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其实是最奇妙的了,它会是一个连续性的故事又或许是一些蒙太奇片段,它的产生,其实就是做梦者的一些过去记忆,又或许是某种对于未来的诠释。
维安在那天晚上,做了最后一个梦。
他梦见了他的父亲。
维安一直想成为像父亲这样的人,高大英俊,带有男性无与伦比的魅力。他与父亲是那么的亲近,亲密到连季珅的妻子汪佩蓉有时候也不得不怀疑,这个漂亮的男孩究竟是不是季珅的儿子。
而他的最后一个梦,正好为这种亲密的父子关系做了完美诠释。
有时候梦境,是反映了一个人最真实的欲-望。
那天晚上,维安做了一个带着旖旎艳色的梦。
他靠在父亲宽阔的胸膛里,季珅结实的双臂紧紧的拥着他,维安的双脚叉开,高低起伏的在季珅身上,不停歇的,是那喘息,低吼,和细密滴下的汗珠。
明明是梦境,却似乎连鼻尖都能嗅到,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男性阳刚的麝香。
他在意识中挣扎,低喊,然后被一个怀抱紧紧搂住,维安颤抖,睁开眼,看到了父亲那双清明的眼。
那天晚上,他梦遗了。
……
“没关系的,男孩子这个时候梦遗是正常的事。”
“可是……爸爸你不会明白的!”维安把自己滚进被子里,羞耻得没脸见人,父亲说正常,可是在艳梦里做到的是父亲的脸,那还正常吗?
季珅坐在床边,拉开维安的被子,没想到这一扯,被子落到了地上,维安穿着宽松的短袖,露出了一截腰肉,肤色白皙细腻。
季珅只觉得这块地方白的晃眼,拉起被子,迅速的遮住了,指尖不小心碰到维安温软的皮肤,抖了一下,季珅对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感到羞耻。
虽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长相漂亮,但即便是这样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对于这个漂亮的孩子若是产生感觉的话,那可真是罪不可赦了。
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季珅随意说了几句,便有些失措的走开了。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维安垂下眼帘,有些暗淡。
他觉得,也许自己是真的精神有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梦到这种东西,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该怎么办?
维安欲哭无泪,他想起了那些片段,他梦见的事情里,似乎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就比如他曾梦见自己偷窥父亲和汪佩蓉在一起做的艳事,被父亲发现后,虽然当时并没有责怪自己,可是后来,却是和自己慢慢疏远了。
他心里很害怕,会因为自己的怪异,而让父亲厌恶嫌弃自己。
他已经受够了这种被嫌弃的滋味。
他的母亲叶莲娜在他小的时候,就会直截了当的对他说,你是个拖油瓶,所以不能任性。
因为这样的教育,维安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乖巧的,不会要什么玩具,不会吵着出去玩,甚至都不曾在叶莲娜面前哭过,因为他知道,叶莲娜是不喜欢自己的,就算哭也不回得来关心和原谅,只有做得好了,叶莲娜才不会丢掉自己。
这样的维安敏感脆弱,在来到季家之际,他昏昏沉沉做了几个月的梦,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不管是对于日后的预示,还是上辈子的记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其实都不是好事。
他今天才十三岁,却从九岁开始就被认为有精神疾病,叶莲娜的厌恶,心理医生的小动作,都让他感到恐惧,好不容易到了父亲这边,在享受了一段时间快乐时光后,他没想到,九岁起的那个噩梦又回来了。
他将要变得异常,父亲会嫌弃他,学校里的朋友同学会指着他,骂他是神经病,他们都将变得残忍无比,对于自己,对于自己这个异物,残忍无比。
……
“季先生我这次来是真的想要治好维安,我觉得您的否定是对于我来说不公平的,请你把维安交给我,我会治好他的。”
季珅喝了一口茶,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就是艾格医生,即使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多少遍要冷静,可当看到真人时,季珅心里的怒火依旧如火山喷发般,难以压抑。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究竟是怎样的心态,能够让你对于一个孩子下手呢?”季珅面带寒色,指尖绷紧,定定的看着他。
艾格一愣,随即强笑道:“季先生,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季珅看向窗外,维安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维安这样沉睡着,就像个偶然堕入人间的天使,纯洁美丽。
