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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傻儿子[重生]
作者:魏丛良
文案:
梦境是最真实的反应,它可以是过去的记忆又或许是对于未来完美的诠释。
维安活了三次,第一次是季珅养的一条狗,第二次是季珅的儿子,而第三次……此刻正在开始。
扫雷:父亲对于儿子绝对宠爱,期间会有大大小小炮灰、儿子不是傻只是被认为精神问题
谢谢渡渡的封面,我会把字数努力加上去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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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上)
维安拉着行李箱跟在季珅后边,季珅的脚步跨的大,维安的脚丫子还小,拖着行李箱不方便,磕磕碰碰的小跑了几步,他不敢跑到季珅旁边。
年幼的维安像只小松鼠,胆怯敏感,他知道前面这个男人不喜欢突然出现的自己,所以他跑两步就停下走着,跟不上了又继续跑,停停跑跑,累的够呛。
季珅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低下头,看着这个突然因为自己停下脚步而忐忑不安的小家伙,白净的小脸圆嘟嘟得到鼓着,圆圆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自己,像一只小松鼠无辜敏感脆弱。
他想起叶莲娜,那个肆意自私的女人,因为工作变忙,而无法照料这个孩子,所以想到了自己这个生父,翻出了厚厚的电话本,拨通了太平洋另一头的电话,让他到机场来接这个孩子。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该对他和善一点,季珅想起家里的两个孩子,小时候粘自己粘的不行,现在长大了反倒与自己疏远了。
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季珅心底叹了一口气,想,在如何,也不能把对于叶莲娜的怒气发到孩子身上。
他揉揉维安的头,替他拉过行李箱,一手牵起他的手,“走吧,爸爸带你回家。”
维安今年十三岁了,他过了十三年没有父亲的生活,看着对他温柔笑着的男人,心底砰砰的跳,抓紧爸爸的手,白嫩嫩的小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
维安十三岁的时候来到了季家,父亲是武岭市首屈一指的富商,家住的地方是在承山上的别墅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是一对龙凤胎,现在都已经上高中了,妻子是当地市长的女儿。
若没有维安的参入,这必定会是个完美幸福的家庭。
维安看着父亲宽厚的大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透过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阳光斑驳的散在季珅的肩头、侧脸和那唇边若有若无的微笑。
维安想这就是宿命,虽然他知道日后会发生的事,可他还是无法抗拒。
对于父亲,对于爸爸,这个名词的亲昵,他放弃不了。
在回国的前几个月维安开始做梦,他仿佛是梦见了自己之后的十几年的生活,他跟着父亲来到了季家,季夫人是不喜欢他的,可终究是名门闺秀,就算是不喜,也只是淡淡的疏远,不会做出那些出格的举动。
然而季夫人的两个孩子就不一样了,那对姐弟,在看到他之后就用行动充分的展现出了对于自己的厌恶,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恶作剧,维安也没告诉父亲。直到后来,有一次他们一家人加上维安去游湖的时候,姐弟俩把维安推下了湖里。
梦境忽暗忽明,当做到这里时,维安就像真的感受到了那种掉入水中窒息的感受,他痛苦挣扎,直到,被一双宽厚的大手捞起,父亲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怜惜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不停的说,没事了。
之后,他就真的安心了。
那些来来回回的梦境,真实的让他不敢置信,他不敢和叶莲娜说他做的梦,因为他知道叶莲娜一定会以为他精神出了问题,给他请个心理医生然后开一大堆的药。
这种事情曾发生过,在维安九岁的时候,对叶莲娜说,他觉得自己是条狗时。
叶莲娜就为他找了心理医生,直到现在叶莲娜还会时不时的和心理医生联系,让他来看维安是否正常。
有时候,维安会怀疑叶莲娜是不是自己的母亲,他在学校的时候,看到那些小孩被妈妈牵着抱着,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让人嫉妒。
而如今关于叶莲娜是不是自己母亲的这个课题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叶莲娜终于厌烦他了,把他丢掉了。
叶莲娜长得极美,在俄罗斯也是个明星,也就在前几个月她被人相中,受邀去国外发展其事业,叶莲娜嫌弃维安麻烦,便把他丢给了生父季珅。
维安坐上飞机的时候,梦已经几天不做了,他浑浑噩噩的过了几个月,梦到了父亲,梦到了对他极坏的季家姐弟,还梦见了许许多多其他的人,那些他不认识,在之后的日子里却和他很熟的陌生人。
