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他知道了许多事,他父亲为什么会叛乱,先皇为什么会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解决叛乱,他自己的真实生分,赵相琪为什么从小就爱欺负他,殷扉遗为什么会收养他,大家为什么会瞒着他这么多年。以及殷扉遗的利用与喜欢,他的出走然后再次归来,他的不舍,他的挽留……凡是裳衫不明白的事情,这些天来,他全部都明白了。懂得这些事以后,他一个人拎着一壶酒,在房顶上吹了一晚的冷风,明白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
转眼之间,除夕夜已经到来了。
这一天,殷府众人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因为除夕这一天,家里家外不但要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还要贴门神、贴春联、贴年画、挂门笼,而府里的人则换上带喜庆色彩和带图案的新衣。
殷扉遗穿戴好朝服后,再次回头看只露出一个乌黑头顶的裳衫,嘴里念道:“怎么又蒙着头睡觉?不是说了吗,这样对身体不好。”
殷扉遗拉下裳衫唔在脸上的被子,只见一张精致柔美的脸露了出来。殷扉遗伸手沿着裳衫细致的五官描绘了起来,安详的眉眼,直可入画。殷扉遗想起当初他强硬的把裳衫留在丞相府的那些夜晚,裳衫见着他宛如一个受惊的小兽,黑黑的眼睛望着他满是戒备,可是现在,倘若他睁开眼来,一定是迷茫不清,殷扉遗可以想象,因为他对自己已经没有了戒备。
不管过程怎么样,他终归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殷扉遗一出神,手上的动作就停在裳衫的鼻子上忘记了移开。
“唔……不要弄我……你干嘛啦……唔……”裳衫呼吸受阻,皱眉小声的嘀咕着,殷扉遗埋下耳朵还是没有听清楚裳衫说的什么。不由得好笑,就顺势渐渐向裳衫压了下去。
“你干嘛呀?”裳衫被压得动弹不得,呼吸受阻,炸毛了,终于极其不情愿的睁开眼。
“呵呵,你不用特意醒来送我,你继续睡。”殷扉遗看着醒来的裳衫好笑,望进裳衫的桃花眼里,柔情似水。
“……”
谁是要醒来送你啊!他明明就是被你闹腾起来的。裳衫不满,却也懒得开口,唔,身上有些痛,可见昨晚殷扉遗折腾得太厉害了,哼哼,本大人身体不适,就暂且放过殷扉遗一马好了,还是继续睡觉好了。
可下一刻,殷扉遗的手又不老实的爬上了裳衫的脸。
“唔……我已经没有包子脸了,你去捏别人的脸吧……”裳衫闭着眼睛忧伤,呜呜,软软糯糯的包子脸弃他而去了啊!
“说的也是,那我就换个人好了。”殷扉遗认真的说着,脸上却带着笑意。
“你个负心汉!你敢?!”裳衫立马从悲伤中抽身出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殷扉遗眨也不眨。
“呵,开玩笑的,其实没有包子脸也没关系,你可以用你其它的部位弥补。”说话间,殷扉遗的手伸进温暖的被窝里。
“其它的部位?”裳衫眨眼。
“嗯,比方说……”殷扉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他的手已经碰到了裳衫身上某个软软糯糯的地方。
“啊!殷扉遗,你混蛋,你居然……”裳衫涨红了脸,大白天就做这种事……呜呜,他又被调戏了!
“怎么?”见裳衫哭丧着脸,殷扉遗却笑了起来,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我可是觉得此处手感更佳。”
“……”
“怎么不说话了?”见裳衫不回应,殷扉遗逗弄得更加的卖力了。
“屁……屁股疼……”裳衫涨红了脸,把头埋在被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来。
“没事,我现在不是在帮你揉吗?”殷扉遗低笑。
“嗯~~”话是没错啦,可总觉得怪怪的,不过就这样吧!裳衫满意的闭眼,确实是很舒服。
但是,渐渐的,殷扉遗的手不老实,开始游离了他的初衷。沿着裳衫细致光滑的肌肤一寸一寸的移动,手指摸到了一个昨晚操劳过度的地方。
“混蛋!你手放在哪里!”裳衫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缩到床角,连带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个后脑勺对着殷扉遗。
“放心,我只是看看而已,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殷扉遗轻轻说道。
他会放心才怪!
