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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托/托尔德/托爾德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4:23

「为什麽要走?」

「因为我不想听。」尝试挣扎却不得要领。

「为什麽?」

「不想就是不想。」

「给我一个理由。」

「谁会喜欢听露骨的□故事,主角还得是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

「你喜欢他?」

「我喜欢你!」

就趁心乔稍为不留神,卓凡一把扭着她的腰肢,翻过身来。位置互换,她把心乔压着,让她动弹不得。论身型,卓凡是比心乔要高佻和健硕一些。稍用力,心乔将无从反抗。

「我喜欢你。」卓凡再重申,「我曾把他误作是你,让他误会了。但我没想过他会误打误撞的碰过你。」

「我们没有造...」

「你不必再向我交代什麽。喜欢你是我的事;我无权过问你和任何人之间发生的一切。你做什麽是你个人的自由。」

「若我想要跟你交代呢?若我想你过问我的事呢?若我不想要这该死的自由呢?」

「为什麽?」

「该死的笨蛋刘卓凡!」

她故意以小腹撞向刘卓凡,让她条件反射的退了一退,便借机从她的禁锢中抽出双臂,扭着她的颈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卓凡整个人操控於其臂弯内。形势瞬间逆转,心乔一股劲的扭着卓凡,滚下沙发,跌在地毯上。她在上,温柔地往下凝望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这笨蛋,续以来势汹汹的热吻,把卓凡完全地征服掉。

「这样,你明白了吗?」忽然脸上多了一丝羞涩,心乔问。

「我不知道。」

卓凡还是一脸茫然。她显然明白心乔也喜欢自己,却无法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去证明那是相同的一种喜欢。

「我也把他当成是你了!」心乔还是压在卓凡身上,抚弄着她额角的头发。「才会脱得一丝不挂,任由他抚摸我。」

「但...」

「我并不是你想像得那麽淫秽。而我说他是个好男人,就是他没借意侵犯我。」

「什麽逻辑?他把你都摸遍了还算是没侵犯你?」

「那一刻,他绝对可以跟我造爱,连保险套也可以省掉。但他没有。」

「听不下去了!」

卓凡再度挣扎,心乔拼命用力把她压着。角力了一会儿,还是让卓凡成功挣脱;却把心乔推到一旁,手臂撞着茶几的角,痛得她喊了一声。卓凡方回过神,急忙上前慰问,查看她的伤势。

「你都不疼我的。」心乔撒着娇,偷看着一脸紧张的卓凡。

「对不起。」卓凡低着头。

「刘卓凡!」语气铁般重,让卓凡立即抬头看她。她在笑,「吻我。」

那晚,她们把自由从窗户抛出去了!

☆、25

然後的那几天,两人都被困在慾望的牢谎e。

心乔显然是个老手。无论是言语上或肢体间,她都有着操控卓凡情绪起伏的能耐。她的指尖,在布满了一个个高敏感度热能按钮的皮肤上不规则地游走,把卓凡推上了小舟,颠簸於慾望的海涛中。她的舌尖,总能毫不费力地挑开卓凡心中每一度重门。过去一切缠绕着自己的道德枷锁,一下子都被儿戏地熔掉了!卓凡的理智早早响起警号,不容她沉沦慾海;双脚却被她的每一个吻、每一下触碰綑绑着;意志早已变得软弱不堪。但她并不感觉堕落;因着她对心乔也有着无穷尽的情意和欲望。她是完完全全把所有能唤作自由的都抛了出去。当然,那是因为自己动用了最大的自由之故;选择放弃自由也是个人意愿,与人无尤。

顺理成章的,心乔主导着这段炽热的感情。

她吻着卓凡的耳垂,从後抱着她,双手顽皮地突袭她的耻骨范围,吓得卓凡惊叫了一声。手里的蒜泥一下子全倒进窝里。「糟了!糟了!」急忙拿个勺子,把多出的都舀出。「不想吃饭了是不是?」她假装生气的问。心乔偷笑,双手插进卓凡的裤袋内,深深一吻她的後颈。「我想吃了你。」留下哭笑不得的卓凡。

确实,她总是一副要把卓凡吃下肚子的模样。那几个晚上,她都尽情投入到追逐猎物的游戏中,担演着捕猎者的角色。她喜欢把卓凡能走动的空间一步步收细,然後狠力地把她按在床上,继而向她发出胜利者的微笑。卓凡那欲拒还迎的眼神,总让她乐不思蜀。

「怎样?现在相信我是狼了吧!」进而以那诱惑的双唇,在卓凡的胸前吸啜着。

「有那麽美丽的狼麽?被吃掉也是种福份吧!」笑着,继而被心乔突然的一咬吓着。

「用这种声线来讨好我吗?」奸笑着,「就饶你不死。但以身相许在所难免。」

她抓着卓凡的衣领,毫不犹豫地狠力拉扯;卓凡也敏捷地抓着心乔的手腕加以阻止。「小野猫,我的两件衬衫都已报销了!留留手,好吗?」她只报以一个狼吻,还是毫不手软的把衬衫扯开了!像是在打游击战般,她的脸不停游走於山峰和山谷间,偶尔更会突袭丛林深处;卓凡是节节败退,被重击至连举旗投降的空档都没有。是注定被俘虏的士兵。