有人死去,有人得意,有人快乐,有人悲伤,他仿佛做了一场生命的话剧,那么多的事情,都充塞在他的脑子里,他缩在角落里偷偷哭着,在他觉得快要崩溃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个梦里的声音,父亲抱着他,说着,没事了。
飞机渐渐起飞,维安看着窗外浮动的云,他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珠,他幼小稚嫩的身体其实还装不下那么多,他还是会感到害怕,可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会告诉自己要坚强,尽管,
那个还是十三岁的孩子,在梦境的最后,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
季珅开车,回到了家。
维安主动要去拿自己的行李,季珅看他白净的脸上沁出细细的汗,心里感叹这个孩子与自己另外两个孩子相比实在是懂事多了。
季家的别墅里,季夫人汪佩蓉和她的两个孩子季容泽与季容珊都在,看到走在季珅身后的维安时,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厌恶。
季夫人到底是名门闺秀,她即使是厌恶,也不会放在明面上,顶多是和两个孩子说说,到头来替她出头给维安使坏的就属这两姐弟最多。
如今第一天到季家,季珅心里格外疼惜他,对于这个从小不再身边的小儿子心底有份隐隐的愧疚。他知道,一个孩子没有父亲在身边是多么的不方便,当初叶莲娜把维安的身份告诉自己时,季珅还特意去查了一遍。
助理拿着一叠资料给自己,他发现,维安小时候的生活就是在四处奔波,和她那位爱折腾的母亲一起,叶莲娜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去各地发展,小维安便随着她跑。
学校一个换一个,身边没有朋友,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
而在资料中,他还发现叶莲娜一直和一位心理医生有联系,他想起叶莲娜说的话,和给他的名片,翻出那张名片,季珅皱起眉,看着名片上的字,艾格医生。
叶莲娜曾对他说,维安从九岁开始就表现出了一些奇怪的症状,比如会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叫,或者一阵天不说几句话。这些事都让叶莲娜感到害怕,为他找了心理医生,也吃了许多药,直到最近几年才有所好转,至少维安不会再说自己是一条狗了。
知道这些事,季珅并没有对维安感到厌恶,这反倒更令他对于这个孩子怜惜了,他试想着如果是自己在九岁的时候被母亲认为精神问题,而被迫接受治疗吃药,该是有多恐惧。
吃好了饭,季珅在书房里先处理了一些公事,而后去看维安。
这个时候,维安已经洗好澡,准备上床睡觉了。听到敲门声和父亲的声音,维安心里惊喜,光着脚丫子就去开门了。
季珅站在门外,就看到小儿子灿烂的笑,灰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漂亮白净的脸蛋毫不掩饰的展现出自己的欣喜,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柔软的意味。
季珅有种被自己的儿子惊艳到的感觉,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还是不可否认,自己的小儿子有多么的漂亮好看。
他抚摸着维安柔软的发丝,慢慢走近了他的房间。
☆、父亲(下)
我会很高兴你来爱我。
请你看看我的眼睛,请你听听我的声音,请你拥抱我。
……
维安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软芬芳的被褥,他闭上眼,慢慢的那阔别多日的梦再度袭来。
这次的梦境,围绕着一个人,他的父亲季珅。
他听见了季珅的声音,温柔低沉。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到楼下拿了牛奶,回房的时候看到了父亲的房门开着。温暖的灯光从门缝中泻出,维安怔怔的看着那条缝隙,看着那些宣泄而出的灯光,像是受了蛊惑,慢慢地走了过去。
小小的孩子站在门外,透着缝隙,看到了他的父亲和其妻子,做着的艳事。
他睁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父亲光-裸健壮的身体,流线型的肌肉包裹着骨骼,随着他剧烈的幅度,一下又一下,慢慢升起又下降。
令人着迷,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受,维安开始感到恐慌。
他站在门外,慢慢的冷却着那种扑面而来的温度,他还小,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步步走到房间里,就是牛奶掉在了地上也慢了半拍,直到季珅从房里冲出来,拉住他,英俊的脸上刻上了寒冷的温度,他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所有画面,都不是他该看的。
维安睁开眼,屋里的光线很明亮,他看向窗外,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和风从窗外吹来,带来一股暖暖的热气,维安分了个身,看向自己的手臂。
他梦到了不该梦的事,父亲抓住他的手臂,没有严厉职责,而是让他先回房间,汪佩蓉披了一条毯子也从房里走出来,这一次看他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厌恶,维安看着他们,心底慢慢生出一股羞愧和自卑。