“殷扉遗,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裳衫嘴巴唔在被子里,含混的吐出这样一句他自以为豪情万丈实质上没有半点威慑力的话。
“行啊,我等着你。”殷扉遗豪爽的笑道,下一刻伸出手宠溺的揉了揉裳衫的头发,轻轻地出门了。
出门一阵冷风吹来,殷扉遗大步向前。感叹着,要是再不走,他估计就走不了了。
此时,裳衫已经在被窝里密谋怎么从殷扉遗的欺压下造反了。
日上三竿裳衫终于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刚梳洗好就听见外面有声音在嘈杂着。对了,包子今天也该从武馆里回来了,裳衫以为是包子,开门一看,一脚刚迈出门,就看到以圆子为首的三人向他飞奔了过来,圆子披着一件白色的兔毛披风,真的像一个白白嫩嫩的汤圆,黑黑的头发刚好是芝麻馅儿。
“尹哥哥,尹哥哥!我们来看你了!”圆子到达目的地,一把抱住裳衫的大腿,然后扬起那张圆圆的脸笑呵呵。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裳衫点头,最近心情莫名的好。
“看!我们还买了这么多吃的呢!”后头的小维和秋叶扬手,果然手里拎着好几种零嘴。两位姑娘身后跟着包子,一眼望过去,包子都已经有她们两个小丫头高了,只有圆子还是矮矮笨笨的。
“正好,放在屋里,我们晚上守夜的时候吃。”裳衫笑着把几人引进了屋,圆子闹着要写对联,于是大伙儿移驾书房,圆子得意他的书法有进步,迫不及待的想下笔,却想不出来幅满意的对子。
“要不我帮你想?”看圆子在这里磨叽了这么半天,小维看不过去了。
“不要,我就是要自己想,自己写,这样才有意义!”无奈圆子撅起嘴,一脸倔强。
“好吧好吧,那你走一边去,慢慢想,等姐姐我先写。嘿嘿,你就等着我大放异彩吧!”
小维拿起毛笔,皱眉思索了一番,很快的落笔了。
上联:长安花开红□
下联:江湖水漾碧云天
“毛笔给我,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在小维还在写横批的时候,圆子突然冲过来大叫,抢着要小维手里的毛笔。
“哎哎,别推我!”小维毛笔一抖,那个本来该是写做“功”的字硬是被圆子扭曲成了“攻”字。
“死圆子!你陪我!”小维不服气大叫,她的“双双圆功”居然成了“双双圆攻”!
“哼!你自己写不好还怪我!”圆子冲小维做鬼脸。
“你——”
“哎哎,别急,你过来,你看这个……”秋叶一把拉过正在气头上的小维,两个姑娘看了裳衫一眼,又埋下头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再次抬头时,小维脸上已经挂上了高兴的表情,不住的点头念着:“嗯,的确,的确,好对子,不可多得的好对子。”
看着她们裳衫只觉得奇怪,唉!他最近是越来越不懂这些小姑娘的想法了,难道真是时代变了?
而转头看圆子这边,他胖嘟嘟的小手握着毛笔杆子也差不多完成了。
上联:圆圆圈圈复圆圆
下联:行行重重又行行
横批:圆圆行行
很明显圆子被嘲笑了,这么二缺的春联,小维是笑得最放肆的一个。
等到秋叶时,她写下了这个。
上联:天和人和全家和
下联:福多财多喜庆多
横批:和气生财
“叶姐姐,你不对哦!这个一看就不是你原创的。”圆子抱手看好戏,一脸要一雪前耻的坚毅。
秋叶手一甩,娇嗔:“人家不知道啦!”然后发现见着众人都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她,秋叶无奈叹气,“好吧,好吧,我只是想装一下柔弱而已,看吧你们吓得。好啦,我这就写,字不好可不准嘲笑我!”
秋叶气势恢宏的扬手,落下几行极其霸气扭曲新奇的字迹。
上联:成一朝功勋,功德无量
下联:迎千年寿诞,万寿无疆
横批:功攻寿受
“哇!多么霸气又新奇的字!”圆子满眼星星,这个字比他书法先生写的要有特色多了。
“多么有创意的春联……呃,貌似是寿联,终究是很棒啦!”小维也在一旁鼓掌,这对联是多么的有创意啊!夫子曾经告诉她,凡是有创造性的东西都是她这样的俗人所不能理解的,所以,现在秋叶这副对子她也理解不了,想必应该也是极具创造性的。
不管怎么说,圆子和小维对秋叶都是佩服得不得了。
“哈哈哈!那是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穿越女主的定律,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通,虽然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这个定律的!”某人得意忘形,在一旁毫无形象的大笑。
裳衫扶额,他是真的不能理解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了。
“好吧,到尹哥哥了呢!”圆子把毛笔递给裳衫。
“哦!”裳衫默默的接过毛笔,却没有写,只是出神的看着外面的水池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水底影为地上影。”
殷扉遗恰巧回来,走在前头刚好听到,笑着接了下去:“眼前人为心里人。”狭长的凤眼对上裳衫出神的眼眸露出一个笑容。
裳衫突然觉得片刻恍惚,那是在血泊中牵起自己手的笑,那是叫他起床的温柔的笑,那是一路宠溺照顾他的笑……再也熟悉不过的笑颜,如今看来还是如此的珍贵。
“进去吧,外面冷。”殷扉遗轻声说道。
“嗯,好的。”
裳衫这才发现,殷扉遗后面还有赵相琪和萧嵩,赵相琪穿着件明黄色的衣袍,冰块脸上难得的浮现一丝笑容;萧嵩一席白色长袍,轻扬优雅,缓缓扬了扬手中的油纸包,裳衫看到这个眼睛一亮,扬起笑脸立马跑了上去:“这是张御厨做的莲蓉水晶糕吧?”
