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陈嫂把下巴一抬:“我不乐意告诉你!”
阿塔急忙满脸堆笑:“好陈嫂,你是不是说Boss会点拳脚?”
陈嫂顿了顿,问:“就算少爷会打,你敢和他对打吗?”
“嘻嘻,不敢!”
陈嫂轻轻“哼”一声,也不管阿塔了,转身就走。
阿塔笑了笑,抬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17、阿塔的恐惧
阿塔打一睁开眼就想,肯定是受香帅的影响,不然怎么在床上一歪,就一觉睡到大天亮了呐。
——她伸着懒腰,走出了房间。
她本来是要走去洗手间的,却在中途忽地停住了,然后吃惊地扫视着。
别墅里无比地空寂,仿佛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她突然感到害怕,急忙喊:“陈嫂!”
没有应声。
她急急地奔上楼,边奔边喊:“Boss!香帅!Vinlenta!Vinlenta!”
但,香威伦的房间是空的。
她的害怕,快速地向恐惧转化。
她疯一样地奔下楼,奔出别墅,狂喊:“Vinlenta!你在哪里呀,Vinlenta?”
那段记忆,已如鬼魅般闯入她的脑海。
她的眼中已经满是恐惧。
她的脚步狂乱,连拖鞋掉了都不知道。
她奔出了别墅,奔过花园,奔在草地上。
她喊:“Vinlenta,你到底在哪里呀?”
“喂,阿塔!”这声音蓦地响起。
阿塔急忙循音去寻,一看见声音的主人,闪电般地奔到他的身边,死命地抱住了他,胡乱地说:“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我知道我很不好,刁蛮任性,又爱惹是生非,可是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香威伦不由地愣怔。他轻轻地拍着阿塔的背,小心地安抚着,问:“你怎么了?怎么这样害怕?”
阿塔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声音也颤抖:“我以为你不要我,丢下我了,自己走掉了……Vinlenta,我答应你再也不顶撞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去杀人放火,我都去!我只求你,Vinlenta,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走掉,好不好?”
“我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香威伦抱紧了阿塔,柔声说。
阿塔的泪水,迅速地湿了香威伦的衬衫。
很久之后,阿塔和香威伦对坐在摆在草地上的圆桌旁。
阿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坐着,不敢看香威伦。
香威伦呵呵地笑,说:“没想到,我的小保镖,竟会有这么一面!”
“你还说!谁让你不声不响地到外面来!”
“谁不声不响了?我在自己家里,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不需要向你这个小保镖请示。”
“那,那陈嫂呢?”
“她去买菜了。”
“那,那你以后多请几个雇工。这么大的一幢别墅,还有这块草地,还有那边的花园,都只要陈嫂一个人打理,她多辛苦啊!”
“草地和花园都有请专人照管,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那陈嫂一个人既要煮饭给大家吃,又要打扫房间洗衣服,有人按门铃了,她还要跑出去开门,也一样辛苦啊!”
“我不在的时候,会有钟点工进来打扫,陈嫂不会很辛苦。”
“可是,多请几个全职保姆,也花不了多少钱的,你干吗这么吝啬?!陈嫂又不是机器人,年纪也大了,你怎么知道她不辛苦?说不定她早已负荷不来,就是不好告诉你罢了。——我看现在就给家政公司打电话好了!”
“不行。”
“为什么?”
“我不喜欢陌生人在我面前乱晃。我的房间也只有陈嫂才能进去打扫。”
“可是,你不多请几个人的话,以后还是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啊!”
香威伦顿了顿,竟说:“以后随时都把对讲机带在身上就好了。”
阿塔猛地连翻白眼。
却不料,香威伦忽地问:“哎,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害怕?曾经被丢弃过吗?”
阿塔的神色忽地就黯淡了下来:“我小时候,六七岁的时候,被我爸爸关过禁闭……”
香威伦不置信地说:“关禁闭?为什么?”
阿塔嗫嗫嚅嚅:“因为……因为我老是惹是生非,那次……把一个同学的鼻梁给打歪了……”
香威伦努力忍着笑,问:“那,怎么关的?”