她只能任由心乔继续玩着她的各类激情游戏,让本我控制身体,作出各样超我无法看下去的反应。直到再无筋疲力尽,她才罢休,伏在卓凡的怀中。而卓凡,总会在她的额角深深一吻,「放过我了吗?」以那细滑的手在心乔的背上来回轻抚,直到她像个娃娃般睡去。

相反,卓凡回以的是如丝般柔的深情。她喜欢趁着拂晓时分,心乔还在睡的时候,从额角开始吻下去。她的脸庞、她的发鬓、她的耳垂;辗转缠绵至她的香肩、臂胳、背项;让她感觉痒痒的,反身过来转战她的脖子、心胸、上腹。像根羽毛在肌肤上来回撩动,心乔每次都在快失守的一刻羞羞的醒过来。「醒来了?」卓凡总会来到她的耳边,悄悄把柔情从耳窝吹送到她里面去,「要到世外桃源一游吗?」指尖轻触,把心乔带到无人的地方去。

「在我以前,你有过多少个女人?」她闭上眼,累透的躲在卓凡怀里。

「没有。」卓凡回答得利落,指节沿着心乔的脸颊滑动。

「骗人。」指甲在卓凡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淡红色的痕,转瞬消失掉。

确实没有。卓凡仔细思量。她和学心、姿慧之间发生的,都顷刻即逝。本以为会牢记一辈子的激情,都因为心乔的出现而被残酷地冲淡。和这相比,那些只不过是小孩子玩家家酒般的稚嫩。她是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那彷佛是个成人礼,把屈藏於潜意识中的兽性全勾出来了!

「真的没有。」卓凡一脸认真;心乔也满意地笑着,伏在她的怀里。

☆、26

开课以後,她们俩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寄住在心乔家的日子愈发多了!在大学校舍也不避嫌地出入皆双;亲昵的举动亦从不吝啬於人前。要不是卓凡的内向,心乔并不介意途人观赏她们热吻、或更大胆的举动。当然,也就更不介意认识她们的人知道她们的事。

心乔立刻想到的,正是陈立仁。她想要把卓凡也拉到他跟前,把一切说清楚。她们都不喜欢拖泥带水;但卓凡并不如心乔般洒脱。她还是无法面对这个人;一方面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另一方面也觉得对方对不起自己。两者却怎也扯不个平。心乔没有勉强她,回来也没有再提及她和立仁的见面。

卓凡并不打算四处宣布她俩的事;毕竟身边朋辈都不相熟,省得制造无谓的尴尬。这也正好是看清谁是朋友的好机会。她唯一想要亲口相告的,就只有学心一个。

「好哇!难得我们的独行侠被女神私有化了!」学心故作泰然,实在又不然。

「我不知怎的就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看我还喜欢你不是?」

「不是这样想啦!」

「卓凡。」学心收起了轻佻,「我来告诉你。我还是一样的喜欢你,一样的不能自已。但我的心里现在踏实多了!你找到了一个我没资格妒忌的人;你爱她,她也爱你。最圆满了!」

「你怎麽这麽说?」

「这心乔,不单有让你迷恋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她有着跟你豁出去的能耐。我是望尘莫及的。」

话筒两头都静了下来,就只听到大家的呼吸声。

「我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把她带出来让姐姐过目。知道吗?」学心失控地笑着。「卓凡。我替你感到高兴。真的!」

那晚,卓凡和心乔缠绵至破晓。当中,学心的脸曾经出现数次。无法原谅自己,卓凡把关於学心和姿慧的事,都一一告诉心乔,也没考虑後果。心乔就只伏在她的胸口听着,偶尔哼一声回应。

「那,我果然是头色狼喔!」然後失笑。

「你没感觉?」

「有啊!」心乔抬起头,盯着卓凡,眼睛深邃。「有胜利者的感觉!」

「呸!」卓凡真搞不懂她,只能随意哼一声。

「My dear bobcat!我要的是你整个人。」她轻轻在卓凡的唇上吻了一下,「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现在、你的将来;就是不要你的过去。」

「可现在的我,是昨日的我成就出来的呀!」

「过去,就像封在图书馆那特别馆藏里的都市年监,就只有像你这种知性型的才会呆上几小时去看,又花它几天来分析。我就没这闲暇了!时间拿来侵犯你不更好?」

卓凡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无力也没空辩驳什麽,便溺毙於心乔的来势汹汹中。

至於心乔,她的过去一直是个谜。背景也是个谜。可以感觉到她的生活无忧,也可以感到她是个有过去的人。可卓凡从不曾想过要去问、去了解。要说的话,像这麽一样,自然而然会说。不想的,问了只伤及感情。

