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同顿时后退数步。
但,香威伦已经转过了身,面对着阿塔。
他的目光依旧利如刀刃,他的声音冰冷如霜:“你若是真的如此切切地想要知道,不如我来告诉你。”
61、Withen的斥问
阿塔的心,不由地一紧。只因为她看清楚了,香威伦虽然面对着她,但其实,他的眼睛里并没有她。
“我和她确实曾经共同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我确实曾经万分地疼爱过她,痴恋过她,可是,她——”香威伦回臂一指千千同,“却用最无耻的方式侮辱了我!”
阿塔睁大了双眼。
“你想知道她的方式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好,我告诉你,她利用Withen,他们——”
“香威伦!”一声厉吼。
阿塔刷地回过头,看着发出吼声的Withen。
Withen铮铮地,狠狠地,速速地,从门口走过来。
走到香威伦的身前,站定了,他重重地说:“香威伦,不管你有多么心有不甘,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永远都无法补救!你若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就不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小同的身上!”
香威伦挥臂斩向空气,眼底燃着盛火:“罪魁祸首有你一个,如今你却竟以如此口气对我说话!天狼Withen,你欺人太甚!”
Withen忍无可忍般地闷哼一声,转而走到千千同的身前,温柔地搂住她,说:“小同,这样不可理喻的人,你何必还要对他存有幻想!何必苦苦乞求他的原谅!”
千千同仰视着Withen,眼眶里蓄满了泪。
Withen的目光顿地,就柔和下来了。他轻声说:“小同,我们离开这里。”
他搂着千千同,走过香威伦和阿塔,走向别墅门口。
香威伦的脸,黑得仿佛被涂了墨。
阿塔的心,仿佛被铅重压。
千千同和Withen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们就要在别墅消失了身影。
但是,千千同却忽地挣开了Withen的怀抱,迅速地回身,迅速地奔回来,奔到香威伦的身前,仰望着他。
她的眼睛里,满是恳切的哀求:“Vinlenta,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再接受我,我也已经不奢望再次拥有你的爱与呵疼,可是,Vinlenta,这两年我苦苦地追随着你的踪迹,苦苦地要见你,苦苦地要和你说话,都只是为了请求你的原谅啊!Vinlenta,原谅我,难道就是那么地难吗?Vinlenta,错了一次,就要背负一生的罪过吗?Vinlenta,你竟不能看在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分上,给我一次做普通朋友的机会吗?”
香威伦的表情里,一丝痉挛。
阿塔忽然感觉双脚发软。
“Vinlenta!”千千同哀哀地唤。
但是,Withen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揽住了她,并且说:“小同,就算他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为他而活,你的一生又不需要向他负责!——再者说了,你为什么非要求得他的原谅?他才是始作俑者!如果一定说是错,那也是他的错!他才是最需要请求原谅的人!”
“Withen!”千千同看着Withen,哀求地说,“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Withen轻叹一口气,笑了笑,说:“好,小同,我不说了。”
他果真不再开口,但却用了很大的力,使在揽住千千同的腰的手臂上。他强迫她,跟着他一起离开。
62、香威伦,你是个大坏蛋
香威伦一把抓住了阿塔的手腕,狠狠扯着她往楼上走。
阿塔一言不发,但她知道,这次,他不会强吻她。
他的脊背相当地僵硬,僵硬得使她十分地心疼。
她想靠在他的背上,抚慰他,安他的心,定他的神。她知道,他一定曾经被狠狠地伤过,刚刚又被狠狠地伤着了。她想,他现在心里一定非常难过。可是,他却不肯说出口,他却用无比的冷酷掩饰着。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唤:“Vinlenta……”
但是,香威伦不回头。他只是狠狠地扯着她上楼,进房间,反锁住门。
阿塔又轻声唤:“Vinlenta……”
但,香威伦却盯着她,声音狠狠的,问:“非要知道吗?非要揭开我的伤疤吗?非要看到我的心流血吗?米塔,你到底爱不爱我?”
“Vinlenta……”
“不管我曾经与多少个女孩交往过,不管我曾经对谁痴恋过,但如今我爱的是你呀,我甚至对你做出了承诺呀,难道这样你还不能满足吗?你非要——”
“香威伦!”阿塔忽地吼,“你诬陷我!”
