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梦”，木其眼睛瞪得溜圆的盯着她，“高中时候早知道你是个才女，没想到你还能现场做词……嗝……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凌梦看了看桌上，食物已经被两个人一扫而空，但木其那边还有一瓶酒没喝，木其自己便已经醉了。
凌梦无法，只得将瓶子拿过来替木其喝掉。
“小梦”，这是司空凌梦的声音。“让我来吧，这酒味道还不错，是酒么？”
凌梦其实不想喝，喝下去一肚子的气儿，再加上自己肚里已经存着这么多食物了，再一瓶酒灌下去，岂不是要炸了。
刚想让司空凌梦来喝，不过转念一想，谁喝最后还不是都进了同一个身体的肚子里，凌梦顿时哭笑不得。
之后凌梦玩心大起，把整整一瓶酒全倒进了锅子里。
“真是浪费”，司空凌梦说，“还不如让我喝了。”
那样子，胃会很难受的啊。
“倒也是呢。不过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来喝个痛快。”
凌梦愕然，她这算是捡了个酒鬼么？
看着时间不早了，凌梦看着木其已经昏昏欲睡的样子，便喊来服务员把帐结了。
“这丫头还真是不能喝”，司空凌梦戏谑的声音又响起，“我来弄醒她算了。”
说罢没等凌梦发话，自己直接控制了这具身体走向木其。
“喊话叫她，不一定能起得来。”司空凌梦一边说着，一边站到木其身后，将椅子狠狠一抽————
木其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顿时摔没了三分醉意。凌梦不忍直视木其控诉的眼神，若是自己，哪会有这么大胆？
“小木头，宴罢酒酣客，当归罢？”司空凌梦现在的声音，似乎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木其瞪大了眼：“对对对！咱们该走了该走了！”说罢直接拖着凌梦这具身体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小梦，你来。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能处理了。”凌梦在拿回身体控制权之后想，自己这样，算不算人格分裂？
木其拉着凌梦出了火锅店的门，刚过了一条马路，木其就蹲在地上开始呕吐。
凌梦站在身后拍着她的背，心里想，不能喝就不要叫这么多酒逞强啊。下次她肯定不会让木其再喝这么多了。
等木其好些了站起身，一脸兴奋的瞪着凌梦道：“走，小梦梦，我们去网吧上游戏！”
唉。凌梦又是一下无声的叹息。今晚到底是自己过生日还是木其过生日呢？该醉的清醒得很，始作俑者却醉的一塌糊涂。
木其兴致很高，拉着凌梦坐上公交直奔目的地。路上还跟凌梦说：“小梦梦，你今天就满十八了，去网吧再也不用别人的身份证了，你高兴不？”
别人十八的时候都在想着年华老去，偏偏木其想的是去网吧可以来去自如了……不过这的确也是木其的作风呢。
到了地方两个人找了两台机子坐下。凌梦是最反感网吧里的烟味儿，无奈木其今天是非来不可，自己只好由得他去。
上了游戏的木其更兴奋了。凌梦打开好友栏一看，徒弟和大师兄二师兄羽不弃全都在呢。
没等凌梦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羽不弃已经组了凌梦进队。
【队伍领袖】羽不弃：妹妹，来刷古三
队里，星无尘，商不离，还有秋殇都在。凌梦去买了些副本药然后集合进了本。
老一是要输出够才能过的，无奈凌梦是个疾剑，即使吃了副本药也是无济于事。连着试了好几次都没过去。
这时候木其坐在凌梦旁边说话了：“小梦梦，你刷完了没？我跟大师兄在等你呢，大师兄还说给你放烟花祝你生日快乐呢！”
凌梦答：“我们还在古三老一这里纠结呢。”
木其显然很不耐烦，便说：“那你快点出来，我跟大师兄都在等你呢。”
凌梦他们又试了一次仍旧是没过。正当凌梦准备再试的时候，木其又说话了：“小梦梦，我难受，咱们回去吧……”
凌梦看着木其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便在队伍里敲字说她要陪同学先走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凌梦的寝室门也早就关了。木其索性把凌梦带到她家里去住。
在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凌梦躺在木其家里小屋的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小梦”，司空凌梦的声音响起，“今天感觉如何？”
说实话，真的不太好。这不是我喜欢的方式。
“你已经十八岁了，是该让你知道我的故事的时候了……那么闭上眼睛，我带你去见一些老友吧……”司空凌梦的声音染上了些许催眠的色彩，听的凌梦眼皮越来越重。
梦里，她又见到了欧阳。还是那般鲜艳的红，看在凌梦眼里，却是血与火的交织。