「亲爱的,我们要活在当下!」她说。

☆、27

接着的暑假,学心便回港,在一家投资银行当分析员。卓凡正好在同区的另一家投行当实习生,便相约在兰桂芳的某家德国餐厅吃饭。心乔一身性感的装扮赴会;惹火的外表不时引来附近雄性动物的注视。卓凡对这并不很自在;学心则笑着说,「这下卓凡的眼睛可累了!瞪那些色狼瞪得眼球都快瞪出来了!」

学心和心乔喝着啤酒,话题一个接一个,竟把卓凡冷落了!卓凡只能一边吃着薯条,一边看看四周的人和事。在这些喧闹的人群里,她感到有点窒息。一切都显得很糜烂和虚伪。像学心和心乔,难道真可以成为无所不谈的好友吗?这些醉薰薰的人,真确活在现实中吗?

「对了!Phantom 终於再来了。买票了吗?」学心问道。卓凡才回过神来。

「亲爱的,你喜欢看 musical 的吗?」

「还可以吧!」卓凡回答,有不祥的预感。

「你说过想看,我可以帮你们买票。我的一个 uncle 跟主办的挺熟。」有意无意的,学心并没因为卓凡的别扭而终止这个话题。

「我的一个 uncle 是主办单位的高层,拿票不成问题。」

气氛突然僵住,就等着卓凡回话。

「没有 Michael Crawford 的 Phantom,听唱片就可以了!」冷冷的,卓凡抛下一句便终止了这个话题。谁都没再说什麽。

那夜,有点不欢而散。

在床上,卓凡从後抱着心乔,并没给予她任何再进一步的机会。心乔也只能握着卓凡的手,尝试睡去。

「亲爱的,对不起!」睡不着,心乔轻轻地说。

「没事。」显然,卓凡也无法入眠。

「我需要你的全部,亲爱的,你知道吗?」

「我整个人不都是你的吗?」

「我很霸道。我要做你的女人,也要你是我的女人。」

「我是你的;即使你觉得有偏差。」

两人没再说下去,平静地让这话题沉下来,在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中寻找这夜以前的、只有彼此的实在感。

『卓凡,对不起,我任性了!』手机上有着学心的讯息。

那以後,确实,学心和心乔并没真成为朋友,也没再见面。

☆、28

投行的工作不留丁点喘息空间,不分公私时间。除了工作,还有社交场合。卓凡并不特别喜爱和不相熟的人交谈,elevator speech最让她无奈。但无论如何,都算一一应付过去。三个月下来,工作评价比预期正面,也没太凸显她的内向和社交恐惧。毕业後的工作大抵已有着落,只欠决心。

教授积极鼓励她在学术界发展。确实,性格和能力上她都适合投身学术研究工作。她的理想,也是在那些每天看着、吃着的期刊里留下自己的名字。中学时代的她,曾有一小段时间对法律界趋之若鹜,刘大状这名号和那度身订造的马毛假发曾是卓凡渴求的。这刻,她想着的是刘博士这称谓和那颜色并不搭调的博士袍。

「亲爱的。就留在大学里吧!」心乔也怂恿着。

「怎麽了?怕学心跟我是同行?」

「有怕的必要?我哪比不上她?」一把扭着卓凡的臂胳,脸贴了过去,散落的长发让卓凡的手臂搔痒,「我只想多点时间跟你在一起。」

卓凡笑着,扭头看着这撒娇小孩,亲了亲她的唇。

钱。就只想着这个字,卓凡觉得自己贱了!

之所以投考投行的实习生计划,无非就是为了钱。谁不知道投行的薪水不单是高,更是抛离其他行业甚远。只要实实在在工作几年,家里的债就能还清。卓凡一直不知道债务的事;这刻讲白了,就算是选对了时候承担一下家庭责任。

「向我爷爷借好了!钱可以慢慢还,利息向我肉偿就可以了!」心乔窃笑着。

卓凡并没打听心乔的背景,只是巧合地在大学校园的洗手间里无意听到别人在讨论自己。「真是一天不死有新闻。她那麽潜,竟然那麽会泡妞,蒋老太爷的宝贝孙女都钓了!」她也只能躲在厕格等着、苦笑着。『我还真会交朋友。一个学心还不够炫,还来了个蒋心乔。』心里自嘲着。

「我是不会向你借的。我已经在银行申请了贷款。」

「怎麽了?利息付给银行也不让我赚赚?」

「我是不想在我和你的关系上加进钱这万恶之物。」

「但我也不想几个星期见不到你,更不想见到你时只看你在睡觉!」

确实,在那三个月里,她们只见面了五次。她没能弄甚麽大餐,没能回应心乔的肉慾,甚至跟她坐在床上聊天的精神也没有。心乔很清楚,三个月对自己来说已是极限;若卓凡进了这行,她必定抓狂。对她来说,这比钱的万恶更可恶;她们的感情定必受罪。