香威伦一怔。
“你明明知道并不是我要求的,你明明猜得到是千千同自己要说的,要拉着我对我说的,但现在却这样,如此恶意地对我说话!哼!香威伦,你是个大坏蛋!”
香威伦蓦地失笑:“你说什么?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意思吗?你明明就是想把气撒在我身上!哼!你休想!我米塔才不会甘心做你的出气筒!”
香威伦想了想,又一怔,又蓦地失笑,说:“好,算我错。我向你说声抱歉,OK?”
“哼!”
“哼!”
“你哼什么呀?你不能哼!”
“我为什么不能哼?难道哼是你的专利吗?你有向专利局申请吗?哼!”
“你不能哼!我申请过专利了!”
香威伦笑着伸出手:“那么,请拿出你的证明吧。”
“哪里会有人把证明随身带着?有病哪?!”
香威伦笑着一撒手,转身走到床前,仰身躺下,大字一张,眼一闭,说:“越跟你扯,越是找不着边际了。小保镖,在你面前,真是连气都没得撒。”
阿塔奔到床前,手掌狠狠一拍香威伦的腿,问:“你是不是感到苦呀?”
香威伦腾地坐起身,一把扯过阿塔,把双眉扭到了一起,说:“你不用使这么大的力吧?敢情打的不是你的腿呵!”
阿塔撅着嘴,扫一眼香威伦,又扫一眼自己的手腕,说:“又抓住我的手!你知不知道,经常被你这样抓,我的手腕总有一天会断的?”
“哦!”香威伦倏地松开了手。
阿塔笑。
但,香威伦忽然凝重地看着她,说:“我刚刚有警告过Withen。”
“呃?”
“我在外面草地上的时候,警告他,以后有什么事都直接冲着我来,不准把你扯进来。”
“……”
“阿塔,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做,都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一丝一毫都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
“我相信!Vinlenta,我相信你!”
阿塔笑着心想:原来,你们谈的是这个呀……
63、所谓的“一百天”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阿塔就骨碌碌从床上爬起来,连衣服都不换,响响地敲开了香威伦的房门,非常忧伤地说:“香太子,今天是我当你贴身保镖的最后一天!”
香威伦揉揉惺忪的睡眼,淡然地说:“我知道。”
阿塔睁大了眼:“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香威伦打了一个哈欠,说:“这算什么事。我延长你的工作时间不就行了吗。”
“哎!”阿塔忽地鼓了腮帮子,“我不是指这个!”
香威伦顿了顿,说:“哦,你是说一百天的事吧?到底是哪一天?”
“三天之后!”
“三天之后……不巧了。”香威伦神色有些暗。
阿塔疑惑地问:“怎么了?”
“三天之后,我Daddy、Mummy要见他们所谓的亲家。”
“啊?”
香威伦淡淡地瞥一眼阿塔:“明明知道我不会去,你还这样。”
阿塔撅着嘴巴。
“三天之后,我跟你回米家。——哎,到底,一百天,是什么意思?”香威伦问。
阿塔还是撅着嘴巴:“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的魔鬼老爸不准我说。他说,我要是在一百天之内告诉别人,就算我带十万块和一个准女婿回去,他也不会认帐。”
香威伦忽地笑,说:“我可是他的准女婿,是你将来的老公,是一家人,算不得别人,所以,你告诉我,不算破他的话。乖,跟我说说!”
阿塔犹疑着。
香威伦捏捏她的耳朵,又捏捏她的脸蛋,还刮了几下她的鼻尖。不过,他没说话。
阿塔还是犹疑着。
香威伦索性双手齐下,同时捏她的两只耳朵,同时捏她的两边脸蛋,两手食指轮番刮她的鼻尖。
阿塔忽然伸手,打掉了香威伦的手:“好了,告诉你就是啦!”