“是的,今天带的不多,你们……”萧嵩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涌而上的众人吓到了。
裳衫喜滋滋的抱着点心找个地方准备解决,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圆子、小维、秋叶这三个跟屁虫。包子不屑与他们这群吃货为伍,就翘走和萝卜交流感情了。等到第二天有人去马厩一看,之见上面挂了一幅鲜红的春联,上联:萝,下联:卜,横批:萝卜。然后那人开始哭哭啼啼,唉,多么可怜的包子啊,没念过书的孩子就是伤不起。
这边闹腾完之后,秋叶提出包饺子的意见,于是裳衫袖子一挽,拉着殷扉遗,秋叶找到萧嵩让他说服赵相琪,四个大人走在前面,余下的三个毛孩儿也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大家围在一起包饺子。
其实这里除了萧嵩这个万能全才、裳衫这个有着两年军旅生活的人和秋叶这个穿越而来的人之外,其余的都不会包饺子,殷扉遗是直接不碰,任由裳衫威胁□都不为所动,赵相琪本来被萧嵩说动了,可是看了一眼满是面粉的饺子皮和油腻腻的馅儿之后就和殷扉遗在一旁做起了甩手大仙,做起了监工。
裳衫爱吃韭菜虾仁馅儿的,所以每个都是包的韭菜,还非要给殷扉遗也吃,圆子喜欢吃香菇馅儿,每次都大大的舀一勺子馅儿,每次都装不下,最后哭哭啼啼不干了,在一旁吃着点心看着众人劳作。小维弄了两个觉得无趣,也就和圆子缩在了墙角。所以,包饺子的真正主力也就萧嵩、裳衫和秋叶而已。
“裳衫,我喜欢鸡肉冬笋馅儿的,你多包几个。”殷扉遗优雅的品着茶,看着擀面皮擀得正起劲儿的裳衫懒懒的说道。
“自己包,我只包韭菜虾仁馅儿的。”裳衫恶狠狠的说着,手上力气一大,一张饺子皮就坏了。
不行,他要忍住!
“尹哥哥,尹哥哥,我要吃香菜馅儿的……”圆子嘴里还包着一块儿梅花糕,也学着殷扉遗开始了点菜。
“我说了,我只包韭菜虾仁馅儿的。”裳衫缓缓答道,他非常庆幸在他的淡定下,嗯,很好,这次饺子皮没有擀破。
“圆子你赖皮!怎么可以在我之前先说!尹哥哥,我也要!我也要香菇鸡肉馅儿的!”在小维的这一声叫喊下,裳衫再次破功。
“你们……”裳衫颤巍巍的举起手,然后把看热闹的所有人都轰出了门。
“我可以给你们做的。”在大伙儿出去前,秋叶举着那双被面粉弄得惨白惨白的手说道。
“哦也!”
“那就交给你啦!”
圆子和小维很是满意。
屋子里一时间恢复了寂静,三人在继续劳作着。
“秋叶,你包这么多馅儿,煮的时候不会裂开吗?”萧嵩看着对面秋叶大大的勺子里那坨大大的馅儿有些疑惑。
“会啊!”秋叶点头。
“会?”萧嵩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经过秋叶魔抓的那些饺子,果然,一个个都挺着个大肚子、张大了嘴巴对着他,有些甚至从缝隙处露出了里面的馅儿。
“我包的饺子每一个都会裂开了,哦呵呵,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萧嵩困惑的表情,秋叶开口解说,掩着嘴偷笑
“哦,这样啊!”萧嵩回头,不再说什么,再次低头于自己的工作。
“你也给我出去!”终于受不了两人的白痴对话,裳衫擀面杖一挥,把秋叶这个滥竽充数的也赶了出去。
终于,经过两人的努力,他们这群人还是在除夕夜吃上了自己做的饺子。饺子果然没让秋叶失望,一锅饺子里化了好一些,裳衫闭眼,把这些全都给了那个不靠谱的臭丫头。殷扉遗不喜欢韭菜,可是夹开皮看到自己碗里全是绿油油的馅儿,咬牙硬是把这碗爱心饺子吃了下去。萧嵩动作很快,所以赵相琪、圆子、小维都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在他们吃饺子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鞭炮声。傍晚开始放鞭炮,家家门口点一堆火,小瓶子在外放烟花,一声一声,声声不息,特有过年气氛。
此时,两位老人再次落在了丞相府的屋顶上,一个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在年三十也邋邋遢遢的,他手里还拿着一张写着“卜”字;另一个一个腰间别着一个酒壶,还一只手抱了两坛子酒,站在房檐上,两人都不怀好意的笑了。
“居然吃饺子也不叫上我们,哎呀呀!看来我们两真的成了老头子了啊!”腰间别着酒壶的老者不甘心的抱怨着,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恨不得从房顶上跳了下去。
“你够了吧,从你徒儿院子里挖跑了这么多酒还不知足啊!小心待会儿被你徒弟发现冲上来扁你一顿!”穿着蓝衣的老者斜眼。
“他又打不过我,再说了,他舍得打我吗?”抱着几坛子酒的人自豪得很,他家乖徒弟,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咻!”怪异的声音响起。
“殷叔叔,你怎么了?”看着突然就向上的筷子,圆子扬起大大的眼睛问。
“没什么,手滑了一下。”殷扉遗淡淡的说道,眉头也不皱了一下。
“哦!”圆子埋头继续吃饺子,话说这个饺子真的好好吃啊!果然自己的劳动果实就是不一样。
众人一起冷汗,只是手滑了的话,筷子会穿过房顶飞到天空吗?
