的二奶?
不,不,即使你是桌子,这种事我还是做不出来。
“如果不是猴子或者可以,但她是猴子,你知道我不能那样对她的。”我又哭出来,“她是我真正姐妹,桌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了?”桌子还是莫名其妙,忙不迭地给我擦眼泪鼻涕。“好了,好了,都听你的,叫别人当伴娘,叫别人当伴郎好了,我们都不去了。”
“不去?”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伤心,还是开心多过伤心的,人心是自私自利的,万恶的人心啊!
等等……不当伴娘?不当伴郎?伴郎!我一把将拉住桌子的领口,“你是伴郎?”
“对啊!”桌子继续莫名其妙又抑制不住要笑,“你知道我终于经不住对你思念,又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同你见面才好,所以求猴子给我伴郎的角色,因为我知道猴子婚礼你肯定参加么!”
“那新郎是谁?猴子说我认识的。”我掉进一团迷雾。
“猴子没有告诉你?”桌子大笑,“她说不好意思对你讲,就怕你发脾气,新郎是你老板,约会她已经有一年。因为你三番五次在她面前说老板坏话,她哪里敢同你讲,怕你反对。”
昏倒!气死!我彻底输给她。
对,对,最该死的人是那个坏得流油的暴发户帅哥嬉皮士,是他整我,没错!他总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得罪我天山童姥!
“枣子,你想到什么咬牙切齿?一付要杀人的样子!”桌子撇嘴巴。“啧啧,老脾气一点也没改,怪不得没人要你!还是要我来拯救你啊!”
“少来!”我抬头挺胸做人,“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南京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以为是什么?”
“追你?都是讨债的吧!”
“死桌子,有本事你站住,别叫我抓住你!”
“噢,对啊,我干嘛要逃?”他坏兮兮笑着站住,“欠我情的人是你,难道不是该你逃?”
“什么?”我插腰作泼妇状,“我欠你什么了?”
桌子一步步危险地靠近我,学我说话,“桌子,我欠你的还不起了,对不起,我欠你的还不起了,对不起?……三百遍我都再说一遍?我还嫌太累。”
“乱讲!我哪有说过?”我笑嘻嘻耍赖。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还?我看以身相许好了。”桌子这个笑嘻嘻的坏蛋,一把把我抱住,叫我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看他蠢蠢欲动的充满欲望的嘴唇。
我的脑袋又开始恍惚,仿佛间我是知道他要作什么的,我闭上眼睛等那一刻的到来。
是他是我真命天子,我第一个歌同他一起歌唱,第一支舞同他一起旋转,呵呵,不是普通的缘份。
二十多岁的初吻,等待那样久以后才到来。
后记
“桌子!过来!”我朝他勾手指。
“干什么?”他坏坏地笑,“难道嘴唇发痒,又想我玩亲亲!”他学周星星 一步三摇地哈哈笑着走过来。
“把这盆尿布洗掉!”我下命令,“我要去大学同学会,你好好在家带儿子。来,亲一个。啵!”
“大学?欺侮我没上过大学!”桌子狠狠冲我挥拳头,“对了,看到你们老六,替我转告一句话,叫她看牢项头,别在你面前转悠!年纪都一大把了还不结婚,赶什么时髦啊!”
“对哦!人家现在还没结婚,好像还有权利追求我!”我做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都变老菜皮,黄脸婆了,还有人追?”桌子朝我翻白眼。
“那我追他好了,唉,桌子你不知道,项英雄还穿我送的那件白外套,不知道有多帅!再看看你的皮肤,粗制滥造,唉!”
“好老婆,你过来。”桌子一个箭步过来抓住我,在我左右脸上狠狠亲了两下。
我朝镜子一看,老天,变成个招财猫?
“你要死啊!”
“盖个章再走!我谁都不怕!”桌子贼贼地笑,“这样也很可爱啊,保证人家讲你还年轻!”
“我懒得理你!”我生气,“小气鬼!”
