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所以就用了第一章的开场白。.8
梅非的嘴没有动,像是用心电感应的能力在向他传话:“你可以抵挡在岛上遇见过的火,但是这个叫纳兹的火焰却对你有效,那火焰能够轻易燃烧你,你会痛得死去活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复活!”
叶空想对梅非说话,却因为众人都在对自己目瞪口呆,不敢开口,只得跳下墙头,向人群走去。
“叶空,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兴致勃勃的劲头被一下子浇灭,纳兹郁闷之极。
叶空无法掩饰心中的悲哀,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向众人宣告:“……我认输了。”
所有人都因叶空的话再次陷入呆愣,尤其是那些后来把更多钱压到了他身上的人,无法承受这个莫名其妙的结果。
纳兹更加郁闷了,想要质问叶空理由,人群中忽然爆出一声痛呼,这声叫喊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中,激起了千层涟漪,场面一下子炸开。
“我的钱!我两个月的生活费啊!”
“我比你还多呢……全尼玛投给新人了!”
“卧槽的类!刚才不还很牛掰吗?怎么突然就认输啊?新人啊新人你对得起我们这些为你呐喊助威的人吗?!”
叶空本以为众人会十分扫兴,会摇头叹息,会严肃地鄙视自己,然而他万万没料到,众人竟是如此反应!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背后一双双锋利如刃的视线,机械地扭过头,身后黑压压一群怨气,在听清楚他们一个个报出的数字后,脸色瞬间惨白……
他记得他们下的赌注并没有这么高啊?怎么没一会就从几百几千变成了几万十几万了……这公会的人都这么缺根筋吗?!
人群中的肃杀之气变得越来越浓,叶空想都没想,拔腿就跑,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自己一定会遭到勒索,就算他还是个新人……在大厅看过众人互殴后,叶空已经没办法用常理去推断他们了。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冲在前面的赫然就是那个给自己压了十万块而后变成一百万的艾露莎,宛如恶鬼一般面目狰狞,叫嚣着要吞了他……
已经不是勒索的问题了,绝对会被揍到死!叶空惊恐地扭回头,脚下再次发力,强烈的逃跑欲望使他突破自我极限,仅仅只是几秒的时间就从后院绕到了大门直冲出去,身后阵阵狂风呼啸而来。
蓝天白云下,一群猫捉老鼠的游戏就此拉开帷幕,惨叫与怒喝此起彼伏……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写晚了……快凌晨了T____T这章字数很充足……这是10号的更新啊!虽然已经过了凌晨,今天还有更新啊!不要误以为这章是11号的更新哦!</font
☆、阴暗
夕阳渐落,叶空抱成一团缩在河边的石桥下,仰望漫天云霞,垂泪。
躲藏这种事对他来说是拿手好戏,除了梅非那种特殊的存在,方圆百米内没有一个人能逃过他的鼻子。
虽说成功躲掉追击,但身为一个实力强悍的路痴,也不能随便走动,以免再次上演跑出小镇去找波琉西卡的悲剧。可是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早晚要回公会,几次想要站起身,却被脑海中蹦出的一个个血红数字拍了回去。
叶空踌躇不已,就在这时,眼前多了一双白色的鞋子。
不用抬头,他就知道这鞋子的主人是谁,奇怪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发现了自己。
靓丽的少女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居然在这里……会长叫大家来找你,已经责骂过他们了。”
被众人穷追猛打,叶空像只过街老鼠,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为了不被群殴打索藏在这昏暗的小桥下,实在无颜面对他人,何况……还是和老婆莉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眼前,“说起来我们还没正式认识呐!”少女朝气满满的爽朗笑声,“我叫露西,也是最近才加入公会的,你叫叶空是吧,以后请多多指教哦!”
叶空握住了那只手,手心里传来温热细腻的触感,心知她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抬头笑道:“中午的事我不是有意的,给你添麻烦了。”
露西站起身,两手在前挥了挥,“没事的啦!我……”
“怎么了?”
露西抿了抿嘴,眼中有些犹豫。
“请说吧,不用介意。”如果是别人,也许叶空就用沉默的态度揭过去了,但面对这个和莉莉貌似神合的少女,心也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露西坐到叶空身旁,迟疑片刻,才说:“我听见你说了一个名字,莉莉,那是你的恋人吗?”