艾格也看着,不禁失神,季珅看在眼里,怒火愈盛,“我的儿子是不是很漂亮,所以你才能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你根本不用解释,因为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这里面的欲-望,彻底的背叛了你的嘴。”
“你对维安做的那些事,我会分分毫毫,全都讨回来,我要把你扔进牢房里,让你在里面遭到凌虐暴力煎熬。”
“呵,你不会这样做的。”
艾格摘掉眼镜,站了起来,指着玻璃门外的维安,“你的儿子,他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他分不清梦境现实,这几年一直都是我在观察他,也只有我能治好他。你让我坐牢,你就等着你儿子疯掉吧。”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维安的所有精神问题都是因为他所做的梦而造成的,我会给他安排催眠,让他把那些梦境全都忘掉。”
“所以……”季珅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艾格,笑了,“这次请你进来,并不是为了寻求你的帮助,而是更方便的逮捕你,医生。”
……
那天晚上,维安主动和季珅说了要求治疗。
他希望能够通过催眠,忘记那些令他痛苦的梦境,至少能够像正常人那般和父亲相处,而不是怀着污秽的心态,小心翼翼的接受着父亲的每一个动作。
会因为父亲身上的气味而屏息,会蜷在父亲睡过的地方深深呼吸,这样的日子对于维安来说太痛苦了。
这种令他茫然失措,胆战心惊的感觉,太痛苦了。
而他也不再愿意去想起那些也许是在诠释未来的梦境,只不过有两个重要的日期,他悄悄留下了记号。
一个是父亲车祸的日子,另一个则是自己在监狱里自杀的日子。
在催眠之前,他把所要发生的事情都写在了日记本上,放在了书架中间。
季珅为维安请来的心理医生也是国内有名的人物,长得不耀眼,很亲切,柔和。维安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了,陆明医生和维安熟悉了一段时间,制定了催眠方案后,才逐步开始进行。
正式治疗那天,维安异常的安静,不与季珅说话撒娇,整个人散发出寂寥的味道,季珅看着不忍,他心里其实认定维安没病,却不料,维安自己说要治疗。
他心疼维安,上前想要抱住这个孩子,没想到维安推开了他,眼底是不曾有的坚硬物质,他说,“爸爸我长大了。”
为什么,维安会变化的那么快?
仅仅就是因为一个旖旎的艳梦吗?
其实并不是,他本来就是一个敏感脆弱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期望着别人能喜欢自己,最不愿意的就是被人发现自己曾整整半年都在进行精神方面的治疗。
当他做了那个梦后,他便发现了,自己对于父亲的那种微妙感觉,那是一种仅仅因为对方喘气,你都会刻刻关注着的感觉。
他觉得这不对劲,而后他开始怀疑,是否是因为梦境才让自己变得淆乱不清。
也许是他分不清梦境现实,也许是他把自己的心意完全搞错了,也许忘记这些做过的梦,他就能变得正常了。
这样想着的他,做出了决定。
维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房间里放着轻柔的音乐,他的神经都呈现出一种轻松的状态,就他一个人,安静的听着自然的音乐,慢慢地闭上了眼。
此刻,陆明走了进来,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了哒哒的声响,维安眼皮抖动了下,陆明已经走到他的跟前。
“维安,我是你的医生,你的朋友,请你相信我,别抗拒我。”
“现在你将开始做梦,你会梦到所有一切你曾经梦境中看到的东西,你或许是喜欢他们,或许是恐惧他们,但无论如何,在接下来,你都将把这些离奇的梦境全部忘记。”
“你的心将不再受梦境的控制,你将不再害怕,也不会恐慌,你的母亲叶莲娜父亲季珅将会视你为珍宝,再也不会有人害怕你。”
“维安请你慢慢回忆,回忆那些梦境,然后不留余地的全都忘记,请你记住,当忘记时,你便解脱了,你将无比快乐,万分自由,身体会变得轻松,精神会格外舒爽。”
“当你忘记后,你将能睡一个真正的觉,安稳甜美,没有噩梦的侵扰。”
陆明的声音舒缓温柔,维安无法抵抗,他静静的顺着他的命令去做,几个月来梦到的一幕又一幕的场景被剔出脑海,九岁时候的记忆也遗忘的一干二净,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陆明的声音。
“当你全部忘记后,你将沉沉睡去,醒来之后,你会脱胎换骨。”
作者有话要说:爆字数了吗 今天
☆、离婚(上)
维安拉着行李箱走在季珅身边,他没想到,父亲会亲自来机场接他,此刻走在父亲身边,免不了脸上挂上笑容。
圣诞节的时候,一直对他都是冷淡的叶莲娜破天荒的打了电话过来,让他来过圣诞。
十五岁时,维安就从季家搬了出来,季珅为他在学校旁的兴复路购置了一套房,维安开始了一个人的独居生活,彼时他与季珅的关系,已经疏离不少了。
至少不会再像十三岁时刚刚遇见父亲那般,整天黏腻在一起。
和叶莲娜过完圣诞节后,维安在叶莲娜那儿住了一个多月,后因为叶莲娜工作的关系,和母亲道别,便回国了。
维安回来那天,武岭下起了大雨。
季珅撑起伞,拉过维安的手,让他靠近自己,维安的手缩了缩,最终还是躲进了季珅的伞下。
季珅搂着他的肩头,两个人共用一把伞,免不了挤了些,父亲温热的呼吸均匀的洒落在他的耳边,维安动了动,没有挣开。
十五岁的维安已经开始发育,身体如同松柏一下子拔高,变的修长高挑,小时候的圆鼓鼓的脸颊也消瘦下去,变成了有棱有角的漂亮脸庞。
