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干什么?嘿嘿!”为首的瞅瞅自己的人,“兄弟们,我们想干什么呀?”
哄笑的同时,异口同声地说:“打劫!”
阿塔惊得睁大了眼睛,迅速地拉开架势,侧头对香威伦说:“Boss不用害怕,也不要担心,我很快就能摆平他们!”
“我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担心。你快点摆平,我要回家了。”
这可是阿塔没有料到的话。她不由回头扫了一眼香威伦,结果却看到他双手抱臂,淡漠地看着她。
她扁了扁嘴。然后,旋风腿一踢。
那些歹人事先可没想到,他们今天不仅不够幸运,而且相当地不够幸运,居然会碰上练家子。人家只一个旋风腿,就让他们倒得稀里哗啦乱七八糟。
“一群乌合之众!哼!”阿塔收了腿,顺便拍了拍手,尽管她一拳都没出。
歹人相互看一眼,迅速地爬起来逃窜。
“好了,Boss,搞掂了!”阿塔说着,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已经空空如也。她先是大叫:“Boss,你在哪里呀?”
然后,她才拿眼去搜寻四周。不过放眼到前方不远处,就看到了他。她舒口气,飞奔着追上去,一把捉住他的胳臂,喊:“Boss!”
香威伦被她拉得站住了,然后低下头来看着她。
恰在此时,她抬头仰望着他。
他怔了。她的眼中,那热切的东西是什么?
她也怔了。他的眼中,那淡漠却又深邃的东西是什么?
但,香威伦迅速地结束了愣怔,淡淡地说:“松手。”
阿塔松了手,有些不自然地低声说:“Boss,刚刚吓死我了。”
“我没觉得。”香威伦说。
“可是,你怎么能不等我,就自己乱走呢?”
“那些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没什么看头,我不乐意呆在旁边。”香威伦说。
阿塔慢慢地睁大了眼,却忽地歪头一想,问:“你看过我打架吗?复赛的主考官不是你啊!”
香威伦翻一翻白眼:“我不能听阿康说吗?!切!”
然后,他抬腿大步走。
阿塔急忙跟上去,说:“哎,Boss,我觉得你真——的是喜怒无常!”
香威伦只是走自己的路,却淡然地问:“我是否喜怒无常,与你何干?”
“当然与我有关啊!我是你的贴身保镖嗳,你这样喜怒无常,很影响我的心情嗳!”
香威伦忽地笑了一下,看阿塔一眼,说:“你这个特别的小保镖!”
“啊?”阿塔眨着眼睛。
香威伦看到她扑闪的大眼睛,蓦地说:“要是你是个女孩的话……”
阿塔立刻退后,站直了,警觉地说:“Boss,你怎么能一再地打击人呢?你身为一个跨国公司将来的董事长,同时也是一个公众人物,怎么能把自己的属下往人妖的路上推呢?你觉得一个女孩能连续打败二十个强壮的大男人吗?难道你曾经遇到过女扮男装的人吗?”
香威伦一直看着她,终于忍俊不禁:“乱逻辑!”
阿塔顿时闭了口,一双大眼亮亮地看着香威伦。
香威伦微笑着抬眼看了看天,侧身招手。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的面前。他走过去,径直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却不关上车门,而是看着仍然呆站着的阿塔,问:“你不进来吗?”
阿塔回过神来,“哦”一声,正要打开前车门,却听香威伦说:“不,你坐后面来。”
“啊?”阿塔一时没明白过来。
没想到,香威伦很有耐心地说:“我说你不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是坐到后面来,坐在我旁边,明白了吗?”
“哦!”
阿塔这才看到,其实,香威伦早已预留了外面的位子给她。
她迅速地坐进去。
然后,她的心又开始嘭嘭跳,只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出现在他嘴角久久不去的柔笑。
她又开始迷离了。
她真想对他说:对,我就是一个女孩!
9、降服陈嫂
阿塔终于回到“城堡”了。
这一天里算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致使她觉得似乎离开了很久。
她小跑着进了“城堡”,仿佛这里是她的家。
倒是香威伦,反而跟在她身后进去。
陈嫂一见他们一前一后换了位,不由一愣。
不料,阿塔径直冲到她的面前,笑着说:“陈嫂,做晚饭了吗?”
