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够了,凌梦终于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朝堂上的老蛀虫们果然是没种,崇祯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竟然还是没人出来响应,这帮货,真是要了老命了。
“等什么等”,司空凌梦的语气很不屑,“多麻烦,明天让钱嘉徵给我上书!实在是受够了!”
司空姐,凌梦突然出声,我那日想到一个很好玩的办法,就用这个法子给魏忠贤送终吧。
“哦?说来听听看。”
我记得书上说,有一首歌,叫桂枝儿。是一位河间府的秀才,姓白的写的词……
“河间府秀才?姓白?莫非是白湮……”
这我就不知道他叫什么了,书上只有姓没有名啊。
“这个白湮曾经图一时口快说了魏老狗的坏话,被人告发前途尽毁。那日正巧有我们的暗线在场,便把这书生收为己用了。”
凌梦呆愣愣的,司空姐这是怎样一个逆天的存在!
接下来的事,似乎是司空凌梦有意锻炼凌梦,把所有的谋划布局全都交给了凌梦,自己在一旁悠哉的作壁上观。
司空姐……你不厚道!
“小梦,我这也是为你好。不要什么事情都指望着别人啊。”
可是司空姐说过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这时候倒记得这么清楚了。”
反抗无效,该做的事情凌梦还是得做。
朝堂上,魏忠贤上书请辞。崇祯准了。
凌梦看时机已到,便让暗线通知白湮火速赶到直隶河间府阜城县,有事情让他做。
十一月六日,直隶河间府阜城县的一家客店里,魏忠贤蜷缩在一张简陋的床上回想自己的生平。
白湮这时候就站在窗外。
凌梦本来也想亲自去看一看,不过转念一想,还有一个人要收拾,于是作罢。
白湮唱起了那首桂枝儿,它还有个名字叫五更断魂曲。
凌梦在北京城里司空府上的床上舒服的躺着并胡思乱想着,白湮还真是有一副好嗓子,要不然魏忠贤怎么会一听他的歌就自挂东南枝了?
“小梦。”司空凌梦出言打断了她的思路,“这次虽然干的漂亮,但咱们的暗线也就暴露了。崇祯虽然不会要他们的命,但这些人是不能用了,还要再选一批新的。”
凌梦倒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换人就换吧。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司空姐,不用的人,还是好好安置吧,毕竟也卖命了这么多年,没必要斩草除根。
“小梦,你太心软。”司空凌梦的声音变的冷酷,“我不会留下能危害到我们三家族的东西存在,一个都不行。”
司空姐!你想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你觉得不相干的人宁可不要命也要拉你入天谴?你想过么?或许他们的家人或者朋友就是曾经的暗线为你卖过命!他们或许就是来复仇的!
很久司空凌梦都没有出声。
“……罢了。小梦,这些人你去处理吧。我真的累了。”
这算是司空凌梦的变相妥协了。
凌梦知道,如司空凌梦这样的人,让她低头承认自己错了,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司空凌梦的最大让步了。
凌梦还记得,她向暗线下达了妥善安置的命令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但同时,她也从他们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既然魏忠贤搞定了,接下来该轮到客氏了。
在凌梦动手之前,司空凌梦跟她说过,“这个女人知道我们太多的秘密,落在崇祯手里,我们辛苦培植的暗线很有可能毁于一旦。”
接下来的潜台词,不用司空凌梦说,凌梦也知道————在崇祯之前除掉她。
对于这个女人,凌梦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她在史书上看见的,这女人是如何迫害宫中后妃如何惨无人道让孕妇流产等等等等。
但这次竟是崇祯比凌梦先快一步的召了客氏进宫。
得知这一点之后,司空凌梦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她接手了凌梦的烂摊子,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接下来的安排。
客氏被接进宫之后,马上就受审。
客氏很是泼辣,问什么一律都骂回去。而且估计这个主审官也是存了怜香惜玉的心思,竟然没对客氏用刑。
司空凌梦安排的人在客氏受审的时候到了。他亲自对主审官说,把这封信给崇祯带回去,告诉他,这是司空家主对他下的战书。接与不接,就看他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无视主审官一张五味杂陈的脸,这人当即接手了客氏的审讯工作。
接下来,这人是贯彻了司空凌梦对他说的“打”字诀,不论客氏说不说,说什么,说真话假话,一律打。只要留一条命就行。
宫里的崇祯这时候也拿到了司空凌梦的信。
这封信其实是凌梦写的,里面用了极其生动而犀利的词汇来亲切的问候了一下崇祯的十八辈儿祖宗以及他祖坟是否安好,并申明了一条论点:老子是文明人,老子没骂过人,老子骂的都不是人!