叶空神色一黯,轻轻点了点头。
露西见状,忙道:“对不起!我没想让你伤心……”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叶空盯着少女慌张的脸,这女孩单纯而又善良,活泼快乐,和趾高气扬的莉莉相似却又有细节上的不同,他笑了笑,笑意久违地达到了眼底。
从未想过还能在另一个世界再看到他们,长得像老大的马卡欧,和老婆莉莉完全一样的露西,真的很神奇,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预感,也许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巧合,也许……
露西别过头,脸颊有些微红,很少有男人会用这么温柔的眼眸近近注视着自己,从未恋爱过的少女有着单纯而紧张的羞涩。虽然她明白,这双眼睛并不是真的在看她。
露西咳了一声,以此掩饰些微的尴尬,“其实我想问问关于你和恋人的事,我正在写一部小说……可是我卡文了,想要出来找找灵感,小说情节正好有些类似。” 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垂头丧气,“果然还是不行吧?拿你那不好的经历来填补我的灵感……”
叶空了然,“我明白了,就当做是上午的歉意吧,没问题。”
露西本来已经不抱希望,对方却二话不说答应了她,褐色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一幕映在了叶空的眼中,他侧过眼,嘴角微微一勾,真像呢。
“那不是什么不好的经历……至少曾经不是。”叶空目光闪烁,“我有一个很好的家庭,家人之间和睦美满,但是有一天,某个人做了件坏事,让这个家庭被破坏掉了。”
“那个人做了什么事呢?”露西一手拿着小本子,一手拿着笔,仔细地问。
“他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他只知道享受,那个家庭很强大,他每一天都享受着被人敬畏的感觉,只看到了强大的一面,却没有看见背后的阴暗。”
“阴暗?”
“家庭之间的阴暗,和他内心深处的阴暗,他将这些阴暗埋藏在意识的深处,用一道大门紧紧关住,然后满面笑容地享受着光明的那一面。直到某天,这阴暗被人挖了出来,暴露在众人面前,看似幸福的家瞬间被破坏得四分五裂。”
露西愣了,叶空的话陡转到了她无法理解的地方,“这样的话,破坏者不应该是那个把阴暗挖出来的人吗?”
叶空摇头,“如果不是那个人不够强大,这家就不会被破坏。”
“他给自己挑的担子未免也太重了。”露西皱起了眉头,“这根本就和强大没有关系,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来就很复杂,就算是家人也一样……”
露西想到了自己的家庭,不自觉就将情绪也代入了进去,她也曾有一个美满的家,但随着母亲的去世,这个家就不再是家了。
露西眼神一黯,别过头看向桥外的小河,波光粼粼的河面倒映着天上越来越淡的云霞,夕阳已经落入了半个身躯,桥下的光线很快暗淡下来。
“那不是担子。”
露西听到了骨头被捏紧的声响,耳边平淡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丝戾气。
“那是他应该做的!他本该过着肮脏卑微的人生,从脏兮兮的小孩最终变成碌碌无为的流浪汉孤独而死,但是他没有,他拥有了美满的家庭,强大的力量……相应的,他也应该用尽全力回报这恩赐!如果这真的是担子,那么这担子还太轻,给他的压力远远不够。”
叶空的脸被阴影盖住了,露西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话说得似乎越来越远,早已偏离了露西想要听的内容,可是露西无法打断他,因为耳边的声音逐渐带上了笑意,那明明不是什么好事情,对方却在笑,诡异得让她有些害怕。
“他拥有了太多的东西,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守住它们,本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了……他曾痛苦,愤怒,憎恨,自怜自哀怨天尤人,其实他根本就不明白,他毫无那种资格,他就是不愿去承认,自己还是那个可笑的无力的小丑。”
话中的笑意慢慢消失,叶空恢复了平静。
“那个人……”露西说得小心翼翼,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知道了那个人是谁,想不到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人却有着这么沉重的过去。
“他是废物。”叶空轻笑,“他害死了他的家庭。”
“……”露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恢复了平静的少年看不出一丝悲伤或遗憾,就好像说的根本是别人的事,没有再流露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望着河面。
“抱歉……情不自禁说了这么多,好像和莉莉一点关系都没有……”叶空挠了挠头,有点纳闷,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因为露西和莉莉太过相似,以至于他忍不住卸下心防,打开了话匣子就再也收不住。
“没、没事……”叶空的突然转变让露西难以理解,刚才还是那么沉重的人,不一会就又变成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有些性格分裂,这种违和感令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沉默片刻,露西回过神时才发现,叶空整个人都陷入了僵硬中,她奇怪了,难道这会才有所触动?但这样更加违和了吧……下一秒就见叶空的嘴巴动了动,他没有发出声音,说的似乎是一个短语,像在叫谁的名字。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桥外面的路上静立着一名黑发男人,好像也注意到了他们,冷俊的脸转向这边,凉风拂过,漆黑的长发轻轻扬起。
手上突然一紧,自己的右手被对方紧紧握住了。
“露西,我们回公会。”
“诶?”