陈嫂看了阿塔一眼,有些不乐意,径自越过她,走到香威伦身前,微笑着说:“少爷,您饿了没?”
“饿了。”
“那我马上就去做饭!”陈嫂急急奔向厨房。
阿塔嘟着嘴唇:“什么呀?陈嫂真是势利!哼!要是你知道我的身份……”
“你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呢?”
香威伦并不想得到答案。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并且旁若无人地上楼。
阿塔急忙追着他的背影问:“那我今天的工作是不是结束了?”
香威伦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说:“没有。”
阿塔惊叫:“你都已经回到家了,还有什么危险啊?哎!”
香威伦不作理会,走上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阿塔跺跺脚,瞪了半天眼,转身走进一楼自己的房间。
她把房门关死了,脱下西装,解开衬衫的两颗口子,然后扯掉裹胸的白布,成大字形舒服地仰躺在床上。
她这一放松,竟迅速地沉入了黑甜乡。
她要是预先知道,自己这一放松所导致的后果,她情愿睁着眼睛熬个通宵。
可是,她哪里想得到,陈嫂会比FBI还FBI,竟会悄悄地拿钥匙开了她的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近她,不仅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还顺手在她胸口撸了一把,然后扁着嘴巴,双臂环抱,大声叫:“哎,阿塔保镖!”
不过,这小保镖不知是今天太累了,还是天生嗜睡,陈嫂连叫了数声,人家纹丝不动。
陈嫂可没有太好的耐心,索性双手抓住了她的臂,使劲地摇啊摇,同时“哎哎哎”。
妈妈咪呀!哆啦A梦!她终于有反应了,却连眼都不睁,就用力地推开了陈嫂,外送一句嘟哝:“走开!我要睡觉啦!”
“睡什么睡?少爷还没在看书呐!快起来!哎,说你呢,快起来!再不起来,我要——”
阿塔猛地睁开眼,然后腾地站起了身,立稳了,对着陈嫂笑:“我第一眼看见陈嫂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不会告诉Boss的哦!”
不料,陈嫂嘴角挂着阴笑上下打量她。
她疑惑地随着陈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不由惊叫一声,双手速速地护住了胸口。
“你看到什么了?”她慌慌地问。
陈嫂还是那样笑,悠悠地说:“没看到什么呀!不过——”
“不过什么?”
“哼哼!”
“你哼什么呀?你到底不过什么啊?”
岂料,陈嫂在此时倏地收了阴笑,厉声问:“你为什么要假扮成男人?”
阿塔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陈嫂举起一只手晃悠着。
阿塔立时后退两步,瞪圆了眼:“陈嫂,你好色喔!居然摸人家!”
“我要是不这么做,怎么能弄清楚你的身份哪!哼,我可不能让少爷身边出现一个老是让我觉得奇怪的人!”
阿塔的脸上迅速地现出了满满的笑,说:“陈嫂真是忠心哪!”
“那当然!我在香家已经服务了十几年,都成半个香家人了!”陈嫂有些自豪。
阿塔上前去,撒娇一般地抱住陈嫂的臂膀,说:“我听说香家人都很仁善的,香董事长更是一位大慈善家,所以,陈嫂,你也一定很有善心的哦?”
陈嫂警觉地拂掉了阿塔的手,问:“我可不会做任何对香家人不利的事情的!”
“不会!我绝对不会做坏事!陈嫂,”阿塔尽量悲戚戚地说话,“我很惨的,被老爸赶出家门,无依无靠,到处找工作,差点露宿街头……”
她开始哽咽,“你在大富人家做事,吃得好,穿得好,哪儿都好,一定不知道我受过的苦有多深多重多惨多痛多,55,让人流泪……”
陈嫂忍不住,陪着她啜泣起来。
阿塔心里窃喜,脸上仍然是哀哀的表情:“幸亏我有一身好武艺,又恰好看到了招聘保镖的启事,可是,人家却只要男的,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陈嫂,我要不这样做,就真的要去讨饭了……555555……”
陈嫂泪光闪着,看着阿塔,说:“其实我觉得女人和男人没有什么分别,真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他们只要男保镖。”
“就是嘛!”阿塔急忙趁热打铁,“以后啊,这事还得陈嫂帮忙瞒着!”