“就是所有人都出去玩了,就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好大的房子啊,就我一个人,整整两天!幸亏冰箱里有很多吃的,不然我就饿死在家里了!”
“那不可能。你爸爸一定只是想惩罚你一下,冰箱里的食物一定也是事先准备好的。”
“可是,这样对一个小孩子,多残忍啊!——哦,还有更残忍的,有一次,干脆把我关在一个黑屋子里!”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要测试一下旋风腿有多大的功效,所以就让一个男同学做试验品,结果,呃,把他踢出去大概十米远,害他断了几条肋骨……”
香威伦笑:“你应该被抓进去坐牢!”
“哎,你还幸灾乐祸啊!”阿塔猛地打一哆嗦,“那个屋子好黑啊,伸手不见五指……直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后来才知道,是我老爸把家里的一个小储藏室腾出来,四周用黑布蒙起来!——他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她的眼眶中,迅速地泛着泪光,“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嗳,而且还那么小,他怎么忍心那样对我……现在,他又……”
香威伦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起身,走到阿塔的身边,温柔地搂着她。
阿塔哭得越来越凶。
香威伦渐渐地俯下身,双手已经捧住了阿塔的脸……
却不料,一声厉喝突然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18、阿塔冷凛了脸
两人倏地分开。
陈嫂黑着一张脸走过来,把菜篮子往桌子上一顿,然后双手叉腰,盯着阿塔,一脸怒容。
香威伦急忙说话,却又控制不住地结巴起来:“呃,陈嫂,这件事情呐……这个……”
结果,陈嫂不理会他,指着阿塔,说:“你,跟我过来!”
阿塔错愕地看看香威伦。
香威伦急忙说:“陈嫂,这件事与阿塔无关,是我——”
“少爷!”陈嫂几乎要咬牙切齿了,“我知道与你无关,我只是找阿塔保镖到厨房帮——忙!”
阿塔急忙说:“我不会做饭的!”
香威伦跟着说:“陈嫂,现在才九点多,不必这么早准备午饭。”
陈嫂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看着香威伦说:“少爷,陈嫂今天中午要给你做一道你从没吃过的菜肴,必须有人帮忙!”
香威伦急忙笑着说:“那陈嫂不必操劳了,我今天要到公司去,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回来。”
在陈嫂的瞪视下,香威伦对阿塔说:“阿塔,你赶快去洗漱一下,换件衣服。”
“是,Boss!”阿塔风一般地刮进别墅。
陈嫂眼珠子一转,说:“少爷,我先进去了!”
话音还未落,拔腿就要走。不料,香威伦说:“陈嫂,先不忙,你坐下来,和我说说话。”
陈嫂不得不坐下了,不停地说气话:“少爷,你不能这么护着她!她是什么人哪?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保镖,她有什么资格做我们香家的少奶奶!”
“少奶奶?”香威伦忍俊不禁,“陈嫂,你想哪里去了!——哦,陈嫂什么时候知道阿塔是女扮男装的?”
“她来的第一天晚上!”陈嫂扁扁嘴巴,说,“我还摸了她的胸呐,那么平,像没发育完全似的!——脸蛋又不是很漂亮,根本配不上少爷你!”
香威伦笑出了声:“陈嫂,你想得太深远了!——呃,我只是有点喜欢她而已!”
陈嫂眼睛一亮:“真的?少爷你真的不会娶她做我们香家的少奶奶?”
“怎么可能呐!我怎么可能娶一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小保镖做妻子呐!陈嫂,你真的想太多了!”
“你说什么?”
这声音轻细而微颤,蓦地在身后响起,惊了正在谈话的两个人。
香威伦刷地回头,错愕地看着阿塔,说:“你,你怎么这么快?”
阿塔只是定定地看着香威伦,还是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
阿塔步步紧逼:“你是不是说,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
“阿塔……”
“你说我的名字嵌在你的名字里,你说我们的缘分早就注定了,是不是只是调情的手段?”
“……”
“你说你不会丢下我,是不是只是施舍?”
“阿塔,不是这样的,我——”
“够了!”阿塔冷凛了脸,“Boss,你不是说要去公司吗?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香威伦仍然有些错愕。
陈嫂看不过去,说:“喂,阿塔,你不过是一个小保镖,有什么权力这样对少爷大呼小叫?”