「那你替我工作好了!投行付多少,我就付多少!」

「什麽样的工作?大厨还是妓女?」

「你说啥?你跟我上床难道把我当嫖客?」心乔怒了。卓凡也後悔说了这。但大家都知道,确实替情人打工是如此的无。「我请你在大学里做研究好了吧!」

「够了!」

又再不欢而散。

醒来时已日上三竿。案上除置着这天清晨才完成的论文初稿,还多了投行寄来的聘书、硕士课程申请表、和一个长型、手提电脑般大的盒子。卓凡不明所以,也没半点犹豫的把盒子打开。

『亲爱的:在你的生日我惦挂着你。你有想我吗?生日快乐!你的小野猫』

盒子里,是一条足以缠绕两个人般长的Burberry颈巾。

原来辗转已是十一月。因为毕业论文的事,卓凡几乎不眠不休地分析数据和整理论据,已足不出户数天。这数天里,确实她把心乔冷落了在一旁。实在,即使留在大学里,心乔的顾虑也依然会存在。

几乎是鞋子都穿反了的,卓凡匆匆赶到心乔的家,疯狂地按着她家的门铃。正在浸浴的心乔也只能急急穿上浴袍,赶紧迎门。

「亲爱的。你不都有我家门匙吗?」

卓凡没把话听进去,大步踏进屋里,把门狠狠关上,便把心乔拉到自己怀里。转过身来,她把心乔推到墙上,疯狂地吻着她。心乔对卓凡罕见的疯狂是有点手足无措。从来都是自己女王般操控着她;却发现默默地卓凡已摸清她的底蕴,顷刻之间便把形势扭转过来。

两人都感到好些东西正在酝酿中。

☆、29

周末,康以时的办公室里,坐着一脸抑郁的卓凡。

「梦想也好,理想也好,都是奢侈的。不奢侈的,你不会管它们叫梦想、理想。」康以时说,呷了一口柠檬茶。「都是让那些有钱的穷人去追求的。」

卓凡跌坐在小沙发上,看着墙上一张黑白风景照出神。康继续喝着柠檬茶,不哼一声,注意着卓凡脸上的表情变化。

康是卓凡的论文导师,学系里最年轻的副教授;机缘巧合地收了卓凡这没上过她课的学生,且迅即建立起深厚的互信。卓凡认为康和她潜意识里可靠人士的原型拼上;康听罢几乎是失了控的笑了起来,不断摇着头,「哪来的孩子动不动把Carl Jung的那些神化东西挂在唇边?我觉得这纯粹因为我的名字叫Easy!」就只有那么一刻,看着康在扭自己的耳朵,卓凡对康的信心有所动摇。

「孩子。像我们胸前这两团肉一样,长大是会痛的。」康慵懒地说。

「康师傅就不能有稍微低调一点的比喻吗?」卓凡叹了口气;实在已习惯康的语出惊人。

「像你我这样的人,已经有太多东西压抑着我们。说话骇人一点是种发泄。」康笑着,眼睛都弯成两条曲线。那是她的招牌笑容,谋杀或误杀了好一帮少男少女。「你就算是没有身上这笔债,我也不会赞成你混这学术圈。」

「觉得我没这才华?」

「我会收你作门徒就不会怀疑你的能力。」康竖起右手食指,左右摇摆着,「只是不想进一步收窄你往后的道路。」

「什么意思?」

「孩子!我们全都被社会蒙骗了太久了!公平这回事,客观来说是不存在的。任何有属性之分的,就会有主观的好坏、高低之分。你是女人,没背景,没地位;你还没出身,便背起一笔可观的债,本来就够悲情的了!攀这社会阶梯,还搞同性恋,嫁个位高权重的你做不来,就只能靠事业。」

「做学术很烂吗?」

「不烂。就没油水而已。都是无日无夜干活,运气好的、懂人情世故的,混到四十岁可能会有个教授的位置吧!没的,当个讲师一辈子吧!」

「照你这么说,我该让心乔包养我算了!」

「这主意不错!」康摸着自己的下巴笑着,「往她爷爷那儿借笔钱,丢进金鱼缸里翻几翻,弄个身家过亿才回来买个学位,找个穷学者写它几篇journal,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前面。那往后你说的话都底气十足了!」

看着眼前这年轻有为的副教授在全力诋毁自己的行业,卓凡感觉很不可思议。若换了是别个教授,她必会觉得对方是为了一己私心而说这堆话。但康师傅就是不带那种俗。在卓凡的眼中,这人是个高傲的怪胎,不能以一般人的价值观来度量。更奇怪的,是她对这怪胎的话总是由衷地相信着。