不该梦到这些的,维安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早餐已经做好,维安下楼的时候,季珅正在看报纸,汪佩蓉……在为季珅切水果,季家姐弟已经上学去了。
季珅看到维安下来,放下手里的报纸,英俊的脸上勾起笑意,拉着维安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吃早餐。
汪佩蓉切水果的动作一顿,放下水果刀,把已经切好的放在了季珅面前,季珅看了她一眼,笑着把水果推到了维安前面。
维安一愣,抬起头看向季珅。
季珅亲自拿起一片桃子放进了维安微张的嘴里,眼底都是满满的宠溺。
他是真的在乎这个小儿子了,当看到维安那一页长长的就医记录,他除了对于叶莲娜的气愤,还有对于维安的心疼。
他不觉得这么乖巧的维安有精神问题,他也不会去联系什么心理医生,他只会用自己的爱去守护这个孩子,他下着决心,不会让这个孩子受到一丝伤害。
汪佩蓉已经走了,她一句话都没说,就拿起包走了,看来她是被季珅给气到了,明明白白的对自己宣告,他季珅要宠这个孩子。她就没看到季珅有对她那两个孩子这么爱溺过,汪佩蓉现在一想到维安那张脸就一肚子火。
汪佩蓉离开后,维安的一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季珅拿起餐巾还给他擦了擦嘴角,他似乎忘记了他的小儿子也已经十三岁了,待擦好后,看到维安一张白净的脸蛋变红了,季珅才恍然,维安是害羞了。
可爱乖巧的孩子,让季珅喜欢得不得了。
他忍不住揉揉维安的小脑袋,看着维安因为头发乱糟糟了,而鼓起的小脸蛋。
季珅为维安安排的学校原本是和他另外两个孩子同一所的,可后来他看到季容泽和季容珊的眼神,那两个孩子似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并不是怎么友好,季珅考虑了一下,便决定给维安换一个学校。
是市里的重点,不再是先前那所贵族学校了。
维安听到后,还是很开心。他这天不用上学,季珅也特意把所有公事推掉,他想要用父亲的身份陪着维安一天,让他高高兴兴的去适应来到父亲身边的日子。
……
虽然叶莲娜是把维安丢给了季珅,但她作为一个母亲,在维安到达父亲身边的第二天,还是打来了电话,予以问候。
叶莲娜是个热络不起来的女人,就算是对着自己的儿子,平时没话说,在电话里更是话语少的可怜,简简单单的问候了几句。要说再见的时候,叶莲娜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维安,艾格医生听到你走了,他很想念你,问了我你的地址,说要来看看你。”
“妈妈,我很好,你和他说不用来,我不需要他的。”
叶莲娜貌似无奈的叹叹,“抱歉,他已经坐上了飞机,大概过不了几天就回来看你了。”
“是吗?那就这样吧,妈妈再见。”
挂了电话,维安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安。季珅一直在看着他,见他焦虑的抠着大腿上的肉,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把维安的手掌合拢在自己的大手心里,“怎么了不开心的样子?”
维安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白净的脸蛋愣住,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小嘴紧紧的抿起,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
“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其实,从九岁开始,我就出现了一些精神问题,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一条狗,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妈妈吓坏了,为此为我找了心理医生,让他为我治疗。”
季珅摩挲着维安的肩头,替他缓解不安,他的声音低沉温柔,“那么,让你感到难受的是不是那位医生来找你了。”
维安闷闷的点头,“恩,我不喜欢他。”维安说完这句,似乎觉得这个片面之词也许不能够让爸爸感受到艾格医生的讨厌之处,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爸爸,他总是会对我做一些奇怪的事。”
季珅一怔,手缓缓停下,握住维安的肩膀,清瘦的孩子在自己手里,显得格外脆弱。维安撅着嘴,粉嫩的唇微微嘟起,双眉蹙着,灰蓝色的眼眸就像是武岭灰蒙蒙的天空,令人沉浸在这片忧郁的颜色中。
季珅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但他不敢确信,忍不住问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维安似乎是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地方,开始一股脑的倒了出来,他稚嫩的声音包含着苦恼和还未懂事的纯洁,令人心疼。
“爸爸,他为什么要摸我的脸,还让我脱衣服,难道这也是治病的一种方法吗?”
“当然不是,他还摸了你哪里?维安,告诉爸爸。”
“恩,这里,还有这里,是尿尿的地方,他一直碰我这个地方,痒痒的不舒服。”
季珅看着维安纯洁的眼神,只觉得一股怒火冲天,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那个医生杀了,千刀万剐也宣泄不尽他的怒火。
“和妈妈说了吗?”