“没问题!只要你安心地保护少爷,没有别的小九九,我陈嫂是不会拆穿你的。”
阿塔急忙举起一只手,郑重地说:“我发誓,一定会尽忠尽责保护Boss!”
陈嫂笑了:“好了,快穿好衣服,出去吃饭。”
“谢谢陈嫂!哦,Boss吃过了吗?”
“吃过了,刚刚上楼去了。”
“哦,陈嫂,我觉得Boss很奇怪嗳,都不吃午饭的!”
“少爷偶尔会这样,有时候一天都不吃东西,只喝咖啡。”
阿塔睁大了眼:“那怎么行?为什么不吃啊?”
“是不想吃,不过体力没有问题,这就奇了。哦,有时候还会连续睡两天两夜呐。哎呀,关于少爷的奇事怪事可多着呐,以后慢慢再告诉你。”
阿塔笑:“好啊!”
10、千千同走进“城堡”
阿塔想,陈嫂真是个预言家。
昨天才告诉她香帅有时候会连续睡两天两夜,结果,从第二天早上开始,她就必须呆在这个“城堡”里,不得外出了。
她真想去他的房间,去把他叫醒,况且,他的睡眠很浅,一定很容易叫醒的。
但是,陈嫂禁止她上二楼。理由很简单:少爷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她听后扁扁嘴,心说:真是幸福的小孩!——哼,将来继承了VINLEN,看你还能这么地天天睡到自然醒?!
更令她憋闷的是,她在一楼走路不能有声音,说话要轻声细语,看电视必须要静音,连喝完水后放杯子的时候都要小心注意,不要令杯子和玻璃茶几接触时发出声响!
她要疯了!
幸好,陈嫂监看了她大半天,终于累了,不由歪在沙发里假寐。她心想,自己要是一个女巫就好了,这样就能施法让陈嫂沉睡,然后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才不管会不会吵到楼上奇怪的Boss。
不过,她可不能长时间地在陈嫂身边无声地张牙舞爪,先溜出去再说。
一出“城堡”,她就伸展了双臂,仰起了脸孔,承接温和的阳光,感受柔和的微风。
正惬意间,却忽地感觉到了什么,速速地去寻,却发现在金属条做的围墙外,站着一个人。
待定睛看清楚了来人,她欣喜地奔过去,问:“千千同,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车在这附近抛锚了,所以……呃,Vinlenta在吧?”
“在啊!你要见他吗?可是,他还在睡觉嗳!”
千千同柔柔地笑:“他总是这样,大白天地睡觉……”
阿塔突然觉得千千同的笑很是旁若无人。她有些疑惑,有些迷茫,还有些不太开心。
但是,千千同是她的Superstar,这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幸运。
“你要不要进去等Boss啊,千千同?”阿塔笑着问。
千千同顿了顿,说:“方便吗?”
“当然方便啊!你和Boss认识了这么久,一定来过这里的,对不对?”
“呃……”千千同的脸色现着游移。
阿塔没有注意到,已经伸出手来,做出请的姿势了。
千千同微笑了一下,抬步走进“城堡”。
这并不是千千同第一次走进香家别墅,但确实,她已经很久不曾走进过了。
但她不能让身边这个小保镖知道。
她总是觉得,这个叫做阿塔的小保镖很不简单。自从认识Vinlenta以来,没见有谁能有此荣幸,被他拉着手奔跑。就连她……
“千千同,这里不许大声说话,走路也要轻些,因为怕吵到Boss。给你拖鞋。”刚进门,阿塔叮嘱道。
千前同点点头,换了鞋。
走进去,刚扫了一眼,就见一个个头稍显矮小的中年妇人双手掐腰,轮回瞪视着她和阿塔。她知道她是谁,但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故做一脸凶相。
她看向阿塔,却见这个小保镖脸上堆满了笑,迎过去,说:“陈嫂,你这个样子好酷喔!”