香威伦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阿塔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竹筒倒豆子的方式说话:“我爸给我定了一门婚事,要我在十八岁嫁过去。我没见过那个人,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自然不愿意,所以,我魔鬼老爸就出了一个魔鬼难题,要我凭自己的能力,在一百天之内赚到十万块钱,还要找到一个准女婿,而且,这个准女婿不论在长相上还是在能力上,都必须胜过那个人。不然,我就必须要嫁给那个人。要是不嫁,就会被逐出家门。”
香威伦早已经睁大了眼。
阿塔一副委屈的模样,又说:“你说嘛,哪有这样的父亲!为逼我在十八岁嫁人,不惜把我户口上的年龄做大!——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香威伦不禁咳嗽两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说:“幸亏你是遇到了我……阿塔,幸亏你在这一百天之内当了我的小保镖,不然……God,真是难以想象!”
阿塔撅着嘴巴,瞥一眼香威伦,说:“哪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反正我是不会嫁给那个人的!大不了,就不做米家人了嘛!”
香威伦忽地失笑。
阿塔瞪一眼香威伦,冲冲地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香威伦摇摇头,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样的老古董!”
阿塔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你老爸还不是一样!豪门世家全都一个样!”
“说谁呢?”
这声音既不是阿塔的,也不是香威伦的。
这声音冷冷的,响起在一侧。
64、未来婆媳齐晨练
这声音也不是香朗轩的,虽然他们正在说他。
这声音的主人款款地走过来,冷着一张脸,轮番瞪着香威伦和阿塔,说:“背后说大人的坏话,可不是好习惯!”
香威伦急忙笑容满面,几步走过去,近似撒娇地说:“Mummy起这么早啊?”
Litina不买帐:“你Mummy我每天都起这么早!谁像你呀,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
香威伦忽做猛悟状:“对哦,现在还没有日上三竿呐!Mummy,儿子要去睡觉了,不陪您老了!”
说完,他嗖地进了房,并把房门给关上了。
恨得阿塔牙痒痒。死香威伦,没义气!
在心里骂完了,她也迅速地换成了满面笑容,对着Litina说:“阿姨,我也要去补觉了啊!”
她马上就要溜。但是,她刚转过身,就听Litina说:“你给我站住!”
阿塔抽着冷气地转回身,看着Litina,问:“阿,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Litina言简意赅:“陪我去晨练。”
“啊!”阿塔一副凄惨的模样。
Litina瞪一眼:“怎么,不愿意?”
阿塔急忙说:“愿意!当然愿意!”
Litina淡淡扫一眼阿塔,边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边说:“给你十分钟,把身上的睡裙换成运动服。”
“好的,阿姨!阿姨小心楼梯!”
阿塔一看Litina的身影消失不见,就迅速地转身,去敲香威伦的房门。
她敲得很轻——要是敲重了,Litina会听到—— 而且,只敲了两下,房门就开了。这说明,香威伦根本就一直站在门后面偷听!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香威伦:“香威伦,你这个坏蛋!”
香威伦笑:“你还不快点去换衣服,只有十分钟喔!”
阿塔张牙舞爪地要去抓香威伦。
香威伦迅疾地关上了门。
阿塔无奈地扑到门上,并且狠狠地像猫咪那样抓了抓。然后,她恨恨地回了自己的卧房。
她们在慢跑。Litina在前面,阿塔慢在后面,大概一步的距离。
Litina一直不说话。阿塔不敢先开口,只好默默地跟着跑。
她心想,呆会说不定有什么她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呐。
Litina终于不再跑了。
阿塔终于可以停下了。
Litina坐在一条长凳上休息,边擦额头上的细汗,边扫一眼乖乖地站在一旁的阿塔,淡淡地问:“你是不是怕我?”
阿塔双眼一睁大,又迅疾地恢复了恭敬的原状,说:“是……有一点。”
Litina失笑了一下,又迅疾地恢复了淡然的原状,说:“既然你如此坦诚,我也不妨同样坦诚对你的感觉。”
她故意顿着,不往下说。
果然。阿塔面色黯淡地说:“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您喜欢千千同。”
“我自然喜欢小同,不然,也不会收她做干女儿。”Litina扬着细眉,看着阿塔,说。
阿塔迎着Litina的目光,鼓足了勇气,说:“但是,Vinlenta喜欢的是我啊!我想,您要是逼他娶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人,他肯定会不开心的,他们肯定不会幸福的!您是他的亲生母亲,怎么能忍心看着他不幸福呢?”