“哈哈!你看,你的好徒弟不是招待你了,你要不要下去顺便吃几筷子?”蓝衣老者在幸灾乐祸,看着对面那个老头笑弯了腰。
“我有美酒相伴就足够了,才不要吃他们的什么饺子。”话一说完,老者脚上发力,就离开了屋顶。
“嗯,分一半给我。”蓝衣老者也顺着离开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改变那小子的命格?他本来的结局应该不是如此的吧!”
“我只是给他指出一条前路而已,走不走是他的问题,怎么走也是掌握在他手中,别太看得起我啊,我陈半仙还没有这么厉害呢!”蓝衣老人哈哈大笑,补上一句,“你还不感谢我解放了你徒弟?”
“感谢你?那我给你一杯酒好了。”
“才一杯?其它的你想用来淹死自己吗?”
“醉死美酒间,做鬼也风流……”
“那你就去醉死吧!先把酒给我……”
……
两人的声音顺着夜风越来越远,最终被吵闹的鞭炮声盖过,渐渐消失不见。
年夜已至,几个小孩非要守夜,提着个灯笼坐在门槛那里一下又一下的点头圆子索性已经趴在门框那里睡着了。等裳衫把他抱到床上的时候,小孩儿又突然睁开了眼,嘴里念叨着“圆子不睡,我要当第一个放鞭炮的人”,然后别扭的跑到前厅继续坐着,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尽职的守夜。裳衫看不过去,最终给他们几人分别拿了件大衣披在肩上才放心。
终于,在圆子无数次的点头之后,时钟敲起,鞭炮立刻响起来,几个小孩儿同时被鞭炮声吓醒,然后集体欢天喜地的冲到外面撒欢。
终于是完了,裳衫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椅子叹气,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晚睡了。
“怎么,累了吗?累了就进屋去睡吧!”殷扉遗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从后面缓缓的抱住了裳衫,脸搁到裳衫的肩头上。
“嗯~~也好~~真的好困啊!”裳衫闭眼,殷扉遗身上熟悉的龙涎香让他放松了起来,就顺势倒在殷扉遗怀里闭上了眼睛。
殷扉遗的怀抱很暖和,耳边是殷扉遗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外面是不绝的鞭炮声和欢笑声,裳衫把脸埋在殷扉遗胸口,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曾经在佛经上读到过,佛说,这是一个娑婆世界。娑婆即遗憾,便是永远存在缺憾而不得完美。但幸运的是他遇到了殷扉遗,最后和殷扉遗在一起了,生命如此,裳衫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殷扉遗,扉遗,敞开心扉,永久无遗。
那些经历过的苦痛,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喜悦齐上心头。看着身边这人,裳衫觉之前的那些苦难都算不了什么了,曲折的人生,经历的苦难,只为彼此修来一个无悔的结局。
☆、番外三 初识
或许是如今生活过得太惬意了,裳衫总是想起本该遗忘的儿时的事。今天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院子里的树从雕花的房檐垂下,洒下了大片浓荫,遮住了朱红色的窗子。裳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阳光灿烂树荫斑驳的院子,吹着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夏天。
那年也是晴朗的夏天,刚过立夏,他们几个人碰面了,赵相琪刚过了十岁的生日,被立为太子,穿着绣着八爪龙的袍子,背着双手,冷着脸,装成一个小大人的样子。殷扉遗俨然已是一个翩翩少年郎,身长玉立,漂亮的脸在裳衫看来雌雄难辨。当裳衫挂着两条鼻涕见到穿着月牙白长衫的殷扉遗时,黑葡萄般的眼睛对上了少年那双狭长的凤眼,就此交付了自己的一生。
“哇!这位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哦!”裳衫对殷扉遗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是吗?”殷扉遗轻笑,并不介意,把一把扇子摇的风流倜傥。
“嗯嗯!真的!”裳衫使劲儿点头,眼前这个姐姐都快有他母亲好看了,一想到他母亲,于是裳衫脆生生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以后我娶媳妇儿就要找你这么漂亮的人!”