叶莲娜是俄罗斯人,四肢纤长优美,维安也很好的遗传了这点,在国外,和叶莲娜一起出去时,他还被星探相中,问他有没有兴趣成为明星,被他给回绝了。
车内,维安靠在玻璃上,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雨线,张嘴呼出的气化为了薄薄一层雾气覆盖在玻璃上,“爸爸,如果我在国外不回来了,你会想我吗?”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玻璃上。
季珅看他的动作,拉过维安的手,摸着他冰冷的手指,轻轻搓着,捂热。
“我应该没有想你的机会了,因为我会去把你给抓回来,你是我的儿子,你就只能呆在我的身边。”
维安怔怔的看着父亲握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
他十三岁时叶莲娜把他丢给了父亲,可父亲已经有了妻子和两个孩子,季夫人与季家姐弟对于自己的感觉一直不好,尤其是季容珊极为厌恶自己,在季家生活了两年之后,维安就主动了父亲说要搬出去。
一直对自己格外宠爱的父亲也同意了,还会时不时的去看他,可是他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倒地是慢慢疏远了下来。
像这天,两个人靠的那么近,说着知心的话,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心底仿佛被挖了一个洞,填进去的土似乎是进了无底洞,没有口,再怎么也是空虚寂寞的。
这种感觉,让人沉郁,维安有些难受。
听说维安从国外回来了,身为好友的梁九越第一个为他开了个派对,邀请了学校里的同学,地点是在他家那栋别墅里。
当天晚上,原本和季珅说好要一起吃饭的维安临时改了约定,接完梁九越的电话,维安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忍不住问道:“爸爸,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派对?”
一群孩子在一起疯玩,身为大人的季珅,再怎么舍不得维安也是不应该去的,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那是你们年轻人玩的,我去就不太适合了。”
“怎么会?爸爸看上去也很年轻,别把自己说的很老。”
季珅笑笑,拍拍维安的肩膀,“你自己去吧,爸爸明天再来看你。”
维安有些失落,但面上还是挂起了笑,“那爸爸不要忘记了,明天我们一起吃饭。”
之后,父子俩又说了会话,季珅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送维安去了梁九越那里,维安到的时候,里面已经音乐震耳,疯孩子们凑在一起疯玩,梁九越尤为起劲,拿着牛奶瓶在人群里乱晃。
维安一眼望去,就看到了梁九越,这家伙这两年对于外形看重了起来,一直嚷嚷着要减肥,本来他就是在发育,身高拉长的快,饭量下去了,没用多少工夫,横肉都往上长了。
梁九越似乎是看到了长高就是变成帅哥的第一步,每天的饮品就从原来的可乐雪碧换成了牛奶,此刻,这大孩子正一嘴的奶沫摇头晃脑。
维安看着梁九越不长进的模样,摇摇头,一遍站着的李曦,笑了出来。
在他们三人之间,李曦是长得最高的一个,别看小的时候那么胆小,慢慢长大了,这家伙的胆子也变大了,人也变得格外稳重斯文。用梁九越的话来说,这家伙就是慢慢朝衣冠禽兽的方向长着了。
维安矮了李曦大半个头,李曦还站着比他高一阶的楼梯,维安就仰着头,“九越在这里办派对,他爸知道吗?”
李曦摇摇头,看了一眼正嗨的梁九越,笑眯眯道:“要是被他爸知道了,非得宰了他。”
维安见过梁父揍梁九越的样子,整就是个活阎王,别提多恐怖了,也只有梁九越这样心思像大海的孩子,才能介怀。
这样一比较,维安就觉得季珅有多好了,特别是想到刚才季珅一个人离开的样子,孤零零的,维安顿时就后悔了。
他看着这个音乐声沸腾,热闹的派对,心里的洞不知不觉被挖的更深了。
……
武岭是个容易下雪的城市,冬季的大部分时间,这座城市都是被雪覆盖的。早晨,维安醒来,拉开窗帘,便看到了外面银装素裹,雾蒙蒙的天空飘下白雪,大片大片的缓缓落下。
维安那双如同武岭天色般的眼里折射出欣喜,十分满意这个下雪的城市。
很久未归家,维安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便只换了条被子凑合的睡了一晚,他想着第二天再怎么也要打扫了。
维安不喜欢陌生人进家,房子的清扫工作都是他个人独自完成,以前喝叶莲娜生活在一起时也是这样,忙于事业的叶莲娜会请帮佣为自己的房子打扫,可维安不喜欢,他自己的房间永远都是自己打扫。
在家清理打扫了一个上午,中午维安为自己随意煮了些面,放了一个西红柿和鸡蛋进去,正吃的时候,季珅的电话打来了。
季珅大概的意思是让,让维安呆在家里,他有点事想和他谈一谈,维安被季珅严肃的口气弄得有些紧张,筷子不停的搅着面条。
大概只过了十五分钟,季珅就到了。
这天的父亲有些不一样,说好的晚上吃饭,没想到中午就来了,头发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整齐的梳起,而是随意散落了下来,父亲不知不觉也戴上了眼镜,这是维安不知道的。
季珅见维安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笑,“平时都是带着隐形眼镜,今天出来的忙,忘记了。”
“爸爸近视了吗?”
