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未婚先有子 青梅害竹马 婚后再相爱(新鲜拔辣系列)》作者:湛清【完结】 > 《青梅害竹马(新鲜拔辣之二)》.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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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湛清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5

「咖啡?好主意,走。」他起身一手拿帐单,一手拉住她的手就往柜台走。

他的动作那么自然,她的心却突了一下。

真是没用,只是牵个手罢了,他半点没有其他特别的意思,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微微晕红着脸,她看着他俐落地付完帐,拉她走入依然带着寒意的夜风中。

「你要带我去哪里喝咖啡啊?」看他边走边张望,好像在找什么店,她忍不住问了。

「我记得刚刚开车经过时有看到,应该就在这附近啊!」他喃喃自语着。正当她还要发问时,他忽然视线一定。「找到啦!」

「哪里?这边又没有咖啡店。」她困惑地转头问他。

结果季天牧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锁定目标就拖着她迈开大步伐,让穿着高跟靴子的她还得小碎步快走。

正要皱起眉头抗议时,他带着她走进一家咖啡用品专卖店。

「妳喜欢哪一种?」他指着柜子上一整排的咖啡机,问她。

「哪一种?又不是我要买。咦?你要买咖啡机?不是说带我去喝咖啡吗?耍我?」她抓住他下巴,硬将他的脸扳到自己这个方向,这才用力地瞪他一眼。

否则瞪了没被看到,岂不是白瞪了?

不料她的举动让他愣了好几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天哪,我说小筱,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宝了?」他狂笑着,大有无法控制之势。

其实那一刻,他真想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好好吻她。当她用那种生动的表情仰头看他时,他那身体的冲动差点比脑袋还快行动。

她困窘地红着脸,放开他的手走到柜子前面研究机器,其实一方面是为了安定心神。

她的手指触摸到他带着胡渣的下巴时,指尖居然有种想要探索下去的刺痛感。她不知道触摸着他的脸,就足以勾引起许多她不愿意想起的感情。

「你会煮吗?这个虹吸式需要技术,我看你算了吧!然后义大利式浓缩咖啡机,还要买牛奶打奶泡比较好喝,这也算了吧!就剩下这个了,懒人也可以用的,美式咖啡机。」她指着柜上的那台机器说。

他走到她面前,朝她挑了挑眉,像是不屑她看扁他似的。不过她还是翘高小下巴,表示看扁他的决心并不改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终于伸出手抱下那台咖啡机,直接往柜台一放。「老板,顺便给我两磅蓝山,要磨好的。」

老板见客人如此阿莎力,赶紧取咖啡豆出来磨。

筱墨则是帮他找了些滤纸跟奶油球,顺便还抱了一堆配咖啡的焦糖饼干。

「喂!」他敲了她头顶一下。「我喝咖啡不加奶,不过既然我要请妳喝咖啡,那买奶油球也就罢了,妳搬这些零食是干么的?」

「你不知道吗?这个比利时焦糖饼干配浓浓的咖啡最好了,难得不用搭飞机就能吃到,要感恩,懂吗?」她辩解着,很顺手地把饼干全放到柜台上结帐去了。

他斜眼看她,很凉地瞥了一眼,然后缓缓地拉回。

掏出皮夹,付钱。

旁边的某人嘴巴咧了开来,还没喝到咖啡,心情就好到不行了。

季天牧说他的房子是旧房子,一点也没有夸张。

坐落在小巷子的尾端,旁边几乎都是类似眷村般的建筑,独门独户的两层楼建筑。房子虽旧,却充满了自己特有的风味。

她第一眼见到,就爱得不得了。

「哇啊,这边很赞耶,你去哪里买来这种房子,超有特色,超迷人的。」她在偌大的房子里面晃来晃去,兴奋得很。

房子原本的格局有被改过,所以客厅跟卧室是打通成一大间,一边堆放着他的摄影器具,房间另一头则摆着一张超大尺寸的床。

床上被褥凌乱,看得出来他出门时一点也不觉得需要整理一下。她的目光匆匆扫过,不敢多作停留。

除了厨房之外,屋子唯一的隔间是他的暗房。

「煮咖啡,快点,我要浓一点的。」她把那些饼干拿着,咖啡粉就塞给他,吆喝他去工作。

「真会使唤人。」他咕哝着。「奇怪,那个可人的小筱跑哪去了?」

筱墨拿起他扔在工作台上的香烟,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学他抬高下巴,用那种凉凉的眼神看他一眼。「很久都没见过了。」