维安摇摇头,“艾格医生说不能和妈妈讲,要是说了,妈妈就会让我一直去看病,还会吃很多很苦的药,我才不想吃。”
季珅摇摇头,搂过维安,把他抱紧,轻拍着他的背脊,叹着气,“你这个傻儿子。”
☆、矛盾(上)
上学那天,维安早早的起床了,他的校服已经挂在了镜子前面,干净的衬衫和卡其色的裤子,维安抱着自己的校服,在房间里转了几圈。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叶莲娜因为工作的缘故会来回奔波,居无定所,维安就像个小跟屁虫似的,叶莲娜去哪儿他也到哪儿,学校不停的换,这也导致了他长那么大还没有一个同龄人朋友。
这次能来到父亲身边,并且能够安定下来,交到朋友,维安非常开心,就像个得到松果了小松鼠,圆溜溜的眼闪烁着幸福的笑意。
来到学校,作为插班生,维安先做了自我介绍。
学生对于这位漂亮的混血儿很感兴趣,就算是维安的自我介绍因为紧张而进行的磕磕巴巴也不介意,纷纷响亮的鼓掌,为他打气。
维安的国语还在练习,他生疏的说了几句,脸皮就红了,白净的脸蛋像是染了胭脂,漂亮极了,孩子们都傻眼了,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像是艺术家雕琢的人偶,精致美丽。
维安在窗口边坐下了,和他同桌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生,一双虎牙特别可爱。维安是紧张的,但那孩子特自然熟,凑到维安面前,大大的笑着,介绍着自己。
“我叫梁九越,你叫什么?”
维安的心一缩一缩的,四周的孩子看到梁九越主动和这个漂亮的小孩搭话,纷纷都看向他们这边,使维安手心都冒汗了。
他抿了抿嘴,轻声道:“我叫季维安。”回国后,季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维安正式作为自己的儿子,让他冠上了自己的姓,维安说出自己的名字后,脑海里一刹那想到了季珅的脸,父亲笑盈盈地说,维安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维安忍不住笑了,犹如一朵昙花乍现,绽放在了他的唇边,小胖子梁九越都看呆了,胖乎乎的手想去摸摸维安的脸,可是又怕那朵花没了,停在半空中,小胖子尴尬的收回了手。
“维安,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我会罩着你的,谁欺负你了就和我说。”梁九越拍拍胸脯,特别正义。
维安听了重重的点点头,为第一天就交到了好朋友而高兴。
其实梁九越原本还希望人偶娃娃被人欺负,然后自己挺身而出,不过之后他就失望了,毕竟像维安这样漂亮的小孩,谁舍得去欺负呢?
平日里都是一个个小公主小王子的孩子们见了维安,都喜欢的不得了,客客气气的,没人想去欺负他,维安也因为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而感到开心,班里一派和气。
傍晚回家,和新交的一大堆朋友说了再见,维安拉了拉书包带,兴致冲冲的上了车,他心里欢乐,想要快些见到父亲,把这一天发生的事都和父亲说,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的快乐。
回到季家,维安还未进屋,却已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与其说是争吵,其实就是一个人在那儿闹的独角戏。
维安的笑容渐渐隐没,他知道季家,出了父亲之外,其实所有人都是讨厌他的,他们把自己当做外人,季家姐弟认为自己会抢夺属于他们的财产,季夫人却因为自己是父亲出轨的证据,而一直疏远着自己,淡淡的却隐约透着一股怨恨。
季容珊一眼就看到了他,指着他道:“爸爸,他回来了,我要你替我当面问他,有没有偷我的手链。”
维安一愣,神情有些糊涂,无辜的看向季珅。
他在梦境中也预见过季容珊诬陷他偷东西这一说,当时的父亲是怎么说的?
父亲似乎一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也许是十几年后的血缘亲情,让父亲更加珍惜,在维安眼里,父亲对自己都是爱护宠溺的。
与预料的没错,季珅皱起眉,他以前容忍季容珊胡闹,是因为这孩子是他的女儿,和季容泽不同,季容珊娇气的不得了,动不动就哭,可这次这个孩子竟然把念头打到了自己的弟弟维安身上,说是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吧!