“对,我是一个小保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保镖,我没有任何权力对我的Boss大呼小叫,更没有资格得到他的恩宠!”阿塔冰冷地说,“我不过是签了三个月的合同,三个月后,我拿了我应得的薪水,就和Boss,和香家,和VINLEN再无瓜葛!”
陈嫂错愕地看着阿塔。
阿塔谁也不看,径自往外走。
香威伦跟着要走。陈嫂急忙拦住说:“少爷,她……”
“没事,她这是小孩习性,哄哄就好了。”
陈嫂有些委屈地说:“其实,我蛮喜欢她的,我不是故意要——”
“好了,陈嫂,不关你事。”
香威伦笑着拍拍陈嫂的手背,急忙追阿塔而去。
19、恍若万艳齐绽
车开过来,香威伦对司机说:“你不用跟去公司了,今天由阿塔来开车。”
司机迅速地退开了。
阿塔冷冷地说:“很抱歉,我不会开车。”
香威伦一笑:“那,只好由我亲自来开了。”
他坐进驾驶座,示意阿塔坐在他身边。
但是,阿塔看也不看他,径自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香威伦从后视镜里看着阿塔,说:“今天可是Boss给保镖当司机喽!”
“没人逼你这么做。你要是想步行,我这个当保镖自然会不离左右。”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步行逛逛。”
“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那不过是借口,不然陈嫂——”一见阿塔的脸更冷,香威伦急忙转换了话题,“我陪你去逛街吧?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好吃的零食,还有好玩的玩具!”
“我不过是一个小保镖,哪值得VINLEN太子这么破费!”
“不破费,一点都不破费!”
“那是。平常人家一年的劳动所得,也不过是你VINLEN太子一件衣服的价钱。”
“呵呵,你这是夸我哪,还是损我?”
“损。”
香威伦笑个不停,已经打开了后车门,向阿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阿塔小姐,能赏脸,陪我走走吗?”
阿塔瞪了他一眼,边下车,边说:“你别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抹杀掉你刚刚和陈嫂的对话!”
香威伦疾步跟上去。
见阿塔的脸色不见缓和,他暗自懊恼,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直到过了两条街,他才忽地想起了什么,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瘦体的玻璃瓶子,递到阿塔眼前,喷了一下,说:“你闻闻,香不香?”
阿塔看也不看,脸色依旧冷冷的,说:“抱歉,我没有嗅觉。”
香威伦以为这是阿塔的气话,又喷了一下,说:“这是我去年的香调,深受爱香人的宠爱,你闻闻看嘛!”
阿塔突然来了气,伸手朝香水瓶子一打,说:“我说了我没有嗅觉,你没听见吗?”
香威伦错愕地看着香水瓶子掉落地上摔了个粉碎。
阿塔仍然不解气,伸脚将破玻璃瓶子踢得远远的,还加带了一个狠狠的“哼”。
香威伦的脸上迅速地变换着各种表情,然后,他挤出一个笑容,看着阿塔说:“摔得好!摔得好!反正又不是限量版,VINLEN的香水部里还有无数瓶,你想摔多少次都可以!”
阿塔盯视着香威伦,面无表情。
香威伦努力地保持着挤出来的笑容。
蓦地,阿塔一笑。
这笑,恍若白雪初融,又如万艳齐绽。
看得香威伦帅不禁得愣怔。
他喃喃地说:“谁说你不漂亮……你才是天下最漂亮的人儿呐……”
阿塔迷惑地用拳头捶了捶香威伦的胸口,问:“你说什么呢?”
香威伦迅速地回过神来,掩饰般地把目光调开去,说:“我说去逛街,你怎么走这么慢哪……”
他边说,边大跨步地往前走。
阿塔快快地跟上去,说:“不对,你刚刚说的不是这话!”
“不是这话,还能是什么?你真罗嗦……”香威伦越走越快。
“不,一定不是这话!我好象听到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哎,Boss,你走这么快干吗?”