季天牧失笑,大跨步走过去拍了她头顶一下,顺手抽走她叼着的香烟,塞进自己嘴里,点燃。

「喂,那有我……」口水。她的话消失在嘴边,看着他眯起眼深吸口烟的模样,她的眼睛又无法离开他了。

总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她的目光就会自动追随着他。她从小就这么爱看他,所以他惯有的动作她学起来一点都不困难。

「来帮忙找杯子,我不知道有没有杯子用。」他拐进厨房煮咖啡,换他吆喝她做事了。

「没杯子怎么喝?」她回过神,跟进厨房。

「了不起用咖啡壶直接喝。」他举起咖啡机下面的壶说。「两人份,一人一半。」

「哈哈。」她想像那画面,差点笑出来。「那我要在壶里面加奶油,你不准反对。」她知道他只喝黑咖啡。

结果季天牧的反应是皱起眉头,仿佛她刚刚叫他喝馊水似的。

筱墨笑着弯腰打开他厨房流理台下的柜子,开始搜寻。

「这边有一些东西,我挖挖看。」她趴跪在地上,伸手去拿柜子里面的杂物,试图从里面找出可供使用的容器。

季天牧放好咖啡粉,按下开关,转身靠在墙上等咖啡煮好,看到的正是这个画面。

她有着纤细的骨架,整个人属于清瘦的类型。但是当她趴跪在地上时,那小屁股翘高高的模样,还真是说不出的性感。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欲望划过身体,下一刻他不安地移动了下身体重心,试图抹去这不该出现的冲动。

「不用找了,我看我们还是用咖啡壶好了,然后妳喝一口咖啡,再喝一口奶油,还不是一样的?」

他的声音有点紧,不过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拜托,那你吃泡面时,怎么不要吃一口干面,然后喝一口热开水?这样到肚子里面也会自己泡好啊!」她终于找到几个马克杯,从地上爬起来,也让他叹了口气。

这口气不知该说是松口气的气,还是失望的气。

「那怎么会一样?喝热开水会烫坏嘴耶!」他反驳她的论点。

筱墨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把马克杯放到水槽里洗干净。

「你这里还真的是要什么没什么,就算没有要住很久,一些基本的东西也是要添购一下吧?」她将洗干净的杯子放到台子上,咖啡煮好了,开始冒出热气。

他按熄手里的烟,倒了两杯咖啡,然后还顺手帮她拿了两颗奶油球出来。「妳想在哪边喝?」

筱墨端着咖啡走出厨房,环视着四周。「怎么只有一张椅子?」

整个屋子,除了他工作台前的椅子之外,真的没有其他椅子了。

「一直都这样啊!」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几年常在外面跑,对于生活所需已经降到最低点了,他这边连电视都没有。整个屋子除了床以外,就是一张工作台跟椅子,连他的行李都还堆在角落,没有时间去拆。

「我看你最好别让季妈来,不然她肯定把你念到臭头。」筱墨看着墙角的行李箱,笑着摇摇头。

「忙着工作时哪顾虑那么多?这是我的狗窝,随便想怎么乱就怎么乱,乱爽的。」

「这些是你最近在忙的作品吗?」她指着墙边夹着的照片,都是黑白的,各式各样的人。因为是黑白的,反而把人的一些表情更突显出来,所有的情绪跃然纸上,非常有生命的特色。

她一直都很喜欢他作品中的这个特点,生命在他的作品中总是特别具体,特别被突显出来。

「嗯,已经全部都洗出来了,剩下的工作就是筛选。」他说着。「对了,说到电话,我今天下午去办了支手机。」

他顺手拿起桌上一张相纸,翻过去用粗粗的色笔写下一组号码,然后塞给她。

「你这张相片不要了吗?」她讶异地问。

「没关系,我有多洗。」他喝了口咖啡说。

她将相片收进皮包里面,将喝完的马克杯塞到他手里。「我该回家了,谢谢你的招待。我保证暂时不会把你回国的消息说出去,以免你被季妈妈剥皮。不过我好心告诉你,这几天应该会有新闻见报,关于你跟我们出版社合作的专辑,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喽!」

季天牧皱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被掐过的一样。若让他老妈先看到报纸,他的耳朵肯定没安宁可言。

「好,我知道了。」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我送妳回去。」

筱墨原本要拒绝,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好吧,不过我现在没住家里了,我在外面自己租房子。」