陈嫂凶相不改,尽力压低了声音,怒问:“谁让你擅自出去的?还带了一个陌生人进来!”
“她可不是陌生人!”阿塔说,“她是Boss的朋友千千同!她还是歌星呐,很有名的!”
陈嫂不由仔细打量着千千同,凶相不知不觉地就消失了:“你怎么会来?”
阿塔认为这样的问话,是因为陈嫂可能想不到,只在电视上见到过的著名歌星,会出现在面前。
但,千千同知道不是。所以,她对着陈嫂所展现的笑,就显得很有深意。
“那,快请进来。”
陈嫂的语气,是阿塔从未听过的。恭敬,但很疏远。
千千同走进去,走到了楼梯口。
她往上望了望,问陈嫂:“Vinlenta的房间,在哪里?”
陈嫂一脸沉静,避开千千同的问话:“楼上是老爷太太和少爷的卧房。三楼有一个小阁楼,是少爷的私人空间,和少爷的卧房一样,除了少爷自己,不许任何人擅自进入,连老爷太太都不能。”
千千同淡然一笑:“他是这样的。”
阿塔下意识一样地皱皱眉。
“请问,千千同小姐是否和少爷有约?”陈嫂问。
千千同有点愣:“没有。”
“那真是不好意思。少爷在休息期间,不见任何人。”陈嫂说。
千千同有些尴尬。
阿塔忙笑着对陈嫂说:“陈嫂,千千同不仅是Boss的朋友,还是我的超级偶像嗳!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好不好?说不定Boss见到千千同会很开心呢?”
岂料,陈嫂的脸一下子冷下来:“你是什么人?你不过是雇佣三个月的保镖,连我这个管家都不如哪,你有什么面子,竟想破少爷的例?”
阿塔不由地愣怔。
千千同脸上挂不住,脸色也速速地冰冷下来。她看了一眼阿塔,不发一言地往外走。
阿塔急忙喊:“千千同!”
恰在此时,从楼上传来慵懒的声音:“陈嫂,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吵!”
11、香帅的怒火与千千同的泪流满面
三个女人都刷地抬头望着楼上,那个身穿白色的睡袍,正走下楼梯的人。
他并未看她们。他只是微微地眯着眼,一只手随意地扶在楼梯的栏杆上,缓慢地走下来。
走下来了,却径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仰靠着沙发背,闭上了眼,说:“陈嫂,倒杯冰水给我。”
“好的,少爷。”
陈嫂很快就端着冰水,走到了香威伦的身边,却欲言又止:“少爷,那个……”
香威伦坐正了,一口气将整杯水喝下,又仰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问:“陈嫂,你今天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陈嫂面露难色。
阿塔正要说话,却见千千同迈步走向香威伦。她不明所以。
而千千同,已经走到了香威伦的身后,并且出声唤:“Vinlenta!”
香威伦倏地睁大了眼,朝上看着千千同。
千千同微笑着俯视着他。
陈嫂有些害怕地往后退。
阿塔疑惑地看看陈嫂,然后观察着香威伦和千千同的表情。
空间里,静极了。
阿塔忽然觉得,一场暴风雨迫在眉睫。
而玻璃水杯突然地被掷向大理石的柱子时所发出的破碎声音,拉开了暴风雨的序幕。
香威伦腾地站起身,吼:“陈嫂,你在我香家服务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吗?谁允许你开门让外人进来的?你把我说过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陈嫂瑟瑟地抖:“少爷,不是……”
“是我带千千同进来的!”阿塔插进来说。
香威伦立时转而冲着阿塔吼:“你能不能留在这里工作,都在我一念之间,还竟敢带外人进来?你以为这里是随便的地方吗?你以为这里是你能随心所欲的地方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保镖,你有什么权力更改我定下的规矩?你说!”