香威伦猛地停了步。
阿塔措不及防,实实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她揉揉微疼的鼻头,说:“你干吗?撞着我了!”
香威伦看定了阿塔,问:“你真的没有嗅觉?”
20、被黑道围攻
“是啊,天生没有。”阿塔扁扁嘴巴,“我刚刚都说了两遍。”
香威伦连翻白眼,灰心丧气——或者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可以,没有,嗅觉呐!”
“我怎么就不可以没有嗅觉了?这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或者不治绝症什么的。再说了,世上没有嗅觉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哦,就因为你是天生的调香师,所以你身边的人都要有狗鼻子吗?”
“不需要有狗鼻子那么灵敏,但至少能够正常地闻到气味吧?不然的话,你怎么和我分享每次的香调?”
阿塔把眼一瞪:“我干吗要和你分享香调?我保护好你的安全,就很——好地完成任务了。”
香威伦也要瞪眼,却在此时,手机响起。
他的脸色刷地严肃下来,把自己所在地点说给了电话那端的人。
阿塔问:“谁的电话?”
“阿康的。几个部门主管在等我开会。车子一会就到,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
在等待的时间里,阿塔忍不住问:“昨天,呃,那个松总裁找你谈的事……”
香威伦冷冷的目光低着扫过来,不说话,却已将阿塔震慑住了。
她把嘴巴撅得高高的,模糊不清地说:“不提就是了,干吗这样看人……哼,说不定昨天把人家骂得狗血喷头呐,现在还装没事人……”
香威伦把眉头一皱:“你在嘟哝什么?”
阿塔急忙拿眼到处乱扫:“没什么呀,我没嘟哝什么……”
香威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目光十分涣散,这样不好。要是此时有坏人袭击我,你肯定来不及出手,我就受伤了。”
阿塔惊愕地看着香威伦:“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嗳!”
香威伦用清冷的目光,轻轻地表现出一个“哼”。
阿塔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被很多强人围攻,而我一个人又敌不过,你会不会出手?”
香威伦一愣,继而说:“你的想象力也很丰富。——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忽然觉得,你雇佣保镖,只是一种体面。”
香威伦笑:“你的逻辑还真奇怪。”
阿塔穷追不舍:“那你敢不敢和我单挑?”
不料,香威伦一记板栗弹在她的额间,说:“你的小脑袋瓜里,想的事情还真奇妙!”
阿塔捂着额头,把眼一瞪:“很疼嗳!”
香威伦却叹口气,说:“真希望不要被你说中……”
“什么?”
“没什么。”
“可是,我刚刚有听到你在说话!”
“说没什么,就没什么。不许再问。”
恰在此时,车来了。
香威伦径自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阿塔正要跟进去,却听到他说:“你坐到前面去。”
阿塔翻白眼,“哼”一声,把前车门打得响响的,嗡里嗡气地对司机说:“开车!”
面无表情的司机,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一脸严肃的香威伦,自始至终都一脸严肃。
撅着嘴巴兀自生闷气的阿塔,自始至终都撅着嘴巴兀自生闷气。
——她要是知道自己会一语成谶,是一定会每时每秒都开开心心的,顺便说些美好的话。这样,这个夜晚他们眼里所看到的,也许就是一盆盛开的鲜花,或者,呃,背负金箭的丘比特。
“有人出钱,让我们教训教训你。”这是黑道强人的首领对香威伦说的话。
他们在黑夜里,在空旷的道路上,拦住香威伦的专车,逼得香威伦和阿塔不得不走下车,来和他们面对面。
阿塔早已拉开了架势,护住了香威伦。
而香威伦则靠着车体,淡然地问:“是谁出的钱?”
21、香帅大打出手
“这个,你管不着。”强人首领说。
香威伦冷冷一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强人首领一愣。
香威伦数了数人头:“哦,十个,都是一等一的打手。雇佣你们,他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嗬,他倒是看得起我。”
他又冷笑一声:“一次次地这样做,他倒不嫌烦。”
阿塔用迷惑的目光看向香威伦。他却说:“阿塔,坐进车里,让司机锁住车门。”
阿塔急忙说:“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保镖嗳,怎么能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置你于不顾呢?!”