“年龄大了,总会有些毛病。”季珅看到厨房里还有剩余的番茄面,嗅了嗅,眼睛亮亮的,“维安自己做的面啊!我午饭没吃,正好饿了。”
“唔……爸爸你等一下,我给你盛。”
维安咚咚咚的跑过去把剩余的番茄面舀了出来,端到季珅面前,有些羞涩的摸摸头,“爸爸你别嫌弃,面有些糊了。”
季珅第一次吃维安做的东西,心里有些激动,刚才从季家出来的脾气在见到维安时便一下子消散了,他看着维安做的面,番茄拌在面条里,食欲大开。
吃饱后,季珅替维安洗了碗,水柱哗哗流着,维安站在父亲身边,接过他洗好的碗碟一个个摆好,空气静静的,突然听见父亲说:“维安,我准备离婚了。”
维安心下一惊,拿在手里的碗重重的拍在流理台上,发出沉重的破裂声。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到这边,维安之前的进度清零。
☆、离婚(中)
因要去和叶莲娜过圣诞,维安请了一个月的假,等于是提前放了寒假,把梁九越羡慕的牙痒痒。
两年未见,叶莲娜还是和从前一样光彩夺目,她的美丽依旧让人感到惊艳。维安走在她的身边,就像是叶莲娜的弟弟,根本看不出这个女人原来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孩子。
在叶莲娜家里,母亲为他准备了圣诞节礼物,最新的平板电脑。
这大概是叶莲娜第一次送人礼物,还是自己的儿子,难免有些紧张。在她把维安丢给季珅后,其实是有些后悔的,毕竟维安这个孩子跟了她十三年,在疏远的母子关系,也从来不是说不相见便不见的。
叶莲娜工作空闲的时候,也常常会想起,以前小维安就是坐在化妆间里,等着自己来带他回家,那个时候,那孩子眼里还都是对自己满满的依赖。
叶莲娜叹了口气,她坐在属于自己的化妆间内,看着镜中美丽的容颜,孤独在她身体里慢慢发酵。
圣诞节时,维安收下了叶莲娜的礼物后,叶莲娜询问了维安最近的状况,也说了一些关于季家的事,维安说他,已经搬出季家了,父亲季珅会时常来看望自己,而其他人则再也没见过。
叶莲娜点点头,她抬起手,大概是想拍拍维安的肩,安慰几句,可她与儿子的关系疏离淡漠惯了,此刻那么亲近难免有些不适应,最终那双手还是尴尬的收了回去,叶莲娜勉强问道:“昨天你父亲打电话给我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听他的意思,他是想和他妻子离婚了,维安这对你有影响吗?”
……
季珅要与汪佩蓉离婚的消息传的很快,没一天工夫整个武岭的报纸都刊登了这则报道,其中也不乏季珅的推动,这次他是真的不愿在与汪佩蓉凑合过下去了。
他活到如今也快要四十了,和汪佩蓉有了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家产也做的那么大,汪佩蓉平时保养得好,尽管四十多岁了,但依然看着年轻,在旁人眼里能有这样的家庭,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了。
可为什么季珅还要执意离婚呢?
把这季家事当成餐后笑料的老百姓不明白,就连汪佩蓉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在一起十几年的丈夫,突然选择离婚呢?而她最先想到的便是,季珅是不是出轨了?
他第一次出轨的证据还在,那就是维安这个杂种,混着血,一双眼睛灰蒙蒙的,别提多脏了,汪佩蓉心里怨毒季珅对于维安的宠溺,便把他贬的一文不值。
季家的长辈,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季珅的爷爷,季老爷子,可这老人早在几年前就病逝了,而季珅的父母一直呆在国外,享受着青年时因工作而忽略的美好时光。
季家现在说得上话的也就季珅一个人,季珅要做决定,季家上下也只好听他,不过幸好季珅现在有三个孩子,其中两个还是男孩,就算真和汪佩蓉离婚了,也无大碍了。
不过季家人精于计算,要是季珅和汪佩蓉离婚了,这从前的季夫人大概是别想从季家多拿钱了。
季珅要和汪佩蓉离婚,汪佩蓉当然是不同意的,她一改往日名门贵妇的作风,在季家日夜哭诉,形同泼妇,搅的季珅心烦,把和他离婚的事缓了缓。
这期间内,汪佩蓉就开始雇佣着私家侦探跟踪季珅,妄图找到他出轨的证据,这样一来到时候告上法庭,就算是真的被判离婚,也能够多拿一些赡养费。
可她想的虽好,这若是没有的事情,就算是在高明的侦探也查不出草来。缓了几天,汪佩蓉看着一大堆照片,都是季珅上下班时的模样,家与公司两点一线,就连酒吧都是少去的,唯一去处多的,大概就是那小杂种维安的住所了。
汪佩蓉看着照片上,维安那张漂亮的脸,眼睛怨毒,死死的盯着。
……
“爸爸你真的要离婚吗?”