阿塔的无名火腾地升起来,她也吼:“哎,你吼什么吼?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不就是一家跨国公司的小老板嘛,你真把自己当太子了?太子是什么?是一个国家的未来皇位继承人,是国家将来的主宰者!而你们VINLEN不过是一家跨国公司,和一个国家相比,真的是微乎其微!你别以为VINLEN的员工都顺着你,不敢得罪你,你就是高高在上,谁也接近不了!哼!人家要不是需要你给发薪水,你以为他们心甘情愿对你低头哈腰?!”
“你!”
“我什么?我好大的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生来就这么胆大,就天不怕地不怕!我管你是谁!哼!”
“你哼什么哼?你带进一个我不想见的人,来滋扰我的清净,你就是错的!你有什么资格哼?!”
“什么资格不资格?——什么叫你不想见的人?我告诉你,人家对你好、挂念你,你就该珍惜,好好地对待人家!千千同是你的朋友,她来看望你,是你的福气,你应该好好地招待她!”
“她不是我的朋友!不是!”
阿塔本来还想继续吼的,但是,却被陈嫂使劲地拽衣角。她不得已看向陈嫂,却见陈嫂的眼中满是乞求。
她一愣,却听陈嫂说:“你不要再说了!你想气死少爷吗?”
阿塔的心蓦地一疼。
她看向香威伦,却见他的脸都气得有些扭曲了。
她紧紧地闭上嘴巴。
但却想,Boss肯定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再看香威伦,却见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她有些后悔。不是因为顶撞了他,而是,她竟使他如此生气。生气,最能伤身的呀。
她不知道怎么补救,却见他转身往楼上走。她不由自主地速速跟上去。
岂料,他突然站定了,回过身来,两道内容异常复杂的目光射到她的身上。吓得她。
更吓她的是,他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狠命地扯着她往上走。
她有些惊慌。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想,也许陈嫂知道,也许千千同知道,于是往下看,想要寻求解救。
可是,一低头,竟看见千千同的泪流满面。
12、初吻被抢
阿塔无法忽略掉自己海似的愣怔。
她已经意识到,香威伦和千千同的关系决不是“朋友”这么简单,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可是,香威伦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看到千千同,为什么会迅速盛怒?
他刻意地不去看千千同,他狠狠地拉着她上楼,他连头都不回,却把她的手腕握得生疼,到底是为什么?是做给千千同看的?
——他没有看到千千同的眼泪,难道连想都想不到吗?
“Boss,你放开我啊!”阿塔已经有些惧怕了,声音里都有了哀求的意味,“你要做什么?你抓得我好疼喔!”
但,香威伦却依旧疾步地走,大步地走。
走到二楼他的房间里,他猛地关上了门。
终于停下了,却回过头来,死死地盯着阿塔,而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手。
阿塔睁大了眼,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眸里是越来越深重的恐惧。
她小声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他不回答,只是那么死死地盯着她。
她已经无法承受恐惧,开始用力地踢他的小腿,同时大声喊:“你到底想干什么?BT!放开我!放开我!”
他仍然死死地盯着她。
她想逃,可却挣不脱。
她想呼救,可是,他已经将房门反锁,况且,在这幢别墅里,他就是皇帝。
“你这个大BT!你这个大混蛋!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大大大色狼!不准这样看我!不准——”
他蓦地捉住了她的双唇,用自己的唇。
她所有的怨毒的言语,她所有拼力的踢打,都倏地停了。
她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睁得无比地大。
他明明就在眼前,甚至距离不到一寸,可是,她却仿佛看不见他。
她的眼中,似乎毫无所见。
她还觉得,她的呼吸似乎没了,心跳也似乎没了,四肢百骸似乎全部失去了知觉。
她想,怎么了?死了吗?
被他的目光杀死了吗?
她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躯体,飞升天国了吗?
呃,意识回来了一点点。
可是,唇上有什么?
那么柔软,却又那么霸道!
他在干什么?
他在用他的嘴唇干什么?
——他在吸取她的精气吗?
他是鬼吗?
他是妖吗?
他是需要吸取她的精气,来维持生命吗?
呃,意识又回来了一些。
可是,他为什么要紧紧箍住她的身体?
他的一只手仍然抓紧了她的手,并未丝毫放松,可是,他为什么还要用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将彼此拉得不能再近?