香威伦对着阿塔一笑:“不,今天,你就好好地坐着,让我为你当一次保镖。”
说罢,他打开车门,强行把阿塔塞进去。
她反抗的力量,竟被消逝于无形之中。
她在车里,透过车窗,惊愕地看着香威伦施展拳脚。
她想,他肯定是跆拳道、柔道、大力金刚指、铁砂掌、醉拳、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凌波微步、九阳真经、九阴真经、玉女心经、黯然销魂掌、双手互搏术等等等等的集大成者。
她又想,自己真是天才,竟会提前想到,他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她再想,今天真是“一饱眼福”啊,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人,竟然还能漂亮得不能再漂亮地跟人打架,真是世间罕见的美景。
这时候,她觉得,“一语成谶”这个成语,还真有美好的后果。
——“啊,糟糕,忘记带摄录机了!Boss这么漂亮的表演没有录下来,真是太太太——可惜啦!”
她虽然摇头晃脑,却是没有放过每一个“镜头”。
时不时的,她又拍一拍司机的座椅背,说:“哎哎,Boss的师父一定是世外高人,你说是不是?”
不过,人家始终眼望前方面无表情,根本就不理会她。倒是在香威伦开打之前就打了一个电话。
她倒没心思在意,只是自顾自不停地夸赞着香威伦。
没过多久,他就把所有的强人都打趴下了,然后拍拍车门,示意司机开锁。
阿塔跳出来,崇拜地看着正舒松胳膊腿的香威伦,说:“Boss,你刚刚真是帅帅帅——呆了!”
香威伦笑了笑。
迷死了阿塔。
她迷糊糊地掏出纸巾,去擦他额上的汗水。
他并不闪躲,甚至低下头来,迁就她的身高。
她乐呵呵地擦着,扔掉一张,再抽一张。
他又笑了笑。
她要晕了,但在晕之前不停地说:“Boss,和你比起来,我就是花拳绣腿嗳!Boss,你从哪里学的呀?Boss,你师父是谁呀?他一定是世外高人,对不对?Boss,什么时候你教教我?Boss,我也想像你刚刚那么帅!Boss……”
但是,香威伦却忽地竖起一根手指,印在了阿塔的唇间。
阿塔陡地说不出话了,只是凝视着香威伦,心惊胆战般地问:“你,你要干吗?”
香威伦笑:“有人来了。”
阿塔迅速地扫了一下四周,却看见一群警察正走过来。
为首的警官扫了一眼倒在地上根本起不来的十个强人,对香威伦说:“这些都是令我们警方相当头疼的街头混混,把他们带回去关上几天,这一带就会安宁几天。又要多谢香先生了。”
“张警官客气。那我们先走了。”
香威伦坐进车里,顺便把阿塔拉进去,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对司机说:“开车。”
22、小保镖的表白
阿塔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香威伦。
她也不说话,只是花痴一样地凝视着他。
香威伦也不做理会,只是闭着眼睛假寐。
一只手,却始终握着阿塔的手。
直到车停了,司机绕到后面,为香威伦打开后车门,轻声说:“少爷,到家了。”
香威伦看也不看,就用一只手掌覆上阿塔的脸,并把它转到一边去,说:“下车了,花痴。”
“哦。”她终于发得出声了。
香威伦想放开她的手,她却紧紧地捉住了握紧了,丝毫不放松。即使进了“城堡”,即使是在陈嫂惊愕目光的注视下,即使他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她也不肯放松。
见她似乎有意跟他上楼,香威伦只好强行拂去她的手,把她推到陈嫂的面前,说:“陈嫂,把她送到房间,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闯上二楼。”
陈嫂打量着阿塔的全身上下,又看了看她迷离的双眼,问:“她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刚刚在路上,中了一点花毒。”香威伦淡淡地说。
“花毒?什么花毒?花有毒吗?”