“你父亲不也是这样吗?”Litina突然说。
阿塔一惊:“我跟Vinlenta说的话,您全都听到了?”
Litina笑而不答。
阿塔的心情很黯淡:“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做父母,为什么非要逼自己的孩子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呢?”
Litina仍然笑而不语。
“你们明明知道我们不乐意,却不仅强迫我们接受,还说什么是为了我们好!”阿塔越说越气愤,“老是拿什么逐出家门呀断绝关系呀废除继承权什么的,来威胁我们,你们以为我们很稀罕吗?”
“那你为什么要接受你父亲的挑战?”Litina忽然问,又斟酌着说,“对,挑战!用这个词比较好。”
“我就是不服气!要是不接受,我那魔鬼老爸肯定认为我是懦夫!不能让他看扁喽!”
Litina忍俊不禁,却又问:“那要是在一百天之内你没有遇到我儿子,也没有挣到十万块钱,是不是就会接受你父亲为你定的婚事?”
阿塔眼一瞪:“才不会!不就是不做米家公主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Litina笑:“你还真是个不肖女呢!”
阿塔猛地醒转回神了,暗叫:糟了糟了,这样一来,她更不喜欢我了!完了完了,真是一失言成千古恨哪!哎呀,笨阿塔,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呢……
Litina见她一副“完了完了”的模样,笑了一下,忽地说:“其实,我很喜欢你!”
65、Litina坦诚
“啊?”
阿塔以为自己听错了,狠狠地摇摇头,又说了一句:“啊?”
Litina不由大笑。
阿塔不仅懵懂地扭着眉头,更是傻乎乎地问:“您笑什么呀?”
Litina还是笑个不停。
阿塔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个遍,还是不明白,又问:“您到底笑什么呀?”
Litina仍然在笑,不过,她说出话来了,虽然断断续续的:“我知道……呵呵……Vinlenta到底为什么……呵呵……喜欢你了……”
阿塔似乎有点明白,但还不敢肯定,所以还是伸手挠一挠脖子一侧,一副茫然的模样。
Litina终于停了大笑,干咳了几声——因为刚刚笑得太久,也太厉害了。然后,她说:“你刚刚没听错,我喜欢你!”
阿塔睁大了眼。
Litina微笑:“Vinlenta是我生出来的,我疼他爱他,可不是假的。他Daddy也不是古板霸道的父亲,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是决不会逼迫他的。”
“那三天之后,你们不是要和你们的准亲家正式见面吗?”
Litina突然很诡异地笑,说:“这是秘密!”
“呃?”
Litina起身,拍一拍阿塔的胳膊,说:“只是现在还是秘密,以后会告诉你们的,不要急。不过,请你放心,我和朗轩是不会阻止你和Vinlenta在一起的。我相信,你父亲也不会逼你嫁给一个你不想嫁的人。”
阿塔又扭着眉头,问:“您怎么这样肯定?您又没见过我老爸,您不知道他有多魔鬼!”
Litina笑:“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再说了,你父亲为什么会为你选择那一门婚呢?”
“应该是政治婚姻吧?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那家人肯定也是社会名流!”
“强上加强!这倒是十分诱惑人的。”Litina笑着说。
阿塔顿了顿,问:“那您和香叔叔为Vinlenta指定的婚事也是这样的吗?”
Litina又神秘地一笑,说:“我说过,这是秘密。”
阿塔嘟着嘴:“肯定也是的。我猜,大多数的豪门世家都有这样的心理。”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们香家不会,你们米氏也不会。”
阿塔忽然感到不对劲,小小地惊了一下,问:“您知道米氏?——您知道我是米氏的……”
Litina笑:“我很早就知道米氏。不过,知道你是米氏公主,是从和你刚刚的对话里猜出来的。”
“呃?”阿塔把刚刚的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也笑,说,“是哦,是我自己说的。天下可没有第二个米氏!”