“小梦梦，别来无恙？当你再醒来的时候，不要被吓到哦~”红衣女孩说，“我跟凌梦姐会带你回去你本该属于的那个时代……”
当凌梦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不是木其的家里了。入眼是一方紫色的帐幔，尽显大气。
听得耳旁有脚步声渐进，凌梦坐起身侧头一看，是一位黑衣女孩，旁边站着欧阳和另一位蓝衣女孩。
“大姐”，黑衣女孩冷脆的声音响起，“欢迎回来。”
直到好长时间之后凌梦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不是……”
“不要急着否认。你本来就是大姐的一部分神识，说你是大姐，那也没什么错的。”黑衣女孩依旧不疾不徐的开口：“另一个时空的大姐，你叫凌梦，没有错罢。”
“……是，我是叫凌梦。”
“那便更没有错了。现在是大明朝天启七年，我的大姐。欢迎回来。”
凌梦的瞳孔一瞬间放大。
“不要显得那么吃惊。不妨起来照照镜子呢，小梦……我的大姐。”
凌梦下床，连鞋都没有穿就直接奔向铜镜。
镜子里，原本该是深沉的眼因为惊讶而变得生动起来；眉间一抹紫色闪电印记；紫袍广袖，长发微束。这赫然便是司空凌梦的模样。
“这便是大姐你本来的身体了。……差点忘了，小梦，你并没有承载大姐的记忆，那么我便来先自报家门。我是司空凌天，你的二妹。我左边着红袍的，是欧阳蕊；右边穿蓝衣的，是上官文静。”
凌梦显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司空凌天见状不由开口打趣道：“小梦，一体双魂的事情你都可以接受了，现在只不过是带你回到你本来的地方，你怎的反倒近乡情怯了？”
凌梦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淡漠和冷静。
“好”，司空凌天自顾自的在旁边鼓掌，“直到现在，我才真的确定你是大姐。这份淡漠和冷静，即使是我，也是学不来的。”
凌梦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你说现在是天启七年，那么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好问题呢。”司空凌天回答，“小梦，大姐跟蕊卿带你回来已经耗尽不少精力，现在正在身体里休息。你是谁这个问题，让有记忆的大姐来回答你岂不是更好？他人的评论，始终不如自己来的准确。”
司空凌天一顿，紧接着又道：“至于我们是谁，我这么说罢。我们的存在，是为了讨债的。他们朱家……欠我们的债。都是血债，那么便要他们血偿，很是公平。”
话锋一转，司空凌天的笑变的嘲讽：“若不是他们，大姐你根本就不会离魂，也不会现在在看凌天的时候，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了。我都已经记不清多少年前了，他们设局让你承受了天谴，这笔账，二妹我定是要讨回的。”
凌梦静静的听，等到司空凌天一停下来，凌梦便问：“那么……这债是什么时候欠下来的？”
司空凌天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从朱元璋开始，便欠了。”
凌梦失笑：“你在诓我吧。现在是天启七年，你说是朱元璋那时候欠下的血债，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些。”
“好问题”，这次却是在身体里属于司空凌梦的声音响起，“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这个，可以追溯到明朝建国之前了。”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前了，那时候，欧阳、上官两家家主向司空家主臣服，发誓不忠于帝只忠于司空一族。元末民不聊生，我父司空正便带着欧阳、上官两家去辅佐朱元璋成就他的霸业。”
司空凌梦冷笑一声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果然一语成谶。朱元璋还未称帝的时候，便药杀了三家全部的男丁，以绝后患。我父为朱元璋效力了这么长时间，还未功成身退，便已死无葬身之地。我母殉情而去，死前告诫我，一定要活下去，用我的双眼，替他们看着，这明朝是怎么亡的！”
司空凌梦情绪显然很激动，语调也变得高亢：“那天我提剑闯入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抬眼看着那椅子上欠下无数人命的该死之人，却不能拿他如何。那种痛苦，你知道么？”
“后来我被带去天牢，准备处死。蕊卿劫狱将我救出。回到家里，我的族人们，欧阳、上官两家的族人们，全部自尽，以万人血开启了司空家流传下的湮灭之阵，献祭了他们的血肉轮回，换我们五人永生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