——他的手臂为什么竟是如此地孔武有力?
为什么他竟会令她觉得,其实他拥有着远远强于她的武功,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她的贴身保护?
呃,意识回来了大半。
他前额好饱满,他的睫毛好长,他的眼线好深刻,他的鼻梁好挺拔,他的皮肤好光洁……
她好想抚摩他的脸,抚摩那上面每一根线条。
他为什么要闭上眼?
她为什么要睁着眼?
呃,意识,只差一点点,就全部回来了。
哦,他刚刚在吻她。
可是,他为什么要吻她?
他明知道她是个男人,是他的贴身保镖,却为什么要如此霸道地吻她?
——他为什么猛地推开了她?
他为什么把他的双手全部撤离了?
他终于睁开了眼,却为什么那么看着她,不,凝视着她?
他的眼眸里,那么深邃的东西是什么?
他的脸上洋溢着的,是什么?
13、奇异的味道
呼吸!
拼命般地呼吸!
弯着身,低着头,呼吸!
不如此,她就要窒息了。
不如此,她就无从掩饰自己的慌乱与羞涩。
好长的时间。
然后,她立起身来,尽了全力装做若无其事,却在一抬眼间,看见他的脸上笑开了花。
她有些错愕,又无法控制地羞赧,于是看着他,口是心非地说:“原来,你是男同啊!”
他的笑意不减,却忽地凑近了她的耳朵,说:“难道你认为,你的身体结构是和我一样的吗?”
她还没听清他的话,他就已经撤离了她。
她反应过来,迅速地后退数步,强强地说:“一样的!就是一样的!”
“那么,你敢不敢脱去上衣?”他说着,竟径自解开了睡袍,露出了上身。
她立即捂住了眼,同时大叫:“你很色嗳!”
他又笑,说:“如果你真的是男人,怎么不敢看我?”
她赌气般地撤下手来,强装镇定地看着他,说:“谁说我不敢!”
但,她的眼神十分地涣散。她的目光不敢聚集在他的身上,真的不敢。
他却忽然不忍般地,用自己的一只手掌,把她的脸抹开去。
然后,他走开去,走到距离落地窗不远的一张沙发边坐下,看着她,说:“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感觉你是个女孩。”
她一惊,刷地转头去看他。
他的笑容很朦胧:“我之所以从五位候选保镖之中选择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种奇异的味道。我是一个依靠嗅觉生存的人,绝对不能忍受,我的贴身保镖身上有我不喜欢的味道。但是,至今我都不能参透你身上那奇异的味道,我只知道,自己非常喜欢,阿塔,真的,我非常喜欢……”
她又开始迷离了,竟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来,把手放在他的膝头,仰脸望着他,说:“可是,我们才认识两天嗳!”
他用几根手指抚摩着她的下巴,柔声说:“其实,在昨天早上,我就想吻你了。你的唇,与你的味道一样,对我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这可是我的初吻哪,就这么被你抢走了!”
他一愣,一笑:“那你只好以身相许了。”
她脸一红,速速地立起来,撤开了身:“你说什么呐……”
他忽地问:“你没有二十岁,对不对?”
她立即说:“我有身份证的!虽然只有十八岁,可我已经是法定的成年人了!——是真的身份证!”
他笑了,站起来,走两步,温柔地搂住了她,说:“你急什么呀。就算你没有十八岁,我也决计要留你在身边的了。阿塔,阿塔,你瞧,你的名字嵌在我的名字里。我们的缘分,早就注定了。”
她才真正地感觉到,幸福如潮水一般地,将她整个淹没。
她也抱紧了他,贴着他的胸膛,喃喃地说:“我们一定不止认识两天了,我们一定认识很久很久了,我们一定五百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他仍然柔柔地笑:“我的傻阿塔……”
14、千千同为什么哭
“以后,你想穿什么衣服都行,都随你喜欢。”
“好。”
“我要是早知道,招聘保镖,竟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爱人,是决不会规定只要男子的。那样的话,你也不必去办假证,去和那些男人火拼。”
“哦。”
“阿塔,你是我们香家第一位女孩保镖。”
“哦。”
“阿塔,你是除了我的父母和陈嫂之外,第一个进我房间的人。”
“哦。那得除了你自己。”
他笑:“真喜欢跟你这样说话。”
“哦。”
“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来应聘?”
