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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作者:纳兰·静/Jean 当前章节:51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5:38

当一个人扰乱了你的心思的时候,你会仔仔细细的分析他,分析他的目的、动机以及他本身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现在的我——冯清扬就在做这样的事情,嘉沫自然是不可能会的。我还是习惯分开这两个角色。

他说一个男人太在意一个女人,这绝不会是件好事!那么深层的意思应该还有一句,不但不是好事,还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因为对于他们这些皇子来说,喜欢的东西、在意的东西是不能显露在外的。那会是别人讨好他们的把柄,一个漏洞、一个弱点。

而当他在乎的是一个人时,那便更加危险。那个人可以利用他,如果是爱,她可以使他死。就好像当初的我,也几乎为爱死去。

我不会相信十三能为我死,但我也没有利用他的可能。

可是四阿哥不会相信。

反过来,他在乎十三、十四,而他们又都爱我,二比一。那我的胜算是不是比他大?虽然我并没在这样的事情上打什么主意,只是多疑如他也应该会忌惮吧,否则不会巴巴地来看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讨厌我敢静静地听他说话却自己转自己的念头,因为他摸不准我转得什么念头,他会讨厌我的不害怕他,他需要我怕他。

至于我的务实和喜欢舒适,他既然注意到了也说了出来,只能说明他和我一样。但他又说我敢于改变,那他就一定没有作和我一样的改变。否则他不会惊讶。

种种的不同,再加上这个男人知道女孩子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我想他既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也不会轻易的相信我。而且他,喜欢用自己的规矩来玩儿,他也有那样的气势来迫使他人。

但是如果了解了他的规则,那输赢就不会在他的掌握中了。

真想吓唬他一下,他看到我的这面,什么时候让他见识一下SWEET BABY好了,吓不死他。

因为我讨厌大男子主义。

康熙回来没几日,宫里大摆宴席。八月十五中秋夜,不知在异国他乡,时空之外季嘉怎么样了。

想起他,又想起他!

其实女人在感情方面永远是比男人进化的,敏感和细腻的能体会到一切微小的变化的可能。女人大约天生是不相信永远的,所以才会追求永远。人总是喜欢得不到的。

但也总有那么一个男人是让女人感觉例外,无可奈何的相信他, 爱他。那个纨绔子弟,我微笑着想起他第一次带我去他家,他摆上一张黑胶唱片,一个无比性感的男声滑出:I Love you, for sentimental reasons, I hope you do believe me...那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说我爱你,借用一首直白而又有些忧伤的jazz,而我已经无动于衷了。

我是真的爱十三阿哥么?像曾经爱李沫一样的爱?

我不知道,我对爱的定义很绝对。所以我把自己完全暴露给李沫,伤害了自己,伤害了季嘉。爱情,You just sets me a fence.

我虽然能肯定自己对十三有爱的感觉,但是成长于现代的女人,不论社会经验多还是少,都不可能以极致的单纯去爱一个男人。

要考虑的有样貌、学识、家庭甚至身高等等,也许因为女人的独立,她必须综合着多方面的因素来为自己寻找一个最合适的对象来产生感情,为了潜意识的安全感。

用马斯洛的理论来说,需要和价值是相互关联的,爱若是需要,那爱必然是有个衡量的价值标准。所以,纯粹是不存在的。

这是人的本性。

而古代的女子,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只能寄托于自己的运气。所以她们的眼神中有着安于宿命的淡然,有着执子之手便与子偕老的坚定。什么都得不到,那还剩梦想。

但我,不可能做到,从内心来讲。

我不是古代女子,所以我不可能安然,但我可以绝望。

不是么?

走到不能继续的时候吧。

八月十五,有宴会。

之前我便收到了许多月饼,宜妃送来的,德妃送来的,十三阿哥送来的,十四阿哥送来的,太子、四阿哥甚至皇帝也赏赐来月饼给我。

宜妃高兴的说:“万岁爷还是念着你的,看这月饼就知道了。有些小主子还得不到呢!”她笑得灿烂,我看的悲凉。因为她的快乐太简单了。

想泡吧,我很想喝一杯。

万岁爷的意思...呵呵,怎么会不明白?我是功臣孤女,他不会狠到杀了我,但是他还是要给我警诫的。美元加大棒嘛,我懂。德妃应该就是摸准了他的意思才下手的吧,借刀杀人还能因迎合了万岁的意思而讨好...