“嗯,如此甚好。”殷扉遗给裳衫留下个华丽丽的背影转身而去,却因此,以后暗地里捉弄了裳衫一次又一次,并乐此不疲,还让赵相琪背了大多数的黑锅。当然,当裳衫知道了这位姐姐的性别之后,大多数时候,裳衫还是觉得殷扉遗是一个护着他的大哥哥。
就是在这天,裳衫和殷扉遗都成了赵相琪的陪读,裳衫年纪太小,就连《三字经》都不会背,更何况国子监先生教的那些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除了老夫子外,大家都明白,裳衫只是被父亲送到宫里来打酱油外加捣乱而已。与裳衫相反的是,彼时的殷扉遗已经懂得许多知识和道理,学问超过了国子监的任何一个学生,就连太傅也对他赞不绝口,直夸奖他学有所成,是国之栋梁。估计是从小就被夸奖了太多,那时候殷扉遗已经学会了淡然处之,在一片赞美声中淡定的摇着扇子,视线却落到了靠窗的那个留着口水的小毛孩儿身上。
其实说起殷扉遗为什么会注意到裳衫,这只是一个概率问题,不管那个班级,总会有一两个问题儿童,通常都是那些长得聪明却又不好学还整天迟到、上课睡觉以此被老师惩罚的人。十分凑巧,年幼的裳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裳衫出生时身体不太好,再加上父母又太过于宝贝他,虽然身为虎门之后,他却没能练武,武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文的了,于是,裳衫就此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怎么说呢,裳衫小时候虽然聪明,但性格却和圆子一样,看上去呆呆笨笨的。于是,在上课的时候,裳衫永远都是那个睡觉睡得最多的人,其实殷扉遗也睡觉的,可是他睡得十分有水平,拿着一把写的极其漂亮的扇面往自己更前一挡,夫子视线全都集中到了扇面上,他就算睡觉也不会被逮到。反观裳衫,每次打瞌睡都是一只手撑着脑袋,假装听课,然后一点一点的,在夫子的眼皮底下就闭上了眼睛。所以每次睡觉的都有殷扉遗,却每次被逮到的都只是裳衫,在这样的微妙缘分下,裳衫开始渐渐的崇拜殷扉遗,并且缠上殷扉遗。
片段一:
“大哥,大哥,呜呜,夫子又打我了……你看,屁屁都打红了。”裳衫眼泪汪汪的跑过来扑在殷扉遗怀里,为了让他凄惨的效果更加的逼真,说着就真的要把衣服下摆捞起来露出屁股给殷扉遗看。
“嗯,我知道了,我会替你说情的,让夫子下次少打一板。”殷扉遗边说边不动声色的制止住裳衫想要脱裤子的冲动。
“呜呜,夫子打了我十下呢!你才让他少打一下啊,那下次我的屁屁还是会疼的。”裳衫抬起头,委屈的说着。
“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想想,夫子为什么要打你呀?”殷扉遗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他说我上课睡觉,不好好学习……”裳衫垂着头做委屈状,左手食指对上右手食指一下接着一下的戳。
“那你就活该被打。”某人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十足的天使面孔恶魔心肠。
“可是人家真的很困嘛!”裳衫委屈极了,“为什么大哥你睡觉都没有被抓到?夫子总是对你视而不见,呜呜,这不公平……”
“谁让我聪明呢?”
“……”
年幼的裳衫觉得自己丧失了语言。
片段二:
“大哥,大哥!夫子说的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啊?”