“那是,米氏可是——”Litina及时刹住了口,转而说,“就算你不是米氏公主,我和朗轩也会接纳你做我们香家的儿媳妇。”
阿塔大喜:“真的?”
Litina笑:“真的。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这可吓坏了阿塔。她小心翼翼地问:“不过什么呀?”
Litina看见阿塔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心想,算了吧,别折磨人家小姑娘了。于是,她说:“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叫我Mummy。你一天没有和Vinlenta公证,一天就不能叫我Mummy。这是原则问题,我不会妥协。”
阿塔放下心来,笑:“我当是什么呢,吓死我了!——没关系的,一直叫您阿姨都可以,反正只要您同意我嫁给Vinlenta就行了!”
Litina笑:“小姑娘,你如此的直率,有的时候,会令人吃不消呐!”
阿塔乐呵呵地说:“只要您和Vinlenta还有香叔叔吃得消就行!”
66、太子勃然大怒
阿塔在香威伦的办公室里,继续钻研“凌波微步”。
她钻研了很久,都不得要领,于是想,要是香威伦和她一起练,肯定事半功倍,也许早就使得比段誉还轻灵飘逸了。
她真想去香港拜访一下金庸先生。
她不仅想让他老人家亲自教授她“凌波微步”,还想告诉他,他笔下的每一个人物她都喜欢,不过,最喜欢的还是杨过了。
她还想请他在《神雕侠侣》的最后加写一章,大意是:天上的某个仙人也十分地喜欢杨过,于是下凡来,朝杨过的胳膊点了点,于是,杨过的胳膊就重新长出来了。当然,不能让杨过以失去武功或对小龙女的记忆为代价。否则,还是不长的好。反正,神雕侠一只胳膊也够用了。
“嗬,去香港!”她决定了,但又忽地泄了气,“不过,要怎么样才能见到金老先生呢?”
她不是想想而已,她是真的想要这样做。她知道,要想做到,恐怕要借助她的魔鬼老爸或者香威伦的力量才行。至于他们会采用什么办法,她还不知道。不过,她可以肯定,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想,等过了一百天,和香威伦的关系确定之后,就动用米家和香家的关系网,集思广益,想方设法地联系到金老先生。
“……嘿!嘿!……”她一想到杨过的胳膊失而复得,就十分地开心,于是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笑声。
不过,有人非常地不识趣,在她这样笑的时候闯进来,害她险些被自己呛住。
她用力锤锤自己的心口,安抚下里面不知道是想咳嗽还是打嗝的狂乱分子,然后瞪着闯进来的人,问:“松大卫,你不知道敲门吗?”
松大卫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迅速地换成了浓笑,说:“香少在开董事会,我以为这里面没人呢!真是不好意思啊,保镖小姐,惊扰到你了!”
阿塔继续瞪眼:“没人,你就能乱闯啊?再说了,Vinlenta哪次来公司,我不都是呆在这里的?你调任为他的高级助理已经有些日子了,怎么好象不知道这事一样?”
松大卫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哪?你看我们VINLEN,有谁像你这样不懂规矩的?”
阿塔的脸,立时变了色:“谁不懂规矩了?”
松大卫一副不知进退的模样:“当然是你!VINLEN高层有贴身保镖的,又不是香少一个,但是,受雇于VINLEN的保镖之中,谁像你这样整天呆在自己Boss的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还挂了一个助理的名号!切!香少真是太纵容你了!整个VINLEN几万人之中,就属你最放肆、最任性、最妄为!”
松大卫原本没别的意思。他的本意,或许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但是,他把阿塔惹恼了。
当把话说完,却看到阿塔的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冰的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过了。
他想补救,可却已经晚了。
香威伦大跨步地走进来,径直走到阿塔身边,伸臂搂住了她,然后护食般地瞪着松大卫,冷冷地说:“David,米塔是我香威伦未来的妻子,如果有一天你叫我董事长,就要叫她董事长夫人!你这样对她说话,真的是太不敬了!”
松大卫微微低了头,胸腔里不停地抽着冷气:“我只是跟阿塔小姐开个玩笑而已……”
香威伦哼了哼,拍了拍仍在生气的阿塔的肩头,并把她送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淡淡地问松大卫:“你有什么事?”