「爱情太脆弱了!承受不了时间的贫乏,也承受不起金钱的贫乏。我们的这种爱情,更是脆弱得连脑汁的贫乏也承受不了!」

卓凡带着康师傅的话,来到苏豪区的一间酒吧。心乔相约了好些朋友在这聚聚,目的自然是把卓凡带进她的社交圈,让她俩能无时无刻黏在一起。她从不相信私人空间这回事。

这天出席的全是女性,显然是故意安排的。卓凡的出现,竟引起这帮风骚入骨的妞嚷着对其毛手毛脚了一会。看着尴尬非常的卓凡、喝着白酒的心乔是一脸得意的。这可口的人儿是本小姐的宠物;再怎么心动你们都只能借故轻薄一下,就此而已。

扰嚷了数分钟,心乔才一把拉着卓凡的手腕,「够了你们!把她还我。」把她拉回自己的身边。

「卓凡你真帅!难怪心乔这就被你收服了!」

对于帅这类形容词,卓凡有着难以解释的抗拒。这和说她是个男人无甚分别;而她对此极为介意。所以,她冲口而出的一句回应是「不是吧?」

「果然是有把性感声线喔!」女人们花痴般笑着。显然,关于卓凡的事,这堆女人若不是暸如指掌,大概也甚为了解。卓凡如赤裸于人前般尴尬,脸铁青般色。

女人堆中,有这么一位也是一脸不悦。外型上和心乔几近相同,就只差额前那修剪整齐的留海。她是一直以不屑的面容瞪着卓凡,让人一身的不自在。「小千。我的芭蕾舞同学。」心乔如是说。

而她其他的朋友,除了一样的风骚,就是一样的喜爱杯中物。各式各样的鸡尾酒堆满一桌,像她们的话题般供应充足。因着在投行实习时的经验,只爱白酒的卓凡算是颇能应付这帮女人,控制着不让自己喝醉。

「我的凡凡,最懂照顾我了!」喝得满脸通红的心乔一把扭着卓凡的腰肢,眼神倾注万种风情,贴近过来。

「那就亲一个吧!」谁人起哄起来;众人也和议着。

「想看我们亲热?」心乔扭头,看着一脸挑衅的朋友们,「想得美!」

心乔放纵地笑,无视朋友们的倒采,就倒进卓凡的怀里。卓凡也只能抱着她,笑着,着刚路过的店员结账。

把心乔抱进出租车,卓凡正要关上车门,一只手把门挡着。是那叫小千的家伙。她也是喝得站不稳,一个朋友在背后撑着她。

「妳是想惹我生气而已,是吧!」这话显然不是冲卓凡而来,即使她还是瞪着卓凡的脸。

「凡凡,」心乔抱着卓凡,贴着她的颈后,「别搭理她!」

「今天就给我说清楚!」

那小千怒吼着,不断说着同一番话。直到心乔扭着卓凡来了个火热的湿吻,她怒气一下子涌上来,狠狠把车门关上。司机顺着势发动引擎;心乔也倒在卓凡的大腿上。

「年少轻狂喔!」司机忽地叹道,从倒后镜看了看卓凡。

她没有回话。她想。

作者有话要说:噢!我的康师傅...:)

☆、30

是。她是心乔的前度。两个人的感情可以龙卷风遇上活火山来形容。而这段情结束得十分不堪;荒谬的不堪,已达心乔不欲再提及的地步。

卓凡并没追问,尽管对这段情的求知欲已不是单以好奇能形容。矛盾;努力抓紧那平衡的卓凡开始觉得它是多麽的惹人厌。但她认为应和这矛盾好好相处。

卓凡接受了投行的工作,最後一个暑假後便上班。对此,心乔没有异议;她清楚知道,卓凡有她的倔强。同时,她也忽地觉得自己没有抗议的资格;心虚让她的气焰减退了一点。都是小千这疯女人的好事!

她们决定去一趟旅行。回家;天涯般遥远的上海。卓凡一脸狐疑,看不出来心乔那里像个上海姑娘。「你也没丁点像台妹!」心乔反击地说。卓凡耸耸肩,不置可否。翻着旅游书,她记起康师傅说,「在外滩前喝着康师傅冰红茶真是一乐也!」笑着。

入夜,她们打车来到外滩。甫下车,卓凡忽然玩味地上演了许文强被枪杀的一幕,倒在地上,又然站了起来,「咦?我没死?」逗得心乔笑翻了肚子。然後便挽着手走进一座满是老上海风味的建筑,在面对醉人黄浦江和浦东夜景的中餐厅晋餐。

饭後,就往上走,走进了一家红得不得了的夜店。那夜店里一室的红,挤满了各国男女。好些拿着酒杯天南地北地聊着;好些跟着音乐的强劲节拍在舞动;好些旁若无人地在拥吻、爱抚。卓凡不爱流连夜店,心乔则是典型的clubbing狂热分子;本怎也连接不上的两人却阴差阳错地恋上,就得有谁作出让步。卓凡正要配合心乔,心里想着『许文强都能演,啥不能做!』却被拿着鸡尾酒的心乔拉着到了附属於酒吧的阳台上。