最要命的是,司空凌梦看完之后还提笔在末尾加了一句话:谁都是这么想的。
并附加了一条论点:朱由检,老子跟你杠上了,能干掉老子,江山就还是你的!要不然我就拿走了!
等到司空凌梦派去的人审客氏审出了结果之后,司空凌梦连看都不看,直接对那人说,拿去给崇祯。
这是挑衅!□裸的挑衅啊!崇祯气的半死,但也拿司空凌梦无可奈何。
崇祯下旨将客氏调去浣衣局做苦工,实际上是想留她一条命,之后再慢慢盘问。至于司空凌梦让人拿来的口供,他知道,根本不可信。
不过崇祯没想到的是,客氏刚到浣衣局,就被司空凌梦安排的人乱棍打死。
这回真是死无对证了。
御书房里崇祯简直是咬碎了一口小银牙。
“真是痛快”,司空凌梦哈哈大笑,“可惜没能亲自看见小皇帝那张吃瘪的脸,想必那神色定是精彩至极。”
司空姐,你怎么这么恶趣味啊!
有了凌梦现代的记忆之后,司空凌梦对于凌梦时不时蹦出来的新词汇也能理解了。凌梦感叹,其实合魂也是有好处的不是?省的自己费口水再解释了。
司空姐,你这是玩儿阴的……
“玩阴的怎么了?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司空凌梦似乎还嫌气崇祯气的不够,“小子跟我斗,还是嫩了点。不过这心计嘛,也是上乘了。可以跟嘉靖时候的徐阶老小子媲美了。”
这评价还是蛮高的。凌梦道,当年的徐阶可是把严嵩斗倒了啊,那可是条成了精的老狐狸!
两个首恶倒台之后,剩下的小鱼小虾自然是被崇祯一网打尽。
司空凌梦就站在宫墙之上俯视,看着崇祯是怎么把魏忠贤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的。
抬头看看天,司空凌梦仍旧是面无表情。似乎天谴时候出言怒斥苍天的并非她一般。
沉默了良久,司空凌梦望天缓缓开了口:“其实,你还不算很讨厌呢。”
那样激烈的爱恨,一次也就够了。我再厉害,终究是个女人。我承受不起。
但,别以为你就赢了,老天。我司空凌梦用身家性命跟你赌这一局。
战书我都下了,若是我输了,那便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吧。
纵身飞下宫墙,司空凌梦往府里面走。
“小梦,这里的事情暂时先告一段落了,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回去了。”
回去……啊!那边我们可是还在军训啊!一忙起来我都忘了!
“……你再不回去,我估计你们同学……是叫同学吧,会把你当活死人处理掉的。”
……!!!!好凶残!
这天凌梦整个人都处于抓狂状态了,在司空凌梦已经睡下之后仍旧操控着司空凌梦的身体满院子满走廊的乱蹦乱跳。
“……小梦,你不睡觉怎么回去啊?”司空凌梦睡着了又被吵醒,很是无奈。
……那我先跟凌天欧阳上官道别嘛!
“……快去快回。”
在把凌天,欧阳,上官三个人全都折腾醒了然后郑重其事的道别之后,凌梦梦游一般的走回床上躺着,她知道,再醒过来,便又该是躺在自己宿舍的那张凉席上了。
凌天三人被凌梦折腾起来之后早就没有了睡意。望着自家大姐的房间,凌天幽幽开口道:“他们又该走了……”
上官文静可能是最痛苦的一个。因为一旦司空凌梦离开了,出谋划策的必然是自己。又有得忙了,好不容易清闲几天。
欧阳则是一脸沮丧的念叨:“软软的凌梦姐,抱起来好舒服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啊……”
听到欧阳的话之后,凌天愣了,文静愣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勇气,才敢去……呃,非礼司空凌梦?!
“……蕊卿,你是怎么做到的?!”一脸惊愕的凌天开口了。
“就那天凌梦姐带着小梦梦去闲逛回来,我把凌梦姐当成小梦梦了,然后一下就扑上去了……没想到凌梦姐什么都没说……”
良久,凌天才讷讷道:“真是奇迹……下次我也要!”