虽然早就从叶莲娜那儿知道了父亲要离婚的消息,可是这冷不丁的听到,还是把他惊吓了下。
手忙脚乱的捡起碎掉的碗,季珅怕他划破手,替他把碎片都一一拾起,“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季珅把碎片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笑着揉揉维安的脑袋。
“爸爸别借机转移话题,我问着你呢?”维安拉开父亲的手,蹙眉。
“恩,爸爸要离婚了,我最近常常会想也许当初和汪佩蓉结婚其实就是个错误,我不该……不该在季家人面前低头娶了她,而后过了十几年的。”
“维安,爸爸过得不快乐。”季珅看向窗外,白雪包裹着城市,“我和汪佩蓉在一起的时候,就像这场雪,武岭这座城市被雪裹着的时候,我的心也是。”
“和她在一起就像被雪裹着的心,寒心生疼。”
“爸爸……”维安有些担心,拉起父亲的手,才发觉那是冰冰凉的。
父亲眼底的沧桑让维安知道了他的痛苦,对于一个不爱的人,相处了十几年,他们的感情并为随着时间而加深,反而是日趋恶化。
维安想起了曾听到过的传闻,父亲与汪佩蓉的开始,就是汪佩蓉一手设计造就的,一开始就被阴谋所缠绕的婚姻,早就注定了其悲剧的结束。
维安握紧季珅的手,眼底含着光,“爸爸你去离婚吧,这样爸爸才能得到自由,以后要是爸爸一个人孤单,就和我住,我们两个一起,一辈子。”
说着这样承诺的维安让季珅无法不动容,与汪佩蓉的一纸婚约也许都没有这简简单单的话语,让季珅感到承诺责任的重要。
一纸婚约的结束很简单。
汪佩蓉最后还是被赶出了季家。
期间季容珊来找过季珅,她对于季珅的这种行为极为愤恨,汪佩蓉是她的母亲,此刻却遭到了这种待遇,这样的状况,不禁让她联想到自己,没有母亲护航,她在季家的地位该怎么办?
父亲宠爱有加的小杂种不知会不会窜进来,抢夺季家的财产?
季珅对于自己的这个孩子,心也慢慢凉了,他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汪佩蓉究竟为这个孩子灌输了什么,才会让她变的这么凉薄自私。
其实季容珊本不用这么担心,因为早在一开始接来维安的路上,那个孩子就先与自己说了,他不会去争夺什么哥哥姐姐的财产,因为妈妈不要自己了,所以他只有爸爸了。
季珅看着自己的这个孩子,看着她因为钱财,因为地位,变成了和她母亲一样的人,自私刻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毫不犹豫诋毁自己的亲人。
这样的一个孩子,让季珅心底的那份感情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后两天申请休息,可以吗?可以吗?星星眼!!!