季珅欲要说话,却不料汪佩蓉先开口,她的声音温婉动人,像一抹春风似的,她先拍了拍季容珊的手,让她消停些,“容珊你那条手链就别要了,妈妈下次再给你买一条,弟弟喜欢就给弟弟,也别太追究了,没了大小姐的气度。”
季容珊勾唇一笑,轻蔑的扫了一眼维安,看向季珅,“那爸爸手链的事情,就算了,我不和弟弟计较的。”
她话语刚落,谁知季珅寒着脸,就道:“怎么可以不计较呢?李叔你去小姐房里找好,再去维安那看看。维安,到我这边来。”他拉过维安你的手,让维安坐在自己身边,寒着的脸带上了温柔,“维安是不可能做这些事的。”
季容珊的表情一愣,随即怒目圆睁,“爸爸,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维安他不会拿你的东西。”
汪佩蓉的表情僵硬,这个时候李管家已经迅速的翻查过了季容珊和维安的房间,没发现那条手链。
季容珊坐在汪佩蓉旁边,听到李管家的话,眼睛一亮,季容泽用肩膀撞了撞季容珊,她随即站起来,得意道:“爸爸,手链肯定在维安身上,不信,我来翻。”她欲去拉维安的衣服,维安抿着嘴,看向季珅。
男人终于是忍耐不住了,他抓住季容珊的手腕,把她按到了椅子里,季珅蹙眉,脸上的表情渐渐被怒气所代替,“你口袋里的东西是什么,拿出来。”
季容珊一愣,过了片刻,颤抖的在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链。
季珅瞥了汪佩蓉一眼,看向季容珊,“把你那条链子扔到垃圾桶里去,这个东西已经不是你的了。”
季容珊挑起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季珅,季珅却不再看她了,他捏捏维安的肩,低着头只和维安说话。
汪佩蓉想要说什么,可被季珅瞥向她的眼神给震住了。
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季容珊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链扔进了垃圾桶里。
把手链扔了,她的眼睛已经慢慢的蓄起了眼泪,咬着嘴唇回到了父亲面前,季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和你弟弟去道歉。”
季容珊不敢置信,就连季容泽也忍不住冒气,“爸爸,姐姐又没错,道什么歉。”
“是~她是没错,她只是搞错了,把自己的弟弟当做敌人,侮辱别人起来倒真是一点都不逊色。”
“今天,你们谁也别为他求情,季容珊你一定要和维安道歉,如果你说不,现在就可以出去,因为我不想要一个自私自利的女儿。”
季容珊忍不住哭了,她想不出为什么父亲要为了这个小杂种这样对自己,她心里有些怨恨,汪佩蓉对她说,这个杂种会渐渐取代她的地位,她一开始还不相信,现在看着杂种坐在父亲身边,她相信了。
她不能离开季家,这里的富足美好,她没法放下,一想到要是没了季家的一切,没了这里的锦衣玉食,她就忍不住寒颤。
季容珊在汪佩蓉的几个眼色下,慢慢的挪到了维安面前,低下头,不情愿的说了声,对不起。
维安在这次荒唐的事件中没发言,季珅替他说话的时候,他觉得安心,不用为自己辩解,因为他知道父亲不会让他难受,他会帮助自己,保护自己。
听到季容珊的道歉,维安笑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微微上扬,一双如同武岭天色的眼朦胧忧郁,此刻却像是染上了颜色般,一点点明媚闪耀,忧郁多情的孩子靠在季珅的怀里,心底的感情真真切切的全部都被父亲的那份爱所占据了。
季珅搂紧维安,站了起来,看向季容珊,“你回房间,以后别再没事找事做了。”他看了一眼汪佩蓉,“身为母亲,就该管好女儿,如果你觉得季家女主人的头衔坐烦了,我并不介意再换一个。”
☆、矛盾(下)
维安回到父亲身边的第一个休息日,当夜的季家灯火璀璨,宴厅里布满了被邀请来的客人,觥筹交错。
那天的武岭报上被砸开了锅,大大的版面上插着是季珅搂着维安的照片,新闻上方黑体字大大方方的写着【季家小儿子认祖归宗,季父独宠】
当晚的汪佩蓉脸色极其不好,她捏着报纸扔在了季容泽的身上,身体是因为一种快要被取代的恐惧而颤抖着,她有些极其败坏,忍不住责怪季容泽,“你说,你为什么不好好努力,获得你父亲的喜欢,现在反倒被这个小杂种后来居上。”
汪佩蓉对于她的两个孩子是完全不同的态度,对于女儿季容珊她是溺爱,而对于儿子,这位日后必定会是季家继承人的孩子,她更多的是严厉。
小时候同样考试,季容珊考了六十分汪佩蓉都会夸她终于及格了,而季容泽考了九十九分,汪佩蓉也不会满意,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出色,甚至于可以超过他的父亲。
可如今所有的严厉,所有的责骂,所有的努力,都快要覆灭了,犹如烟云般,慢慢消散。
季容泽在汪佩蓉的责骂声中,定定的看着,报纸照片上的维安,与母亲不同的表情,带着隐忍与一种道不明的炙热。
宴会开始,作为女主人的汪佩蓉带着季容泽才缓缓来到,免不了忍受一些非议。
宴厅内,女宾看着衣着华贵盛气凌人的季夫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季夫人是汪市长的女儿啊!现在又嫁了个这么好的丈夫,真是有福气啊!”