香威伦终于忍不住笑了,说:“这个不重要。你还是快点把她带走吧。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你一会送杯咖啡和夜宵到我房间。”
“好的,少爷。”
“哦,今天在公司吃工作餐,阿塔没吃多少,可能是不合她的口味。你问问她都喜欢吃什么,做给她吃。”
陈嫂惊得都口吃了:“呃,好,好的,少爷……”
陈嫂把阿塔推到房间,关上了门,然后狠狠地摇晃了几下她,又用双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和额头,咬牙切齿地问:“臭丫头,你是不是对少爷下了什么蛊?”
“没有……”阿塔迷迷糊糊地说,“我只是,只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
“啊?”陈嫂的眼睛瞪得铜铃大。
“……他太帅了,简直是天神下凡……”阿塔的猛地双目放光,郑重地宣布,“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他!”
陈嫂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嫁,嫁……你要嫁给我们少爷?”
“对!我阿塔要嫁给香家大少Vinlenta!”
“不行!”陈嫂狂喊。
阿塔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扶陈嫂起来,问:“陈嫂,你干吗坐在地上?哦,陈嫂,你怎么在我房里?哦,陈嫂,我有急事,就不招呼你了。”
不等陈嫂做出反应,阿塔就冲出了房间,直奔二楼。
陈嫂一惊一愣之下,急忙追去。
但是,当陈嫂还在楼梯上努力向上的时候,阿塔已经在拍香威伦的房门了。
拍了两下,见没人来开门,她就冲了进去。一冲进去,她就大声呼唤:“Vinlenta!Vinlenta!”
然后,她才发现房里没人。
她开始翻箱倒柜,连床底下都不放过,边找边喊:“Vinlenta,你在哪里?快出来!”
“找我做什么?这么急。”
随着声音,香威伦从独立卫生间里出来,身上裹着一条大浴巾。
阿塔风一样地刮到香威伦的面前,兴奋地抓住他,说:“我要告诉你一个我的决定!”
香威伦笑着走到房里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清水,边喝边说:“说吧。”
阿塔又如风一般刮到香威伦的身前,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嫁,给,你!”
香威伦一口水喷了阿塔一头一脸。
他无法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做我的如意郎君,一百天,哦不,”阿塔伸出手指算了算,说,“现在只剩91天了——91天之后,你跟我回家,去见我那魔鬼老爸!”
23、小傻瓜的执念
“你,是在开玩笑吧?”
香威伦的脸上,不停地变换着各种颜色。
阿塔把双眼圆圆一睁,说:“不是开玩笑,绝对不是开玩笑!我很认真的,超级认真,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Vinlenta,我爱上你了,真真正正,热切地爱上你了!我要嫁给你!我要嫁给你!”
香威伦愣了半天。
然后,在阿塔满怀希冀的目光的凝视下,他举起手中的水杯,举到她的头顶,然后将之倾倒。
阿塔措手不及,傻愣愣地任冰凉的清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
她看着香威伦,错愕地问:“你,在做什么?”
“让你清醒一下。”香威伦用一根手指,狠狠点了一下阿塔的额头,说,“你这毒中得还不轻呐,头脑发烧了吧。什么爱啊嫁的,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呀。”
阿塔的心里,蓦地产生了一股非常不祥的冰流。
她注视着香威伦。
果然,香威伦又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我,所以我们在一起,大家开心就好。以后,不要再提什么爱啊嫁人什么的。我不喜欢听。”
阿塔的脸上,已经平静如水。
她一眼都不放松地凝视着香威伦,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听?——你说我身上有种奇异的味道,你说我们有缘分,你说你要留我在身边,你霸道地抢走了我的初吻,你让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可是,你难道从来都没想过要娶我?”