………………
回到公会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公会大厅焕然一新,就像曾在小岛上看到的破船一样,呆立在公会门口,叶空忍不住问身边的露西:“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能让东西恢复原样的魔法?”
露西愣了愣,随即了然,其实初次加入这里的时候,她也有和叶空一样的感觉。
以为他是在调侃,摊开手叹息:“这就是妖精尾巴呀!”
答非所问,叶空茫然。
众人见二人回来,忙聚了过来。
“喂喂,居然是露西找到了他……”
“有一腿~”
“不要卷着舌头说话!”露西脸红。
“呐,新人君,抱歉啦!”
“其实我们也不是有意的……”明显底气不足。
“是啊是啊!”忙跟着帮腔。
叶空黑线,不是有意的,能追着他跑了半个玛格诺利亚吗?。
不过众人面上的歉意却看上去很真诚很统一,想到很多人因为自己血本无归,叶空也没有脾气,干笑着挠头说:“没事……也是我不对,不该……逞英雄。”
纳兹奇怪了,“什么逞英雄啊?你不是很强吗?”
艾尔夫曼捶胸顿足,“是啊!纳兹的实力可不一般,你却还能让着他,嗷!男子汉就该这样!”
格雷抱胸道:“我蛮中意你最后的瞬间移动,有机会和我比试比试!”
面对如此坦诚的称赞,叶空不禁想起之前试图打击纳兹在众人面前耍威风的邪念,顿时有些脸红,而且自己的确是在逞能,看上去招招闪避,其实早就力不从心了。
但是在大家眼中他却是一味躲闪而不攻击纳兹,被看成是有意让着对方。
在后来宣称站着不动让纳兹用魔法攻击,也是因为在肉体上干不过对方,企图用不死之身一招解决,却未料到梅非的介入,在火焰击中他的瞬间被转移到别的地方,这在众人眼中却真正就是瞬间移动了。
最后却是因为纳兹的火焰对他有效,不得不举白旗投降,然而这个认输对于众人来说却是莫名其妙。
叶空被众人弄得十分尴尬,想到梅非,忙转移目标问:“和我一起来的人有没有回来?”
艾露莎说:“你是说梅非吧?我之前追你的时候见过他,他让我转告你不用担心,晚上就会回来,具体几点倒是没说。”
“哦……”前不久还像是恶鬼般的艾露莎,此时却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叶空有点无法适应,一想到她因为自己失掉了一百万,心情就沉重无比,这个世界的货币价值如何他不清楚,却也能从她的反应看出,一百万绝对不是小数目。
艾露莎仿佛意识到他的紧张,走上前笑哈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用担心,叶空,愿赌服输!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
叶空眼皮跳了跳,直挺挺地立在那,要不是他的力气够大,绝对要被拍到地板上了,想不到女人也可以这么有力量……艾露莎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一声重重的咳嗽响起,叶空看向人群,是马卡欧,他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叶空,之前的事……我不该落阱下石。”本来他还有些生气,在看到这孩子被人穷追猛打,什么气也烟消云散了。
叶空赶忙摆手,小心应对:“不不,是我不好,等会我就把东西还给你……”惟独这个相貌与老大相似的人的钱包他没丢,本来想收作纪念,没想到却是公会的人。
一番热络后,叶空来到了公会二楼的客房。
由于米拉和马卡洛夫出外办事,男生宿舍又没有空房,叶空自己没有租房的钱也不想住在别人家,在众人你一嘴我一言把问题更加扩大化,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协商后暂时被安□接待外人的客房。
本来艾尔夫曼几人还想拉着叶空喝酒谈天,毕竟现在才八点钟,正是夜间娱乐的黄金时段,却被叶空以疲惫的理由婉拒,想到他被很多人追了很长时间,男人们也没再挽留。
从客房的配置上就可以看出来,妖精尾巴的确很有钱,客房内外两间,外面是客厅,内间是卧室,自带卫生间,面积不大不小,电视空调饮水机样样齐全。
叶空径直来到卧室,看到那张软绵绵的大床后,疲惫烦恼一扫而空,幸福地扑了上去。
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次睡床啊!本来想趁这机会告诉马卡洛夫关于有人要攻击公会的事情,但既然他不在,那就等明天再说吧!