「为什么?」他知道她父母住的地方离市区不算远,要通勤也不会真的很不方便。

「我大三为了打工方便,就开始住外面了,顺便训练独立嘛!」她跟着他走出房子,坐进他那台半新不旧,却颇有特色的车子里面。

半小时后,她抵达家门,转身朝着依然坐在车里面的季天牧挥挥手。他示意要她先进门,她笑了笑,转身进了门,上了电梯。

她打开门后,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子驶离,这才顺手扭开书桌上的灯。

她坐在书桌前,让这昏黄的灯光笼罩她。拿出皮包中那张他写电话号码的相片,她细细地将照片贴在书桌前面,思绪却无法停歇。

回忆起今晚的一切相处,她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回不去那个平静的生活了。那个没有他的生活。

她跟他算是青梅竹马,虽然年纪相差了八岁,但是他是独生子,而她是独生女,两家是邻居,关系又很好,她成天就黏着他。

通常故事不是这样演的吗?青梅爱竹马,竹马爱青梅,长大后结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但是万一青梅很爱竹马,竹马却不爱青梅,那么会怎么样呢?

她相信只要把她的感情表现出来,两家的家人肯定会站在她这边,希望亲上加亲的。可是这时候,恐怕这种爱就会成了一种害,害他陷在一种恐怖的状态中,无法轻易脱身。

正因为如此,她不想陷他于周遭的压力中,所以她一直没有明白表示她的情感。她等待着适当的时机要告诉他,然而那个时机还没来,他就爱上了别人。

她的季哥哥飞了出去,在外面的天空中找到他想爱的人,娶了她。而这个傻傻的丫头就这样站在原地,怎样也学不会爱别人。别人的时间在走动,而她杨筱墨的时间却停留在二十岁。

可如今,他的妻子不在了,他也回国了。他们是不是有不同的机会,让竹马也能爱上青梅呢?

轻轻地抹去心里那抹酸楚的盼望,她收拾起混乱的心,希望自己能多点勇气。多点勇气去爱,或者去……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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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筱墨负责的夏季精品特辑进棚开拍之后,她无法避免地与季天牧有更多的接触。

开拍数天之后,他与其他工作人员也培养出默契,所以工作起来比刚开始顺利许多。

筱墨站在旁边看他指挥着模特儿,现场又是音乐又是微微吹动的风,模特儿们的表情都很放松。

一开始大家都不习惯他的方式,毕竟有哪个摄影师让模特儿穿上动辄好几万的精品,居然要他们尽情聊天、玩耍的?

不过第一批毛片洗出来,大家就都瞪大了眼睛,全部沉默了下来。非常生动而贴近人的表现方法,跟以往精品给人的距离感完全不同,再也没人质疑季天牧的拍摄方式了。

「墨墨,我把便当买回来了。」秋亚推了推站在角落注视拍摄状况的筱墨。

筱墨转头。「妳买哪一家的便当?」

「就我们平常订的那家,传香便当。」秋亚怀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问。

「嗯,妳先不要发便当,如果他们休息了,就先发其他人的,季先生的便当我再去买。」筱墨拍拍秋亚说。

「为什么?大牌摄影师不能吃平民便当吗?可是昨天他不是也吃吗?」秋亚不解地问。

筱墨一笑。「不是这样的,等一下再跟妳说,我先去买。」

于是筱墨冲出去再买了另一家的便当,然后在十五分钟内回来。她一回来,刚好碰上季天牧喊休息。

她跟秋亚交换一个眼神,就直接把便当提过去。

季天牧正靠在旁边的桌边喝水,看着她过来,朝她点了点头。她走到他这边的过程中,他虽然维持着喝水的动作,但是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她。

整个早上的劳苦似乎在见到她的刹那得到很大的能量补给。他常常有这种感觉,光是看着她,就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愉悦。

他知道自己动了心,多年不曾如此了。他知道自己内心的需求似乎一天比一天增长。

但他不能躁进。因为她不是别人,是他的小筱。没有把事情考虑好就贸然改变关系,那么他可能失去更多。他无法想像小筱见到他就想逃避的情况。

再说,他准备好再去谈感情了吗?过往的纪录太过坎坷,他对这方面的信心已经被粉碎个透彻,他还有能力爱人吗?