香威伦笑了一下,说:“不是不想娶你,而是,我不会娶任何人。我是不会结婚的,一辈子都不会。”
阿塔的惊愣如火如荼:“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香威伦似乎看不到阿塔的愣怔,自顾抚摩着她的容颜,说,“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厮守在一起,何必非要那一纸婚书呐。况且,什么年代了,你这个小傻瓜怎么满脑子陈腐观念……”
话音未落,他就俯下了头,吻上了她的唇。
细腻,柔软,又霸道而强硬。
阿塔的泪水,忽然就流淌出来,流进彼此的唇瓣里。
香威伦没有惊讶,也没有愣怔。
他只是若无其事般地吸吮着阿塔的泪水。
他的吻,从她的唇,顺着泪水流淌的痕迹往上,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泪水不停地涌,越涌越多。
他不得不撤离了唇,双手捧着阿塔的脸,轻声唤:“阿塔,阿塔……”
阿塔睁开水潭一样的双眼,望着香威伦。
香威伦的心,跳得很厉害。
他情不自禁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睡袍,将阿塔包裹在里面。
然后,他又把炽热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心,也跳得异常厉害。
他忽地抱起了她,大跨步地走向那张巨大的床。
她已经醉倒在他的怀里,难以自拔。
他把她放在床上,把宽大的睡袍扯开,覆盖在彼此身上。
但,她却拼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
他惊愕地看着她。
她却看也不看他。
她的面容好清冷。
她的声音里,似乎蕴藏了千年万年的寒冰:“你既然不会娶我,那么,就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初夜。”
她奔出了他的房间。
她奔过因无比的惊愣而呆立着的陈嫂的身旁,奔过宽阔而悠长的走廊,奔下楼梯,奔进自己的房间。
她扑倒在床上,双手死死地痉挛般地抓着床单,抓皱了,抓破了,抓出了鲜血……
24、可恶的小混蛋
VINLEN品牌的新款香调的香水顺利上市,获得了巨大的成功,集爱香人的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一款,又是出自VINLEN太子之手。
也就是说,香威伦今年的香调工作已经结束了。而他回国才一个多月。于是,他把全副身心都放在VINLEN的管理上。虽然,他完全可以立刻结束在国内的生活。
他的小保镖仍然步步紧随,但脸上却再也不见丝毫笑容。
他也未曾试图挽回。
他的脸色也冷冷的,从早到晚。
有一天,他在公司看文件,忘记了时间。
阿康早已被他遣回家了,其他的员工也都早已下班了,而阿塔只管坐在门外等着,所以,没人提醒他,所以,等他自己想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十点。
他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走出电梯,走出大楼。
阿塔步步紧随,他却走得旁若无人。
司机早已把车开在大楼前面等着了,他却不坐进去。他只是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随步行走。
司机只好开着车跟在后面。
风起得很大,阿塔有些冷,却只能强撑着,暗里狠狠地骂。
路边有一个PUB,很大,门前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香威伦停了步,在门前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进去。
阿塔只好跟进去。
人很多。
很多人在喝酒,很多人在跳舞,也有很多人在笑,还有人在哭。
香威伦径直走到吧台,叫了一杯红色玛丽。
阿塔站在一个角落,不去打扰他,却一直盯着他。
他一句话也不说,连别人的搭讪也不理,只是不停地喝闷酒。
没过多久,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朝一边走去。
阿塔急忙跟过去。
几转几不转的,她忽地停了步,因为那是男卫生间。
过了很久,他都没出来。
她突然很担心。他刚刚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
她冲了进去。
幸亏她身穿黑色西装一副男人的模样,倒没引起其他男人太大的惊慌。
她大声喊:“Boss!Boss!……”
而她不顾一切地去扳每个人的肩膀,想要看清楚人家的脸,惊得那些人慌张地看看她,然后迅速地撤离。
卫生间已经空空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却依旧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于是去拍每个隔间虚掩着的门,拍得响响的,同时喊:“Boss,你在不在里面啊?”
都是空的,只剩下最后一个隔间了。她不假思索地用力去拍……
一条有力的臂膀伸出来,一把捉住她,把她扯进去,然后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身。
她拼力地挣扎。
但,他却把自己的唇凑近了她的耳朵,然后异常轻柔地说:“可恶的小混蛋,你要折磨死我啊?”
她所有的挣扎,在顷刻间消失于无形之中。
然后,他用嘴唇捉住了她的唇。
那么热烈的索求。
可是,她为什么要任他这样地予取予求?
他只是把她当一时的情人,他不会与她组织一个温暖的家庭,更不会给她一生的承诺,她为什么要强迫自己顺着他?
——她将全身的力气积聚在脚后跟,然后狠狠地一跺!
25、千千同出现在PUB
香威伦倏地将怀抱撤离,然后抱着自己的脚,几乎要将一双剑眉扭成麻花,同时咬牙切齿地问:“你,你疯了?”