松大卫急忙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这是和天狼合作的初拟合同,请您过目!”
香威伦连一眼都未扫文件,就说:“和天狼合作的事,一直是董事长亲自在跟,你为什么拿来给我?”
“呃……”松大卫有些犹豫,“是,其实是……”
香威伦扫一眼松大卫:“说。”
松大卫鼓了鼓勇气,快速地说:“是天狼太子要求的。”
“什么?”香威伦皱着眉头。
“天狼太子说,除非香少亲到天狼洽谈合作事宜,否则,天狼就取消合作。”
香威伦蓦地作怒:“他什么意思?他以为我们VINLEN非和他们天狼合作不可吗?”
松大卫不敢接话。
阿塔急忙走过来,把手放在香威伦的肩膀上,轻声问:“Vinlenta,你为什么发火?”
67、小保镖的劝慰
香威伦的表情有些缓和。但是,怒火仍然在他的眼底燃烧。
阿塔拍了拍香威伦的肩头,然后看着松大卫,微笑着说:“松助理,香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你先出去做事吧。”
松大卫看了看阿塔,又看了看香威伦。
香威伦的怒火减淡了很多,但却对阿塔的话不作表态。
阿塔仍然微笑着说:“松助理,请你出去之后,呆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离开。”
松大卫似乎有些明白了,于是低下头,说:“好的。香少,我先出去了。”
他对阿塔点点头,快步地走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闭。
香威伦的眼底突然放射出摄人的光芒。他一把抓起文件,狠狠地扔开去。
阿塔俯身去捡地上的文件的时候,心里很是担心,但当再次抬头看向香威伦的时候,她的脸上再次绽放着灿烂的微笑。
她把文件随意地放在桌子上,说:“在我十八岁的生日Party上,我魔鬼老爸对我说了一番话。”
香威伦没有反应。
阿塔接着说:“他说:从此,我就是大人了,再不能仗着自己是米氏家族倍受宠爱的小公主,而任性对待所遇到的事、物与人。我是我魔鬼老爸唯一的孩子,所以,迟早有一天,我要背负上承继米氏企业的重担。我如果要顺利地继承米氏,甚至将之发扬光大,首先就要学会理智地面对一切,甚至包括委曲求全。”
香威伦仰了仰眉。
“我知道,他给我一百天的期限,其实是想让我脱离他的羽翼,自己到外面的世界走一走。”阿塔笑,“你看,Vinlenta,做人家的父母,要多少智慧呀!”
香威伦眼底的怒火已经相当淡了。他看着阿塔,嘴角扯了扯,并且摇了摇头。
阿塔却突然严肃了脸色,说:“不过,这并不表示,他为我指定的婚事,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他不会为了做成一件事,而去捏造另一件事。——他是我老爸,这一点,我还是可以确定的。”
香威伦的双眼睁的程度大了大。
阿塔的脸上,又突然换做了灿烂的笑容:“还好啦!上帝还是比较眷顾我了,不仅让我在一百天之内所挣到的金钱远远超过十万块,而且还送了一个超级准老公给我!呵呵!”
香威伦终于忍俊不禁,不仅笑了,而且还说:“小丫头,你真不害臊!”
阿塔一仰头,轻轻“哼”了一声。
香威伦笑着问:“你刚刚长篇大论的,现在不总结一下?”
阿塔眉头一皱:“啊?还要总结呀?不要了吧?好难喔!”
香威伦笑着摇摇头。
阿塔眼珠旋转,凑近了香威伦,说:“你自己都说了,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也知道的,我胡言乱语惯了的,很少正儿八经的喔!你不会让我白费唇舌的哦?”
香威伦偏要逗一逗她,问:“你刚刚有说,你将来是会继承米氏的,可是,我有点不明白,像你这么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管理好一个大集团呢?”
阿塔笑得好阴:“所以喽,你一定要娶我,不然就会成为十恶不赦的人!”
香威伦笑:“此话怎讲?”