“这有什么福气,顶多是一股狐狸的骚气。”
“听说这汪市长早些年就和她断了关系,当年能嫁给季珅啊!还是因为她有了小孩,还把孩子偷偷给生了下来。”
“季珅是没办法才娶了她的,当年都在传的笑话就是,不是季珅上了汪佩蓉,而是汪佩蓉上了季珅啊!”
那些女宾窃窃私语的笑了两句,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只见一名混血少年站在了他们身边,精致的脸蛋面无表情,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从他们身边走过,到了前面。
维安走到了季珅身边站定,父亲身上的气息让他刚才的愤怒好了些。
刚才听到这些女人说到他的父亲名字时,维安心底有种被侮辱的错觉,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扑过去把那些嘴碎的女人捂住嘴巴。
他可以听那些人说汪佩蓉的坏话,可就是听不得半句不敬季珅的话。
在他心底,宠溺他的父亲,不管是梦境中的那般,还是如今的现实,都对他极好,而对他这么爱护的父亲,维安是不容许别人说父亲一句不是。
在他所不知的心里一角,因季珅对于他的爱溺,也使得他,心里对于父亲的占有欲愈加强烈,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可是当梦境与现实重合,当看到父亲温暖的眼神时,维安就开始慢慢明白,父亲对于他来说是什么了?
长相俊美漂亮的混血少年,站在了季珅旁边。
高大英俊的男人,拍着少年的肩膀,向所有人介绍,这是他的儿子。
并不会为其身份而特意隐瞒,就算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俄罗斯的小明星,季珅一样游刃有余的宣布着维安的身份,作为其最小的儿子,来到季家。
也许这个孩子的到来,会威胁到季容泽继承人的身份,不少人都纷纷看向汪佩蓉身边的季容泽。
已经初显男子气概的季容泽在众人审视般的目光下,挺直了背脊,昂起下巴,看向了他那个美貌的弟弟。
犹如遇见敌人般,让他那双黝黑的眸子里,燃烧起了兴奋的火焰。
汪佩蓉也随着儿子的目光慢慢看向了自己的丈夫,这个已经三十五岁了,却依旧不显老,依旧英俊挺拔的男人。
她的心开始越来越焦虑,因为她想起了,她与他的不完美开始,甚至可以说是最糟糕的开始。
季珅与汪佩蓉的感情其实都是被汪佩蓉设计出来的,当年季珅与汪佩蓉也算是认识,但汪佩蓉比季珅大了三岁,怎么看都不会是季家的女主人。
而汪佩蓉说得好听是汪家的大小姐,说的难听些其实就是汪市长早年读书时不懂事,不小心留下的种子。
汪山崎做了市长后,就日日怕别人会把他这件事当做污点给捅出来,所以当汪佩蓉对季珅下了迷药,并且假借度假的事由,一个人跑到在省外偷偷生下了小孩,还厚着脸皮,带着两个孩子去认亲,妄想进入季家的时候,汪山崎就和汪佩蓉断绝了父女关系。
这件事虽没有登报,但当时有些家底的人家都是知道的,汪佩蓉早已不是什么市长的女儿,现在也只有汪佩蓉脸皮厚,大言不惭的对外还会说汪市长是他父亲了。
而当年季珅才十九岁,就被汪佩蓉设计着,被迫有了两个孩子。
他对于爱情的认识不深,在看见自己的两个孩子时,对于汪佩蓉设计自己的愤怒,就被这两个可爱孩子给冲淡了,加上季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季家长辈怕汪佩蓉出去乱说,丢了面子,便施压让季珅娶了汪佩蓉。
于是过了两三年,到了年龄,季珅就和汪佩蓉结了婚。
而维安的诞生,是季珅去国外旅行时的艳遇。
他记得叶莲娜,那是一个美艳冷傲的女人,遇见叶莲娜就像是一场征服,从里到外,不停的战争。
旅游结束,这场战争也随之落下帷幕。
之后,又是纷纷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季珅也不会去外面找女人了,艳遇这类事情的发生也愈来愈少,他的生活开始趋于平淡,如同一杯白开水般,直到十三年后,维安的到来。
他没想到,叶莲娜过了那么久,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他把维安给了自己,这个忧郁敏感却美丽的孩子。
灰蓝色的眼眸常常会迷茫的看着自己,像寻找不到食物的小松鼠,依赖着自己,全身心的属于自己。季珅的心开始慢慢膨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他心底升腾,烫的吓人。
他把这种感觉认定会是父亲对于儿子的宠爱,并未多想。
宴会邀请的人不少,维安没想到在宴会上还能看到梁九越。
小胖子穿着黑色小西装,带着领结,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肉嘟嘟的摸样让人忍不住捏一把。
梁九越和维安凑在一起,小胖子吃着盘子里的蛋糕,偷偷地在维安耳边羡慕道:“你爸爸真好,给你开了那么大的一个派对。”
维安羞涩笑笑,他看向那边那个频频向这边张望的男人,对着梁九越道:“你爸爸也不错,一直看着你,很关心你啊!”