大棒打过了,自然该美元来了。我有了参加宴会的机会,自然要好好的喝一杯。庆祝一下,庆祝我竟然受宠了。受宠的根据是,康熙在宴会上说:“嘉沫呢?过来让朕看看!”我安静得起来,走过去给他行礼。

看吧!

“朕不在时,听说你犯了规矩受了罚?”他笑,我也笑,笑他明知故问。但我还是责怪着自己的过错,认错是没错的。

“万岁爷您心慈,念叨着这孩子南巡时候的好处。这孩子不懂事当然不能娇惯了,罚自然是应该的。德姐姐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不过发去了浣衣局了几天。”宜妃也笑。感情拿我来报德妃不给她面子的仇,出前次的气来了。德妃还要说话,万岁先开口了:“既然罚过了,那便过去了。嘉沫看着也清减了,你南巡时泡的茶还不错,这就赏你一套翠玉茶具吧。还是老四亲自选来的,他眼光不错。”

我谢恩,这各打五十大板的事他做的极好。后宫的事皇上理当放手给后妃的,所以能提出这事情就是不给德妃面子了,但又拿她儿子的东西说事儿是给她安慰,顺便帮她做人情。

呵呵,康熙奸猾。

宴会高潮时,我自己退下了。打算回晋兰斋自己和自己过个中秋去。经过御花园时,又看见了四阿哥。他不该在前边伺候么?看不能绕行,只好过去请安。

“你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皇上特意提到你,你不应该在面前多呆呆么?哦,我知道了,皇上南巡时对你一定记忆足够深刻,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事情。”他有点讥讽的偏头看着我道。刚才德妃的脸色不好,明显他替他额娘报仇来了。我能跑么?不能。这里没人权。

“回四阿哥的话,奴婢有些头疼,所以退下来了。”我恭敬回道。我还记得他上次来吓唬我的事呢。

“头疼?你是该头疼的。”他话里有话,而我偏偏不能不知道那是什么话,以前的我肯定是得过且过,现在我得保命。

“四阿哥,不知你可有治头疼的良药?”我也学他皮笑肉不笑,你来我往谁不会?

“良药?你要跟太医去要才是。再说有些病是心病,得心药医。”他不笑了,冷然道。夜色虽浓,他的寒冷目光却还是能让人不适,好吧,心理战的个中高手。

“太医?奴婢身份不够,请太医怕招人口舌,说奴婢失了分寸。至于心病,奴婢却没有。但心药,也许吃了也不会有事。”我想他不会愿意给我个定心丸,但是还得一试不是么?

果然,他冷哼一声道:“是么?不过既然有不适,那就得好好调养,少出门的休息着,不看太医也会好。”

我知道,有些男人喜欢的就是这样,你给他点什么他会掂掂分量,看你值不值他的回报。不过在这个时代,我是什么也没有的。只好放弃。于是道:“谢四阿哥提醒,奴婢记得了。”说罢告退。惹不起我躲。

不想刚起身他就一把抓住我肩,把我扯到离他脸极近的地方,直视着我的双眼:“我实在不喜欢和一个女人也这样说话!你最好记住,以后对我恭敬点。你没有和我玩什么你来我往的本钱!”

我真想照准他的头,嘿的!那么来一下。

那样我就真玩完了!所以我没那么做,而且他的眸子真的是能掩藏一切情绪的那种,让我觉得...像北欧人的灰蓝色的眸子,如冰海。

如果不是因为没必要了,我累了,我会有点想要了解他的冲动。他让人想剥开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冷酷的像块石头。

他轻轻推开我,转身走了。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容易稳住,只看见他远远的绕到了宴会那边的背影。

什么脾气么?突然就恼了?也许他的女人对他一向恭敬吧,我自叹倒霉。我忘了这已经不是我的年代了,好吧,以后我会恭敬、恭敬再恭敬的。我气极了,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脱下脚上的花盆底的鞋子,用力扔!扑通通!都进了水里,听个响也畅快些!没了它们我走路更畅快。正想着,绕过假山再一段路就要到晋兰斋了。一双手从背后突然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把我拖到一边,蹲下。

刺客?我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轻轻拍拍那个铁一般的胳膊,示意我不会叫,他果然放开了我。

“刺客?”我轻声道。

“不是!”他也压低了声音。

“哦,那算了。”我遗憾,以为自己会被灭口。

“你找刺客有什么事?”好奇的人,难道我给刺客说中秋快乐么?事?好笑的问题。不过这样子算胁持吧,不是好事。

所以我刚要想说,拜托你结果了我吧,我自己下不去手,上帝讨厌人自杀。却听旁边传来嘻嘻的笑声,有人?