68、不速之电
阿塔退开两步,拉开条理分析的架势,说:“先声明,不是我妄自菲薄哦!不过,我是不太可能变成一个商界女强人,然后当上米氏的董事长的,所以,你要帮我,帮我管理米氏!——哦不,应该这样说:将来的米氏是要我老公做董事长的,你要是不娶我,那我肯定会被我魔鬼老爸逼得走投无路,然后不得不嫁给他指定的女婿的!”
香威伦突然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阿塔把眼一瞪:“干吗?”
香威伦也把眼一瞪:“你扯谎!”
“我哪有!”
“你之前还说,情愿被逐出米氏,也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愿嫁的人的,但现在,却又说会为了米氏集团,而委屈自己下嫁,你这不是扯谎是什么?”
“才不是!”阿塔忽地笑,“就算是,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啦!”
香威伦突然冷了冷脸,说:“过来。”
阿塔疑惑地但乖乖地走过去。
香威伦仍然冷着脸,说:“凑脸过来。”
阿塔仍然乖乖地凑近了脸,却嘟哝了一句:“到底要干吗?”
香威伦忽地笑,很灿烂地笑。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阿塔的额头,并且以无限宠爱的语气说:“你呀!”
阿塔蓦地笑,无比灿烂地笑。
四只笑眼相对,两张笑脸相对。
香威伦忽然伸动头颅,嘟起嘴巴,在阿塔的唇上啄了一下。
阿塔立时跳开去,指着电话机,说:“先把公事搞掂!”
香威伦笑意不减,拿起电话:“David,致电天狼太子的助理,预约面谈时间。”
阿塔重重地点着头:“VINLEN有你这样一个能干又负责的当家人,真是有福呀!”
香威伦笑着站起身,把阿塔搂入怀。
他俯下头去,正要吻她,她却忽然说:“Vinlenta,VINLEN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呀?你告诉我!说不定,我魔鬼老爸能帮上忙呢?”
香威伦看着阿塔的双唇,说:“那可不行。我们还没见过面呢,我就请他出手襄助,他肯定以为我这个VINLEN太子是虚有其表兼徒有其名。这可是亏本的生意,香威伦不做。”
“可是——”
“没事的。你不必担心。”香威伦又加了一句,“你得相信我!”
阿塔笑:“好,我不问了。”
……
突然,电话铃声响。
香威伦不耐烦地按下免提键。
那边传来温婉的女声:“香少,天狼太子的电话。”
阿塔一惊,脱口而出:“这么快?!”
香威伦顿了顿,对着电话机说:“接进来。”
一声“嘀”。
香威伦还没说出话来,就听Withen的声音传过来:“Vinlenta,你马上到医院来!”
香威伦的脸一冷:“你不是要谈合作的事!”
“那是小事,现在只要你马上到医院来,我今天就在合同上签字,无条件帮助VINLEN!”
香威伦有些怔:“你……”
“你废话少说,马上过来!”
香威伦面色一凛:“你命令我?”
Withen的声音立时软下来:“就算我求你!我求你到医院来,我求你让我帮助VINLEN,这样行了吗?”
阿塔听得出来,Withen是忍着怒火软下声音的。她拉了拉香威伦的衣袖。
香威伦说:“好,我马上过去。”
69、在医院乱闯
去医院的路上,在车里。
香威伦把玩着手机,面色淡然。
他把玩了很久。打开翻盖,又打上。打开翻盖,再打上。不知道多少次。
阿塔忍不住问:“Vinlenta,你是不是想打电话给谁?”
香威伦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并未听到阿塔的话。
阿塔不得不稍稍提高了声音:“Vinlenta!”
“呃?”香威伦错愕地看着阿塔,问,“你刚刚有叫我吗?”
阿塔看着香威伦,蓦地感到些许的心神不宁。
她顿了顿,问:“你知不知道,天狼太子到底为什么要你去医院?”
香威伦低下了眼睑。他不说话,却侧转了头,看向窗外。
阿塔的不安,迅速地加重。
车停下。却不是停在医院正门外。
司机转到车后部,打开了车门。
阿塔正要下车,却见香威伦纹丝不动。
她不由问:“Vinlenta,你不下车吗?”
香威伦并不答话,只是自顾把玩着手机。
此时,有一个人从不远处快快地走过来,对着香威伦弯下身体低下头,说:“香少请!”