正是这些疑虑让他无法行动,只能任由自己的目光追随着她。

就像此时,她朝他走了过来,即使知道她即将抵达他身边,他也无法先移开眼睛。

「呃,这是午餐。」她把饭盒给他,抬头,撞进他那专注的眼神。

那个眼神的热度似乎跟以往他看她的眼神不大一样。她最近常有这种感觉,但他只是这样看她,并没有其他的改变。所以她有时候会怀疑,只是自己想太多罢了。

「把妳的拿过来一起吃吧!」他走过去从正在发便当的秋亚那边拿了一个过来。

筱墨也没拒绝,拉了两把椅子靠墙放,两个人就这样排排坐吃便当。她没看见其他工作人员看到她跟季天牧并坐着吃便当,一副很熟稔的模样时,眼神有多么诧异。她也没发现,当纤细的她与粗犷的他坐在一起,那种莫名的登对感吸引来多少好奇的目光。

因为很多时候,她的眼底只有他。

「咦,今天便当换了?」他才扒两口饭就问了这问题。他也没发觉自己成了众人目光汇集处,每每她出现,他总是忙着跟心里那些新生的情感对抗,忙着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所以,他的眼底也常常只有她。

她抿嘴一笑。「就知道你吃不惯那家的米饭。很多人都还满习惯的,传香的饭通常比较软,就记得你最讨厌吃那种太软的米饭了。」

「还是妳了解。」他看了她一眼,笑眯了眼,跟他工作时严肃的模样差了许多。

「吃不习惯就说,干么不讲?」她是昨天无意间看到他便当里面剩下很多饭,才想到他的喜好,可见得他也吃了好几天不喜欢的便当了。

她遇过许多自以为大牌的摄影师,要求比什么都多。只有他,连便当不喜欢吃也不会开口说。

季天牧耸了耸肩。「不过是便当,再说妳工作实在太多,跑进跑出的,看了都累。」

他其实是舍不得她多奔波。原本以为她的工作只到企划为止,没想到她还要天天来跟拍,现场一有任何状况,就要找她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得管,能不忙吗?

「还好啦!我已经习惯了。」感受到他的体贴,她心里一阵温暖。「一刚开始我也以为企划编辑只要企划就好了,结果总编辑跟我说,那妳不去把企划变成内容,谁去呢?难道公司有赚钱赚到可以请那么多人吗?」

「哈,说穿了就是校长兼工友。这也不错,能学到很多东西。」他看她一眼,安慰地说。

以前他怎么样也想像不到她会来从事这样的工作,工作内容不仅零碎,还需要应变能力,需要人际关系。见到她成长了,整个人散发出不同的光彩,他常常觉得目光忍不住要停留在她身上。

很难不被她吸引。

就像对面那几个工作人员的目光一样,老是停留在她身上。嗯,不,正确来说是她的某个部位。

他转头看她,刚好见到她稍微倾身捡起地上的橡皮筋,没想到穿着V领棉衫的胸口也跟着暴露出大片春光。

那白皙粉嫩的美好肌肤在粉色棉衫的衬托下显得那样漂亮,让人忍不住好奇摸起来是不是跟想像一样的细致绵柔。

一阵冲动穿透了他,一抹怒意也跟着涌现。

他起身拿过他随手披在旁边的牛仔外套,将外套盖到她肩膀上。

筱墨诧异地抬头看他。

「我看妳冷,穿上,扣好。」他的声音有些僵硬,脸部表情看起来好像在生气。

「我觉得还好啊,摄影棚很多灯,怎么会冷?」她不解。

结果她的追问引来他懊恼的瞪视。

「我说妳冷就是冷,穿上。」说着还转头给那几个行注目礼的工作人员一个狠狠的瞪视,几个男人见状忙把视线移开。

她抿着嘴,见他不高兴,不想在此跟他争执,就先把他的外套给穿上。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件,但是她一套上那外套,感觉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心里那种被勉强的不悦感淡去了不少。

他甚至过来,动手将她外套的扣子一路扣扣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这时候他已经清楚地感受到周遭人对他们动作的好奇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在他人眼中看来会多么怪异,但他才不管。

他不准那些臭男人随便看她的肌肤,不准!

「我不……这样很热……」她的抗议还没成形,他已经转身吆喝大家开工了。

筱墨微微嘟着嘴,收拾着吃完的便当,发现他今天真的把饭全吃光了时,嘴角又含住了一抹笑。

秋亚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便当盒,顺便一把将她拖出摄影棚。

「妳干么一下子看来不大爽,一下子又在偷笑?形迹很诡异耶!」秋亚问。

「我……」筱墨指了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那位季先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坚持我会冷。」

虽然他宽大的外套穿在她身上有不同的味道,但是她真的一点都不冷啊!

结果秋亚听了抿起嘴一笑。「我告诉妳为什么,我刚刚在旁边都看到了。」

筱墨还一脸问号,秋亚就解开她外套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妳看妳这件衣服的领子,太松了些,春光有些外露了。」

筱墨低头一看,发现真的有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怎么会这样?我以前穿这一件没这么露的。」她困窘地将外套扣回去,感觉到牛仔布摩擦着赤裸肌肤的触感,她整个脸红了,连胸口都红了。

这么说,他刚刚也看到了?