柔软的床被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尽管楼下很吵闹,叶空却也很快陷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含有大部分的露西视觉,但是不要出现露西会喜欢叶空的奇怪错觉= = 另外其实叶空不弱,你们数数,一有怪力(曾推了杰尔夫数十米远)、二有野兽般的危机意识和嗅觉、三有不死之身,四有梅非这个随身空间守护神,先天优势多么明显XD 假若还要会魔法,法师的纤弱与战士的强壮混在一起那就真是逆天的存在了……自古鱼与熊掌难两全,一边当ADC一边还想当APC那是绝对不可能DI~
☆、咒印
梦是美好的。
有阳光,有沙滩,有比基尼,欢声笑语,心旷神怡。
忙碌了一天的疲倦在睡梦中消散于无形,有时甚至还会做一个让你渴望永远睡下去的梦,因为梦中出现了令你朝思暮想的人。
此时叶空的梦境中,就出现了那样的人。
可梦始终是梦,人终究会回到现实。
当叶空睁开眼,发现一只手在不断拍他的脸时,浑身有那么一瞬的僵硬,浓郁杀气立即从眼中迸发出来。
脸上的手连忙想要缩回去,却被闪电般牢牢拽住,臂上使力全身一翻,叶空瞬间压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别!”
高举的拳头僵在空中。
“……梅非?”咬牙。
梅非干笑,“是我。”
叶空真的累了,累得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下去。
真的没想到,舒舒服服的一场好梦竟然会被人无情打断。此时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目眩直犯恶心,血压简直降到了临界点。
叶空掐紧梅非的右腕,模糊的眼睛狠狠眨了眨,才看清身下的面容,嘴角突然一勾,他闭上眼睛,在金色卷发间轻嗅。
“干嘛……” 梅非浑身僵直,发丝间的热气让他耳边发麻,“你干嘛?”
“我大概没有告诉过你,我有低血压吧?”
“对、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低血压是什么,耳边的鼻息却变得越来越重,梅非忙赶着认错。
叶空抬起头,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那我有没有说过,吵醒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呢?”
胸前一凉,梅非的衣襟被拉开了,一只不属于他的手摸上了白皙而结实的胸口,像蛇一般不断向上游走着,带起一路鸡皮疙瘩。
梅非瞪大双眼,刚抬起另一只手就被对方用手肘压住,挣扎的腿脚也被叶空用膝盖顶住了,二人的身体贴得更紧,身上柔软而结实的触感让他浑身发抖。
虽然不经世事,但被一个男人强硬地压在身下,梅非还是本能感受到危机。
身体像被巨石压住,完全无法动弹,梅非瞪着近在咫尺的微笑,颤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叶空的手游走到梅非金色的发丝间,抬起一缕抚在唇前,挑眉道:“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梅非哭丧着脸说:“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
“你逼我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哟呵~”叶空凑得更近,“学我说话?看来你还太轻松了啊!”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像是被电击了般隐隐发麻,梅非紧紧闭住了嘴巴,心里默默倒数着,只要叶空敢进一步行动,他立马就解开封印。
当梅非从十数到三,又从三数到五的时候,头皮突然狠狠一疼,梅非懵了,他的头被连同头发粗鲁地拽了起来,下一秒枕头就被抽了出去。
“卧槽!”叶空瞬间清醒的怒吼,抄起枕头就朝梅非的脸上扇去,“叫你丫吵老子清梦!麻辣隔壁的弄死你啊!”
叶空手上拿的仿佛不是枕头而是板砖,铺天盖地朝脸砸来,气势凶猛,梅非从没想过枕头也可以这么厉害,脸被砸得发麻发痛,显然填充物不是棉花,顿时惨叫连连,“别砸了!瓦戳了!崩噶唔!……”几次被砸中嘴巴,叫声越来越模糊,最终变成了啊啊痛呼。
“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门被一脚踹开,充满怨气的大吼越来越低,陌生男人保持着左脚抬起的踹门姿势定格。
只见床上凌乱不堪,一个男人骑在另一个人身上,二人头发蓬乱衣冠不整……陌生男人呆愣地放下了腿,无法控制地瞄向被压住的人……那个人坦胸露乳,被月光挥洒的白皙平坦的胸部向他传达了更加惊悚的信息。
床上的男人呆呆地瞪着自己,另一个被压住的男人一把掀开捂在脸上的枕头,俊美得不似人类,不爽地目光瞥过来,“你谁啊?”