小胖子撇撇嘴,抹了抹嘴角上的奶油,“他是怕我吃撑了,回去难受。”
“那还是关心你呀!”
梁九越“哼”了一下,想了想,勉强同意了维安的观点。
这个时候,一个长相可爱的男孩走了过来,见到梁九越眼前一亮,但在看到维安时,有些生涩不安。
小胖子人缘好,朋友很多,但这个孩子是和梁九越最合得来的,自己的朋友当然要介绍给维安,他拉着男孩的手,笑嘻嘻道:“维安这是李曦,我从小的哥们,以后我们三个就是铁三角啦!”
维安也露出了高兴的笑,拉过李曦的手,握在了一起。
几个大人看着这三个孩子,也露出了笑容。
季珅喝了一口酒,静静地看着维安好看的笑,心底为这个孩子能够找到朋友而高兴。
☆、犯病(上)
四周的光线很柔和,维安躺在靠椅上,艾格医生为他营造出了一个虚幻的意境,慢慢问道:“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维安的表情柔和,还隐隐带着愉悦,他说道:“我觉得我是一条狗。”
医生疑惑:“为什么这样认为?”
维安说不出原因,只是当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了一片碧绿的草地,他四肢着地,抬起头,看着站在远方的主人。
他的主人逆光而站,维安看不清脸,只望见一个淡淡的轮廓,他开始狂奔,想要跑到主人身边。这个时候,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认为自己是狗?”
为什么?维安看着自己的四肢,摇起尾巴,没有为什么,因为自己本来就是。
黑暗呼哧而来,维安的心被狠狠一抓,睁开眼。
……
艾格医生的到来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找到了维安的地址,买了一束鲜花,金色的头发被打理的很服帖,带上无框眼镜,十分斯文。
门铃摁响时,汪佩蓉正在前院和一些贵太太们喝着下午茶,听到管家,说是小少爷的熟人,免不了眯起眼诧异。
当艾格知道维安在学校后,便留下了自己的名片,上面有他所在的心理诊所的地址。他把名片夹在了花束里,轻轻的嗅了嗅,笑着和管家道了谢,便离开了。
汪佩蓉待他走后,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花束,抽出了里面夹着的名片。
季珅对于这个小儿子十分宝贝,一有空便会去接维安放学。
看着比之前愈加朝气的儿子,季珅心里很是满足。维安刚刚上完体育课,做了些运动,现下坐在季珅旁边还是喘着气的。
“怎么那么累?”
维安摇摇头,示意父亲别担心,“爸爸,你没看见九越那摸样,大汗淋漓的,像只被泼了水的小猪。”
“梁家的小子是有些胖了。”季珅同意维安的观点,上次宴会,他便看见梁家那孩子一个人吃了个大蛋糕,肚子鼓鼓的,活像只白胖的小猪。
维安听爸爸这样说,嘻嘻的笑了,他靠在父亲的怀里,也不管自己身上脸上还有汗珠,往季珅干净的西装上蹭蹭,“爸爸会嫌弃我吗?”
季珅笑,指头擦过维安的额角,替他抹去汗珠,“维安是爸爸的宝贝,爸爸怎么会嫌弃呢?”
我是你的宝贝?