没了强劲的音乐,只剩月下恋人们的细语,那偌大的阳台上是完全的另一个光景。她们走到栏河边,远眺黄浦江上的渡江小轮。酒不醉人人自醉。没喝多少,心乔已一脸醉意,倒进卓凡的怀里。卓凡也把她紧紧抱着,轻吻她的额角。没发一言,就这样醉倒在夜上海的浪漫中。

「卓凡。你说,我们会否物极必反?」还是远望着浦东那边的高楼,心乔是完全躺进了卓凡的怀里。还没让卓凡答话,她便叹了深深的一口气,笑容溢着空虚,「我和你,幸福得太虚幻了!我怕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分开。而爱得太浓,伤口会很深。」

「那我不那麽爱你就行了!」卓凡冷笑,也呼了一口气。心乔立刻转身过来,双手扭着卓凡的脖子,脸上是孩童般的稚气。

「你说真的?」像个幼儿园小孩,天真无邪地相信了父母的鬼话连篇。卓凡忍不住笑了!

「假的。」然後把心乔抱着,紧紧的。 「若我对你的爱可以收放自如,我们根本不会在一起。」

然而,心乔所说的,确实挑起了卓凡的哲学思维。

她们俩在一起的日子尚短,却是从第一天便耗尽全力去爱。像是互相撕扯般地拥吻,倾注浓情的同时,无情的力度随每一个热吻把对方的身体扯开一个裂口。快乐的同时,依靠着那互相撕磨的疼痛来忘却对将来的惶恐。筋疲力尽的时候,痛楚才一发全涌上来。而每一下的痛,都似是在提醒自己,这段关系有多危险。处於各个极端中,或许有天真会招架不来,让这火一般的感情终究来个无疾而终。

想着,心乔在卓凡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轻的、带着羞涩的一个吻。卓凡有点呆的看着她的脸,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不属於心乔的一个吻;但那清甜带点冷的味道,在唇上久留不退。

「明天,我想去杭州,和你游船於西湖上。让我能静静地记住你。」

就这样,忽然来到了杭州的西湖上。着船家把船划到湖中心,便停搁在那;他也识趣地躲到船尾,顺着风势抽着烟。

卓凡扭着心乔的肩膀,让伊人倒在自己的怀里,不哼一声地远眺岸上的风景。直到船家手势利落地把烟蒂丢进湖里,又接着点燃了另一根烟,心乔坐直了身子,转身看着卓凡的脸。她的手搁在卓凡的大腿上,俯身往卓凡的唇上一吻。就像黄浦江前那一吻一样,轻的,触感却久未能够散去。她轻抚着卓凡的脸,脸上是一丝丝爱怜。没有让她看多久,卓凡便把她拥着、吻着。或许是景物所致,那拥吻里没有巨浪中的颠簸;换来是湖水般的恬静,偶尔的轻波。

「如果那一天,我们真的分开了,我想你记住今天和你泛舟西湖的这个我。」

「为什麽不愿相信我们可以牵绊到老?」

「因为我信物极必反。但我也没能忍着不全力去爱你。」

☆、31

那是自我应验预言。后话。即使沿途两人都感觉到双方心境的转变。

在卓凡正式成为上班族后,心乔也投进她的舞蹈中。日以继夜,各自在自己选择的世界里行进;都是后无退路,把己身的一切抛诸脑后。偶尔,在办公室暗了的一角瞥见心乔舞动的身影;间或,卓凡的声音从窗户悄悄飘进。连停留顷刻欣赏的闲暇也没有,便溺毙于现实中。

直到筋疲力尽,心乔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楞出神来。耳边是不停循环播放着的曲子;心乔选的舞曲。是一首卓凡曾经在她耳边唱着的流行曲;充斥着一个女人在情人离她而去后的哀鸣。似是听着卓凡的歌声,跳着她自己编的舞,象征式般和卓凡融为一体。却像机器里传来零件散落的声音,就是没法跳出那感觉。即使用尽了多少的力。

一切都象是为冲突而存在般。

她爱这个女人,却无法不想象和她分开。她已不再爱那个人,命运却总让她被缠上。每天睁着眼,便像看烂透肥皂剧般,预想到剧情;都是狗血连篇,所有伏线都通往分开这个结局。她选择逃避,奢望这小别会把她们带回忘我热恋的那些天;关掉电视,期望剧集被腰斩般的自我蒙骗手段。

而卓凡有着的是另一想法,却衍生出同一模样。她相信时间的残酷,因而必须以最短的时间,让自己能全身去爱心乔;不再受制于现实,可以安逸地活得和别人不一样。她埋头苦干,废寝忘食地工作,目的就是迅速建立自己的事业;康师傅口中她唯一的出路。