此时,殷扉遗正躲在御花园一处假山后面偷闲,却被裳衫跑来打搅了兴致。自从裳衫见识到殷扉遗上课睡觉不被抓的厉害之处后,就非要跟在他后面当小弟,殷扉遗懒得和这个抽风的小孩计较,就随了裳衫的叫法,却没想到,后来他一叫就是这么些年。
“什么?你念给我听听。”殷扉遗用扇子蒙住了脸,眼睛也不张开。
“哦,是这样的。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当裳衫用脆生生的声音念完之后,一阵风吹过,知了又叫了起来,蔷薇花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还带有几瓣粉色的花瓣。花瓣落在殷扉遗衣襟上,风华绝代。
间殷扉遗没有反应,裳衫屏住了呼吸,大哥好像睡着了呢!裳衫偷偷掀开殷扉遗遮在脸上了扇子,殷扉遗那张好看了脸露了出来,裳衫把一瓣花放在他脸上,还是不见大哥有转醒的迹象。微风轻轻吹过,殷扉遗墨色的头发弄到了嘴边,裳衫笨拙却小心翼翼的把头发从殷扉遗的唇角拨开,然后,看着那比蔷薇花还要粉嫩的唇瓣出神了。
这个东西粉粉嫩嫩、软软糯糯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裳衫出食指去戳了戳,意外的柔软,裳衫高兴极了,连忙把嘴巴凑到殷扉遗的下巴那里,然后缓缓上爬,蹑手蹑脚的在殷扉遗嘴上吧唧了一口,还伸出滑溜溜的舌头舔了一下。满意的蹭开了,为他的偷吃笑弯了眼睛。
裳衫继续在一旁偷笑,过了许久,殷扉遗才缓缓睁眼,裳衫看到连忙狗腿的爬了过去。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来着?”殷扉遗揉眉,舌头舔过自己的嘴唇,脸埋在扇子底下看不清表情。
“你认真听啦!”裳衫一把拉下殷扉遗挡在脸前的扇子,顺势躺在了草地上,还揪着殷扉遗的衣袖不放。
“这明明就是讲以为妇人的感情史啊,可是相琪为什么说这是一首臣子表达忠君爱国的诗呢?呐,你知道吗?”裳衫仰着头问。
“这个啊,就打个比方吧,假如说你是那位妇人,别人给你两颗不值钱的珠子想要拉拢你,可是你不能跟着他去,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小弟了。然后你就只能把东西还给他,说忠于大哥,永不变心。等你长大后你是臣子,大哥我是上头的人,你只能忠诚于我,知道了吗?”殷扉遗用扇子敲裳衫的头。
“哦!原来竟然是这样子的。”裳衫佩服的很,看着殷扉遗不住地点头,就差顶礼膜拜了。
片段三:
“大哥,大哥!杨妃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公主呢!我们去看看吧!”先前裳衫只是在宫里那会儿爱缠着殷扉遗,可是现如今,裳衫已经直接杀到了他府邸上了。
“不了,我这边还有事。”殷扉遗看了一眼外面的骄阳,淡淡的回绝了裳衫的要求,这大热天的,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还有心情这么跑上跑下的,果然,头脑笨的人精力就会特别充沛吗?
“去嘛去嘛!听那个叫小维的小妹妹软糯糯的,可爱得很。”裳衫不依,不停地摇晃着殷扉遗的衣袖。
“其实你要看软糯糯的眼前就有一个呀,你捏捏自己的脸,是不是比包子还软?”殷扉遗循循诱导。
“真的吗?”裳衫伸出手捏了几下,唔,好像是诶。
“可是我还是想去啊!”裳衫仰着头,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盯着殷扉遗眨也不眨。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只是你看了一眼你以后就要娶她了,杨妃你也是见过的,长得也就一般,想来她的娃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你娶回家也行……”殷扉遗继续喝着他手中的茶,淡淡的说道。
“不好看啊,”裳衫盯着坐在凉椅上的殷扉遗看了许久,想到自己的媳妇儿要和殷扉遗一样好看,于是缓缓说道,“唔,那好吧,我不去了。”
皇宫没去成,小妹妹没看见,裳衫遂在殷扉遗这里赖了一整天。
……
这样的事件还有许多许多,裳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殷扉遗扭曲了人生观和价值观,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番外四
关于反攻这个念头,很早以前就在裳衫的心中萌发了,然后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为此,裳衫读了许多兵法书籍,什么《三十六计》《孙子兵法》的,立志要攻下长得一张桃花脸的殷扉遗。于是,下面的故事便开始了。
裳衫反攻第一计——欲擒故纵
“今晚我好困啊,先睡了。”不过才刚过戌时,裳衫就趴在了床上,对着殷扉遗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声气。
“是吗?你先睡吧,我再去看会书,不用等我了。”殷扉遗摸摸裳衫的脑袋,笑着关上了房门。
裳衫则是窝在床上无比兴奋,他终于要攻下殷扉遗了!他要留给殷扉遗一种他很乖巧很听话的假象,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拿下殷扉遗!
哦呵呵~~一想到殷扉遗在他身下眉眼含羞、婉转承和的样子,裳衫就腰痛了肚子,唔,今晚张厨子做的糖醋鱼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裳衫已经想象着等殷扉遗回来后的事情了,他要慢慢的脱去殷扉遗的外衣,温柔的解开他的发髻,然后把他压在自己身下,吻得他羞涩难耐,狭长的凤眼水波流转,白莲花似的脸庞粉嫩含羞,修长的手轻轻的推拒着自己,欲迎还拒……
“唔,不行,流鼻血了……”裳衫捂住自己的鼻子,只觉得他脑中的殷扉遗太香艳,他脆弱的心灵实在难以承受。
想着殷扉遗还有一会儿才回来,裳衫还特意去洗了个澡,身上香喷喷的扑在被子里等着殷扉遗。
“可是怎么还不回来啊!”裳衫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殷扉遗不会是被那只狐狸精给勾引走了吧?