我和那个人蹲在一边,他似乎还是不放心吧,手臂紧紧的箍在我脖子前,只要稍用力我大概就没命了,看过电视上有力大的人那么一拧,咯喳的像拧断鸡脖子一样的拧死一个人。他另一只手紧握着我的左手,刚才就是这只手拖我到一边的。

嘻嘻的声音又响起来,好像是两个人?紧接着传来粗粗的喘气声,甚至...娇嗲?再仔细听,汗,原来是打野战的。真逗,这是宫闱秘闻了。我想回头看看秘闻的分享者,省得万一被发现了说不清也好拖个人下水。但那个箍在脖子前的手臂一下子收紧,另一只手也捂住我的嘴。

动不了了!

真奸猾,我的可以当、当、当的花盆底也扔了,怎么办?

正想着,要是不会被发现也许就没事情了吧。背后的那个人却...大概定力不够,他用口含住我的耳垂,捂嘴的手却收得更紧。真是的,这点小挑逗对我来说根本是小儿科。既想偷吃又怕腥?没种!不想,耳朵麻酥酥的,他技术不错嘛。

现在我感叹他捂的紧是对的,我的确有呻吟的冲动。他的身体也紧绷,但手劲一点没松。

吻一点点地顺着耳垂向下,箍住我脖子的手也向下。好吧,嘉沫的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呢,大哥!

那厢习习簌簌的穿起衣来,好,终于要散了。我都被上下其手完了我,NND。

好久,没声音了。

手松开了,但是却是揪着我的发髻让我回不了头。女人的头发啊头发,被你害了。那人轻轻一推,我往前踉跄几步,仍在黑暗处,看来他不想害我。再回头,没人了?

忍者?不!忍者是我,我忍着气回到晋兰斋。

见鬼了,一双湿淋淋的鞋——我的花盆底,居然整齐的摆在炕下的小几上。

我愣了一下,把鞋子藏好。看见铜镜里的自己衣衫有些凌乱,发髻也散了。好像打野战了的人是我!

赶紧收拾好,外间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到。

我还没换鞋呢!

好在衣摆够长,再说应付他两个很麻烦了。哪来的及找鞋子?而且这和衣服颜色配的鞋也只有那么一双!

缩起脚,请安再坐下。看宫女上茶,退下。我定下心神应付他们。

“二位阿哥,不在前边看戏,到这偏僻的晋兰斋来干嘛?”

给十三一个安慰的眼神,他是我男友。给十四一个淡然的眼神,他是我前男友。我不是没有处理过这样子的情况。

“看你早早退下,担心你是不是喝了酒不适,来看看。”十四抢先道。我心想我被虐了那么久你都不来看,之后也没来看,今天咱们算是灾后第一次见面吧,干嘛装的亲切?

“十四福晋今儿也来了,我看十四弟你还是快回去看着弟妹吧。”十三小子也笑,还是以前一样的毒嘴,好在不再针对我了。不过这样说你弟弟也真不厚道。于是我对十四笑了一下,他一脸懊丧。

“我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笑笑,希望二位别再闹事,再把我闹进浣衣局可不好玩。“十四阿哥还是先回去吧,我还有话给嘉沫说。”十三阿哥道,占有欲满强啊。我几乎要闻到火药味道了。但是一向比较冲动的十四阿哥,这回只是狠狠的抓着椅子的扶手,他指节发白似乎在极力忍耐。

“嘉沫。”十四阿哥站起来道:“既然已经有了嫡福晋,我会尽快把你娶进府的,这是额娘答应了的。你等我。”他坚定地说,不再看十三阿哥,转身走了。终于他还是没有发作,我松了口气。

转头看看十三阿哥,有点虚弱的对他微笑了一下。他抿紧了薄薄的唇,半晌方道:“我差点又忍不住,唉。这脾气该改改了。”说着看着我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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