陌生男人眼角抽搐,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叶空僵硬地坐在梅非的肚子上,大脑像被抛了一颗手榴弹,轰得炸开,回过神来忙跳下床向门边走去,还没开口,“嘭”一声,门就被关住了。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内心世界狂风骤雨。
梅非一脸茫然,“怎么了?”
“我的清白……”叶空无法遏制心中的悲恸,捶胸顿足嗷嗷狂叫。
“你没事吧……”
梅非坐起身,看着叶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呆坐片刻,突然抬起了右手,梅非好奇地爬过来,就见叶空的两只手指夹在嘴前,“你在干什么?”
“抽烟。”
“……你的烟呢?”
“手中无烟,心中有。”叶空抬手吸了口空气。
“……”
叶空叹了一口气,认命地道:“你大半夜把我叫醒,到底有什么事?”
梅非从床上跳了下来,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开口说:“我要教你咒印。”
叶空喉头一滞,阴沉着脸说:“就为了这个?”
梅非下意识向后一退,迟疑了一下,才道:“你不是很想学吗?”
“但也不在于这一时吧?”叶空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现在可是凌晨三点钟,你才回来的么?”
梅非心虚地点头。
叶空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去哪了?干什么去了?”
梅非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梅非出现时,他的身上就带着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这股香水味遮住了刚才那个陌生男人的铁锈味,当时正处在低血压,他难以分神,才没注意到有人闯进来。
梅非决定实话实说,“我被一个女人缠住了,好不容易才回来。”
叶空一脸狐疑,“被缠到凌晨三点钟?”
“是真的!”
真的假的也无从分辨,叶空又问:“那你为什么出去?我和纳兹对决的时候你不在,结束了你才回来,之后你又离开了,这么忙?”
梅非的头被一连串的问题击得更低,沉默片刻,抬起眼严肃道:“如果我说,我发现了你原来世界的人,你信不信?”
叶空呼吸一滞,转念想到了白天在桥下时看到的人,“……你和他有接触吗?”
梅非摇头,“你说不想和他相遇,我就没太关注他。”
“听你这么说,似乎还关注过另一个人?”
梅非的脸突然一绿,仿佛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我的确跟踪了一个男人,因为我听到他要对妖精尾巴不利,后来被发现,我被一个女人石化住了。”
“……”叶空呆愣,“那女人长得有多美?”
梅非晕,忙解释道:“不是,是那个女人有看到谁谁就会石化的能力!”
“……那她一定长得很对不起观众吧。”
梅非不置可否。
“你所说的和你的行踪对不上。”叶空把身体往前倾了倾,紧盯着梅非的眼睛说,“你离开了两次,一次在我要和纳兹对决的时候,你在结束时出现了,我被人追出公会后你又离开了,如果说你现在才回来是因为被那个石化住你的女人缠住,那之前呢?你都忙活什么去了?”
梅非被盯着紧张,别过头道:“……我只走了一次,在你和纳兹跑到后院时我就离开了,因为我察觉到不属于这世界的人的气息,之后再次出现的我,不过是思念体,我感受到你有危险就分.身来看了。”
他没有完全说实话,叶空这么认为。梅非不会说谎,撒谎的拙劣程度足以和杰尔夫媲美,但这次他的表现却很好,虽然紧张,但不像以前那样一看就破。叶空想了一下,又问:“你告诉过艾露莎让我不要等你?”
梅非点头,“那时候我正在跟踪人,也是因为那个才被发现的。听说他们明天就要对妖尾发动进攻了,我才在脱身后赶紧回来教你咒印。”
梅非的话让事情的前后因果对上了号,同时也令叶空心中产生更多的疑问。
这些疑问归根究底还是对梅非的不信任,如果是别人,叶空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但梅非与他有着“灵魂契约”,二人的联系密不可分。
叶空不打算把那些疑问摆上台,他直觉就算问出来,梅非也不会说的。
那么就让他站在暗处,抱着这些疑惑慢慢观察,相信总有一天会发现梅非的真正目的。
“把咒印给我吧。”叶空向梅非伸出手。
梅非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空皱眉,“怎么了?”