天哪,他会怎么想啊?恐怕是觉得很困窘吧?如果是个普通异性,他说不定还会欣赏一下人家的身材,可是当对象是她这个被他当作妹妹的人,那情况恐怕只有尴尬了吧?

她有点懊恼地红着脸,抱紧了身上的衣服,却又感觉像是被他拥抱一样,她的心不断地震荡又震荡,像是找不到地方踩到地上一样,老在空中晃呀晃的。

有时候他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又显得专注而炽热,每次当她掀起一抹希望时,就会看到他迅速地撇过头去,希望的火光又随着熄灭。

「墨墨,妳老实说,妳跟这位季大师是什么关系?妳好像很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连他喜欢吃哪一家便当妳都知道?」秋亚好奇地盯着她看。

「不是啦!我只不过刚好知道他不爱吃太软的饭,妳也知道传香的饭本来就比较软,他昨天的便当饭都没吃多少。」筱墨呐呐地解释。

「啊哈,还说不是。连他昨天便当吃多少,妳都知道,妳跟他是不是有其他关系?还是你们私底下已经开始约会了?」秋亚就觉得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她对对方的关心也超乎寻常。

「唉呀!」筱墨推了秋亚一下。「不是妳想的那样,我们以前就认识了,我们以前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哇啊!」秋亚吹了声口哨。「那妳还不把他收归己有,这男的条件不错。」

筱墨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收归己有?要不要贴贴纸做记号啊?还是像牛一样在屁股上打印?」

「若妳真的有办法在他屁股上打印,那我就佩服妳,算是刮目相看了。」秋亚暧昧地顶了她一下。

她的脑子迅速出现一副季天牧光着屁股的画面,下一秒,脸马上整个胀红,像是被炸弹炸伤的一样。

「卓秋亚!」

结果秋亚还哈哈大笑出来。

筱墨无奈极了。

特辑的拍摄进度顺利,连总编辑拉斐尔都很满意,直夸筱墨能干。筱墨实在有些心虚,说穿了季天牧除了对他想拍的东西很坚持之外,其他方面都很好配合,也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她不知道他原本工作起来就是这样,还是因为负责人是她,他多少为了体贴她,尽量不给她添麻烦。预计要拍的进度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顺利的话再一个礼拜就可以完工了。届时她跟他就没什么接触的机会了吧?

这段时间,她每次来看他们拍摄,收工时常会被他找去一起吃饭,让她原本想要淡然处之的心总是一再被撩拨。

看着他说话的神情、吃东西的模样、开玩笑的样子,很难去想像当这些鲜明的影像在脑海褪了色,究竟需要多久的时间。

不过今天她一踏进摄影棚,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音乐照常放着,但是每个工作人员都很谨慎的样子,仿佛随时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都呈现一种紧张兮兮的神经质状态。

「秋亚,发生什么事情了,气氛很怪。」筱墨轻声问比她早到棚内的秋亚。

秋亚朝她神秘地点点头,然后把她拉到角落。「今天拍摄状况不大顺利,季先生心情很不好,刚刚发了几次脾气,差点把一个助理给骂哭了。」

「真的?」筱墨讶异地问。

她转头看着正站在摄影机后面的高大身影,光是看着背影,就觉得他的体态比平常僵硬。

季天牧俯身盯着镜头,随即不耐烦地直起身子。「你们两个,太僵硬了,连衣服都快要僵住了。这两套衣服是休闲服,不是制服好吗?休息二十分钟,你们两个出去外面绕绕再回来。」

号令一下,原本该各自去休息的人都以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离开现场。

季天牧掏出香烟,叼了一根在嘴边,边走出阳台边点烟。

「妳看,就像这样,吃了炸药似的。据说他整天都是这种满脸阴霾的样子,吓死人了。」秋亚小声地跟旁边的筱墨说。

「我去看看。」筱墨跟出阳台,确实感觉到今天的季天牧很焦躁,情绪也的确充满阴霾。

光看他抽烟的样子,也知道与平常的他不同。她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深深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目光放在遥远的地方,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严肃的问题,眉眼间满是抑郁的神色。他身上的沧桑味道更浓了。