唔,而且他现在好困啊,眼皮越来越重,好想睡……
不行!裳衫使劲儿拍了自己脸两下,他是要等殷扉遗回来的,小攻是不会这么早就睡下的!嗯嗯,他要有做一个小攻的自觉!
想到这儿,裳衫又来了精神,可是当他的眼睛对上跳动的灯苗后,一晃一晃的,睡神又来临了。
等到殷扉遗开门进来,就看到裳衫埋在被子里,睡得很沉,身上滑溜溜的,笑得一脸傻样。
裳衫反攻第二计——趁火打劫
最近正是季节交替的时候,殷扉遗不巧感染上了风寒,现在正发着烧。其实从昨天晚上起殷扉遗就浑身发烫,找了大夫来看只是说感染风寒,服几贴药就好了,于是裳衫担任起了照顾病号的任务。
“来,起床吃药了。”裳衫端着一碗药走进了屋子,看到殷扉遗躺在床上面色绯红,呈现出一种难得的柔弱状态,裳衫心中咔噔一声,感觉有一股邪恶的东西子内心发起,自此就难以抑制。
“你拿走,我不想吃……”殷扉遗难得撒娇,把身子转到里面用背对着裳衫,小声的嘟哝着。因为鼻塞声音还带着一股鼻音,在裳衫听来格外的有魅力。
“又不是小孩子,害怕吃药啊,来,起来吃药,我扶着你。”裳衫好笑,把药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打算硬把殷扉遗挖起来。
“你走开,身上有臭味道……”裳衫的靠近让殷扉遗皱起了眉头。
“你再不吃我就强吻你了!”某人人品急剧爆发,极其有小攻气势的吼出这样一句话。
“好吧,你用嘴喂我。”裳衫的话正中殷扉遗下怀,殷扉遗抬起头笑了起来。
现在殷扉遗脸色红润,带着淡淡的粉色,狭长的凤眼里水波荡漾,柔情似水,嘴角微微翘起,诱惑至极,像是在做着无声的邀请。裳衫哪里见过殷扉遗如此的媚态,立马就被这个笑容秒杀了,看着就转不开眼睛。
“你不动那我就睡下了。”
“谁说我不动了,来就来!”裳衫豪气的喝了一大口黑乎乎的药,同时感叹当小攻可真不容易,啧啧,这药真苦,裳衫皱眉,他想那个大夫一定和殷扉遗有仇,里面不知道加了多少黄连。尽管如此,裳衫也不畏艰辛困苦,尽职的把自己的嘴对上殷扉遗的嘴,迈出了第一步,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把嘴里的药汁过渡到殷扉遗嘴里。裳衫嘴里包着东西也不敢开口,一时间急了起来。
“呵,你嘴巴不张开怎么给我喂药?”殷扉遗好笑,随即主动的张开嘴,舌头一点点的扫过裳衫紧闭的嘴唇,然后再用牙齿轻咬。
“唔……”裳衫终于开窍了,在药汁灌进殷扉遗嘴里的同时,裳衫的舌头还趁机捣乱。
一来二去,一碗药也差不多见底了,裳衫十分有成就感的看着殷扉遗在自己的督促下喝完了一整碗药,傻傻的笑了起来。
一低头,见药汁从殷扉遗脖子里流了许多,他想他找到反攻的机会了,经过多次试验,他已经知道了殷扉遗身上的敏感的地方,一个是喉结,一个是后背,因为他每次舔殷扉遗喉结的时候,殷扉遗就会发出轻微的低吼,而当他的手放到殷扉遗后背的时候,殷扉遗总是显得特别兴奋,然后浑身颤抖……
于是,裳衫的舌头从殷扉遗的嘴角沿着药汁流过的痕迹一路向下,然后来到了他的喉结处,满意的看着殷扉遗的呼吸变急促了起来。啧啧,殷扉遗白色的单衣已经从胸口散落开来,露出里面白玉般的肌肤和诱惑的两点。
裳衫不淡定了,伸手就扒开了殷扉遗身上那层薄薄的丝绸。
“你这样挑拨我,你就不后悔?”殷扉遗扬眉,貌似他生病了就被当成病猫了啊!
“嘿嘿,不后悔,绝对不后悔。”裳衫咧嘴一笑,继续进行他反攻的伟大事业。秋叶说得好,小攻不好当,脸皮首先要厚。
“那行,这可是你说的。”
“哎哎,殷扉遗,你做什么?!你压着我干嘛?你的手又在往哪里摸啊?你不是生病了吗?”裳衫大叫,他才是准备趁火打劫的人啊,怎么现在变成殷扉遗了?