梅非两手背在身后,支支吾吾地说:“咒印属于契约的一部分,是灵魂之间的联系,所以……”
“……所以什么?”叶空有种不好的预感。
梅非扭捏了半天,才道:“要用亲吻这种缔结方式……”
“草……”好的预感从未来过,坏的预感却总特么以无比准确的方式呈现!叶空的内心在咆哮,“你是说真的?!”
梅非沉痛地点头。
叶空挣扎,“有没有别的方法?”
“有。”
“草……”叶空怒握拳头,“你早点说出来啊!”
梅非别过头,目光闪烁,“会很疼。”
叶空冷哼,一副向我开炮的壮烈气势,“来吧!”
……
一个小时后。
叶空像只虾蜷缩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就像手脚大开直挺挺躺在汽车轮子下被来回碾压,难受得无以复加,真是疼在了灵魂上。
“妈的……胃酸都吐出来了……真不是一般的疼……”
挣扎着撑起身,离地没过十厘米就又栽了回去,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翻身仰躺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梅非翘着二郎腿惬意地坐在床边,整个过程都以炯炯有神的目光观摩着,像是在报复叶空之前的恶行。
刚开始的时候,叶空对此还有功夫又怒又骂,然而没过几分钟,就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疼痛是以递增的方式呈现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痛苦也愈来愈强烈。
这会终于有了力气继续之前的事。
接受到对方愤怒的视线,梅非叹气,无奈道:“你还不如来个吻,三秒完事。”
叶空艰难地竖起了中指。
梅非抬起两手举在胸前,两只拇指来回碰了碰,撇着嘴说:“不过是这样简单一下,真想不通你干嘛要舍近求远,宁可受一个小时的痛苦……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谓的执拗吗?真是不可理喻。”
疼痛让叶空的脑袋发昏,磨着牙威胁:“再说我就强.暴你。”
梅非闭嘴了,虽然不懂什么是强.暴,对方的愤怒却是来势汹汹,他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咒印算是给你了,你准备怎么用?”
叶空闭着眼睛,用鸵鸟的心态以此降低麻痹在全身的余痛,“我说过,我要用它学会瞬间移动。现在不能学习魔法,更得加强练习了。”
当得知叶空没办法使用魔法,梅非的拒绝便不再那么强硬,也因如此,才这么快就决定把咒印交给对方。他懒懒地撑着下巴,一手摊开道:“那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练成的。”
叶空咬牙,“我知道。”
话落,他的身体泛起了白光。
“喂喂,才给你就要用啊?”
在柔和的白光里,叶空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感受到什么,他对梅非弯起了嘴角,直到变得近乎透明,白光一闪,消失不见。
昏暗的房间中,只剩下了梅非久久不能释然的叹息声。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更新……………………小修一下
☆、内战爆发
咒印是一串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古怪文字,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疼痛中刻印在了灵魂之上,与思想融为一体。那种感觉难以言说,发动起来像抬手伸腿一般简单。
一百四十二秒,这是开启咒印到从现世完全消失的时间。
未消失的时间里,哪怕身体变得透明,也可以被人攻击到,并且因此终止,尚且无法应用到实战中。
叶空为此练习了一整晚,来来回回几乎无间断重复。
单单只是开始的那几次,对身体所造成的负担,简直就如同被刻上咒印一个小时中的疼痛,甚至为此已经死过了两三次,直到后面才有所缓和。
梅非说,异次元中的一小时相当于外界十分钟,如果只是来回进出,时间缓和,叶空在适应过后还可以承受,但若是瞬间移动,很有可能从异次元出来的刹那间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而现在,瞬间移动还远远没有达到。
直到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叶空再次回到现世,翻躺在柔软的床上,大汗淋淋。
一旁的梅非察觉到动静,撑起身体,侧过头饶有兴致地道:“就你这种照本宣科的生硬练法,会提高多少?”
叶空紧闭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哈呼哈呼喘着粗气许久之后才缓过来,嘶哑道:“我这叫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
“多长时间?”
“六十、一秒……”
梅非暗暗一惊,“那从里面出来呢?”
“……”
“……多少?”
叶空悲哀地捂住了脸,“老样子,半小时!”
“五分钟啊?这还只是普通的进进出出……真正困难的地方还远没达到呢!”梅非纳闷,“你还是放弃瞬间移动吧!”