“这个原因嘛,说来话长。我还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
“因为我还没有挣够十万块钱。”
“那我直接给你十万块,好不好?”
“不好。我必须要靠自己的能力去挣,否则,你给我一百万都没有用。”
“为什么?”
“我说过不想说了,你还问!”
“那好,我不问了。”
“你真不问了?”
“是的。”
“那我问了?”
“问什么?”
阿塔积攒了勇气,问:“你和千千同,到底是什么关系?”
香威伦的脸倏地拉下来:“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你拉我上楼的时候,我看见她哭来着。”
“她哭她的,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她是我的偶像嗳!而且,她说她是你的朋友,可是,哪有朋友之间这样对待彼此的?你们——”
“闭嘴!”香威伦的脸迅速地冰冷如霜,“以后不准说我不喜欢的事,更不准跟我顶嘴!”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我就是这样,你看不惯也不行!”
“哼!”
“你哼什么哼?”
“我哼我的,干你什么事?”
“怎么不干我事?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还没答应呐,不算!”
“你敢不答应?”
“为什么不敢?我只是和你签了三个月的雇佣合同,又没卖给你!”
“你似乎忘记了,合同里有写明的,在这三个月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切!难道你要我去杀人放火,我也要去吗?”
“你知道我不会。”
“我不知道!你连和千千同是什么关系都不肯告诉我,哼,我不想知道!”
香威伦蓦地叹口气:“过去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提起?”
“我只是想知道千千同为什么哭。”
“我不想说。”
“为什么?”
“你有你不想说的事,我自然也会有我不想说的事。”
“嚯!你报复我啊?”
“是啊,你想怎么样?”
“不说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到千千同,我自己去问她!”
香威伦忽地把目光偏开了去。
他的脸上不再有温柔的笑。
他再不和阿塔斗嘴。
阿塔有些怔,只因,她看见了,在香威伦的眼神中,有一种她不能理解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心里轻微地一疼。
她为了掩饰这种心疼,说:“我以后可不可以不穿西装?”
“我已经说过,穿什么样的衣服,随你喜欢。”香威伦淡然地回答。
“那我可不可以只穿T恤儿?很宽大,很男生的那种?”
“你现在不正穿着吗。”
“……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不知道。”
阿塔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不开心?”
“呃?”香威伦疑惑地侧回头来,看着阿塔,“我有不开心吗?”
阿塔睁大了眼:“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没有啊。”
“可是,你刚刚的样子——是因为千千同,对不对?”
香威伦又刷地拉下脸来:“你出去,我想睡觉。”
15、松总裁现身“城堡”
陈嫂贼兮兮地打量着阿塔,问:“你,你在少爷房里那么久,呃,都干什么呢?”
阿塔脸一红,急忙否认:“什么都没干!”
“不可能吧?少爷气成那个样子,还拉你进他房间——”陈嫂欲言又止,止而又言地说,“我在香家十几年,第一次看见少爷生这么大的气……”
阿塔眼珠子一转,问:“那陈嫂你知不知道Boss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陈嫂及时煞住了自己的嘴巴,并且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塔翻一白眼,“哼”一声,说:“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陈嫂倒是小小一惊:“你知道什么?”
阿塔又“哼”一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嫂大概没料到阿塔会将她一军,所以小小地愣怔了一下,然后,大大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阿塔急忙跟上去,问:“千千同什么时候离开的呀?”
陈嫂撇撇嘴,说:“我不乐意告诉你!”
“好陈嫂,千千同是我的偶像嗳,我关心她的嘛!”
“她不就是一个唱歌的吗?有什么值得你痴迷的?——”陈嫂斜着眼睛,打量阿塔,“难不成——”
阿塔警觉地问:“什么?”
陈嫂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而且还闪着些许兴奋的光芒:“你是女同?”
阿塔差点跌倒:“什么鬼逻辑啊?”