「工作不顺利吗?」她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淡淡地问。

他摇了摇头。「感觉不大对,拍出来的味道就是不对。」

「那要不要提早收工?」她轻描淡写地问,不希望自己再给他任何压力。

「我让模特儿休息一下,等一下再拍拍看。若还是不行,下次这个部分还要重拍。」

明天摄影棚有其他案子进行拍摄,不是预计的工作时间,所以所有工作人员都可以休息一天,之后再继续拍摄,这样刚好也可以喘口气。

「手给我。」筱墨转过身去,朝他伸出手。

「做什么?」他挥了挥指尖夹着的香烟,抬高下巴问。那个爱捉弄人的季天牧又回来了,比先前那阴郁的模样好多了。

「你不要管,先给我啦。」她动手接过他指尖的烟,找了个地方捻熄,然后慎重地朝他伸出手。

她的手细致而白皙,手上没有任何硬茧。

他迟疑一下,将黝黑的大掌放到她手上,他的硬茧跟肤色让那双手看起来也历尽沧桑。他的粗犷与她的细致恰成对比。

筱墨将他的手合握在手心,尽管她的手无法完全包覆住他,她还是努力地将他的沧桑包容进她的温柔之中。

他低头凝视着她,看着她低垂着眼眸时那认真的表情,顿时目光又无法移开了。他有点感觉到了,她想传达给他的是什么样的温暖。

「以前,我很胆小,每次遇到事情都只会哭。可是你都会走到我身边,像这样抓握住我的手,跟我说──没事、没事的。然后很奇异的,我的害怕跟混乱就会慢慢消失,原本下雨的世界就会开始恢复晴朗。」她细细地数说着。「虽然我的手没有你的大,但是我希望我也可以有让你的世界停止下雨的能力……」

她那细致的声音小小地、不疾不徐地穿透了他那痛苦的表层,缓缓渗进了他的心里。

顿时他感觉到自己鼻头一酸,有一种浓浓的、深深的感动从心里深处涌了出来。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的感官终于再度有了知觉,她的温暖缓缓渗透进来,他怕自己再也舍不得放开这双手了。

她懂他。

旁人只知道他心情不好,她却看得出他有心事,有一些连启齿都不想的心事。她没有追问,只是用自己能够的方式,尽量的给他支持。

这是他的小筱,贴心的小筱。

面对这样柔软又贴心的女人,他怎么能够不被她吸引?可是今天早上的一通电话,提醒了太多他不想要记得的痛苦过往。以前他没办法处理好感情,也无法处理好婚姻关系,在这方面,他彻头彻尾是个失败者。这样的他,又凭什么夺取她的一切甜美特质?

每每他的情感涌上,沮丧感就随着来临。最后,他只好把这些感觉都压回去,选择忽视。否则当过往的阴影与现时的挣扎同时纠缠住他,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那种纠葛。

「小筱。」他一手握住她柔软的手,一手扶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谢谢妳,很有效。」克制着回荡过周身的情感,他低声地说。

她望向他,目光与他的胶着。

仅仅是那么一秒钟,他的理智远去,他的心又开始为她跳动。

那一刹那间,她仿佛在他眼底看到了某种新生的火苗,在他眼底跃动。她屏息,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他交融在一起。某种吸引的力量扯住了这两个人,使他们不断朝彼此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将贴靠住她的前一秒,通往阳台的门被猛力地一拍,两个人弹了开来。

「这门真难开。」秋亚奋力打开门,探出头来。「季先生,现在已经四点多了,请问需不需要订晚餐?」

这个程咬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什么。

筱墨用尽意志压抑下脸红,而季天牧看起来则很平静,让她心里有了一种失望的感觉。那终究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只是被气氛引导的而已,他不是真心想要吻她。

但是她还是很不争气地想要知道,他的吻会是什么滋味。

「不用了,顶多拍到七点,说不定更早收工。谢谢妳了!」季天牧朝秋亚说。

「不客气,那我准备点点心给大家用,你们继续聊。」秋亚说着人缩回去。

「我……去帮忙秋亚了。」筱墨看也不敢再看他,说完就走了。

盯着她消失的身影,季天牧发愣了。

他感觉到自己心里有某种新形成的力量,迅速地汇聚着,叫嚣着要破茧而出了。他怎么会让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就算要改变,这也太快了。

他与她相识这么多年,他还无法适应自己对把她当作妹妹的女人产生欲望,产生男女之间才有的好感。然而命运似乎不给他时间适应,这不断累积、不断扩大的感觉快要让他失控了。

他应该拉开彼此的距离,再来慢慢适应这个改变才是,但是想起他刚刚差点亲吻到的殷红嘴唇,他心里依然闪过了一抹可惜的喟叹。

一个男人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同时感受到极端的快乐与痛苦吗?