“闭嘴。”
叶空像滩烂泥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进卫生间。
现在的感觉绝对不比之前好受,视线白晃晃的,太阳穴上如针在扎,昏沉而眩晕。
扭开水龙头,撩起清水拍在脸上,瞬间的冰冷刺得皮肤发麻,却有一种热气蒸腾的快感,还觉得不过瘾,整张脸都探到了水龙头下,清凉的战栗冲刷大脑,像是被电击一般。
梅非等了许久也没动静,走进来一看,就发现叶空整个脑袋都伸进了水池中,连连惊叫,三步并两步奔过来,提起他的衬衫领子就往后拽。
“啊——”脑袋瓜硬生撞上水龙头,叶空头晕目眩痛呼出声。
一把掀开梅非的手,愤怒地抬起头,“你搞什么?!”
梅非被吓到了,紧张得口吃,“就就算你没没练好瞬、瞬间移动也、也不用自自杀吧?”
“自杀你个大头鬼!”叶空悲愤地揉着后脑勺,“你脑子里装的棉花啊?”
梅非有些呆愣,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眼前的人因为一夜疲惫而面色苍白,薄唇微张,领口大敞,胸腔上下起伏着,上半身的衬衣透明得简直跟没穿一样,朦朦胧胧欲遮还羞,水珠从金色发丝间滴到了沉着怒火的眼眸下,融入满是水的脸庞暧昧地流向了锁骨,看得梅非两眼发直。
梅非的反应被叶空的火眼金睛一点不漏地捕捉到了,顿时怒意更盛,指着他的鼻子不管不顾地叫嚷:“你他妈看哪?!”
“我……”梅非被对方的气势吓得往后跳,扯了扯衣领,顿觉口干舌燥。
“卧槽!你不会是GAY吧?”
“……什么是GAY?”
叶空绿着脸叫道:“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喜欢?”梅非一愣,“什么喜欢?”
“……没什么。”叶空抬手推开呆愣的梅非,向卧室走去。
梅非紧跟在后,“什么是喜欢啊?”
叶空不理他,脱下湿透的衬衫,蹲在衣柜前猛然一僵。
梅非盯着光裸的背沉默。
“滚!”感到背后灼热的视线,叶空回头咬牙。
梅非不为所动,“你先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叶空烦了,“吧唧”一声,湿漉漉的衬衫被摔在地,瞥眼呐呐:“喜欢是人类之间一种炽热的情感,你越想折磨谁,就表示你越喜欢谁。”
梅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脸上一凉,呆呆地扯下了头上的湿衬衫。
来到妖尾大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路上,公会成员们热情地笑打招呼,也许是因为昨晚的变故,叶空总觉得这些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暧昧。而面对梅非那张未被遮掩的面容,公会成员的抵抗力显然要比普通民众强得多,并且更加内敛。
大厅内张灯结彩花花绿绿,装饰得华丽又可爱,像是要举办一场盛典。这阵势让叶空的表情变得古怪,在看到门口写着“欢迎来到妖精尾巴”的彩条时,古怪更甚。
米拉迎了上来,柔柔笑道:“你们终于起来啦!”
叶空想到米拉的腹黑,想到她因自己赔了一万块,顿时有些紧张,“是啊是啊!”
米拉睁开眯着的眼,深蓝色的的眼珠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转得叶空头皮发麻直想开溜。
米拉笑道:“梅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梅非却看向叶空。
叶空轻咳了声,“他初来乍到,去外面玩到深夜……男人嘛,你懂。”
米拉一呆,讶异地看向梅非,梅非严肃地点头。
叶空又咳了几声。
“呀!”米拉惊呼,“已经十一点了,该去准备了。”
叶空奇怪,“你要去做什么?”
米拉神秘地笑了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叶空的表情更加古怪。
梅非突然说:“我要去厕所。”
叶空直翻白眼,“去就去呗,你小学生啊?还让我陪你?”
梅非状似受伤垂下了头,默默走开。
大厅的人越聚越多,人们的脸上满怀兴奋和期待。
叶空越来越觉得奇怪,终于忍不住了,拉过站在一旁抱胸而立默默耍帅的格雷,问道:“公会要举办什么节目?”
