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勇的体质属於那种喝醉看不出来,非要喝很多才会显现出来,清醒的也比较慢的类型。
而华宜安则相反,他喝一点很快就会醉,但是消耗代谢的快,醒的也快。
所以在凌晨三点,这个应该熟睡的时间,华宜安先醒了。
从来没有睡醒过来却浑身酸痛的经历,半梦半醒之间,华宜安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
想要翻身,可腰在痛,腿在痛,喉咙在痛,肩膀在痛,每条肌肉每个关节都在痛。
酒後带来的迷茫和迟钝,让他思考的能力变得如同蜗牛般缓慢。一时间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麽事,想要挪动一下,才发现有条赤裸的胳膊横在自己胸前。
吓得他猛然向後一退,跌落下沙发。
借著电视里午夜频道的微弱光芒,才看清沙发上睡熟的那个人是严勇。刚想松口气,却意识到不对。
为什麽,自己和他俩个人,都是裸著的?!
呆坐在地上,似乎冰凉的地板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
木木的看著散落一地的衣裤,彼此全裸著的身体,还有身後隐隐作痛的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好像一道闪电劈过,晚上发生的事开始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的挤进在华宜安的脑袋里,几乎要将他的脑袋都塞爆了。
他们,做了?
酒後乱性。
从来没有如此深刻的理解过这个词,华宜安全身颤抖,连牙齿都不可抑制的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
是的,他想起来了。他是怎麽样顶弄自己,怎麽样抚摸自己,自己是如何在严勇身下婉转承欢……都想起来了,华宜安全部想起来了。
脸上热气蒸腾,华宜安有些不敢相信。一定是疯了,只是喝了些酒,怎麽就和他做了呢?怎麽会这样呢?
沙发上熟睡的人动了一下,吓得华宜安大气也不敢出,直到确定严勇还在睡,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醒,可,万一他醒过来呢……
脸上红晕退去,华宜安一时间面无血色。还记得他有多讨厌同性恋这回事,还记得他的语气,他的眼神。刺骨的冰冷在全身游走,华宜安僵坐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这种情况,他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
昨夜的荒唐可以算作只是酒後乱性,可严勇他一定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发生,他那麽讨厌同性恋,如果他知道了,绝对会讨厌自己,绝对不会再把自己当朋友了,绝对不愿意和自己住在同一屋檐下的!
想到这些後果,想到他会用厌弃嫌恶的眼神看自己,华宜安连骨头都在发抖。他自己那麽喜欢严勇,想要一辈子都守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他也想要留在他旁边。
所以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上次他和队友们一起来家里庆祝,不也是喝得酩酊大醉麽!大家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也全部记不清喝醉了的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啊!
如果他不记得,就不会有事。就算有什麽模糊的记忆,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承认,他也只会当做是春梦一场。
只能这麽做,也只有这麽做,对他们俩人才都好。
这样最好。
华宜安勉强撑起身子,昨夜的情事对他而言太过激烈,现在只是站起来的动作,浑身的肌肉都疼痛不堪。
可自己的手脚一定要快,要赶在严勇醒过来之前,把昨夜留下的所有痕迹清除掉。
所华宜安记得每次他喝醉了都要睡到中午,不到时间怎麽叫也不会醒。以也顾不得处理自己,得趁著严勇还在熟睡,先把他收拾出来。轻手轻脚拿了毛巾,打算帮严勇擦干净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手指,胸口,腰腹,擦到他小腹下方的时候,华宜安的手顿了一下。昨夜,就是这个大家夥在自己的身体里翻搅肆虐的麽,怎麽会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麽,华宜安面红耳赤的别过脸去,忍著酸痛,快速擦干净,把他裤子收拾整齐。衣服脱下来就被丢在地上,严勇现在这麽躺著,不翻动他身体的话,根本就穿不上去。
算了,明天就说是他自己脱的。
沙发还算干净,只要把沙发靠枕的枕套拆掉洗了就好。隐约记得靠枕好像被拿来垫在腰下,枕套上面还有自己的体液。
这套睡衣闻起来一股酒味,也不能穿,索性和枕套一起洗了。怕惊动他,不敢用洗衣机,只能手洗。
直到把客厅里的痕迹清除掉,又从严勇房间拿了一床毯子来给他盖上,华宜安才去清洗自己的身体。浴室明亮的灯光,他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雾气缭绕中,镜子里的人神色疲惫,嘴唇红肿,脖颈、肩膀、胸前星星点点的红痕,都在提醒他昨夜的疯狂。
有些羞恼,华宜安不敢再看向镜子,背过身去任由热水冲刷自己的身体。身後那个部位,稍微动一下就会痛,涨涨的总是感觉有什麽东西还在里面,但他也羞涩到不敢检查。一晚上都在忙碌的酸痛身体,被热水淋洗著很是舒服,肌肉也不知不觉放松了,似乎没有那麽疼痛。
关了水,向前迈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拿毛巾来擦,却感觉臀间有东西顺著腿根缓缓流下。
华宜安瞬间僵在原地。明知那是什麽,却不敢低头看,只能僵硬的伸手去揩。看著指尖乳白色的粘稠,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重又冲洗了一遍,才慌慌张张的擦干身体,躲进自己房间。
已经快要五点锺了,华宜安蒙著头缩在自己的床上,洗过澡身体不像刚才那麽酸痛,舒服了一些,可紧绷的神经一直都没有放松过。
前前後後把事情的经过全部梳理了一遍,不遗巨细的想著每一个严勇可能会问到的细节,所有问题都认真的推敲过,绝对没有漏洞,又反反复复练习自己语气,确定不会引起他的疑心,这才抓紧时间眯了一会。
再醒来已是早上九点多,华宜安猛然从床上坐起,却牵动了身体所有的疼痛,只好又躺了回去缓缓劲。
早餐做别的也来不及了,华宜安打算煮些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些菜,随便炒两个好了。
一边练习等会儿可能会用到的谎话,一边做饭。刚要把做好的土豆丝装盘,却听到客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麽早就醒了了?!
听著那人的脚步声从客厅走到背後,华宜安开始有些慌乱,手都要抖起来。
“早啊,小安。”低沈的声音带著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华宜安猜他应该睡得不错,听起来情绪似乎很好。
“早,早啊。”努力把自己紧张的情绪放平缓,华宜安用很正常的语调回他。
严勇走到他背後,熟稔的把头搭在他肩膀:“做什麽好吃的?”
被他这个动作惊到,华宜安尽量正常的说:“就是皮蛋瘦肉粥啊,出去洗漱,马上就好了。”
“好。”亲昵的摸了摸他的头,走开了。
华宜安紧张到端盘子的手都在发抖。
他怎麽会这麽亲昵?
莫非他……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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