☆、离婚(下)
别人大过年是在合家乐,可这会儿季家却在因离婚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在季容泽眼里,那年的冬天在武岭似乎格外冷冽,吹不完的风,从四面八方妄图把他打倒。那个一直严厉教育他的女人,好像也被这冷风吹到,再也爬不起来了。
离婚谈判那天,汪佩蓉说想要抚养一个孩子,季珅则没异议,只说让她自己选。季容泽和季容珊并排坐在沙发上,季容珊见汪佩蓉朝自己看来,脸上立刻覆上嫌厌的神情,汪佩蓉一愣,心头立刻涌上一股怒火,指着季容珊的脸,骂她白眼狼。
季容珊被汪佩蓉养到现在,是从小被娇养着的,何时被人这样骂过。这个与母亲近乎一样的孩子脸上立刻显露出了与她母亲一样的神色,丑态尽显。
季容泽从季容珊身边走开,他知道,姐姐与母亲算是废了,他们的性情似乎注定了会被父亲厌恶,季容泽侧脸,朝父亲那边看去。
那天,维安也来了。
季容泽已经许久未见这个漂亮的弟弟了,从第一次见到他,季容泽就知道,这个家会因为他而崩溃,母亲与姐姐不过只是维安的绊脚石,父亲对于这个孩子的宠爱,注定了,他们所有人都会变得碍眼。
维安坐在季珅身边,他对于汪佩蓉与季容珊都没有好感,此刻看着他们这样,心里也不曾有同情。维安转过视线,却不料撞进了季容泽的眼里,季容泽定定的看着自己,视线仿佛阴冷的毒蛇,慢慢纠缠爬上。
最后,汪佩蓉也没说要带走谁,子女对于她的抗拒让她无所适从,一直以季夫人自居的汪佩蓉失去了这个头衔后,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的乞丐,没了底气没了自信。
就算季珅给她再多的赡养费,其实她也就是个有钱的乞丐。
没有感情虚度的十几年光阴,除了生出了两个与她一般自私的子女,她其实什么都没得到。
季珅把山上的别墅给了汪佩蓉,还给了她一大笔钱,这些都是季珅的私有财产,季家的分毫,汪佩蓉其实连看都没有看到。
季容珊被送到了国外的女子学校,季容泽则还是留在国内,完成学业。
汪佩蓉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局,离婚协议她签不下来,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那张季珅已经签好姓名的纸。
她不愿相信,她这十几年的功夫都白费了,当年她设计季珅,得两子,之后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却没想到自那个小杂种来了后,就顷刻灰飞烟灭,她什么都没了,一个子儿都不剩。
季容泽慢慢走到母亲身边,屋外下着大雪,他从屋外进来,身上满是寒气,像个冰人似的站在汪佩蓉跟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从来都只是母亲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从来都只是母亲斥责打骂自己,而如今,母亲被风吹到了,爬不起来了,只有自己才能扶起她。季容泽伸出手指着该是汪佩蓉签名的那处,低声道:“妈,你把名字签了吧!”
“父亲不爱你,他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你,妈妈,你知道吗,因为你的缘故,父亲把我和姐姐都给厌上了,他和我说,要是你不离婚,我一辈子都不能够继承季家,但只要你把名字签了就好了。”
季容泽亲眼看着汪佩蓉签下了名字,他闭上眼,微微笑了。
他该记得的,在武岭最冷的那年冬天里,母亲被风吹到了,他轻轻扶起母亲的手,然后狠狠推倒。
他该永远记得的,自那天起,他就只有一个人了。
走在幽长的玄关里,季容泽看着手里的照片,轻声笑了出声。
若是妄想得到一个人,便要把他身后的大树给铲除,若是欲-望太盛,便暂且忍耐,季容泽炙热的看着照片上维安漂亮的脸孔,定定的看着。
……
季珅离婚后,搬来与维安一起住了。
季容泽上大学之后就不住在家里了,他在外有自己的房产,对于父亲一离婚就搬去了小儿子住,季容泽看在眼里,他知道季珅宠爱弟弟,看着父亲对于维安的爱溺,季容泽表面上分毫不显,其实心里却是波澜汹涌的。
离婚谈判那天之后,季容泽在外碰到了维安,漂亮的弟弟与两个朋友走在一起,季容泽看到他们,便走了过去,像一名关爱弟弟的哥哥那般,摸摸维安的脑袋,温和的笑笑。
维安与季容泽一直是不怎么说话的,见他突然对自己那么热情,有些僵硬。梁九越拉了拉维安,挺自然熟的介绍起了自己,李曦朝季容泽笑笑,并未多说。
他们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便错开了。
维安与梁九越他们原本就约着去打球,和季容泽说了两句后,他们便去了体育馆,没想到季容泽也是去那里,正好一路顺行。
维安的运动细胞不好,季珅倒是不错,而季容泽则比其父亲更是厉害,看他扣球的动作就知道了,堪称专业了。
梁九越虽然知道季家的传闻,可不得不说,季容泽还是挺懂得笼络人心的,没一会儿功夫,梁九越就差点没和他拜把子了。
李曦倒是一直都是这样,对不熟的人不冷不淡,更何况季容泽还是有可能会对维安有威胁的哥哥,打球的时候,李曦便和维安一帮,让梁九越这个叛徒自个儿玩去了。
网球双打时,维安这个运动白痴频频失误,单靠了李曦力挽狂澜,不得不说,他们三剑客里,除了一个运动白痴,一个四肢不协调,剩下的李曦是运动天赋最好的了。
梁九越经常同手同脚,没跑几步,就啪的一下,摔了一跤。季容泽把他扶起来,这家伙看起来格外有斗志,他们这组输给李曦不知道几次了,他还越挫越勇,最后就连季容泽都无语,把梁九越从战场上拖下去,让他好好休息。
打完球,几人都出了一身汗,现在是冬天,天气寒冷,出了汗后,里衣湿漉漉的黏在后背,一阵风,几人冻得发抖,忙不停蹄的去浴堂里冲洗热水。
维安脱去汗湿的衣服,突然见季容泽正看着自己,他疑惑,“有事吗?”他与季容泽不常说话,如今也不知该用哥哥这样的称呼,还是直接叫他名字,生疏的关系让他与季容泽相处时极为不自在。
季容泽摇头,不声不吭。
他说不出话来,因为当维安脱去衣物,露出修长白腻的身体时,他只觉得眼前白光一晃而过,那种第一次见到维安被惊艳的感觉再度袭来。
漂亮的孩子谁会不爱呢?