“哼,难道你以为我病了身手就不如你了?”殷扉遗冷哼,翻身把裳衫压在身下,“凉凉的身体刚好可以给我降温。”
“不要,你会把风寒传染给我的!”裳衫连忙找借口。
“没事,到时候换我照顾你就好了。至于现在,我们就把你想做的事来上一遍吧……”
“呜呜……”裳衫到最后都没弄明白他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混蛋殷扉遗!他不是想以这样的姿势在上面啊!
裳衫反攻第三计——苦肉计
“殷扉遗,我觉得我得了重病,我好像要死了……”裳衫虚弱的扶住胸口开口。
“哦?真的?”殷扉遗反问。
“嗯嗯,千真万确!”裳衫连忙点头。
“可是……这与我何干?”殷扉遗眉毛也不抬,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那本佛经。
“你……你居然不管我的死活?呜呜,你个死没良心的,你的心被狗吃了吗?”裳衫掩面,泣泪连连。
“呵,我也想问问,那只狗是怎么吃到我的心的。你和他最近了,他就住在你这里,不如你去帮我问问?”殷扉遗纤长的手指放在了裳衫心口处。
“他……他说……他用他的心和你交换的。”裳衫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口。
“那感情好,你走一边去,别打搅我。”殷扉遗摆手,显然已经开始赶人了。
裳衫悲伤了,绝望了。
“昔载杨柳,依依汉南。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你果然是个负心汉,现在就要抛弃我了……”
“好了,说吧,你想干什么?”殷扉遗扶额,看来读佛经也不能平息他心中的纠结啊!
“就知道你最好了!”裳衫向前,吧唧一声在殷扉遗脸上亲了一口。
“说吧,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殷扉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眼前不正常的某人消磨时间。
“时光飞逝,时不待我,花落成灰……我不怕死亡,只是,心中有个执念不能交付,那将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裳衫诗人模式开启,语调顿挫,神情忧伤。
“你继续,我先走了。”
“我要反攻!”裳衫豪气万千,大声一吼,吓到了了在院子里打扫的小瓶子。
……
然后,你们问我然后?就没有然后啦!因为某人的嘴被堵上了呀!
裳衫反攻第四计——美人计
“美人儿,给大爷笑一个呗!”裳衫好不容易才让殷扉遗换上了红色的衣服,然后就开始各种各样的调戏了。
殷扉遗凤目微斜,看了裳衫一眼就转开了目光。
“美人儿不笑,那大爷我给你笑一个吧!”
然后,然后就灭灯上床了。
……
“你看,我穿这套衣服怎么样?”裳衫办妖孽状,一身红色衣袍衬得他面色红润。
“嗯,很是不错。”殷扉遗满意的点头。
“那你让我反攻吧!我要在上面!”
“好啊,你在上面。”
……
“看,我穿这身黑色的衣裳有没有显得很霸气?”
“嗯,确实还不错。”殷扉遗点头。
“那你让我反攻吧!我要在上面!”
“好啊,你在上面。”
……
裳衫反攻第无计——走为上策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估计已经走出了长安城。我要去寻找世界上最漂亮的人,那个长的一定比你美的人。此一去万水千山,不知所向何处,前路渺茫,勿寻,勿念。”
等殷扉遗下朝回来后,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打开里面就是这样的内容。殷扉遗读完所有的话语之后,就把信纸丢到了一边,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了。
到了晚上吃完饭的时候,裳衫终于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呵,不是闹离家出走?现在知道回来了?”殷扉遗摇晃着手里的折扇,数落着门口的裳衫。
裳衫不说话,不理殷扉遗,默默的走了进去。
“真生气了?”殷扉遗把扇子合上,抵着下巴清问。
“哼!”裳衫用鼻子哼出一个音节表示回应。
“要不这样吧?今晚你在上?”殷扉遗把扇子掉头,抬起了裳衫的下巴。
“我才不信你,反正你都是骗我的。”裳衫反击,一次又一次的上当,就算他比猪还笨都学会教训了。
“你不是想反攻吗?那就今晚吧!”殷扉遗唰的一声打开扇子,笑得爽朗。
裳衫沸腾了,但是想到秋叶告诉他的话“想要做小攻,首先放轻松”又淡定了起来。嗯嗯,他要淡定。淡定,不紧张,他是一个淡定攻!
后事如何,后事如何就要看殷扉遗心情如何啦!秋叶深信一个称职的小攻为了小受也是可以为受的,攻攻受受,也不就是那样子而已嘛!所以秋叶时相信裳衫可以反攻一雪前耻的,嗯,至于其他人,那就是他们的想法了,至少裳衫还是相信他可以反攻的。
只是,反攻计划貌似不是这么简单啊!
反攻尚未成功,小受仍需努力。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差不多、嗯,这个文就完结啦!完结啦!哦也!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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