维安神色一僵,他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
季珅注意到他的僵硬,担忧的询问他,“维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维安摇摇头,不语。
父亲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如同暮鼓寺中的钟声,一遍遍回绕在耳边,熟悉的话语,似乎曾在哪里听到,一连几月的梦境,父亲的声音也是如此,可除了在这些也许是诠释未来的梦里,维安似乎还曾在别处听到过。
维安闭上眼,眼睑颤抖,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漫天血光,季珅倒在地上,沾满了鲜血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父亲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
那画面来的突兀,一如几个月前不停歇的梦。
那些强行灌输于他的脑中,让他昏昏沉沉数月的梦。
梦境里的场景似真,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今后的日子,父亲的死亡,自己所要面临的牢狱之灾,和在狱中的自杀。
他明明还那么小,却似乎是被逼迫般的梦见这些场景。
不停歇的一次又一次。
似乎有狂风从他耳边刮过,维安闭着眼努力不去想。
可是不约而同的,夜里所梦见的画面也跳入了他的意识里。
维安想起梦境里自己四肢着地,摇着尾巴,他又梦见自己变成一条狗了,他的脑袋有些疼,下巴蹭着季珅的胸膛,把自己埋的更深了些。
他惶恐不安,他害怕,他彷徨。
维安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又犯病了,像九岁那年那样,认为自己是狗,控制不了自己。父亲会不会像叶莲娜那样让自己去看医生,或者还会碰见艾格医生,那个笑起来让人难受的男人。
维安开始害怕起来,埋在季珅的怀里不愿抬起头,闷声道:“爸爸,你会不会不要我?”你会因为我的病而不要我吗?
季珅察觉的到维安突然的变化,儿子的身体轻微的颤抖,埋在自己怀里不愿出来,季珅隐隐的抱紧他,给他安慰,“维安,抬起头来,看着爸爸。”
维安听到他低沉温柔的声音,身体一僵,继而乖顺的抬起了头。
虽然维安心底害怕父亲发现他的异样,可是对于季珅的话,维安没办法反抗,季珅在他心里,地位远远大于他自己。
大拇指轻轻蹭着维安白嫩的脸颊,维安有些痒,眨了眨眼,纤长浓密的睫毛扑扇,季珅一愣,拇指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软软的睫毛让季珅的心底痒痒的。
他抿了抿嘴,镇定下心神,“维安,告诉爸爸,刚刚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维安摇摇头,不愿说,他觉得不能让父亲知道自己犯病的事,他心里害怕,脸色更加茫然失措。
季珅心里也焦急,他看着维安恍惚的神情,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才让维安这样的。
季珅吸了一口气,此刻车子已经到家了,维安拉开车门,欲要下车,季珅一把拉住了他,“维安,爸爸希望你和我好好谈谈。”
维安听到父亲担忧的语气,一下子忍不住了,眼泪簌簌落了下来,“爸爸,我觉得我又犯病了。”
……
晚餐时间
季容珊是第一个吃完的,刀叉碰到了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看向视若无睹的父亲,眼底尽是被忽略的怒气,这位娇小姐被季珅养的太好,太娇惯了,到现在还理解不了,自己那位弟弟在父亲心里的地位。
季容珊第一个吃完了饭,没礼貌的离开了餐桌,汪佩蓉看都未看女儿离去的身影一眼,依旧得体的进食着。
“爸爸,我没胃口,不想吃了。”
维安有些难受,少年蹙眉,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雾蒙蒙的眸子里蓄起淡淡的泪光,季珅知道维安因刚才的事心里害怕,他把餐盘移开,“李叔,给维安倒杯果汁。”
季容泽坐在另一头,但即使是那么远的距离,他依旧把父亲脸上的宠溺看的清清楚楚,再看向那个漂亮的弟弟,他眼神一闪,他埋下头,若无其事的切着自己的牛排。
而另一边的汪佩蓉看着平时对自己冷淡的丈夫对这个小杂种这么好,耐不住了,她先是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维安吸着果汁的模样,眼底淡淡的划过不屑,很浅,却还是被季珅给抓住了。
只听她对这维安笑盈盈道:“维安,你也不小了,大家吃饭你怎么就自己喝起了果汁呢?”
维安一愣,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汁,“爸爸给我的,阿姨你要是想喝,就和爸爸说吧!”维安知道汪佩蓉不喜欢自己,梦境中的汪佩蓉对自己疏远淡漠,还从未像这样笑脸盈盈,他觉得有些做作,便看向季珅,“爸爸,你让李叔给她也倒一杯吧!”
季珅淡淡笑过,没叫李叔,朝汪佩蓉看去,那女人神态尴尬,垂下眼,不再发一言。
吃完饭之后,维安和季珅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时间到点,维安就去洗澡了,季珅因还要和维安谈谈他发病的事,便在维安的房间里,等着他。
维安的房间是季珅给布置的,自维安来到季家后,这里的装饰零零散散增添了不少,季珅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看了良久。
那是维安五岁时候的照片,叶莲娜和他一起拍的,小时候的维安胖嘟嘟的,就像个小包子,照片上叶莲娜还很年轻,她把维安高高抱起,小孩儿咧着嘴灿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