我抓了包包要下楼。
桌子可怜兮兮地抱着宝宝,在门口看我。
“唉!好了好了!那等你洗完尿布,我带你们一起去好了,乖乖。”
我投降。
是,我们生活十分快乐,我们天生一对。
——全文完——
项英雄番外
因广大人民群众的呼声实在太大,明媚现加补番外,鉴于本人这几天的精神状态……英雄的粉丝可直接晕过去,以免吐血生亡。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皮质沙发椅上,窗前的老树还是枝繁叶茂,窗口有一只麻雀跟我对视一眼,高飞而去,只在新按的防盗窗框上留下一支羽毛,在微风里颤抖着。
是,我一个人执意要搬回老房子来住,可是,你看,我最喜欢的绿色木质窗框也被千篇一律的塑钢窗替代,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我是一直是孤独的,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同保姆在家里,最喜欢的事是爬在那个绿色木质窗框上,看一个女同学,看她从脆弱敏感地低着头走路到四周总是围着一群班里最调皮捣蛋的男生,她跟他们谈笑风生。
他们都喜欢她,大家都欣赏这个直率、幽默、真诚的女生。
他们不知道,最早喜欢她的人是我,最最喜欢她的人也是我。
所以我想从那天桌子带着她跑八百米的时候开始,我同桌子永远不能成为真正的好友。
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冷了,我喝了一口,上好的大红袍,冷了以后已经回味不出甘甜只留一些涩。
高中那些青涩的岁月,我永远不会忘记。
没有她的时候固然辗转反侧,但现在想来,那些少年时的纯粹的情感,还是让我如此依恋地一遍一遍地细细品味,不知厌倦。
我不舍得把那些属于我和她的日子想得太多,但不知道为什么,近来那些场景总是跳到我脑海里了,挥之也不去。
先是她窃窃的眼神,然后是她真诚而无畏的表情,还有她羞怯时的脸红……可是现在……除了那些珍贵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属于我。
我曾以为我们可以天长地久。
为什么我们没有?是不是对因为自始自终对她最好的人不是我?
是的,桌子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那年,他来同我说要如何如何照顾她时,我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我很想暴跳起来说:我女朋友我自己照顾,不用你来指手画脚!
后来桌子为着那件事远走高飞地如此义无返顾时,我懵了,彻底被他打败,是,我永远不会象他那样为早早牺牲,甚至我曾考虑过很多,我希望她能考进一流的大学已平衡她平凡的家世,我希望她可以仪态更成熟一点可以后更适合做我的妻子。
当姐姐问我,你觉得你们可以走到一起吗?父亲会同意吗?以后你遇到更合适的人怎么办?那个早早或许是很天真可爱,但这样的个性适合我们这种家庭吗?我反驳她的,可是为什么这些问题会不停在我耳边回响?
是,被桌子的爱一比较,我觉得自己的爱如此不堪。
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感情,犹豫我们的关系,我告诉自己等我们都成熟些,更能思考些,我们会知道谁对她最合适,谁又最合适我自己。到时候,我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狠狠心,看她自我的身边走过,仿佛走出我的生命。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和她一定会再相遇,但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我们重逢在别人的生日舞会。
其实我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现,我希望自己完美地出现,然后我们更胜从前,可是当她真出现在我面前,我又那么不堪。
我为着参加另一个女孩子的生日舞会才来到她面前。而她竟为了别人来追求我而替别人写情书。
我不得不承认是那些情书感动了我,动摇了我对早早原本刻入骨髓的情感,当我看见胡殷殷时,我甚至想:原来我等的人是她。美丽大方,气质高雅,家世不凡,最重要的是她还有早早的兰心惠质。
可是,你看,原来是她一手导演,将我玩弄于她的股掌之上,让我反反复复受着煎熬。
我承认男人的阴暗面在我的身上表露无遗,我喜欢胡殷殷知道我对早早念念不忘还一如既往地对我一往情深,我喜欢她在楼下等我一等数小时,我也喜欢她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陪我在医务室,看见她在寒风里等我手里还捂着茶叶蛋的时候,我想我是爱她的。
早早终于同桌子走到了一起。
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我猜这次是真伤到心了,胡殷殷轻轻地拍着我,柔软的嘴唇细细地吻我,我没有拒绝,我需要那种女性的安慰温柔辗转地抚慰我的心。
我不知道其他男人会怎样,可是那段时间我的心果真有两个女孩,一个也割舍不下,我再如果继续下去发疯的那个人会是我。
我看见桌子同早早一起出现在我的生日上,默契而知心,他们一起给我做蛋糕,我看见自己切开蛋糕,如同切开自己的心。
撕心裂肺地痛,好比在我的心上刻着字:早早,她是我的。一遍一遍地痛。
所以那夜我喝醉了,我第一次喝醉,胡殷殷照顾酩酊大醉的我入睡,我猜没有男人会拒绝那种温柔的安慰,是,那夜终于是我错的最厉害的一次,以至于后来我如何撒谎骗早早都完全没有用了,我骗不了自己。
骨子里,我不是可以随便的人,我承认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人负责,该负责的人是我,自始自终都是我。
谁知道呢,或许冥冥之中是有缘分的,我的缘分属于胡殷殷,我应该是爱她的吧,也许几年以后我们会结婚会有小孩,命运的事又有谁知道呢?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穿上外套,今天他们在那个有阁楼的小饭馆举行婚礼,我是宾客之一。
恭喜你,早早,这么多年,你真正忘记了我。
再见了,早早,我前半生最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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