香威伦点了点头。
阿塔看着那人,问:“你是天狼太子的人吗?”
“是。”
阿塔看向香威伦,正要说话,却听到他淡淡地说:“你坐在车里等我。”
阿塔一怔。
香威伦看也不看她,径自下了车,跟着Withen的人走进了一道小门。
司机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上。
阿塔冷冷地开了口:“开锁。”
但是,司机却只是淡淡地回应:“我是香少的专用司机,只遵从香少一个人的命令。”
“香少有命你看住我,不让我走出这辆车子吗?”
“没有。”
“那你还不开锁?”
喀嚓。车门开了锁。
阿塔走下座车,径直走进那道小门,走进了医院。
可是,医院偌大,她去哪里找香威伦?
——她心里为什么会突然特别地害怕?
——她为什么会感到一种人海茫茫,她再也找不到香威伦的恐惧?
——Withen为什么会那么急迫地要香威伦到医院?
——到医院做什么?是谁病了吗?是谁受伤了吗?
——到底是谁,竟能令高贵的天狼太子对香威伦低声下气?
——到底是谁,竟能令香威伦连问都不问,就撇下整个VINLEN来到医院?
——到底……到底是谁?
“Vinlenta,你到底在哪里呀?”她有些慌了神,近乎喃喃地这样说。
她不应该那么听香威伦的话的。她应该带一部手机在身上的。
她在医院里,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地乱闯。
一个护士拦住了她,问:“小姐,请问我可以帮到你吗?”
阿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抓住护士,说:“你有见到Vinlenta吗?”
护士疑惑地问:“Vinlenta是谁?”
阿塔又问:“那么,你认不认得Withen?”
护士摇摇头,但却说:“你可以到服务台查询。”
阿塔立刻说:“那请问,服务台在哪里?”
护士微笑着,伸手向一个方向一指:“那里就是!”
阿塔谢了护士,快步走到服务台,说:“请帮我查一下——”
“阿塔小姐!”这个声音突然响起在一旁。
阿塔心底一惊,刷地侧头看向那人。
她不由惊呼:“天狼太子!”
70、被Withen拐带
Withen其实已经观察了阿塔很久。
他其实一直都靠着一根柱子站着,未曾到处移动。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小保镖在医院里乱闯的时候,好几次都有扫视到他,却居然没有认出他来。
他已经在心里问了香威伦好几次了:你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
不过,他也已经暗笑很久了。
而此时此刻,他走到目瞪口呆的小保镖的面前,笑着说:“你是在找我吗?”
阿塔结结巴巴地说:“呃……不,我……我要找,找……”
Withen依旧笑着说:“可是,我刚刚听到你向护士小姐问起我喔!”
“呃……”
阿塔暗骂自己:见了鬼了,怎么会结巴!
“那么,阿塔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Withen这样问,纯粹是解闷。
“不,我不是来找你!”阿塔终于控制住了结巴,说,“我是来找——”
“你当然是来找我了!”Withen再次打断了阿塔,“你来我的公司,又向护士小姐问起我,不是来找我,还能来找谁?!”
阿塔小小地一惊,不由打量着身处的医院,说:“这里……”
“这是天狼旗下的一家医院,难道你不知道吗?”
“可是,刚刚的那位护士都不认识你呀?”
“天狼那么大,你以为每一位员工都会认识我吗?”Withen笑,“你能保证,在你们米氏,每一个人都认得你吗?”
阿塔突然冷了脸:“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Withen剑眉一仰,笑意却不减:“哦?”
“你故意在这里拦住我,不让我找到Vinlenta!”阿塔说。
Withen忽然住了笑,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这里人来人往的,说话不太方便。不如,你跟我来?”
阿塔立时警觉起来:“你要干吗?”
Withen故意低下头,凑近了阿塔,说:“你不是要找Vinlenta吗?”
阿塔迅速后退两步,坚定地说:“我自己找!”
Withen笑:“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命医院的所有员工都对你封锁消息,你就算在这里转上三天三夜,都别想找到他?”
阿塔轻哼一声,说:“Vinlenta不可能呆在这里三天三夜!”
“你如此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