格雷有些意外,没想到新人会搭讪自己,挠了挠头说:“据说要举行什么小姐选美大赛。”
“……哦。”原来不是有关他和梅非的欢迎会啊……叶空的表情总算恢复正常,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后排,回头拍了拍格雷冰凉的肩膀,“穿上衣服。”
“吓!”格雷忙钻进桌子底下捡外套,抬起头来,叶空已经不见了。
意识到有人走来,伽吉鲁像往常一样抬眼瞄了一下,这一瞄却让他狠狠呆住。
这人拉开旁边的凳子笑眯眯地坐下,还没开口,伽吉鲁的屁股瞬间挪远了几个位置。
“……”叶空笑容僵硬,这个人就是昨晚闯进来的陌生男人,浑身散发着铁锈味,长相也跟铁密不可分,带着一股浓浓的金属风。
伽吉鲁重重咳了一声,远远地道:“有事?”
叶空讪讪地说:“昨天晚上啊……”
“我没空管别人的闲事!”语气略不爽。
叶空面上尴尬,心里却十分欣慰,胸口压着的那块大石总算放了下来,侧过头笑道:“我是新来的,叫叶空。”
“伽吉鲁!”伽吉鲁转过头来,嘴一咧,笑得有些渗人,“我对男人没兴趣。”
叶空眼角一抽,懒得再解释,默默离开。
然而,他的手上却多出了一张白色的人形纸片,这是伽吉鲁移开的时候拉下的……
梅非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妖尾小姐选美大赛也开始了。
“玛格诺利亚的居民们,以及附近城镇的诸位!”粟子色蘑菇头的马库斯作为主持人穿着紫色西装在舞台上跳来跳去,堪称光芒四射。
“诶!”马库斯探出一只耳朵,“还有为了看这个活动特意从死者国度来的人?”
叶空一惊,忙左看右看以为在说自己。
“看完后记得回墓地喔!”
哄堂大笑。
原来只是马库斯的笑话。
叶空纳闷,转头看向梅非,呲牙道:“哟~你戴了面具?”
白月牙形的面具遮住了他半边面容,帅气程度瞬间降低了一半,却多了份异域风情的魅力,四处的秋波目不暇接,只增不减。
梅非苦恼地道:“没办法。”
叶空嫉妒地鄙视着。
舞台上的马库斯挥舞着四肢,屁股扭得兴高采烈,“让大家久等啦!我们妖精尾巴的妖精们美丽的同台汇演!妖尾小姐选美大赛开始!”
口哨声,尖叫声,观众们欢呼雀跃。
酒桶女雨女腹黑女强势女枪手女小萝莉百花齐放各具特色,叶空却看得兴致缺缺,直到露西出现。
——老婆我强烈支持你!!!
澎湃激昂的狂吼。
叶空瞬间被来自四方的眼刀凌迟,却是目不斜视,昂首挺胸。
露西冷汗涔涔。
就在这时,幕布后突然走出了一个身着绿裙子自称艾芭葛琳的女人。
“就是她!”梅非面如土色,如吞大便。
花扇子半遮面,婀娜多姿,一步一句话,句句不离称赞自己的中心主题,直到最后,艾芭葛琳做出了冷掉全场的总结语:“好了,无聊的选拔赛结束了!”
“也没那么惊悚……”叶空摸着下巴打量。
梅非皱眉看过来,“喂喂,现在公会要被攻击了啊!”
“事已至此,静观其变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忐忑,本来想趁机提前通知会长,不料却总是隔三差五被打断,就好像有什么外力在阻止他一样……
“你倒是很淡定?”
叶空翻白眼,“想不淡定也得有那实力才行。”
然而,尽管叶空没那个实力,却也很快没办法淡定了。
………………
“露西,不要看她的眼睛!”
一声大吼在呆愣的观众席中炸开。
越是不要去做的事情,心底下意识就越想去做,露西愣了一下,转头就把目光对准了艾芭葛琳,电光火石间顿时天雷勾动地火,露西的精神力被四分五裂,转身化作石像!
回过神的马库斯忙朝观众们大吼:“糟了!大家快跑!”
尖叫声,痛呼声,观众们抱头鼠窜。
叶空立在四处逃窜的人群中,面目阴鸷。
艾芭葛琳躲在扇子后笑眯眯的,似乎还觉得不够,白皙的手腕一扭,轻轻挥动扇子,莹绿色的光焰噼里啪啦烧掉了舞台后的黑色幕布,一排女人的石像骇然跃出,惊掉了近在咫尺的马库斯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