然而,时间确实很残酷。残酷在无人能跑在它前头这不争的事实。而遗憾的是,是不可能跑在它前头,去明白这道理。

反倒是学心最早体会时间的残酷,明白爱情跑不赢时间。

「我已无法再等,等待未来的不可知。」

男人是公司里的同事,比学心年长数年,在另一个部门工作。最初,他是学心工作上的师兄,每每有什么难题,他都能提供可行的方案。渐渐,便建立了那份信任。深知对方对自己有意,学心的心里竟筑起了一份愧疚;象是对他有所亏欠。当他步进自己的屋子里,触碰她的身体时,她并没任何反抗,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感觉。她是一派还债的感觉;对方却没有察觉,甚或视之为感情的跃进。

她便这样跟了他。可幸他并非江湖骗子。

「感觉,总是错的。追逐至此,爱情的感觉可还真确重要?」

或许,大家追求的是身分多于一切。

卓凡的心里扎着痛。当学心这个几乎代表爱情的人物完全地放弃了爱情,她怯了!心缺了一块,毫不实在。

从不曾这样幼稚过,她还是相信这学心已放弃了的、不再相信的所谓爱情。甩了甩头,她还是相信着,只要互相深爱,什么事情都可克服掉。只要互相深爱。

拿着一盒附近名店的比利时巧克力,配上一束香槟色玫瑰,卓凡在办公室里很是瞩目。同部门的男生无不相互对视猜想;女孩们也一脸羡慕,脑袋里尽情幻想一番。直到一个资历不浅的女袐书问道,卓凡才一脸笑意地揭晓,「是我买的。今晚送给我的女朋友。」把大家吓呆了!

从不曾这样奢侈地浪漫过,她还是慷慨地花在这一吃便没了的、凋谢后不能重生的浪漫上。笑了笑,她相信心乔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不曾物质性地表达过的心意。

直到她来到心乔的门前,看见屋内灯光映照出两个相拥、互吻的身影,她才彻底地体会时间跑得有多快。

☆、32

把花和巧克力放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卓凡坐在那儿让脑袋完全地放空。偶尔,屋里还会传来微弱的呻吟,全窜进卓凡的耳朵里,却已算不上有着致命的影响力。直到呻吟声完全消失殆尽,她发出了一声冷笑,掏出手机,召了一辆的士。

在城市的另一端下了车,从便利店里买了六罐啤酒,她来到海滨长廊最隐闭的位置。有点冷,卓凡那单薄的小西装根本挡不住寒风刺骨;但她没有离开的意思。第一罐啤酒是被灌进去的,几乎要了她的命。活下来後,她便躺着,看着狭窄的天空失笑。掏出手机,她拨了学心的号码。

「学心,你有空吗?」

「现在?我在家。有事吗?」

「可以出来吗?」

「我现在不太方便。我男朋友今晚上来了。」

随意再聊了几句,挂了线。是为着让学心不觉有异。她坐了起来,把第二罐啤酒喝了一半。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姿慧,你在那儿?」

「我在跟朋友打麻将。有什麽事吗?」

「没事。」

「真没事?」

「没事。多赢一点!」

挂了!把第二罐啤酒乾掉,又接着开了第三罐,喝了好一大口。

没有再拨电话,只发了一个写着『你好吗?』的讯息给几个人,她便继续把自己灌醉。四周都没有人,她放声唱着瘦皮猴那首It was a very good year,还给自己掌声。「谢谢!谢谢大家!」站了起来,躹躬,然後滚地葫芦般跌倒在地上。灌了点酒,放声笑着,她耻笑着自己的狼狈,像是以第三者角度观赏着搞笑电影。

然後,手机响起。

「小鬼,你在哪?」

「这里没人的,康师傅。没人听到的。」失控地笑,开始唱着邓丽君的但愿人长久。

「喝了多少了?」

「一...二...」她试着睁开眼,点算着地上的空罐,「六...六六无穷呀,康师傅。」大笑,然後带着哭腔,「没了!酒没了!」

「你在哪?我带酒来。」

康以时来到海滨的时候,刘卓凡已醉得不省人事,就躺在长椅旁。看她衣服单薄但没任何被撕扯的痕迹,她才松了一口气。「死小鬼!幸好穿的是西装。要是穿裙子就没了!」心里想着,把她拉了起来。「去你的,看起来那麽瘦怎麽这麽重呀小鬼!要我老命吗?」好不容易弄到车子里去。

坐在驾座,康以时喘着气,侧着脸看着刘卓凡。她的脸上有泪痕,眉头紧皱着,手背上也有指甲抓过的痕迹。这小鬼是失恋了吧!但康无法把这一堕落的刘卓凡和平日一脸认真、沉默但开口便是理论的那刘卓凡连在一起。发生什麽事了呢,孩子?

那夜,她把卓凡弄到自己的床上,替她擦了脸、脱了外套和皮带、把手机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便躺在她旁想睡。可她累得像虚脱,都也没能睡去。卓凡还会说梦话,呼喊着谁的名字,发出似哭非哭的哀鸣。康总会拍拍她的上臂,直到她的哀鸣稍稍沉静下来。

至少,她的理智让她找着我。她想。

☆、33

「卓凡,你在哪?」

「她在我家。你是心乔?」

心乔沉默,不知所措。对方的声音是陌生的,脑袋无法找到对应的人物;且对方似乎比自己要掌握形势。是谁?是谁把我的卓凡藏在自己家里?