季容泽在暗处细细打量着维安光-裸的身子,维安的身体在发育之后,渐渐变得修长挺拔,白皙的皮肤柔韧光洁,淡粉色的乳-头因寒冷凸起,身体清瘦,臀部却是丰满挺翘的。
季容泽眼神变暗,转过身,遮住了自己有反应的下-体。这种仿若视-奸的行为让他兴奋,热流在身体的血液里乱窜,季容泽快速洗浴之后,便匆忙离开了。
梁九越看着他走,叫了一声,也没见他回应,撇撇嘴,走到了他刚刚呆过的淋浴下,“嘶,好冷。”他定睛一眼,怪叫一声,“这家伙竟然冲冷水澡,真厉害。”
李曦看了他一眼,又见维安似乎是没发觉的模样,“维安,你那个哥哥,以后还是少见见吧!”李曦一直是稳重的,他难得提意见,维安听了,点点头,他本就对季容泽无好感,这次只是碰巧遇见,季容泽也一反常态对自己热乎起来。
他心想着,下次碰见季容泽,自己就改道走。
☆、杂事(上)
父亲的到来对于独居的维安来说,无疑是高兴的,虽说离开季家,与季珅的感情渐渐疏远,但令维安不得不承认的便是,就算离得再远,分开的再久,当与父亲有交集时,维安总会觉得安心。
得知父亲生日那天,再去给他买礼物已经来不及了。
因季珅搬来与维安一起住,父亲的秘书偶尔也会来,大多都是公事,只有那一次,秘书拿了一个大蛋糕,说是董事长生日,知道他不会过的,但还是和公司同事一起买了一个蛋糕,表表心意。
维安接过蛋糕放在了桌子上,看了看时钟,拿起钥匙便往外冲,不料打开门就撞进了季珅怀里,季珅往后退了一步,笑道:“什么事这么急?”他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蛋糕,皱眉,“王秘书还真是的。”
维安一脸遗憾,打开盖子看着王秘书拿来的蛋糕,“我都不知道爸爸今天生日,来不及给爸爸买礼物了!”
“没关系的,维安陪在爸爸身边,爸爸就很高兴了。”
虽然季珅都这样说了,不过维安还是有些遗憾,“下次吧,下次我会准备爸爸的礼物,我会记得爸爸的生日,永远不会忘记的。”他替季珅切好蛋糕,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些奶油,含糊不清的说着。
季珅笑了笑,替他抹去嘴边的奶油,算是接受了他的承诺。
两人吃了几块蛋糕,就觉得腻味的不行,嘴里都是奶油的甜味,维安趴在沙发上,胃里难受的起不来。他滚了滚,眼眶里雾水朦胧,“爸爸,我们出去走走吧,肚子好涨。”他拉着季珅的袖子,撒着娇。
许久不见的亲昵举动,让季珅心里大快,伸出手把他从沙发里拉出来,小孩像是没骨头似的趴在自己身上,嘴里咕哝着,“爸爸扶扶我。”
维安靠在父亲的肩膀上,依偎着走,他用余光偷偷的看着父亲的侧脸,英俊的面貌因为年龄而显得成熟富有魅力,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气息的季珅,让维安有些小小的嫉妒。
其实他超羡慕季容泽能够遗传下父亲刚毅的脸,而自己却遗传了叶莲娜的美丽柔和,他在学校里也常常会被人夸奖漂亮,虽表面不说,其实心里是不悦的,因为比起夸奖女生的用词,他更喜欢英俊帅气这一说。
不过似乎,长大到现在,他还没被人说过帅气呢!