“你才疯了呢!”阿塔狠狠地瞪着眼,也咬牙切齿地说,“我的初吻和初夜本来都是要留给我老公的,现在既然已经被你抢走了初吻,我也只好认了。但是,哼!你也休想再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本来还想再跺几脚的,但见他仍然在扭麻花,心想,自己刚刚的那一脚还真够力,所以还是把下几脚先留着吧,以免呆会要背他回家。
——她又狠狠地“哼”了几声,然后转身,就要往外撤。
但是,他却又倏地松开了自己的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将她箍入怀中。
该死的!她在心里骂。因为,他又用她难以抗拒的亲密,在她耳边轻柔地说:“看样子你非常恨我,可是,为什么你还要留在我身边呢?”
“我……”她努力地寻找理由,“我是为了那九万月薪和一笔客观的奖金!”
“是吗?那如果我现在给你十万块,你会不会就此结束你的保镖工作?”
“我,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要你的十万块?再说了,我如果现在就不干了,不就是毁约吗?我可付不起毁约金!”
香威伦笑,又在阿塔耳边吹风:“说到底,你是不舍得我!”
“少臭美了!你不就是长得帅一点吗?你当我没见过帅哥啊!我才不会留恋你!”
“可是,我毕竟是你第一次爱的人嗳!我呀,在你心里,已经刻下印记了!”
“哎哟,肉麻死了!亏你还是跨国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呐,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树立在员工心目中的冷酷形象啊!”
“那我只好把形象改成平易近人的喽!”香威伦轻轻地咬着阿塔的耳垂,细细地嗅着,说,“亲爱的,我还是不能破解你身上奇异的味道!”
“放开我!”阿塔突然冷冷地说。
“啊?”香威伦有些错愕。
“我说放开,你听不懂吗?”
阿塔用力一挣,挣开了香威伦的怀抱,然后向外走。
香威伦急忙跟上去,问:“哎,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哪?”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阿塔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了步,回过身来,问,“进PUB来喝酒,然后躲进卫生间诱我进来,是不是你早就想好的圈套?是不是这些天都在琢磨这个圈套,然后今天故意工作到很晚?”
香威伦脸一凛,不答话,不看阿塔,径自往外走。
阿塔急忙追:“哎,你跑什么跑?站住!”
可是,香威伦反而走得更急更快。
阿塔紧追慢赶,终于追上去的时候,却又撞上了他的肉墙。
她身体还在他身后,却把头绕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问:“干吗突然停下?”
看见他的一脸愣怔,她不由顺着他的目光去寻。
然后,她也愣了。
只因,她和他都看到,有一个他们都十分熟悉的人,正坐在吧台上喝酒。
尽管她戴着帽子,尽管她在室内还戴着墨镜,尽管她把面孔埋在浓密的长发里若隐若现,可是,他们仍然能从她的蓦然一瞥里,甚至从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上看得出来:她就是千千同。
26、送千千同回家
阿塔下意识地抱住了香威伦的一只胳膊。
但是,香威伦似乎感觉不到。他竟径直走向千千同。
阿塔没有动。她愣在原地。
她在想,他不是很讨厌千千同的吗?
他见了千千同,不是应该立时离开的吗?
可是为什么他会……
会……
他为什么要坐在千千同的身边?
他说了什么,以致于千千同倏地看向他,看定了他?
他——她要去到他身边,去听他和千千同的对话。
可是,当刚刚走到距离他只剩下一步之遥的地方,当已经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下了。
只因她听到了一声呼唤,一声低沉而十分温柔的呼唤。
“……同同……”
他居然,居然喊千千同“同同”!
——千千同为什么哭?
千千同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见到我……可是,我却奢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Vinlenta,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无法忍受你对我的忽视……Vinlenta,是我错了……”
千千同做错了什么?她——
突然,强烈的光亮一闪。
千千同一愣之下,迅速地捂住自己的脸。
香威伦急忙以身护住她,快快地往外走。
阿塔愣了愣,急忙跟上去。
“明知道会被狗仔队跟踪,你还敢私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