「她还没睡醒。」康续说,「心乔小姐不必担心。她在我这里很安全。」

「你是谁?」

「康以时。」

心乔无言以对。卓凡曾多次提及康博士,视她为一生的师傅、可以交心的知己。在康那里,确实比在那儿都安全。

「那,卓凡醒了後,可以叫她打个电话给我吗?」

「很抱歉。」康以时的语气甚为冷漠的严肃,「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麽事。可以她昨晚的状况,我不能保证能叫得动她做什麽事;更枉论会不会愿意做这个传话者。」

挂了线後,康以时回到房间,查看卓凡的状况。她还在睡,眉头已不那麽皱。

她大抵已猜到发生在卓凡身上的,只可能是背叛。这孩子,就非得和年轻的自己那麽像吗?那大概是缘分,让她从这里外不一的孩子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然而,将来呢?

心乔楞在床沿,拿着手机,迷失於思绪间。把小千赶走後,屋子就只剩一室的冷。吧枱上的玫瑰已开始凋谢。她无法想像卓凡捧着花束的模样;大概是灿烂地笑着,然後迅速变冷,像花儿开得灿烂後凋谢一样。她没有大吵大嚷,甚至没有留下片言只字。她为什麽不作任何的挣扎,悄悄便离开?

或许挣扎都放在梦里。醒来的时间,是一背黏黏的汗水。

梦见自己在追逐一只漂亮的小鸟,跑了好一段路,牠降落在一块石上。她小心奕奕地把牠捧在手里;牠也乖巧的、几乎是自投罗网的逃进她的手心。漂亮的牠没有挣扎,挣扎的却是她。挣扎着该放走牠,放过自己;还是让牠死在自己无情的双手里。像走在漆黑的路上时,眼前突然强光一闪,脑袋空荡了,肌肉紧缩了;下一刻,血沾满双手,牠死了。在还没挣扎出一个决定前。

被狠扯回现实,她在陌生的双人床上。身上还有衣服和酒气;身旁的位置空着,却还有暖意。记忆已断片,只剩心乔房间窗帘上那两个相拥的身影、淫秽的呻吟声、自己的冷笑声。宿醉後的头痛难忍,她抱着头,努力想着冷笑後的自己、还没醉酒的自己,究竟去了那里,做了什麽。

「怎样?在回忆自己强奸了谁吗?」

康师傅。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她,卓凡竟哭了。「喂!小鬼。我可没有强奸你呀!」康也被吓了一跳,急急走到卓凡的身边;也迅即被紧紧的扭着,泪湿了衣襟。叹了口气,康轻抚卓凡的头,也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孩子。全都哭出来吧!」

眼泪几乎哭乾的那刻,卓凡抬起头,扭着康的脖子,炽热地吻着她。康没反抗,顺着她意愿而反应,即使被狠力地压在床上。卓凡就这样把康压在自己身下,吻着她,醉倒在她脖子上cK One香水的气味里。

直到空气变得稀薄,她们停住了。卓凡看着康的脸出神。康师傅有着一张五官精致的脸,眼睛里透着一道摄人心魄的光,坚挺的鼻梁下是薄薄的、性感的唇。「你这刻什麽都可以说;除了对不起。」气有点喘的康说。卓凡楞了楞,没参透什麽。然後再度着了魔般吻着康;康也扭着卓凡的背,还是顺着她的吻在回应。

但两人就止於热吻。直到两人再度停下,康顺势把卓凡轻轻推开,起了床,往浴室走。「死小鬼!累死我老命你来赔?」笑着,进了浴室,关了门。卓凡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她不太了解自己在做啥。因为情人的出轨而喝酒,宿醉未散便压着自己的师傅在强吻;师傅的反应更让她完全看不清现状。

「看不清就问吧!」康洗了个澡,一头倒进被窝里,「你的心乔打过电话来。」

「她说了什麽?」卓凡脸无表情的说,

「就叫你回电罢了!」康也不以为然的问。

「那你呢?」

「我?」康侧了侧脸,伏在枕头上的脸露出了一些。只见一只眼睛,「我就说我心情好的话才考虑替她传话。」

「我是说...」卓凡忽然满脸通红,「为什麽我吻你,你也不反抗?」

「反抗?」康竟大笑了起来,足有一整分钟。「我反抗?为啥我要反抗?接吻的感觉很好呀!你也挺能吻的。免费享受,哪来的反抗?」

卓凡无言,一脸无辜的盯着康以时。康也俚煤艿匦Γp抚卓凡的脸。

「我说啊,要是我这个做师傅的能帮你这个徒弟一把,忘了不值得留恋的一段情、一个人,就算是被你上了也就上了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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