“陈嫂逻辑!”陈嫂的眼睛忽地瞪圆了,语气也忽地冷了下来,“你若想安然地度过这三个月,就不要再谈她的事情,连名字都不准提!”
“到底是为什么呀?”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陈嫂扫一眼阿塔,“我是同情你的遭遇,所以提醒你。你不论对千千同痴迷到什么样的程度,都要在香家三缄其口。少爷不会对每次惹他生气的事情都不了了之。”
阿塔忽然很愣怔。
她想,自己心中的猜测一定没有错。想到了这一层,她就很不高兴。
陈嫂不再理会她,径自走了。
她有些迟缓地走到客厅坐下了,微微地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门铃响。
阿塔反射般地跳起来往外奔,令从一个房间探出头的陈嫂不禁有些疑惑。
——阿塔抓住大门,刚开了一条缝,却在看清门外人的时候,把眼一瞪:“怎么是你?”
那人也把眼一瞪:“怎么不能是我?”
“是你,我就不开门!”
“你敢?”
“我就敢!我是VINLEN太子的贴身保镖,我有责任不让恶人接近Boss!”
“你说我是恶人!”来人压制着怒火,“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误了我的事,哼哼,只怕你个小小保镖担当不起!”
“哼!你不就是VINLEN护肤品部的执行总裁松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不让我进门!——好,呆会见了香少,看我不告你一状!”
说罢,松总裁一把推开了大门。
阿塔措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
她好不容易站稳了,却看见松总裁正大跨步地往里走。
她扁着嘴巴,把门狠狠地关上。
16、顽固不化的松大卫
陈嫂急忙把客人请到客厅,然后通过内线电话通知香威伦。
阿塔快步走到松总裁的身旁,问:“你叫什么名字?”
“David,私下里你可以叫我松大卫。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但我是为公事而来,所以你现在必须叫我松总裁。”松大卫头也不抬地说。
“我叫阿塔。”
“我知道。”松大卫把眼一瞥,说,“有何贵干,保镖先生?”
阿塔顿了顿,说:“你呆会见了Boss,不准说昨天我碰见你的事情,更不准提千千同的名字。”
松大卫冷笑一声:“你命令我?”
阿塔闻言,感到有些委屈,却又不得不对松大卫低头:“不是,我怎么敢命令松总裁……我只是……总之,你不要提就是了。”
“我不能答应你。”
阿塔把眼一瞪:“为什么?”
“我今天就是专程来和香少谈千千同的事情的,你说我能答应你一个小保镖莫名其妙的要求吗?”
“谈什么事啊?”阿塔迅速地想,“是代言的事情吗?”
“还能有别的事情吗?”松大卫打算不再理会阿塔。
阿塔有些急了:“Boss不是说换掉代言人吗?你照做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谈什么?”
松大卫微愠道:“这件事情,应该不在保镖先生的工作范畴吧?”
阿塔也有些生气了:“你要是真谈千千同的事情,是一定会惹Boss生气的。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多废话,真是不识好歹!”
“多谢你提醒!”松大卫仍然不识好歹地说,“不过,我不会采纳你的建议,保镖先生。”
“你!”阿塔很急了,“你不要这么顽固不化好不好?你为什么非要惹恼Boss呢?他已经盛怒了一回了,怎么还要承受第二次?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狠心呐,一点都不为他的身体着想!你们——”
“阿塔!”陡起的声音,打断了阿塔的话。也令她和松大卫一起刷地回头。
香威伦满脸冰霜:“David跟我去书房。阿塔进自己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可是Boss——”
“我说进房间,你没听到吗?”
阿塔嘟起嘴巴,低声“哼”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香威伦和松大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正要站着不动,却忽地在一瞥眼间,看见了紧盯着她的陈嫂。
“你还不进房间?”陈嫂冷冷地说。
“我不进!我要去偷听他们谈话!”阿塔话音未落,就要抬步走去。
陈嫂急忙伸手拦阻:“你想找打?”
阿塔把脸一冷:“在这幢别墅里,你们谁打得过我?”
陈嫂不屑地斜阿塔一眼:“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自然是打不过你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