明明是一个父亲,为什么差那么多!维安撅了撅嘴,突然眼睛一亮,脸不由自主的凑近,妄图看得清楚些,父亲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和自己一样的长睫毛。
维安冷不丁的笑了出声,季珅侧脸,两人的脸颊擦蹭,维安粉嫩的唇软软的擦过季珅的脸颊,带过一片触电,季珅颤了颤,只听维安红着脸,磕磕巴巴的为自己打掩护,“爸爸,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睫毛,唔……爸爸的睫毛和我一样长。”
他心里尴尬不已,索性眯起眼,真的让季珅过来看自己长长的睫毛,完全的孩子气,让季珅哭笑不得,漂亮的脸蛋凑得极近,纤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扑扇颤抖。
看着他还无防备,脸颊上还飘着两抹红晕的模样,季珅的拇指磨蹭了蹭维安细嫩的脸颊,指腹仿佛带电了般,惊得维安睁开了眼,却不料撞进了季珅专注的眼神里。
他仿佛一头小鹿,无措的站在原地,无辜的眼神呆呆的看着季珅。
季珅佯装无事的错开,其中的僵硬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出门后,才发现屋外下起了雪,武岭灰蒙蒙的天空中飘下了白雪,维安抬起头呆看着,季珅让他呆着,自己则回去拿了把伞。
雪细细哗哗下着,维安与季珅同撑着一把伞,武岭市的冬季常常是堆积厚雪的,维安来到这里两年,下雪这种事理应已见怪不怪,不过每当下雪天,他依旧是尤其兴奋。
跑跳了几步,离开了季珅身边,维安团了一个雪球,朝季珅扔去,季珅一个不留神,就被维安扔来的雪球砸着。雪球打在自己身上,没多少感觉,除了弹起来时让自己吃了一口雪,季珅抹抹脸。
季珅到了这个年龄,打雪仗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可没想到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还能和自己的儿子玩闹一把。他俯□,也团了一球雪,扔向维安,维安四处乱跑,在雪地里扑腾。
玩闹了半天,季珅见维安的衣服都快湿透了,他把维安拉起,拿过丢在一边的伞,“回去吧,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维安玩了个尽兴,乖顺的被季珅牵着,眉眼都是弯着的,“爸爸,以后我们还能这样玩吗?”
他从来都是孤单的,遇见季珅后,性格才慢慢开朗起来,对获得的幸福也是忐忑不安,害怕下一秒自己又变成了寂寞的一个人,此刻眼里带着些许紧张的神情看着季珅,让季珅心头一块肉不可抑止的酸涩柔软。
“当然,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维安早在听父亲要搬来与自己同住,就开始准备季珅的房间了。
他原本想着把自己的主卧让父亲住,自己去住客房,可被季珅给回绝了,维安只好把客房打扫干净,铺上清爽整洁的被褥,只等着季珅住进来。
刚才的打雪仗,让维安有些疲倦,洗好了澡,维安擦干头发后,就趴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就连后来季珅敲门的声音他都为听到,季珅推开门进来,便看到维安趴在床上,白净的脸粉粉的。
季珅轻轻的走过去,替他拿开毛巾,盖好被子,静静的看了会儿,他才离开。
在这个夜晚,在季珅不知道的地方,有些被他埋藏在心底的东西正不受他控制,一点一点慢慢绽放,他的神色都被黑夜遮掩去,可眼角的余光,即使他离开,却依旧一点点拉长,不可抑制的妄图再看一眼,睡着的维安。
第二天,维安刚刚醒来,梁九越的电话就来了,这毛孩子总会惹出些事来,这次不知是做了什么事,被一家咖啡店的老板留住了,说是要让家长来。
维安不怎么想管他,结果一挂电话,李曦就打来了,说是让维安想想办法,大人的话,可不可以让季父试试。维安皱眉,正巧这时,季珅敲门进来了。
维安把这事和季珅说了,季珅对于自己儿子的朋友,只见到过梁九越,他记得梁家那个孩子就是只小胖猪,此时儿子的朋友有麻烦了,看着儿子纠结的脸,季珅心里叹了口气,“维安,你是我儿子,你说的要求我都会去尽力满足,别在那么生疏了。”
维安点点头,自己的小心思被父亲发现后,父亲对自己的爱溺,让维安有些羞愧,低下头,季珅揉揉他的发丝,把维安的手握住,“走吧,你的朋友该是等急了。”
到了咖啡店,梁九越原本哭丧着的脸,在看到维安一刹那就亮闪闪了起来,扑过去抱住维安,可还没碰到,就被人从后面拎了起来,季珅勾起嘴,看着咖啡店老板,拎着梁九越,“这孩子给你添了什么麻烦吗?”
“他打破了我一套收藏十几年的茶具。”店主应该也是很心痛的,说起话来语气特冲。
季珅点点头,板着脸装模作样的训斥了梁九越几句,梁九越呆呆的看着季珅,他一直觉得维安的爸爸是很温柔的,但是没想到这温热是只对于维安的,呜呜呜……谁来告诉他,这个恐怖的大叔是谁啊!
看着梁九越一脸惊吓,维安噗嗤笑了,上前勾住季珅的胳膊,挑挑眉,我的爸爸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让你来用。
赔了钱给咖啡店老板,梁九越瘪红着脸看着维安,支支吾吾道:“维安,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我爸知道。”他偷偷朝维安的爸爸看了去,朝维安拜拜,非常不要脸的磨蹭着维安,“我会用零用钱来抵债的,拜托你让你爸千万别和我爸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