以前他可能不相信,但现在他慢慢可以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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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休息过后,季天牧阴霾的情绪已经比较好转,也或许是模特儿心情比较放松了,接下来的拍摄就比较顺利,摄影棚的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凝重了。

就这样一路拍到了七点,季天牧一如承诺收了工。所有工作人员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大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快乐。

于是原本就因为合作一段时间,而培养出感情的工作人员,开始吆喝着要聚餐吃饭。

「杨小姐,一起来吧?我们要去吃义大利菜,一起去吧?」一个担任助理工作的年轻人问。

「对啊,墨墨,要不要去?」秋亚收好了东西,也跑过来凑在一起讨论。「大家都说有家义大利菜很不错,我们一起去吧!吃完饭大伙儿说要去唱歌呢,反正明天不用上班,这边也不用拍,刚好可以放大假啊!」

面对大家热情的邀约,杨筱墨迟疑着。

她其实比较想陪着季天牧,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有什么极为抑郁的事情困扰着他。即使无法替他解决问题,但是她总希望能发挥一点能力,即便只是静静地陪他抽烟。

曾经,她非常努力的想要在重逢之后努力保持距离,想要在他走后安然抽身。可是当她跟他相处,她就越来越清楚地知道,她已经无法抽身了。

所以即使只是能默默陪在他身边,当他的朋友,当他的妹妹,都好。就算能得到的跟过去没有两样,她还是找不到转身而去的力量。

「那个……有谁要去啊?」筱墨环顾四周,寻觅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摄影棚内根本没他的影子。

「大家都要去啊!」助理这样回答。「只有一、两个人不能去啦,负责灯光的谢先生,还有……季先生好像走了。」

「走了?」筱墨的心里一沈,整个人的心情也跟着荡了下来,毕竟他还是不需要她的陪伴。

说得也是,这些年来她不在他身边,他不也都这样过日子吗?这种时候,他也不见得会觉得需要她的陪伴。更别说把心事告诉她了。

「筱墨,是不是还有事情要跟他讨论?不然打电话好了。」秋亚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担心地问。「还是妳去找他?他应该刚走而已。」

「不用了,改天再讨论也可以。」筱墨拒绝了她的提议。「我们就去吃饭吧!我也很久没吃义大利菜了。」

「那好,有几个人有开车,就挤一挤,餐厅不会很远。」助理开心地说,开始招呼大家分配车子。

即使带着忐忑的心情,筱墨还是决定跟大家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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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饭,筱墨婉拒大伙儿去唱歌的邀约,离开了餐厅,自己沿着街道缓缓散着步。

天气暖了,晚上也不再那么寒冷,她心里挂记着季天牧下午独自抽烟时的模样。他显得那么的孤独,眼底的抑郁是那样的深,仿佛有什么摆脱不掉的愁苦忧闷,浓浓地卡在生命的底层。

那是她没见过的季哥哥。

季天牧是个优秀的人。从她小时候就知道,她的季哥哥几乎无所不能,功课好、体育也棒,不骄傲也不张狂,是个天底下最棒的人。

这样一个人,很少见到有事情困扰他。也或许是因为她太小,八岁的差距让他不会在她面前表现愁苦。不过她是真的没见过他这种模样,好像被什么事情深深折磨着似的。

她多么想要靠近他,真正的走进他的世界。

然而,他允许吗?可能吗?

有几次她似乎都在他沉默的注视中看到一些不同的热度,看到一些不同以往的光芒,但是可能吗?

因为一边走路一边低头沉思着,让筱墨差点错过那个从她前面晃过去的身影。一个抬头,当她看到正在思念的人出现在眼前时,眼睛为之一亮。

「季……」她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季天牧依然是穿着一件T恤加上一件薄外套,他走路的模样看得出来整个人都还处在阴霾中。

她眼见着他跨进一家酒吧,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

这个酒吧里面的客人大多是上班族,店里播放着舒服的音乐,有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但是音量并不大。

也有人是独自坐在角落喝酒,有的看起来神情愉悦,甚至有人闭着眼睛欣赏音乐。但也有人坐在那边猛抽烟,点的酒又是一杯比一杯烈,看起来存心灌醉自己。

远远地看着季天牧喝酒、抽烟,看起来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所以尽管外型不错,今天却也没人去打扰他。

杨筱墨原本想要远远看着他,默默陪着他,但是看他杯子里的酒一一的消失,她却再也无法放任他这样喝下去了。

「酒吧是你开的吗?喝这么多,捞本喔?」筱墨走过去,站在季天牧的面前,缓缓地说。

季天牧抬头看她,眼睛里面有点迷濛,血丝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兽性,但是显然他喝了很多之后,离喝醉依然有一段距离。

「妳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眯着眼问,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

「喝酒啊!你想喝,我陪你喝。」她拉开椅子,想要坐下来,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迅速地伸出,扣住她。

「这不是妳该来的地方,回去吧!」他瞪着她,神色是认真而严肃的。

这丫头到底懂不懂?他已经累了、乏了,哪里还有心力跟对她的冲动搏斗?他喝斥她是为了她好,她根本都不懂他的苦心。

筱墨也不挣扎,任他用一种过度的力道箝握住她。

「季天牧,我二十五岁了,你以为我还没满二十岁吗?」她好笑地说,伸手拿起他的酒杯,喝了一口。

热辣的酒穿过她的食道,差点让她呛咳起来。

「该死,叫妳滚妳还逞什么能?」他站起来,将她塞进椅子里面,随即去弄了杯冰开水来,放到她嘴边。「喝一口。」

筱墨大口地喝了好几口水,因为喝得太大口,吞下去时还有些许水冒出唇边,沿着下巴流了下来。

他移开水杯,另一手的食指反射性地接住那水流。

那一刻,她扬眸,对上他顿时变得深邃的眼眸。一阵晕晕然的感觉冒上脑门,她想自己酒量真差,不然为何有喝醉的感觉?

然而季天牧却无法欺骗自己,说那一刹那出现的火光只是喝醉后的幻觉。他的眸色加深,感觉到那长久以来在胸口拍打着的什么,即将脱围而出……

「筱墨,快走,不然我就要吻妳了。」他低哑着声音警告着,眼睛红了,像是即将撕吞猎物的兽,还存在着最后一丝理智。

没想到她的反应是身子一震,然后目光情难自禁地盯住他那又薄又有型的唇直看。看得他宛若被点上一把火的酒精,轰地烧了起来。

他双眼瞅着她,凝视着她,警告着她,头却缓缓地朝她靠近。

他倾身,动作极缓,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侵略者,给她足够的空间逃命。

然而她不希罕那种好心,她回视着他那警告的目光,半点不肯移开,倔强地连眨眼都不肯。只知道胸口的跳动越来越强,像是到了此刻才清楚自己活着的事实。

她微微抬起下巴,迎上他。

他的唇贴上她的,冰凉而坚定,有那么几秒钟,他只是静静地贴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

直到她不耐地微微张开嘴,试探地蠕动了下舌尖。他的喉头滚出一串咕哝,比较像是诅咒。

接着,像一阵狂风暴雨般,他吞噬了她,席卷了她一切的美好。

她忍不住眯起眼,因为感觉太过强烈,无法睁大眼睛承受。眼睛一闭上,那彼此厮磨的快感却更像是箭一样穿透了她。

她挺身相迎,死而无怨。

或许是她那豁出一切的回应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控制,他捧住她的脸,细细舔吻,贪婪的嘴探索着她口中所有的甜美,探进又探出,与她的小舌头来回纠缠,将彼此的欲望撩拨到一个高点。

当他终于放开她,两个人只能瞪视着彼此。

季天牧的眼底有着张狂的怒意。「不要来惹我,懂吗?」

筱墨嫣红着脸,眼睛却是水亮而充满生意的,她半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模样。

「不然呢?」她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

他气恼地瞪着她刺眼的笑容,似乎一时间拿她莫可奈何。

他本是想用一个吻吓跑她,可是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模样。反倒是他,整个身体充满了对她的渴望,搞得自己更暴躁了。

「你要不就让我坐在这边陪你喝酒,万一你喝挂了,我可以送你回家。要不就跟我说你在烦些什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就像你刚刚满足了我另外一种好奇心一样。」她淡淡地笑着,内心却是有着热水在沸腾着。

「好奇心?难道妳没被吻过?」他冷嗤。

她的反应很直接,脸蛋红了。「我……当然被吻过,只是没被你吻过!」

她脱口而出的话语,惹来他懊恼的瞪视。

「我没有心情跟妳说这些。」他的脑子不够清醒,没办法跟她讨论彼此关系的改变。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服那种诡异的感觉,改变跟她长年来的关系。

今天的他太痛苦,被回忆跟过往给折磨着,没有多余的心力留给她。

「那就不要说,喝酒。」她瞥见他眼底的痛楚,知道困住他的事情已让他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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